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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的事,一幕一幕,像万花筒似的,拼凑起来。猛抬眼,我瞥见窗玻璃里,映着一具骷髅般的人影,多少年来,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了自己 ——《孽子》
从寻光号被放逐第三天
漂移不得不承认这只逃生舱做得很好。在最小的空间里充分利用排布塞下一个赛博坦人需要的所有功能。四百万年的战争让赛博坦的科技严重停滞,唯有大面积杀伤力武器的发展以疯狂的速度往前推进。
明显,漂移想到,人们也努力想在逃命的时候舒服一点。
不知道为什么被流放被剥夺派别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惬意。这本不应当他好不容易有了归宿有了朋友,寻光号的目标是他一直以来所信仰的神不是吗?他应当向往去寻找他们,这场探险他不应该是最热诚的吗?但是眼前没有任何责任,任何负担的带来惬意甚至快乐,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想要什么,他真正在乎什么。
漂移正出神得看着窗外暗橘色的星云,可能是离某个红巨星比较近显得格外亮堂,飞船内部被染成了暖橘色,飞船中播放着战前油吧中流行的乐曲。
哐——工作台上的能量酒被打翻了。
漂移芯疼的皱了一下鼻子,那是他几个循环前来了点兴致,好不容易配出来的,虽然他向来没有什么调酒的手艺,但是那可怜的玩意罪不至死。
“奇怪明明飞船没有任何颠簸……”漂移小声抱怨了一句。
从寻光号被放逐第四天
漂移开始觉得这艘小逃生舱有一点故障,有时候飞船会在自动驾驶的时候偏离航线(虽然漂移确实在漫无目的的旅行);偶尔会有收拾整齐的东西莫名其妙被弄乱;播放器的歌被调成了他从来没听过的一首;甚至有一次漂移被冷得从充电床上蹦下来,他瑟瑟发抖地摸到控制室,发现恒温系统被调得太低了。
漂移开始怀疑自己的船上会不会偷偷从寻光号上来了一只漩涡狐狸或者光能小猫之类的,在他不注意的时候捣乱。于是他在趴在地板上检查各种角落的时候,试图抓到罪魁祸首,不小心又磕到了本来就满是划痕的头雕…….
从寻光号被放逐第五天
漂移终于忍无可忍了,他找到了最近的有文明生物体的星球为自己的飞船加一点燃料顺便找到一个可以修飞船的人。飞船的内置地图很快就为他找到了目标。他降落在银河系第五旋臂M-831星球上的一个飞船休息站里,在那里呆了一天。这里是另外一个硅基种族但是他们的长相和赛博坦人相差甚远,一位年迈的管理者接待了他,明显早已熟悉与来来往往各种星球的人。但是其他星球的居民看到他都唯恐避之不及,明黄色的眼睛中倒映着恐惧与厌恶。
赛博坦臭名昭著的战争已经传到了银河这么远的角落了吗?漂移莫名有些伤感,这些旁观者可不管他是什么派别,无论是汽车人还是霸天虎早就被打上了战争贩子的标签。这种心态居然有些似曾相识……
——飞翼。
脑海中突然出现这个遥远的名字让他有一丝惊讶,他甚至小声的念出了声。
漂移摇了摇头,果然是战争结束了吗?为脑模块除了活命也为其他事情腾出了空间。倒不是他在这几百万年的战争中没有想过飞翼,自己在热忱青涩而迷茫的年岁中遇到的与星月齐辉的人。火种深处从未愈合的伤口,某种遥远的信念与坚持,无数次出现在无人的深夜,荒唐的梦境以及血肉横飞的战场上。
“别乱动”那位外星年长者为他补好了最后一块漆,"你的飞船没有任何故障,那基本上是最崭新的系统。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你说的那些现象。"
“可是…”
“别可是了,小伙子”年长者的声音温和而沙哑,“赛博坦人向来不是这里最受欢迎的客人。”
从寻光号被放逐第七天
漂移怀疑自己真的疯掉了。
他迷迷糊糊醒过来,内置时钟显示他才入睡三个小时,漂移坐起来看到工作台边站着飞翼,背对着他望着窗外,背着一把巨剑,一如既往雪白的涂装包裹着暖色的星光中。
漂移毫无形象的从充电床上摔了下来尖叫几句含糊的“我的普莱姆斯啊!”,“飞翼真的是你吗?”或者“我这是回归火种源了吗??”
