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1
陈果被抓了。
幸运的是,根据占卜,兴欣的弱鸡长老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
一群人在鸡飞狗跳的调查后发现,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传说中的神弃之地,曾经盛极一时的嘉世的遗址。
最终被推选出的营救人员是兴欣的王,叶修。
叶修拎着千机伞,一脸累不爱的踏上了营救陈果长老的征途。
兴欣众人难得团结一致的挥舞着小手绢欢送他们终于被坑到的王。
“这样真的好吗?”
兴欣唯一的良心乔一帆有点不安。
兼职占卜的牧师安文逸推了推眼镜:“没有危险,而且……”
红鸾星动。
所有人心照不宣的一笑。
2
这是一栋被打理的很好的屋子,窗户明净,从被拉上的乳白色窗帘渗出浅黄色的光,让人一看就心生暖意。
如果周围不是鬼气森森的荒郊野岭的话。
赶了一天路的叶修站在门口,老实不客气的去推门:“有人吗?”
门开了,但显然不是被推开的。
房子的主人坐在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杯茶,正温和的看着门口不请自来的客人:“你好,要一杯红茶吗?”
叶修就这么大大咧咧的走过去,拿起放在桌上的茶杯一饮而尽,然后咂了咂嘴:“味道不错。”
好脾气的主人似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发出邀请:“天色不早了,要在这儿休息一晚吗?”
“你是灵。”
不礼貌的客人答非所问。
被拆穿身份的主人笑容里多了些狡黠:“被你发现了啊。”随即轻轻的拍了拍手,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叶修瞳孔一缩。
这是灵的邻域,在这里,除非得到灵的允许,否则只能在里面待到地老天荒。
“先生,接下来就在这里住一段时日吧。对了,你可以叫我暗无。”
自称暗无的主人做了个请的动作,然后转身上了楼。
叶修犹豫了一瞬,还是跟了上去。
3
叶修在这里住了下来。
说实话,这几天他在这儿过得挺舒心,几乎一切都符合自己的喜好,要不是没办法从这儿出去散个步什么的,叶修都要以为自己这是提前退休来度假了。
“我说,你到底想干什么?咱俩这么耗着也不算个事啊,哥还忙着去救人呢。”
叶修懒洋洋地靠在墙上,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里的千机伞,大有你再不让哥走哥就揍到你同意之势。
正在浇花的暗无一顿,一丝晦暗在眼底划过,声音却依然平静而柔和:“我要出去买一些种子,一起吗?”
“好啊。”叶修无所谓的点头。
至于怎么在这荒郊野岭找一个花店,两人都心知肚明。
“祭祀大人早!”
两人走在一条颇为繁华的街上,到处都是向暗无打招呼的平民,而叶修却被忽视了个彻底。很显然,这是以暗无的记忆为基底造就的幻境。
叶修叼着不知从哪儿摸出来的烟一脸“哥就是不想逛街想找个借口休息一会儿”的靠在墙上:“唉你还是个祭祀?你的王呢?”
一般来说,成为王或者祭祀的人都不会有太强的执念,如果真要有的话,那就是自己珍爱的王国毁灭,所以,如果祭祀成为灵,王也一定会紧随其后,而这也是叶修发问的原因。
暗无停下脚步,低着头,声线没有一丝起伏:“我们放逐了他。”
“哦。”叶修漫不经心的发出一个单音节,一幅事不关己的样子。
不过这的确跟他没什么关系。
于是两人继续走向那家并不存在的花店。
良久,叶修似乎有些不耐烦了:“我说,咱们就在这幻境里走个没完有意思?”
“每天搞这些乱七八糟的有意思?”
耳边懒洋洋的抱怨似乎和多年前严厉的斥责重合,暗无双手捂着脸,语气头一次变得癫狂:“有意思,哈,当然有意思……“
叶修毫不在意,毕竟在这些想死死不了的灵里,不怎么疯的还真没几个。
四周的建筑和人群渐渐消融,取而代之的是暗色的森林,以及……四周虎视眈眈的狼群。
叶修手一翻,千机伞横在胸前,一脸无语:“你说你,整个大街也就算了,整这玩意做啥?找虐吗?”
这狼群颇为出名,即使是叶修,单枪匹马对上也只有逃命的份。
暗无已经恢复了平静,一把剑被紧紧地握在手中,在这种环境下,他笑了:“一起?”
叶修翻了个白眼,两人背靠背,共同面对四面八方的狼群。
恍如当年。
鲜红的血液纷飞,暗无再次露出了一个笑容,温暖而柔和。
终于,狼群和森林的颜色淡化,轮廓模糊,四周是无处不在的白,两人浸满鲜血的衣服也恢复如初。
暗无被一层淡淡的白雾笼罩,身形模糊,他定定地看着面前的叶修,不发一言。
这是灵即将消散的征兆。
“你的愿望达成了,该把我家长老还回来了吧?”
叶修垂着眼,语调懒散。
暗无依旧盯着叶修,手指微动,趴在桌上迷迷糊糊的陈果出现在叶修面前。
“嗯?我怎么在这儿?叶修?你也在?”
没有理会咋咋呼呼的陈长老,即将消散的灵闭着眼笑得满足:“叶秋,我爱你。”
然后。
“呵。”
叶修发出一声冷笑,捏碎了手里的珠子,同时手腕一翻,然后干脆利落的把缚灵环扣在了暗无的颈上:“你就是这么爱我的?刘皓?”
