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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耀】老王和他的三名前夫

Notes:

原型为日剧《大豆田永久子与三名前夫》
这么好的捏他怎么没人写!!!!
普设,苏露异体,全力中年爱情故事,各有各的毛病,显然会融原日剧梗,ooc
以上预警,注意避雷

Chapter 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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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会议室右侧靠门的这位,是王耀。

文件上有一个豆大的墨点,刚好遮住一长串数字中某一位。
下次,真的再也不大力甩钢笔了,
王耀默默放下a4纸,默默把椅子往左边移,企图从旁边助理的文件夹上“分享”会议要件。

助理阮玲氏一副了然地把文件夹往右偏过去一点,一边解说本次委托的人时预算,一边用无语的视线向她老板传递信息:“Again?”
“Again...不好意思,”王耀朝助理挤眉弄眼,企图靠模仿emoji里的可怜表情来获取原谅,又像是想要光靠眼睛发力就把会议文件拖到自己跟前来似的,“唉年纪大了看不清,小阮你文件再拿过来点儿呗。”
阮玲氏这次没收到王耀的暗示,而是在意起会议室里的另一股电波,在察觉到这股电波的来源后,她颇有危机感地向自家老板瞥过去:“老板,你对面。”

赶在王耀反应过来之前,电波开了口:
“咳,王老板身为事务所最高责任者,合同会议上东张西望的,看上去不太礼貌吧。”

原本还算和谐的会议室气氛瞬间下降至冰点。

往左倾斜的上半身肉眼可见地顿了一下,王耀撇撇嘴,把椅子重新转正,直视对面的人。
“只要不打扰到会议进行,想怎么坐想看哪里是包括我在内各位的自由。还没说到法律合规的内容呢,麻烦柯克兰律师不要打断我们员工的说明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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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上文所述,刚才说话的那段电波,叫做亚瑟·柯克兰。

作为一名非同寻常的电波,柯克兰先生具有把所在之处所有温和气氛搞臭的特异功能。这或许要拜他身为律师的一张犀利嘴巴所赐。虽说如此,公司的顾问律师被委托方如此无情对待,还是会让读者们感到同情吧。只是,王耀并不会产生丝毫心理负担,毕竟作为前夫之一硬要死乞白赖地留在这家小公司当顾问律师,这要不多怼几句,都对不起每年给这位大律师付的小钱钱。

没错,亚瑟柯克兰是王耀的前夫,之一。

满打满算还有一年才会踏入男人一枝花领域的王耀,在事业方面俨然是别人家孩子的典范。从前辈手下接过的这家会计事务所规模不算大,但在业内颇有存在感,年末计税的时候更是能接到来自四面八方的委托,客户们说这位老板死抠,但是路子又稳,不用游走在法律边缘也能给人省下好大一笔钱。王耀听到这样的评价挠挠头,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然而上帝在给人打开一扇门的时候,势必会关上一到三扇窗。王老板在事业上一帆风顺,婚姻生活却如同晚间八点档的肥皂剧一般,值得被左邻右舍亲朋好友们八卦上一整天。毕竟,没有几个同龄人能在十几年间的适婚岁月里搞出三段婚姻故事,并在某个亲戚家小孩的满月酒席上被同时称呼为“王·柯克兰先生”、“瓦尔加斯他老公*”和“布拉金斯基老师的伴侣”。

很尴尬,王耀对着面面相觑的三个人举杯,“哈哈哈,先喝先喝,我干了你们随意。”
本来坐在旁边专心对付芋头烧鸡的王嘉龙,这会儿在他耳边小声说到:“不要在意,至少你养我养得蛮成功的嘛。”

王耀塞了个大鸡腿在王嘉龙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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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年15岁的王嘉龙正在放暑假,作业写完了,守在新搬的家里偷吃王耀买给他自己的杨枝甘露,一边浏览二手房交易网站。

像买卖房子这种人生大事,有常识的人不会交给家里的未成年来做。但王耀觉得无所谓,“反正你心理年龄都快成长到25了吧。”
早熟的原因未知,王耀有时候怀疑是不是太早坦白他是自己和柯克兰领养来的了。但对于王嘉龙来说,领养这件事并没有给自己带来什么负担,小学的生理课上就学过小孩子是男人和女人结合才出现的,那两个大男人的孩子除了领养别人的,难道还用魔法变出来吗?
总的来说,心理成长到将近25岁的王嘉龙并没有太多让人头疼的时候,除了几乎不叫王耀“爸爸”而是叫“大佬”,让他直降一个辈分,不过王耀依然觉得有所安慰,因为王嘉龙通常称呼他另一个初始版本的爸爸为“亚瑟”或者“柯克兰”或者“亚瑟柯克兰”。