飞翼转过身。
他看起来几乎和漂移一样惊讶。
“你看得见我了?”
“你你你……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不对??你为什么还活着????难道我死了?”
“嘿,冷静,我的朋友。”
漂移停下了自己的鬼哭狼嚎,他很没有形象地坐在地上身子缠着床上掉下来的织物。飞翼走到他跟前蹲了下来,金色的眼睛几乎带着笑意。
“你应该还没死啦”
漂移什么都说不出来,他愣愣的看着那双漂亮的光镜,场景一下子把他拽回了过去,飞翼第一次遇到他劝他冷静下来的样子和现在的在脑海中重合,飞翼的样貌丝毫未变。
仿佛分别就在昨日。
他向飞翼的脸伸去,一时间两个人都摒住了呼吸,期待着。
最终他的手只是穿过了飞翼的脸颊。
二十赛时后
漂移基本上从自己的过度惊讶中缓过来了。
“你到底怎么出现的?为什么出现?我怎么能看到你?”漂移冲着飞翼瞪大了光镜,两个人并排站在窗边。
“我的赛博坦骑士啊”漂移捂住头雕,“我实在是…….”
“有太多疑问了?”飞翼歪了歪头,“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出现在你身边,其实有可能我与巨剑”飞翼指向漂移身上那把,“还存在一定联系,而周边的强大的火种活动莫名把我唤醒了。时间的话我其实差不多出现了七天了。我刚出现是…….”
飞翼尴尬的顿住了,“你从一艘飞船上被人赶下了?然后到了这个救生舱。我真的非常惊讶,完全不明白为什么我就这么‘起死回生’了。之前我只记得战斗,被杀,最后处于长久的沉寂,没有尽头的休眠。我出现在你身边一开始我还什么都碰不到,后来我似乎可以触碰物件,对不起给你带来困扰啦,希望没吓着你。我就是突然想听听水晶城里面的歌,没想到还能找得到。“
“……小问题”漂移想起自己快被冻死的经历打了个哆嗦。
“然后刚才你居然可以看到我了,难道这个影响在一点点的变强?”
漂移的沉默实在是太久了。
“漂移?”飞翼担芯地开口。
两行清洁液划下漂移的面甲,他闭上眼睛将脸转向窗外。
“嘿……”飞翼似乎想伸手替他擦拭,但是突然想起来自己碰不到他,他僵硬地收回手。
“没什么飞翼。”漂移强迫自己对向那双关切的光镜,温暖的金黄色倒映着自己,虽然几次的机体升级没有改变他的脸太多,他还是看到自己面目全非,“没什么…我只是不知道如何面对你。”
漂移擦掉了脸上的泪水,他自己都惊讶于自己的反应,漂移深吸了一口气。
“实在是过了好久飞翼,离我们相遇过了好久,离你牺牲过了好久,离我离开水晶城…过了好久了。”
飞翼认真的看着他,似乎努力想理解“好久”这个苍白的词汇。
“你死后我离开新水晶城后加入了汽车人,我们的战争结束了飞翼,汽车人胜利了。”
啊新水晶城,那时候的飞翼和他兴致勃勃的介绍这份藏在地下的净土,所有赛博坦人梦想中的乌托邦,飞翼引以为傲的家。要是他没有去见禁闭就好了,要是自己当初再成熟一点再冷静一点…会不要有那么一丁点可能他可以和飞翼一起一直呆在新水晶城,守护那个理想乡,时不时一起出去在这个乱世中伸张一点正义。会不会真的有这个可能?当然下一秒他就被自己的想法蠢到了,战争的蔓延注定让水晶城无法永远置身事外,他也不应该像幼生体一样去反复幻想“如果”这个词。
一时两人都没有开口。
“这值得庆贺不是吗?”