真名为刘皓的灵瞬间睁开了双眼,里面是几乎满溢的恐惧。
4
叶修是个很特殊的存在,别的不说,带着记忆转生这么罕见以至于完全没有任何典籍记载的事就被他给碰上了,这让不知多少知情人士大呼苍天不公。
更巧的是,叶修刚好是暗无,也就是刘皓口中那个被放逐的王,斗神叶秋。
所以一开始叶修就知道所谓的暗无是谁。
很久之前,在叶修还是嘉世的王叶秋的时候,一时心血来潮把嘉世的一个名为刘皓的小城主提拔到了身边,叶秋的眼光一向不错,再加上小城主也争气,没几年就成了小祭祀。
叶秋很高兴的看着刘皓把自己的国家管理的井井有条。
然而,外边声名赫赫的斗神在嘉世的名声并不好,这主要得归功于他的“好”长老,陶轩。
某一天,叶秋发现自己的小祭祀和陶轩走得越来越近了。
因为这事,叶秋特意跟刘皓说了几句——毕竟是自己提拔上来的,万一被下了黑手怎么办?
只是,叶秋万万没想到,一向乖巧听话的小祭祀竟然因为陶轩跟自己离了心,甚至加入了陶轩的小团体。
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叶秋苦笑,却也无可奈何。
然后,在叶秋和刘皓彻底闹翻之后,他发现了一件更为糟糕的事吗,自己似乎早就喜欢上了那个小白眼狼。
如果当初能把糟糕的事扼杀在萌芽状态,如果当初能及时察觉到自己的感情……叶秋想过的很多如果和当初都在陶轩和刘皓的大婚之夜灰飞烟灭。
是时候放弃了。作为嘉世的王,却在长老和祭祀的婚礼上半点不给面子的溜出去站在山顶吹风的叶秋如是想。
最后的最后,斗神叶秋被自己亲手提拔上来的祭祀和曾是旧时好友的长老联手放逐,至此,嘉世再无叶秋。
某种意义上算是没心没肺的斗神大人扔下却邪开始了新的旅程。
嘉世交出去了,自家妹子沐橙也有了足够自保的能力,暗恋的人早就站在了自己的对立面,理论上,被放逐的王者可以算是无事一身轻。
只是,叶秋想不通,一开始那个会有些腼腆的笑着喊他叶哥的孩子,最后会成为那个样子?
叶修同样想不通,于是他来了,没有带任何人,仅仅带了一颗幻珠。
幻珠是一样属于诸神时代的炼金产物,它能够不知不觉侵入任何生物的内心,将其内心最为深刻,最不想被他人知晓的记忆制成幻境,投射在操作者的脑海里——说来也巧,这个制造方式早已失传的玩意儿,是当初刚刚成为嘉世祭祀的刘皓送给叶秋的。
如今,这件礼物被用在了已经成为灵的刘皓身上。
初见时的崇拜,被重用时的不可置信,得到他表扬时的欣喜以及……笨拙的追求他却被斥为不务正业时的惨然和之后随着时间流逝愈加难以抑制的妒忌,直到最后的疯狂。
无数细碎的片段被串成一条清晰的线,叶修终于恍然大悟。
刘皓的执念是什么?
他想像最早的当初一样站在叶秋身边,和叶秋并肩作战,他想……让叶秋眼里有自己的身影。
为什么你从看来不看我一眼!
无数个夜晚,嘉世的祭祀把自己锁在一处不为人知的屋子里,面容扭曲,拿着刻刀把这行字在墙上划了一遍又一遍。
这样浓烈而偏执的感情让叶修心下一颤,同时一股无名火燃遍全身。
整了这么多倒霉事就想轻轻松松的消散?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看着脖颈上扣着缚灵环妄图挣扎的灵,叶修一抬手,千机伞插在了刘皓身前。
刘皓的瞳孔缩成了针尖,所剩不多的力量除了勉励维持站立,再也无法支持他做出更多的动作。
缚灵环化作一道暗银色的花纹——契成。
叶修收起千机伞,抱起了自己刚收下的灵仆,看着怀中人几近透明的身体,神色冷然。
灵仆依靠主人的能量生存,为其补充能量的方法不下十种。
突然,叶修笑了——有一种刚好合适。
陈长老已被偷偷跟过来的老魏接走,所以……
叶修眯了眯眼,抬脚走向距离此处最近的旅店。
5
有的人可以到死都天真无邪,而有的人从童年起就必须老谋深算,很显然,刘皓是后者。
刘皓的父亲是个合格的城主,却从来不是合格的父亲。
刘皓的母亲是城主唯一的妻子,她深爱着她的丈夫,而城主却从来不曾对自己的妻子有一丝一毫的关心。刘皓出生的时候,他甚至没有来看她一眼。
所以,刘皓必须在很小的时候学习那些贵族的“美德“,狡诈,阴险,还有不择手段。
刘皓十岁的时候,唯一勉强算是关心他的母亲死了,他站在床边,看着早已失去活力的年轻女子,表情哀戚,心里却是不屑。看吧,就算你为他付出一切,他也不会多看你一眼,何必呢?
于是,十五岁的刘皓亲手把掺了剧毒的红茶递给了自己血缘上的父亲,微笑着看着眼前的人先是不可置信,然后是惊恐,最后一点一点的失去生机。
刘皓成了这座城最年轻的城主。
在一群不怀好意的人的支持下,年幼的城主以让人毛骨悚然的手段碾碎了所有不和谐的声音,然后把父亲的骨灰放在了母亲的墓中。
虽然你从来没得到过他的心,但最后得到了他的人,其实也不错吧?
