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V睡不着,她已经在床上翻来覆去了整晚。她的脑子仿佛有另外的生命,脱然于她的决定,此刻正在编造各种奇怪的念头和故事。她已经习惯每日入睡前和他互道晚安,也习惯因他而生的奇异的荷尔蒙分泌。如今他和她终于分开,也算是她日夜祈盼的结果,倒教她辗转反侧。她以前从没想过这个问题,她酣酣入眠之后,强尼在做什么呢?电子灵魂需要睡觉吗?仿生人会梦见电子绵羊吗?
既然睡不着,不如出去找点乐子。她决定去丽姿,好歹那里有个不错的舞池,更有个美艳的酒保。
夜之城的夜晚永远魅得像一只妖,点点霓虹中制造着美丽的幻象,吸引着过往的人,让他们相信在这里能出人头地,能呼风唤雨成为传奇。也许是街角的苍蝇小馆,也许是城北工业园的烟囱,也许是热力井还是下水道,升腾起一阵阵的烟雾,倒像是什么蛟蟒在夜色中吞云吐雾,裹挟着瑰丽的霓虹,散射出如梦似幻的颜色。真相却是这城市如同蛰伏的龙蛇,在寒冷的阴影中喷出一阵毒雾,就这么吞噬着过往的魂灵与信仰,连骨头都不吐一根。
凌晨的街头没什么人,她开着石中剑一路狂飙,飞速倒退的街景与急速变换的霓虹晃得她眼睛有些发涩。最后一个街口右转的时候她下意识地看了看后视镜,却只瞥见空荡荡的副驾驶。她没开收音机,车里头只是沉闷的安静,只听得电机运转时的一点点嗡嗡的电流声。她扯了扯领口,她一直想要的这份安静此时倒像是黄梅天的湿闷,逼得她喘不过气来。她大口地吸气,却只觉得吸不到一口能让她生存的空气,沉沉郁郁,凄凄悒悒。
欢场里就好了许多,仿佛能抛下一切烦恼,疯狂的低音炮震得整个地板都在颤动,霓虹闪烁,只是一片灯红酒绿,纸醉金迷,只是当第二天醒来得时候,只觉得更加洛洛虚无,怅然若失。
她坐在吧台靠墙的角落,背靠着墙,点了一杯蜜桃味的长岛冰茶,借此有意无意地撩着那个鲜妍的酒保马泰奥。她的肤色莹白,又穿着白色的抹胸和热裤,在紫光灯下泛起了奇异的荧光。她就这么用一只手撑着脸,撑在吧台上,懒洋洋地看着马泰奥取冰调酒,她从来是泰然自若,慢条斯理。她晓得怎么和这些美人打交道,轰鸣的音乐让他们几乎是贴着脸说话,他把酒杯递给她的时候,她凑近他的耳边说道:“蜜桃味的长饮,你倒是给我片桃子做个Garnish也好呀,就这么光秃秃的。”她的耳语和气息喷在他的耳朵上,如羽毛轻轻搔着他的耳廓。他也贴着她的面颊回答道:“我以为你就是蜜桃呢,V。”
空气中瞬间有了旖旎和暧昧的气氛,他也是此中高手,转头将四分之一切好的白油桃装饰在了她的杯子里。她没去动这长饮,还是撑在吧台上目不转睛地看着马泰奥。
突然一只手伸过来,将她杯子里那瓣白嫩嫩的油桃挑出来。
那是一只银手。
她急急扭头,没想倒在这里看到强尼,顿时有些尴尬,像被撞破了什么似的,有些面红耳热。他也不说话,旁边的吧凳被人坐了,他就挤在两个吧凳中间站在她的面前,她坐在角落里又靠着墙,这一下他便似一堵墙,将她围困在了这个小小的角落中。
“你怎么在这里。”强尼银手开了口,他的语气不好,这不是个问句,而是个有些冲的肯定句,仿佛是在斥责她什么,她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咬着唇盯着他,以前他和她还是一体的时候,他们无时不刻不在拌嘴吵架,怼天怼地。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刻她会不知道如何接话。
强尼在等她的回答,那只银手却没有停,只是玩弄着那瓣桃子。那油桃子白嫩的果肉下透出娇嫩的粉色,饱满多汁,细腻润滑,在他的手里被把玩得不成样子,汁水盈盈,满手都是水渍。他见她还不回答,干脆伸手把那玩弄得不成样子的桃子吃了下去。他咬一口便是汁水四射,津液满腔,满嘴都是甜腻,他舔舔唇,只是挑衅地看着她:“好甜”。