“是吗?”漂移的声音几乎染上了怒意。
“飞翼,在这四百万年里的混乱和厮杀中,即便是过了这么久还是难免会想到你。你给我的机会给我的选择。我是否真的对得起你们的牺牲,对得起肩上的巨剑,对得起你们孤注一掷的信任。飞翼,你心爱的新水晶城现在是一摊废墟,你守护的人死伤无数,苟活下来的还在宇宙中漂泊。即便是回到了赛博坦,只有方寸的生存空间,无党派人士两边不讨好,政局混乱而最高领导人是一位霸天虎。
……对此,我毫无能力改变,我无法帮助他们所有人,我无法阻止战火蔓延到水晶城。你说的是对的飞翼,我们的战争摧毁了赛博坦,不仅仅是赛博坦……波及了银河中无数无辜的文明,连你的乌托邦也无法幸免,在银河议会赛博坦人名声扫地。顶天者说赛博坦人不是…起码不仅仅是——战争机器。现在战争已经结束了,但这暴力和动乱是否已经刻在我们这血骨中了呢?”
看到悲伤爬上那双金色的光镜,漂移的火种都抽了一下。他痛苦的闭上眼睛。
“即便是战争结束了而我幸存下来了作为胜利一方的战士,飞翼,我又一次无家可归了。”
“漂移…….给我一点时间”飞翼固执的想抓住他的手,漂移惊讶地发现好像自己的小指真的被触动到了,但是低下头飞翼的手还是穿了过去。
“给你自己一点时间……你应当去充电了。”
从寻光号被放逐第八天
漂移猛地坐起来,半清醒地思考着晚上那究竟是不是一个过于真实的梦境或者处理器严重故障。
可惜能量块的香味非常真实。
“我试着给你做了早餐!说实话这些年里各种系统真的有很大升级,”飞翼敲了敲自己的头雕,“我真的算老古董啦。 我不得不重新研究怎么精加工能量块,对不起我只是不小心导致了三次漏电。”
“什么漏电……?”
漂移戳了戳那块做得极其可爱的能量块。
“你能碰到多少东西?你需要补充能量什么的吗?”
“看起来除了活物和我的剑我都碰得到。哈哈哈哈哈鬼魂会怕自己饿着了吗?”
“你的剑?”
“巨剑我碰不到,你的那把也是。巨剑是很强大的魔法武器。[1]”
漂移迷迷糊糊的过完了和飞翼鬼魂的完整的一天。他似乎终于从过度惊讶缓过来了。
嘿,毕竟铁桶头都加入汽车人没什么不可能的嘛。
感谢与赛博坦人精巧的记忆扇区,过去相处的日子一点一滴都可以重现,他可以重新反思两人的关系,自己于飞翼的感情。
在漂移寥寥无几造访芯理医生的时候他曾经被建议删除对于飞翼的记忆,战争中期的一次集体检查中,芯理医生告诉他这段回忆对他造成的内疚和痛苦可以通过人为遗忘来消除,他可以是一个更心无旁骛的战士;战争结束后大部分战士都进行了检查漂移也不例外,芯理医生惊讶于他还保存着这么久的记忆,他再一次被建议删除,作为“无用信息”。
漂移每一次都拒绝了。飞翼不单单是一段回忆,一个故人,那是自己重生的转折点,他在水晶城看到自己的理想乡自己一直向往的目标。
那是漂移第一次看到了一个愿意接纳自己的家。
而飞翼是漂移的一部分,一个定义,一段生命,一块火种。
这是无法删除无法改变的。
“天铸星[2]在这附近。按这个速度六个大循环”
漂移突然指向飞船的显示屏。
“天铸星?”