手捧花束的刘皓站在墓前如是想。
只是,心机再怎么深沉,刘皓也不过是个不到二十岁的孩子,在他成为城主的第二年,这座城,乱了。
当刘皓好不容易趁着夜色逃到附近树林里的时候,他身上的衣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色泽——上面都是血,有他的,也有别人的。刘皓靠在树上,小心翼翼的喘着气,手中依旧紧握着一柄黑色的剑。
当初转职的时候怎么没选个刺客?哦,想起来了,因为他亲爱的父亲就是一个魔剑士。
刘皓眯着眼,不合时宜的走着神。
有人!
刘皓的瞳孔缩成了针尖,自己能跑出来,多半是那群人看他年龄小而有些轻敌,如果这时候被发现……
脚步声渐渐逼近,刘皓没有时间考虑太多,脚步一错,剑尖以刁钻的角度刺向来人——这是现在的刘皓能动用的唯一一种攻击方式。
就算是死也要拖个垫背的!
叮——
清脆的声音响起,杀气腾腾的剑尖被一杆长矛抵着,无法再进分毫。
压制,绝对的压制!
刘皓这才看有功夫扫一眼面前的人,陌生的服饰让刘皓心下一松,意识立即开始涣散。
“救我……“
只来得及低声呢喃出两个字,刘皓便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刘皓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周围是完全陌生的装饰。几秒后,理智回笼,刘皓立即探向枕边的剑,挣扎着想要下床
“哎哎哎,你好好在床上呆着,现在已经安全了。“
刘皓被一股轻柔但不容抗拒的力道按着靠在了床头。
刘皓眨眨眼,没有反抗。
他这才发现床边坐着一个男人。
“这儿是王都。你昏了十来天,因为不知道你家在哪儿,我就把你带过来了。“男人突然探向刘皓的额头:”嗯,烧已经退了,还有哪儿不舒服?“
额上陌生的温度让刘皓一阵恍惚,他眨了眨眼,露出一个干净的微笑:“谢谢你救了我。“
刘皓从来都知道自己的优势是什么,遗传自母亲的好相貌总能为他带来一些好处。
看刘皓精神不错,男人脸上泛起几分笑意:“没事,反正也顺手,当初你那要跟我同归于尽的架势还挺吓人的——唉,看你天赋不错,要不要去中央学院深造一下?我可以给你写推荐信。“
中央学院是嘉世的最高学府,刘皓的眼睛亮了一瞬,面上浮现出激动的神色,却在下一刻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有些不好意思抿了抿唇:“谢谢你,先生。“
男人闻言却挑了挑眉:“除了谢谢你还会说什么?“
刘皓瞪大了眼睛,看上去有些手足无措。
“噗——“
男人突然笑出了声,刘皓眼一花,一把熟悉的剑出现在男人手中:“给你个忠告,小心警惕是好事,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防备除了激怒对方之外不会有任何效果。好了,我先走了,有缘再见吧。“
把剑放在床边,男人异常潇洒的转身离去。
刘皓僵硬的坐在床上,呆呆的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不久之前,那柄剑还被好好的握在手中。
良久无言。
事实上,刘皓在很久以前就认识自己的救命恩人。
刘皓五岁的时候,被一直照顾自己的女仆骗到了另一座城的树林深处,小小的刘皓缩成一团,脸上一片茫然。
“哟,这谁家的孩子?
刘皓被人拎着领子提了起来。
从未被人如此对待的小少爷当即忘记了自己的处境,气势汹汹的对着眼前的男人张牙舞爪:“要你管!快把我放下来!”
男人不怀好意的看着手上挣扎不休的小崽子,突然松开了手。
“哎呦!”
可怜的小刘皓摔在地上,刚好屁股着地,疼的眼眶的红了,却还是倔强的扭过头,坚决不看面前的坏人。
直到男人摸出一个烧饼,在小刘皓眼前晃了晃,很长时间没吃东西的小孩分分钟抛弃了刚刚下定的决心,视线跟着烧饼转啊转。
“给我!”
小孩一个饿虎扑食,一口咬在了男人的手上,男人吃痛,手一松,烧饼立刻被小刘皓抓在手里狼吞虎咽。
男人摸摸手上的牙印,倒也不恼,反而拎出一个水壶:“叫叶哥,叫了就给你。”
努力吞咽的小孩没有半点犹豫,口齿不清的喊了声“哎蝈”。
于是小孩如愿以偿的得到了一壶水。
看小孩吃饱喝足,男人坐在了地上和小家伙平视:“你叫什么?住在哪儿?哥送你回去。”
过河拆桥的小屁孩头一扭,拒绝回答。
“哟呵?”
男人眉毛一挑,手一捞,小孩还没反应过来就脸朝下的被摁在了男人腿上,刚刚摔疼了的屁股上不轻不重的落了几巴掌。
“呜!你……”
一直都是养尊处优的小少爷哪受过这个?没多久就抽抽搭搭的什么说了,虽然仍旧留了个心眼:“我……我叫白告,父亲不喜欢我……呜……母……母亲一直在给父亲做衣服……照顾我的小姐姐把我带到这里就……就走了,呜……不……不知道家在哪……”
“呃……这样啊。”
男人摸了摸下巴,如是提议:“要不你先跟我住几天?”