“你他妈的是不是有病!”V终于出声,她的鼻翼翕张,显然已经动怒。这是他们分开后的第一次见面,也是四个月来的第一次见面。他没有联系她,他似乎很满意于她这里剥离出来,再也不必依靠着个毛头姑娘在夜之城活成传奇——他早已是传奇。她给他发过一次短信,问他最近怎么样,缺不缺什么东西,没有任何回复。他的世界里再不需要有她,也不必有她,她见识过他的夜晚,风月里的高手,欢场里的宗师。他如今是自由的潘帕雄鹰,展翅高飞九千里,哪里会为她停留片刻。
而现在,他就站在她的面前,站得离她这样近,就快要贴住她的身体。他挑衅地咬噬着她的桃子,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炸毛的样子。她一下子就没了心情,内里的烦躁和怒气随时就要爆发出来,但她不想一见面就和他吵架,她一口闷干了长岛冰茶,就准备跳下吧凳离开。
他没给她这个机会,另一只手直接扯住了她的胳膊,用自己的身体将她牢牢地困在了墙角。“我是不是打扰你泡男人了。”他的脸贴着她的,这不是个问句,直直地扫在了她的耳廓上,让她打了个激灵,他的身上有浓烈的酒气,显然是喝了不少。
“强尼,你发什么疯?”她吼道。
“听不见。”他指指他的耳朵,示意她再凑近一些。
她几乎是要贴上他的耳朵,用着最撩人的暧昧姿势,说着最粗鲁的咒骂言辞。“王八蛋,你他妈的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只是从外人看来,他圈禁着她在这小小的角落里,耳鬓厮磨,爱怜蜜意。
他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头,抵着她的颈窝,哂笑着说:“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这下真的刺激到她,开始奋力挣扎,只差一个耳光扇到他脸上:“我不找你?!你他妈的消失了四个月,连个短信都不回,还问我为什么不来找你?!”她恨恨地看着他,他没有什么明显的动作,和她相比他永远有的是耐心也永远沉得住气。他站在那里,烟栗色的眼中泛起一点流光,他像一株毒花,在闪烁的霓虹中绽开,食人魂,断人骨,猎捕着这个烦躁软弱的姑娘。
他直接摁住她吻住了她。
她倒抽了一口冷气,却给了他机会深入她的口腔,他整个人狠狠地压上来,暴虐地啃咬着她的嘴唇,舌头猛地搅进来,品尝着她舌根下的一抹回甘。银手锁着她的喉咙,大半个身子的体重就这么牢牢地压在她身上,只逼得她双乳与肋骨生疼。
她奋力挣扎,这傻逼发什么疯,只是被他的身子压着,被他银手牢牢桎梏着,怎么也挣不脱,于是只能恶狠狠地咬回去。
他极有耐心,热烈的鼻息都喷在她莹白的颈子上,只是灼热烫人。唇齿辗转间,他主宰着这厮杀的节奏,仿佛是征战杀伐的将军,龙脊鳞甲,赤辔锦韂,银蹄踏烟。好整以暇地逗弄一个技不如他的对手。
她被他吻得全身发软,脑子里蒸腾起细雾蒙蒙,不甚清明。她倒是忘了,长岛冰茶里头有那许多的伏特加,许多的龙舌兰,许多的琴酒,许多的橙皮酒,还有许多的白朗姆。那是值得喝上半个钟头的烈性长饮,却被她一口闷下,难怪脑子里晕晕乎乎,只是为何溢出的哼叫也是如此黏黏糊糊,如一只被捏住后脖颈的小猫。
他就这样把她一把抱起来,扛在肩头,对着马泰奥做了个salute的手势,把这个拼命挣扎的雇佣兵带出了丽姿。
“车在哪里?”他换了个姿势抱着她,银手托住她的臀瓣,另一只手则在对付她的疯狂的扭动与反抗。他在停车场张望了一下顺理成章地找到了那只白金配色的石中剑。“开门。”他只短短地吩咐道。
她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这一巴掌打得突如其来,他们彼此都愣住了。“强尼你疯够了没有?!”这个耳光卯足了劲,打得凶狠,他的脸上迅速泛起了红印。然而近在咫尺,他的眉眼依旧,烟栗色的眼眸里只是一些戏谑的玩味。“不开门?你信不信我在这里操翻你。”