“听说那里有银河系第五旋臂最美的日出。”
飞翼高兴地望向窗外。
“那我们还赶得上。”
飞船降落在天铸星一个城市的边缘。因为在这里还是深夜背后只有星星点点的人为灯光,面前是浩瀚无垠的星海。
漂移和飞翼挑了一块舒服的岩石靠了上去,飞翼坚持给漂移拿下来了一块织物。空气中有淡淡的冷金属味道。漂移有意和他拉开距离,飞翼能感受到。几百万年前短短几个星期的相识,让飞翼很难说自己还认识眼前人。但他依旧坚信炮火和硝烟杀不死那个在水晶城前皓齿明眸意气风发的年轻战士。自从自己出现后,他似乎在害怕。但是飞翼也猜不出来他究竟在怕什么。
“嘿你可以去睡一会儿。我查了当地的社交网络,日出起码还有两个循环。”
“飞翼,”漂移突然很认真的转过头来,“你有什么想问我的。”
飞翼没有立刻回答,随手摘了一朵有机械纹路的青色小花。
他当然很好奇,很想知道自己错过的几百万年中赛博坦怎么样了?战争如何?赛博坦的现状?之前的同僚是否都还活着?还有漂移,自己回归火种源之后他走过了什么?他害怕要求漂移去回忆去描述这些事件对他过于残忍了,飞翼同样害怕这些问题的答案对于自己太过于沉重痛苦。
顶天者曾经和他说过,赛博坦人是一个辉煌而悲伤的种族。我们的业绩难以置信的优秀,在整个银河系中闪耀,但是赛博坦一次又一次无可避免的陷入战争和分裂中。
他当初跟随了光明之环就是希望在这悲剧的循环中留下一片净土,为所剩无几的赛博坦最美好的东西撑起一方生存天地。
愿普神,愿赛博坦骑士保佑水晶城……
当然这些一厢情愿的美梦早就是泡影了。他没能为水晶城尽力,两派嘲笑他们为懦弱和回避,大概是无论曙光社的人如何努力,水晶城都像漂移昨天所说的“无法幸免”。
“新水晶城,”飞翼手中的花因为离开了生命源而渐渐暗淡下来了,“新水晶城是怎么……我们的家怎么样了?”
“在你死后,顶天者应该是感知到了你的死。他将新水晶城抬到了地面来他一直没有加入战争,作为赛博坦最古老的骑士坚守着新水晶城的秘密与和平。一直到战争结束。“
漂移深深地置换了一下。“我确实不是对政治局势很了解的机子。你应该也清楚顶天者和擎天柱的关系一直很僵硬。战后警车和擎天柱称光明之环为…….邪教。”[3]
飞翼冷漠地点了点头,丝毫没有惊讶。
“在光明之环离开赛博坦之前,我见过几次他们两人争吵,擎天柱试图挽留顶天者说服他留下,为汽车人而战,顶天者的拒绝让他们彻底决裂了。顶天者一直对擎天柱评价很客观,没有否认过他的能力。“
飞翼看向漂移胸口,之前的汽车人标志留下的几道红漆已经被修补盖住了。
“但是我们与汽车人有根本上的差别。”
看到漂移的脸色有点尴尬,飞翼恢复了淡淡的笑意,
“无论如何顶天者坚持了他的信仰,在战乱中守护了水晶城这么长时间,为爱好和平的赛博坦人留了一条退路,这是值得庆幸的。
他确实是赛博坦最古老的一位骑士,也是最值得敬佩的。”
“他曾经是。”
漂移觉得自己嘴里仿佛漫出了一股铁锈味。
“飞翼……顶天者已经牺牲了”
“……其实就在不久前光明之环中出了一个叛徒——星辰剑。他为泰瑞斯特卖命。他们带领了一个军队进攻了水晶城。新水晶城尽力了……但是他们还是陷落了。”
漂移想起看见新水晶城废墟那一刻的震惊和愤怒,让他脑模块胀得发痛,仿佛刀子剜在火种上。顶天者承诺过新水晶城永远是他可以回的家,更重要的是这是飞翼最珍贵的遗产,他鲜活而美丽的纪念碑,那种痛苦
仿佛再一次失去他。
“顶天者和新水晶城剩下的人被送到了卫月一号的监狱,等我和失落之光上的人感到的时候,九成的人口已经回归火种源了。我们成功的从监狱中放出了生还者,但是抵抗泰瑞斯特执法者的过程中星辰剑杀了大阿拉特斯。”
气温渐渐上来了,天空蓝的有一点苍白。漂移把夜视功能关掉也能看清楚周围了。飞翼掉在地上已经失去光芒的机械花也因为天际的微光而显出一种剔透的蓝。
“我很了解大阿拉特斯。他与我如导师一般。为捍卫他的人民的生命与自由而死。”飞翼摊开手,“这确实非常——顶天者。只可惜普莱姆斯是何其残忍,让顶天者目睹两次他心爱的水晶城的毁灭。[4]”
“普莱姆斯?”漂移嗤笑了一声,“说真的飞翼,你死过一次了,你真的依旧坚定不移的相信所谓的赛博坦的神与骑士吗?”