小家伙委委屈屈的点了点头。
于是,原本孤身一人的男人身边多了个不怎么安分的小尾巴。
事实上,小孩所谓的不知道家在哪儿纯属胡说,他只是不想回家,想呆在这个虽然揍过他却让他感到很舒服的男人身边而已。只是,就算小家伙再怎么把男人往错误的方向上带,他最终还是被自己的“家人”发现了。
又挨揍了的小屁孩可怜兮兮的趴在床上,男人却只是板着脸坐在床边,一心一意的擦拭着自己的战矛。
终于,还是刘皓服了软:“我……我错了,我不该把找我的人推到河里,我……我只是想一直跟你在一起……”
男人叹了口气,揉乱了小孩的头发:“你父亲找你都快找疯了,而且没几天我就得走了,我走了谁照顾你?告别礼物都给你了,还是回去吧,好好道个歉啊,听话。”
语毕,男人威胁似得拍了拍小孩的屁股:“不听话就揍你,多大也揍。”
第二天,被自己的父亲抱在怀里的小刘皓哭的撕心裂肺,却在回到家之后就被毫不留情的关到了禁闭室。
如今,已经不是只能无力哭泣的孩子的刘皓看着手中的剑——那是当初男人送的告别礼——喃喃自语。
也是,谁能想到当初那个残忍任性让人头疼不已的孩子会是自己呢?
刘皓露出一个诡谲的笑,不急,该是我的,就一定会是我的,不论是那座城,还是别的什么。
不久,中央学院多了个谦逊有礼知进知退的魔剑士。
一年后,穿着校服的刘皓申请回家省亲。
“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说我也是城主,该回去看看了。”
刘皓脸上温和的笑容带着些微的苦恼。
“去吧!”
对这个优秀的学生挺有好感的老师手一挥,准了。
一个月后,和刘皓相熟的朋友都知道了刘皓的城遭遇了一群穷凶极恶的流匪,整个城主府没有一人生还。
“都怪我,如果我没有听管家的建议来上学就好了……”
躺在医疗室的刘皓面色惨白,一脸自责。
清秀的牧师妹子不赞同的摇了摇头:“那是他们看你年纪小就欺负你,哪有让自己还没成年的城主一个人来上学的?活该!”
刘皓低头不语,却是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地方勾了勾嘴角。
得不到就毁了算了。
刘皓最终以优秀的成绩毕业了。
此时的他,已经知道曾救了他两命的男人就是嘉世的王,叶秋。
而根据规定,想要待在王都,必须有一定的功绩。
刘皓排除了一系列的任务,最终选择成为一个城主,在一座偏远的小城。
远了,才能好好施展手脚,不是么?
只是,在刚上任没几天的刘皓还没来得及做什么的时候,他又一次见到了叶秋。
“哎,这么好的苗子在这儿发霉太浪费了,要不要跟我回王都?”
刘皓立即放弃了心里谋划了不少时日的计划一二三,跟着叶秋回到了王都。
刘皓成为了叶秋近卫团的一员。
虽然你又忘了我,可是,谁让你是叶秋呢?原谅你了。
待在王都的刘皓满足的想。
和叶秋相处了一段时间后,刘皓终于明白了一直以来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刘皓喜欢叶秋,非常喜欢。
可是,知道了又怎么样呢,从来没有人教过刘皓该怎么爱一个人。
“低头做事,别老折腾一些乱七八糟的啊。'
毫不留情的斥责让刘皓瞬间白了脸,却只是低下了头,表示自己知道错了。
一定是我做的不够好。刘皓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
终于,刘皓成为了嘉世的祭司,那几乎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期间,刘皓深深的记住了陶轩这个名字。
据说,嘉世是叶秋和陶轩联手创立的。
据说,早期的叶秋只负责打拼,后勤之类都是陶轩一手操办的。
据说,陶轩和叶秋十分要好,以至于他长老的位置完全不可动摇。
据说……
陶轩陶轩陶轩陶轩陶轩陶轩陶轩!怎么又是陶轩!
再一次听到陶轩这两个字眼的刘皓心情十分不美丽。
于是,刘皓开始收集关于陶轩的资料。
有野心,有眼光,但实力不怎么样。
这是刘皓对陶轩的评价。
刘皓很快发现,陶轩对叶秋有些不满。
而在刘皓看来,这点不满,只要稍加引导,就会转变为彻彻底底的仇视。
刘皓开始有意识的接近陶轩,投其所好,很快,两个人成了还算不错的“朋友”。
“在叶秋手下很辛苦吧?”
陶轩朝着刘皓举杯,笑得意味深长。
“呵呵,还好。”
刘皓垂下眼帘,遮住了其中的所有情绪。
陶轩在想什么,刘皓心里一清二楚,这张脸带来的也不全都是好处。
刘皓就这么和陶轩打着太极。
直到某一天,刘皓被叶秋警告了。
陶轩都做到了这份上,你居然还护着他!
最近陶轩的动作越来越大,刘皓不相信叶秋没有察觉到分毫。
让一个对自己有敌意的人一直做长老,原因还能是什么?
刘皓第一次没有听从叶秋的话,反而和陶轩来往愈加频繁。
“刘皓好像变了。”
曾经和刘皓关系不错了苏沐橙对叶秋抱怨。
“变就变呗,反正对嘉世没坏处。”
叶秋顾左右而言他。
某个不起眼的角落,两人谈论的对象低着头,指甲刺破了掌心,周身的结界隔绝的血腥味,也隔绝了嘉世的祭司。
嘉世啊……
刘皓勾起一个公式化的笑,眼底的扭曲和阴狠触目惊心。
叶秋是个什么样的人?
