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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亚波罗的意识逐渐涣散。
特里休和他十指相扣,另一只手握着的刀在他的手腕上再次划下一道口子。血藤蔓似的缠绕在他的手臂上,直至浸湿身下的床单。积起来的血液隐隐倒映着胸口银刃微闪着的光。
而他的女儿坐在床边,面无表情地注视着迪亚波罗的瞳孔逐渐涣散。
困在死亡循环里多长时间了?迪亚波罗没有概念,也不想记住。刚开始的几年他在不同的地方死亡,又在不同的地方重生,千奇百怪的死亡方式逐渐消磨了他的意志,直到再一次重生——他在特里休家里睁开眼睛。
醒来时特里休握着刀紧紧地盯着他,眼神里有恐惧,却似乎也夹杂着一丝兴奋。从那天起迪亚波罗再也没有在另一个地方苏醒,特里休变成了他的死亡女神。
他没了替身能力,一切都由特里休主导。她为他准备三餐,为他整理好床铺,睡前把一把锋利的刀子插入迪亚波罗的心脏。日复一日的沉默活动让人毛骨悚然。无数次醒来后迪亚波罗盯着她和自己极为相似的面容,摸不清少女的心思。
休息时间特里休把他锁在卧室,有时候也会哼着歌走进他的房间,抱着一束刚摘下来的玫瑰插在床头的花瓶。
这时他们会做爱,特里休在床上是一头暴戾的母狼,她啃咬着迪亚波罗的脖子,拉扯着迪亚波罗的长发,血汗交融中特里休低头送上一个深深的吻,两人头发纠缠在一起,构成一片粉色的海。他们沉溺于乱伦的快感,情到深处特里休迷离地盯着他,低下头在他耳边缓缓地问道,“你爱我吗?迪亚波罗。”
平静下来后特里休俯在迪亚波罗身上微微喘气,她靠在心脏的位置,手里把玩着的银色刀具缓缓切开表面的皮肤。血液冒出来,她侧头舔舐掉红色液体,重复喃喃道:“你爱我吗?父亲。”
迪亚波罗沉默良久,没有回答。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仿佛永远等不到回答的少女将刀具送入了男人心脏。
失去意识前,迪亚波罗听见女人的叹气,又似乎裹挟着撒丁岛夏天的风:
“你爱我吗,索里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