刚说出口漂移就后悔了,只是失去水晶城的愤怒一下子让他感觉无处发泄。虽然身为光明之环的一员,漂移更认同是他们的思想和精神是不是对神和骑士的崇拜,狂博两派无尽的战争和杀戮,尤其是经历了星辰剑那个疯批,消磨光了漂移对这些“赛博坦的守护神”之流的好感。几百万年的战争,被推到灭绝边缘的种族,但凡这些鬼神还有点良芯都该显灵了。
在茫茫的历史中他们无所作为。
飞翼看起来比漂移想象的还要生气。
“你身为光明之环的一员,漂移,你怎么敢……”
“小心!!”飞翼突然大叫一声,吓得漂移的战斗模块立刻启动了。
还没等他拔出刀,飞翼一把把他拽到自己身上。
漂移僵硬地回过头,他刚才坐的地方……跳下来了一只粉红色的漩涡狐狸。
“那是什么!!”
“……只是天铸星的漩涡狐狸…和赛博坦的略有不同。”
“为什么它是恶俗的粉红色??”
“……当地特有品种”
那只机械生物只是瞥了两个反应过度的机子一眼,叼走了一小块能量块,转身消失在附近的植物中。
高速的散热片声逐渐小了下来,飞翼慢慢放下了指着那个方向的剑。剑身倒映着血红的天际线上耀眼的主恒星。光线把飞翼的涂装映成了暖橘色。后面不远处的城市传出淡淡的熙攘声。
两人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这个暧昧的姿势……以及房间里的大象。
飞翼震惊地瞪大了金色的光镜。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漂移扑过去抱住了他,力气大到仿佛要把整个机子揉到自己的火种里。漂移把脸埋在飞翼的颈部,他似乎还能捕捉到新水晶城人常用的清洁液的味道,有一股光能花的清香。这一点似乎平复了他之前所有的担忧与恐惧。
这几天漂移非常担芯,担芯飞翼还会消失,像之前那样唐突的离开,留下漂移一个人在错愕和痛苦中。他刻意和飞翼拉开距离,让自己不要抱太多的希望,担芯这场美梦随时被戳破。
普莱姆斯把他的骑士还给他了。
这次再也没有事物能带走他的飞翼了。
漂移将飞翼的一只手拉到嘴边,慢慢从手腕搓到指尖似乎在确定这真实的触感与温度,唇上的软金属蹭过关节。不是鬼魂不是幻觉。
“这是我离开寻光号的第九天,今后我再也没有派别、再也没有战争、再也没有归所了。我有一只不错的飞船和你,飞翼,你愿意和我去逛逛银河系吗?”
[1] 我延用了雷克莱尔顿在他的书里面的设定,意念凝成的实体可以碰到很多东西但是魔法武器例外。
[2]之前和朋友聊过关于变形金刚的中文翻译,她认为西梁丸更好的翻译是天铸星,反正我拿来当一个自创星球啦
[3]我没有在瞎掰出自顶天者的TFWiki,https://tfwiki.net/wiki/Dai_Atlas_(Zone)
[4] 第一次是耀天威时代,顶天者因为不赞成Nova进军太空的计划而离开,建立了水晶城,这个水晶城在Omega Supreme和Jhiaxus的造物之间的战斗中被摧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