叶秋是个很好的人,只是他从来没有仔细的看我一眼。
再刘皓的印象里,叶修在意的很多,长老陶轩,妹妹苏沐橙,名为嘉世的国度,甚至还有街角的流浪猫——却独独没有他刘皓。
可叶秋是刘皓唯一的光,温暖而明亮,即使遥不可及,也想伸出手,把它紧紧地锁在怀里。
某种意义上,叶秋甚至可以算是刘皓活着的唯一动力。
执念累计,最终成魔。
刘皓想,如果嘉世不再是你期望的嘉世,陶轩不再是你期望的陶轩,你会怎么做呢?
半年后,嘉世的长老和祭司举行了一场颇为盛大的婚礼,这场婚礼,叶秋缺席。
看着镜中一身红衣的自己,刘皓笑得温柔,叶哥,你喜欢的陶轩喜欢的,似乎是我呢。
刘皓感到难以抑制的兴奋,只有我一个人求而不得,是不是有点不公平呢?所以,叶哥,来陪我吧?
大婚之夜,刘皓咽下了自己母亲亲手做的药剂,它能让使用者在一个小时内吐血不止。
这是当年她为了得到刘皓父亲的关注特地制作的,可惜,直到身死,那个男人也没有分给她一丝一毫的关注。
不久,猩红的液体不断的从嘴角溢出,看着陶轩惊慌失措的背影,刘皓笑了——亲爱的母亲,我可不会像你那么没用。
几年后,嘉世的王被放逐,却邪被留在王座之上。
离开的时候,叶秋没有给刘皓一个眼神。
没人知道,叶秋离开的那天晚上,嘉世万人之上的祭司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几欲崩溃。
直到叶秋两个字刻满了墙壁,刘皓才渐渐恢复了平静。
不久,陶轩为嘉世找了一个新的王,孙翔。
暴躁,冲动,甚至还有些不合时宜的天真——但是极好掌控。
陶轩很满意。
可刘皓不满意。
我的王是叶秋,也只能是叶秋,其他人,算个什么东西?
刘皓冷笑着动用了尘封已久的,那位下令追杀他的“好”叔叔教会的手段。
暗无天日。
这是过去某位高层对刘皓掌权的那一年的评价。
刘皓有多么善于经营,就有多么精于破坏。
很快,嘉世陷入了一场更为强烈的风暴之中。
而陶轩和孙翔怎么也不可能想到,始作俑者,会是那个笑得温和,似乎永远和他们意见一致的祭司。
嘉世覆灭的那一天,动用所有手段把苏沐橙送到安全之地的祭司站在嘉世最高的塔楼上,笑得异常愉悦。
叶哥,似乎我还是忘不了你呢。苏沐橙是你最疼爱的妹妹,我救了她,你一定会记住我的,对吧?
手腕一翻,那柄一直陪伴着他的剑被握在手中,剑锋所指,却是持剑者的心脏。
要记得我啊,叶哥。
意识一点一点的抽离躯体,嘉世的祭司用最后的力气启动了塔楼的机关,浅蓝色的火焰很快将塔楼和塔楼上的人包裹在其中,迅速的化为灰烬。
百年后的一天,刘皓再次睁开了眼睛,眼前是一群拿着各式各样武器严阵以待的人。
烦死了,都给我去死!
很快,刘皓就站在了一地的尸体中。
良久,刘皓明白了自己的处境——他不再是人类,而是一种只存在于古籍中的生物,灵。
真是太好了。刘皓想,叶哥,似乎,我又能见到你了呢。
已经熟悉了灵的能力刘皓手一挥,空地上便出现了一座房子——样子跟五岁的刘皓和叶秋一同居住过的一模一样。
刘皓找了很多年,终于见到了叶秋的转世,叶修。
叶修是兴欣的王。
于是,刘皓绑架了兴欣的长老,陈果。
陈长老心肠好,性格直爽,大大咧咧,是让人卖了还给人数钱的那种——和陶轩没有一点相似之处,所以,刘皓并没有对陈果做什么。
没多长时间,刘皓如愿以偿的见到了叶修。
一切的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叶秋,我爱你。”
度过了无异于天堂的几天,刘皓终于说出了在心底埋藏了很久很久的三个字。
而后,熟悉的语气响起,刘皓的第一反应却是恐惧。
是的,刘皓病态的恋慕着,也深深忌惮着的人,从来都是千年前那个没有半点上位者的傲慢却无人敢轻视的斗神叶秋,而作为灵的刘皓之所以这么肆无忌惮的原因,就是叶秋,已经死了。
所以,感受到面前的人的滔天怒意,刘皓立马就怂了——这么些年,他干的“好事”还挺多的。
嗯……反正他马上就要消散了,应该不用担心秋后算账什么的……吧?
这么想着的的刘皓义无反顾的放任自己的意识渐渐涣散。
母亲大人在上,一定要让我成功的去死啊……
6
作为这个世界上的顶尖强者之一,叶修的脾气其实相当的好。
而从来只有把别人气到跳脚的份的叶修此时周身的低气压已经达到了能轻易吓哭小孩子的地步,脸色也相当的不好看。
刘皓啊刘皓,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有这么大的本事?
嗯,不管怎么说,能把叶修给气到这份上,刘皓也算是开天辟地头一个了。
所以,付出一些代价什么的,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刘皓无力的趴在床上,脑子被彻底搅成了浆糊,他现在极度渴望着沉眠——对于灵来说,回复的最好方式都是睡眠。然而,像刘皓这种已经达成执念并且濒临消散的除外。
不过,现在的刘皓已经被叶修成功的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以一种在刘皓看来他绝对不会用的方式——
刚在鬼门关溜了一圈的灵皮肤呈现一种病态的白,也正因为如此,遍布其上的青紫更显得触目惊心,更别说那双死死掐在刘皓腰上的一双手和依旧在他臀缝不断进出的玩意。
“呜……够……够了……”
刘皓终于费力的挤出一句勉强算是完整的话。
叶修闻言,却只是顿了顿,然后把刘皓翻了个身。
“哈啊……”
刘皓被这突如其来的挪动逼出一声惊喘,看上去有些不知所措。
够了?怎么会够呢?