她又扇了他一巴掌,又气又急:“你他妈的睁开眼好好看清楚我是谁,别把我当成了你什么其他的姘头。”他一定是把她当成别的雏儿了,才会这样对她。她气得发抖,倒是不争气地潮湿了眼睛。她就是这样,每次和他吵架,明明气势汹汹,还没发挥完全自己便先哭上了,倒惹得存着一肚子的理论和脾气没地方发,毫无例外。
她抬起头蹬着他,鬱金色的眼睛里噙着雾蒙蒙的水汽,一滴眼泪从她的眼角滚落,她伸手手去抹那滴泪,却有更多的泪珠滚下。她就这么无声地哭泣,眼睛却一眨不眨,好似只要闭一闭眼,她就会输掉。
强尼叹了口气,用指腹的柔软去擦拭她湿润的眼角,“V,你在闹什么。”他又是这样,总好像她是任性胡闹的小孩,或者是炸毛的软糯小猫。但他说:“V,我好想你。”
那几个字便如平地惊雷一般炸开,脑中嗡地一声,如晴天霹雳。V的耳中只是嗡嗡的,明明刚刚还能听到丽姿里传来的低音鼓点,现在却什么也听不见了。脑中亦是一片混沌空白。整个人就像傻了一样,连眨眼的力气也没有。她只听到自己的心跳,咚咚如擂鼓,一下一下,金鼓齐鸣,像是全身的血液,都泵到了心里。
他低头用冰冷淡薄的嘴唇去吻她滚烫的泪珠。他的胡渣刺到她的眼皮上,有些疼。他看着她,眼神浓郁如茶,混杂了万钧的情绪。他的眼里仿佛是星子铺满的夜空,流转过的光有着无限的诱惑。他再来衔她的唇,双双吻在了一起。
他把她推进了车里,逼仄的空间里,两人却靠得更近。他粗暴地拽过她的头发,狠狠地吻住了她。她的嘴唇芬馥嫩滑,他却吻得狂乱地毫无章法,急迫而迷恋,凶狠而满足,近乎蹂躏地吮吸着她。他一只手急急地去剥她的衣服,他嗤地一声拉开她白色束胸的前置拉链,一双白嫩的乳便跳了出来。他急急地抚上去,他们明明才吻过,但她却生出一种已隔千年的错觉。她闭一闭眼睛,也许他醉了,也许她也醉了。既然如此,就让风暴燃烧起来吧。再睁眼,她已经褪去青涩,两条腿缠住了他的腰。她一只手迫使他靠近自己,一只细嫩柔滑的手臂已经揽住他的脖颈。他只呼吸一窒,便回吻过来。她的呼吸急促而短快,热热地喷在他的脸上。唇齿间辗转反侧,她灵巧的舌头不断地挑逗着他,撩到哪里就燎起一片欲火。她伸手捉住了他的下巴,钳住他的脸,逼迫他看着自己。霓虹灯的彩光照亮他半个脸,半个脸却隐在黑暗里。他烟栗色的眼里的欲望浓如焦墨。他的有的是占有,毁灭,和一点别的什么她琢磨不出来的东西。那种未知叫她着迷,向往又恐惧。
等到两人赤裸相对时,空气中的寒冷让她抖了一下,急急地贴近他,寻求一些温暖的慰藉。他抱着她,用虎口滑过她的大腿和耻骨,让她兴奋得尖叫,他跪在她的双腿间,将她翻折过去,然后含住了她。粉蕊红瓣,靡靡似夭,他在品尝她的蜜,他吮住了她花瓣,舌头在她里头打转,舒缓,急促。他吮吸着她,舔吻着她,如蚁噬般的酥麻和美妙从尾骨一路沿着脊椎像电流般地涌入她的大脑,她张嘴想说些什么,但那些神秘的言语却随即变成了破碎不堪的喘息。V的呻吟娇软无力,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就这么漂浮悬荡,如同那头的酥麻,但无去处。
强尼开始揉捏着她白嫩的乳,挤压拨弄,他指尖滑过她侧肋,在她腋下撩拨,她因为酥痒难受地叹息,他抬头啃住了她的乳尖,肆意用牙齿轻轻咬刮。他一会儿将那紧缩的圆粒在齿间辗转,一会儿又用他的舌尖抚慰撩拨,这疼痛和酥麻反复交替,让V浑身颤抖,忍不住哼出声来“……别……”
那声音软软绵绵,娇弱无力,仿佛风抚垂柳。