叶修居高临下的看着满脸泪痕的灵,他的徒弟,他的祭司以及……他的仇人,此时只能在他身下时不时从唇中逸出一声声凄凄惨惨的呻吟,脸上再也没有一看就让人心生厌烦的虚假笑容。
果然,这家伙还是哭起来比较顺眼。
叶修陡然冒出这样一个念头。
不过他也知道以刘皓目前的状况其实撑不了多久。
只是,叶修可不打算就这么结束。他抬起手,指尖一搓,一滴小小的血珠便顺着手指慢慢下滑。
原本接近昏迷刘皓陡然睁大了眼睛,里面是满满的惶恐以及……渴望。
对灵仆来说,蕴含着主人能量的血是近乎兴奋剂+毒品的存在。
叶修把沾了血的手指伸到刘皓的嘴里漫不经心的搅了几圈,露出一个略带嘲讽的笑,想睡?等哥消气再说吧。
“呜……”
刘皓的视线因为水汽的缘故渐渐模糊,这会儿,他可是真的想哭了。
理智完全被超出承受极限的快感淹没,刘皓已近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我错了……”
“叶哥……饶了我……”
“停……停一下,求你……”
停?为什么要停?你不是说我从来不看你一眼吗?
叶修这么想着,一个发狠的顶弄让身下的灵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脸上的表情几欲崩溃。
“主人……”
像是终于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叶修亲亲刘皓的眼角,下身的动作也不再是之前如同惩罚一般的粗暴,却没有丝毫要停下来的意思。
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刘皓发出一声惨兮兮的呜咽,眼里是满的快要溢出来的委屈。
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7
刘皓垂着眼,一脸木然的跟在叶修身后。
找到机会就去死——这是所有执念达成的灵仆,包括刘皓的行动方针。
既然想要的已经得到了,那还活着干嘛?
是的,这就是灵的逻辑。
然而,一连装了好几天木头人的刘皓直到被叶修带回家也没找到去死的机会。
于是,叶修的卧室里出现了一场古怪的对峙——叶修坐在床上盯着刘皓,刘皓站在一旁盯着地板。
最先打破僵局的是叶修,他在床头附近找了半天,最后摸出一把深蓝色的剑向刘皓递了出去
“你现在用的是我早期打造的半成品,也亏你到了现在还拿它当宝。拿去吧,这是我离开嘉世的前几天做成的。”
刘皓低头看着身前的剑,指尖微颤:“你……你还记得?”
“废话!”叶修翻了个白眼,然后把剑塞到了刘皓手中:“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我忘了?你跟小时候完全不是一个画风好么?没认出来怪我?”
刘皓指尖轻抚着被塞到手里的剑。是啊,这一切都不是叶修的错,所以,已经完全没办法挽回了,不是吗?
叶修就这么看着刘皓一点一点的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神情莫名。
良久,叶修又一次开了腔:“小白告啊,还记得哥走的时候跟你说过什么吗?”
刘皓一僵,然后……然后特别干脆利落的把刚到手的剑藏了起来,接着又是那张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木头脸——听不懂,下一个。
嗯,这翻脸不认人的架势还是挺怀念的。
叶修语带笑意:“来,刘皓,咱们盘点一下你干的好事。”
刘皓突然觉的有点冷。
“就从中央学院的事开始吧。自己把自己的城毁了?还说是碰上了流匪?这份资料递到面前的时候我还以为是重名呢。
“哦,还有,当初和你竞争的那个机械师怎么回事?比赛前一天下床的时候把自己摔成了骨折?世上有那么巧的事?”
………………
一桩桩,一件件,有的甚至刘皓自己都有点不记得了事都被叶修给捅了出来。
叶修说完的时候,刘皓整个人都蒙了,心里一直坚信的某些东西开始崩塌,所以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把心里想的说了出来。
“你怎么知道?”
叶修突然笑了,是那种一看就让人瘆的慌的笑:“我怎么知道?刘皓,哥在嘉世的时候喜欢你知道不?真不知道你脑子怎么长的,居然会以为我喜欢陶轩?”
刘皓的心情特别复杂——好想掐死以前的自己。不不不我还是继续想想现在该怎么死吧,不详的预感好像更强烈了……
然后,叶修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说出的话满是不容置疑的意味:“过来。”
刘皓心里的那点侥幸立刻成了灰灰。
刘皓吞了吞口水,下意识的一点一点的朝窗口挪——然后就被控制着走向床边然后趴到了叶修腿上。
契约:微笑.jpg
叶修特别麻利的扒了刘皓下半身所有的裤子,提醒似的拍了拍刘皓被迫撅起的光裸臀部:“老规矩,一条二十,嗯,还得加上你装了几天木头人的这条。不用你数了。”
已经不自觉面色通红的刘皓眨眨眼,顿时生出吾命休矣的悲壮之感。
啪——
雪白的屁股上出现了一个巴掌印,臀肉微颤,看上去还有几分可怜。
刘皓的脸更红了。
叶修的确掐住了刘皓的死穴,没多久,刘皓的眼中已经泛起了雾气——是的,生前一手策划了嘉世的覆灭,成为灵后也成功搅出一片腥风血雨的刘皓,就这么被打哭了。
刘皓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单单是被扒了裤子摁在腿上打屁股就够丢人了,更何况自己就这么哭了?经历了那么多风风雨雨,他不信自己撑不到结束!
叶修完全没有体谅刘皓的意思:“先别急着哭,你这次要挨的打还多着呢,有你哭的时候。”
叶修说的没错,他并没有下死手,但力道绝对不轻,刚开始还好说,这打到后边嘛……
和开始一般无二的力道打在肿了一圈的屁股上,那感觉绝对算不上好捱。
默默算了算自己还得挨多少下的刘皓真的想哭了。
事实上,没过多久,他也的确哭了出来。
“呜……”
刘皓终于泄出了一点声音,此时的他头发已经完全被汗水打湿,脸上也是湿漉漉的,身体更是开始了细微的挣扎。
“啪!”
“啊呜——”
伴随着加重了力道的巴掌的是叶修不带感情的声音:“别躲,这次就算了,下次再犯加十下。”
刘皓再不敢动上分毫,连眼泪都没擦——这种情况下,叶修向来是说一不二的。
然后,刘皓凄惨的痛呼不绝于耳——这会儿,他已经把之前绝对不发出声音的念头给抛到了九霄云外。
自己酿造的苦果,哭着也要吞下去。
最后的最后,刘皓浑身无力的趴在床上,完全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
该哭?可心里某个干枯已久的地方突然得到了甘霖的滋润,那些一直放不下的嫉恨,怨愤此时也消失的无隐无踪。
那么该笑?可自己现在已经成了灵仆,是生是死还是生不如死都在别人的一念之间,再加上作为灵的时候做的那些事……
刘皓甩甩头,拒绝再想下去。
一只手揉乱了刘皓的头发:“别又给我想一些乱七八糟的啊,你现在是哥的人,在被我发现又背着我干了什么事可不是这么简单就能糊弄过去的。”
简单?
觉得自己在鬼门关走了好几个来回的刘皓面皮一抽,却不自觉露出一个不含任何负面情绪的笑,不管怎么说,叶修的身边最后站着的人,是他刘皓。
至于那些他成为灵之后做的不知道为什么叶修没跟他算账的事……反正叶修说的是“再”,那些都是之前的!没错!就是这样!
这么想着的刘皓蹭了蹭放在自己头上的手,放任自己陷入睡眠。
叶修微微一愣,摇了摇头,笑了。
岁月静好。
刘皓就像一条带毒的蛇,平日里看上去乖巧柔顺,一旦发起狠来却能让所有人毛骨悚然。
对刘皓而言,而叶修是唯一可以束缚他的锁链,也只有叶修,能让刘皓心甘情愿的收起自己的獠牙。
刘皓不能没有叶修,叶修也不愿意放开刘皓,即使锁链让毒蛇失去了自由,毒蛇的獠牙偶尔会刺到锁链,但是,对他们而言,这就足够了。
本来应该END的但总觉得少了什么于是再来一小段
8
当叶修带着刘皓见到兴欣一群人……
兴欣的王被所有人丢到一边,大家兴致勃勃的对刘皓展开的强势围观。
挂着招牌笑容的刘皓内心却是崩溃的:方锐?魏琛?乔一帆?苏沐橙也就算了,为什么呼啸蓝雨微草的人会在这里?
#被男票带着见家长,结果家长里有一半是被自己坑过的,我该怎么办?在线等特别急#
刘皓拼命对着“熟人”使眼色——只要不把我的事捅出来一切都好说啊亲!
然而,方锐和魏琛一脸不怀好意,乔一帆默默望天,苏沐橙笑得意味深长。
时间,还长着呢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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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想太多的后果
在兴欣,刘皓的小日子过得挺不错,兴欣那些不明真相的人对他这个八面玲珑的王后(?)印象很好,而几个知情人士对他也没有什么敌意。
只是……
刘皓心里总有那么几分忐,毕竟自己成为灵之后干的事和生前相比也不遑多让,甚至更甚一筹——可叶修没有丝毫跟他算账的意思。
不对,太不对了。
所以刘皓很纠结,自己这是该坦白从宽还是拒不认账呢?虽然真到了叶修要跟他算账的时候他再怎么拒也没用。
我觉得还能再抢救一下,真的。
刘皓站在门口,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袋子——那是方锐前几天偷偷塞给他的。
“床头打架床尾和嘛!”方锐一幅过来人的样子给刘皓支招。
刘皓咬咬牙,面色如常的推开门,状似无意的把手里的袋子放在门口,然后走向靠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看得颇为认真的叶修。
刘皓爬上床,小心翼翼的凑近了叶修,心里突然有了一点不满:难道书比我好看?
叶修头也不抬的在刘皓头上摸了一把:“乖,这会儿正忙着呢,自己玩去。”
好嘛,自己玩就自己玩。
刘皓眼珠子一转,手往下一伸,手指微动,叶修的裤子立马碎成了渣渣。
裤子:招谁惹谁了我/(ㄒoㄒ)/~~
没敢抬头看叶修的表情,很干脆的俯身把叶修腿间的玩意含到了嘴里。
啧,有点粗。
刘皓脸上一片通红的皱着眉,舌头卖力的讨好着嘴里的大家伙,完全不知道自己衣冠完整的跪趴在腿间给人认真的做口活的样子有多么的……诱人犯罪。
察觉到叶修渐渐粗重的呼吸,刘皓心里泛起几分自得,就连喉咙被抵着的不适感似乎也减轻了不少。
以后可以多试试,这掌控全局的感觉不能更赞!