他再度把她抱起,放在了他的腿上,他耐心地哄她,分开她的双腿,然后抓住她的手握住他坚硬搏动的性器。下一秒他挺身进入那湿漉漉的蜜源。她里头丝绒般层层绕绕,叠嶂层峦,是勾魂的乐土,虚妄的幻境,她的空虚被他一寸一寸地填满,他挤着她的甬道进入,再连根抽出,又整根没入。她在水里,又在火中。他的手抚摸过她起伏的弧度,隐秘的曲线,点起一串火,只烧得她遍体滚烫,香汗满身,酣畅淋漓。什么克制,什么休止,什么节制,通通都去见鬼。他将全部的重量压在她的身上,仿佛要挤出她胸腔里的最后一口气,又像是要逼出点什么。
她推开他,翻身坐在他身上,扶着他的性器坐下,她引导着他进入她,等他再次充满她的时候,她仰起头呻吟出一句破碎的叹息,她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不够!不够!不够!她需要更多。她钳制着他下巴的手指下滑,拂过他优美的下颌,狠狠地掐住了他的脖子,有那么一瞬间她是真的想掐死他,结束这一切见鬼的纠缠。她俯身去舔吻他滚动的喉结,她跨坐在他身上,犹如骑乘风暴的女王,她的眼睛星眸半睐,鼻腔喉咙里发出些甜得发腻的哼唧与喘息。
突然一阵天翻地覆,她被银手死死地压在下面,他还在她里面,她不明所以地尖叫了一声,死死地夹紧了他,她的内力紧窄,堪堪就要绞死他。强尼扯过了她掐住他的那只手,又迅速抓住她的另一只手。他抬起身子俯视着他,身下的火焰反复贯穿着她的身体,那灼热和快感沿从尾骨沿着脊骨一路燃到她的脑子里。他的手禁锢着她的双臂,咒骂了一声“V,你到底是想掐死我还是想绞死我?”却没给她任何回答的机会,把她的思绪和娇喘用一个吻堵在了她的嘴里。
他的吻激烈而急切,又将她翻过来,压在驾驶位上。他们的曲线严丝合扣,他从后面缓缓地要着她。他揉挤着她的丰盈娇嫩的乳,逗弄着她粉嫩可爱的尖翘。他伸出一只手,用手指延尾椎凹陷一路向上。激得她无意识地翘起了臀,在他滚烫的身体上乱蹭。她已经毫无章法,丢魂失魄。他揉捏着她白玉般得胸脯,就好像侍弄那片长岛冰茶里的桃子,玩得漫不经心却又认真无比。她得一颗心一双手一对羽翼现在都在他的手里。他极有耐心,只是慢慢地耸动抽插。这一场爱做得又酣畅,又克制。他总不能让她太快如愿,也要为她造一场层层叠叠的高潮。
V苦苦地哀求,求他舍给她一些仁慈。她的心中是火,眼中有欲,周身都是因着渴求和纠缠而沁出的薄汗,眼底都是迷离悱恻的雾气,口中是缠绵婉转的呻吟。血液涌在一处却又倒流回去,他的性器贯穿她,泵着她的一汪春水,漪漪漾漾。
她无可依靠,被抛起又跌落,每一次都被狠狠地冲撞贯穿,啪啪的声音淫靡浮荡,一声声激荡在逼仄狭小的空间里,氤氲开出缱绻的糜香,快感似海浪冲刷着礁石,突然惊涛拍岸,巨浪狂舞,她似一艘小船被滔天的浪裹挟,抛入半空云霄,惊雷骤雨,复又重重落下,砸在又一波扬起的巨浪上。时间已经失去了意义,她不知身在何处,他越来越快,黑云翻墨,惊涛骇浪。“V,叫我的名字。”他的烟栗色的眼眸在黑暗中熠熠发光,眼里万千莹光,流转不停,映着一个小小的她。
“强尼……”她喊他,她的声音再也不是自己的,仿佛是春水荡荡,缠绵缱绻。
他滚烫炙热,他汹涌勃发,他裹挟着雷风弩雨,带着万钧雷霆,他要饮血吃肉,饮她一池春水潋滟,品她一泓烟柳溶溶,要狂要疯,要生要死。那一刻一道电光闪破天际,V的快感如暴雨般排山倒海而来,最后凝聚在了一处。她全身紧绷,双手攀扶不住,她嘶哑的叫喊着,终于迎来了高潮。她急促地喘息着,再也喊不出半个字。
他银色的手指拂过她被汗黏住的碎发,汗涔涔的脸颊,吻了吻她的耳廓,他还在她里面,低声说:“现在爽了吗?”
她看着他,便如同在梦里千百次地看着他,漫漫长夜,如果他不入梦来,如果他入梦来,醒来总是惆怅。她总是梦见他双那烟栗色的眸子,直直地看着她,只看到她心底去。那些干涸已久的记忆,迷离而恍惚。他也许永远也不知道她想要什么,也许她自己也不晓得她到底想要什么。但是那又如何呢?现在他们在一起,他又回到了她的身体里,他们又是一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