从来没有这么干过的刘皓无比天真的想。
书不知什么时候被扔到了床脚,叶修的手抚上了刘皓的头,一阵轻柔的抚摸后突然发力,不容拒绝的向下压了压
“唔……”
突如其来的反胃让刘皓眼中盈满了泪,却只能发出几声模糊的抗议,并且在心里吧刚才的念头团吧团吧扔到爪哇国。
几下不甚温柔的顶弄后,叶修扶着刘皓的肩让他从自己腿间离开,一缕透明的粘液留在刘皓嘴边,再加上刘皓有些迷茫的表情……叶修眯了眯眼,突然改变了主意,再一次按着刘皓的头压了下去。
“唔嗯……”
刘皓可怜兮兮的呜咽一声,乖乖的把已经完全兴奋起来的玩意再一次含到嘴中。
叶修射出来的时候,完全没有任何经验的刘皓被呛了一下,然后眨眨眼,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之后期期艾艾的抬起头,在看到叶修幽暗的眼神后,心里突然有了点退意——总觉得这么下去,就算事成了好像也不太划算?
这个时候,叶修笑了,声音是和往常大不相同的黯哑:“小白告,哥难道没有教过你,做事要有始有终?”
刘皓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然后,他发现自己没法动了。
于是,没法动了的刘皓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叶修施施然走到门口,拎起刘皓放在那儿的袋子又走了回来。
刘皓在心里给自己点上了一排蜡烛。
当初是怎么觉得方锐的提议靠谱呢?
看着兴致勃勃在袋子里翻找的叶修,刘皓无比悲伤的想。
现在后悔还还来得及吗?
很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很快,刘皓的衣服被扒了下来,取而代之是一条围裙,浅灰色的围裙倒是和刘皓有些苍白的皮肤相得益彰。当然,看上去也相当秀色可餐,叶修陡然亮了几分的眼神可以证明。
刘皓的脸上又一次染上了薄红——明明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过了,却不知为什么,刘皓爱脸红的毛病到现在也没改过来。他想了又想,最后终于下定了决心——反着不管是节操还是贞操都保不住了,怎么说也该得到点好处不是?
刘皓维持着跪在叶修腿上的动作,期期艾艾的开了口:“叶……叶哥……”
然而,刘皓以现在这种姿势,这种衣着,这种糯糯软软的声音,还想顺利的讨价还价?做梦呢不是?
于是,刘皓被亲了个晕头转向,所有的话被强制缄默,然后顺理成章的被叶某人拆吃入腹。
不知过了多久,刘皓和叶修的体位颠倒,刘皓的后穴被塞得满满当当,却是被上不上下不下的吊着,他扶着叶修的肩,一脸马上就要哭出来的委屈表情。
叶修则颇有兴致的欣赏着眼前绮丽的“风景”:围裙依旧松松垮垮的挂在刘皓的身上,却除了能更好的勾起叶某人的欲望之外没有任何作用。
手指轻柔的把刘皓湿漉漉的头发拨到一边,叶修低声诱哄:“乖,自己动。”
刘皓可怜兮兮的瞅着叶修,在发现对方没有任何施以援手的意思之后瘪瘪嘴,只能撑着叶修的肩,小心翼翼的把自己的臀部往上抬了抬,叶修却在此时坏心眼挺了挺腰,刘皓腿一软,立即前功尽弃。
“继续啊。”始作俑者完全没有半点愧疚的意思。
“呜……不行……没力气……”刘皓无力的搂着叶修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饶了我……呜……”
叶修温柔的亲了亲刘皓的眼角,说出的话却一点也不善解人意:“求我。”
连磨牙的劲儿都没有了的刘皓眨眨眼,艰难的凑到了叶修的耳边:“呜……求你给我……主人……唔啊!”
刘皓一声惊叫——叶修突然拉着刘皓的双腿让它们环在自己腰上,如此一来,刘皓的着力点除了环着叶修的双臂就只剩下半身和叶修紧密相连的某的地方。
不知不觉好像又作了死呢。
叶修掐着刘皓的腰,微微上抬后死死按下,刘皓还没来得及后悔,理智就被突如其来的快感狠狠的拍得七零八落,只能被逼出一声声让人面红耳赤的浪叫。
此时的围裙依旧在锲而不舍的刷着存在感,刘皓前段分外敏感的小口随着叶修的撞击在围裙细滑的布料上磨蹭着,刘皓想把这恼人的帮凶扔到一边,却被察觉到他意图的叶修轻而易举的制止了,理智全无的刘皓呜咽一声,张开嘴就要咬人,但软绵绵的力道与其说是咬,更像是带着挑逗意味的舔舐。
再一次无意识作了大死的刘皓一阵天旋地转后就被叶修压在身下,再也没有了作妖的机会。
之后,叶修看着迷迷糊糊的刘皓,突然笑了:“你知道吗?其实你死后做的事我本来不打算计较的。”
筋疲力尽马上就要睡着的刘皓瞪大了眼睛:!!!!!!!
叶修笑意更深了:“不过你都这么自觉了,我怎么能扫你的兴?”|
所以说,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
刘皓磨牙,在心里给方锐狠狠的记了一笔之后最终还是沉沉睡去
最后的最后,方锐得到了叶修批准的假期,至于“特别自觉”的刘皓嘛……他“如愿以偿”的得到了三天不准穿衣服的惩罚。
嗯,可以可贺,可喜可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