此刻坐在地板上的王嘉龙放弃了电脑上的交易网站,手机里点开聊天软件给王耀发信息。
「大佬,老房子的智能锁密码是什么?网站说那个东西不初始化不让挂售卖信息」
「还有,沙发到底买黑色还是米色?限时特惠还有一天就结束了,而且我天天坐地板屁股好痛」

王耀拿起震动的手机看了两眼,因此错过公司最后一份鸡排盒饭——被不完全属于本公司职员的柯克兰律师拿走了。王老板在心里翻了两百个白眼,拿起桌子上剩下的贝果面包狠狠啃一口。
“唉——鸡排啊。”
王耀不理他。
“昨天在别的公司吃到的是高级烤肉呢。”
王耀专心致志打字回复王嘉龙。
“这家会计事务所还真是从内而外死抠啊。”
“有完没完?看不起别吃,我小本生意请不起你这尊大佛吃饭都吃不舒服就别来做顾问。要不要马上拟一个终止委托协议发给你?”
“这......”大律师被一顿输出堵住了嘴,连回答也变得唯唯诺诺起来,“我也没说我不喜欢吃......”
这番话只换来王耀的怒视,亚瑟自讨没趣,默默把盒饭和自己移到桌子角落,与那双自带地狱怒火的眼睛保持安全距离。被抢了午饭的当事人也不想再说什么,最后瞪了前夫一眼,把注意力重新放回手机屏幕。
「我记得智能锁的密码提示绑定过邮箱,家里电脑邮箱是在线的,你试试密码提示」
「沙发...我们家茶几那叫什么色来着?」

“黑色还是米色啊......”王耀又啃了一口面包,看着窗外发呆,今天天气真好,夏日晴空的蓝色那么明媚,要不干脆买个天蓝色沙发得了,不对不对天蓝色上哪找啊而且绝对没有优惠价——
“什么黑色米色?”
一个没注意,亚瑟柯克兰的椅子又移回来了,顺便带着求知的眼神往王耀手机屏幕上探,
“和你有什么关系,”王耀把自己的椅子往远处挪。
“怎么没关系,”金牌律师义正言辞,“我有理由掌握客户的行动以便在之后可能出现的麻烦中获取有效证据,所以你必须说实话。”
“我是什么犯罪嫌疑人吗?你到底是不是我方律师?啊——别把鸡排往我面包上放我知道你没咬那我也不要!!!......行了,我搬家了,现在在纠结沙发选米色的还是黑色的,就这样。”
“......”亚瑟身体僵在椅子上,看上去却十分动摇,“你搬家?”
“有什么问题吗?”
“你......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新家住址在哪?”
“你有知道的必要吗?”
“有必要!”亚瑟猛地站起来,椅子磕碰地板发出的响声吓了路过的同事一跳,“我是说......我还保留着贺瑞斯的探视权和部分监护权,怎么能不知道他接下来住哪!”
“你知道你现在这样子很容易被我作为剥夺探视权的证据提交给警察局吗?”
“对不起,”知法守法的律师迅速坐下来并给王老板45度鞠躬,“总,总之,我需要参与贺瑞斯的成长......”
“哦,”王耀转过头继续看刚刚震动的手机,恰逢王嘉龙的新信息传过来,“那你下次直接问嘉龙呗。”

「密码提示是best day」
「“最好的一天”?你爹我像是有闲情逸致选个迷之日子当密码的人吗?」
「你不是」
「但是1号选手、2号选手和3号选手都挺有闲情逸致的」
「......」
「大佬,行动起来,不然房子卖不出去了」
「你怎么不行动?你瞅你两周一次和瓦尔加斯借游戏的样子」
「密码是你们大人设的我要是撞破什么奇怪的纪念日你不会灭我口?」
「小兔崽子我回去就把你灭了」
......
「你要是今天去问凯撒的话可以先回来一趟拿我准备还给他的卡带」
「?」
「不聊了学习了拜拜」

呼——上火事小,卖房子事大,忍!
“咳,”王耀的椅子终于往亚瑟柯克兰的方向移了一毫米,紧盯着手里的贝果以缓解接下来的问题可能造成的未知但一定会尴尬的气氛,
“呃,要你选一个best day的话,你选哪一天?”
“唉?”
看都不用看,柯克兰的脸一定红了,一定比他不知天高地厚猛灌威士忌以后还要红,“干嘛问这个?”
“没什么,别废话你说就是了。”
“嗯......那就,”平日把皱眉和咂嘴作为基本生活表情的柯克兰律师,其五官在这个晴朗的午后浮现出青春少女喝到第一口奶茶的甜蜜感,“4月19号吧。”
“OK”
输入完毕,点击发送。
“你不想知道为什么吗?”亚瑟扭扭捏捏。
“没兴趣,行了饭吃完了会开完了我回办公室你回自己事务所下次会议再见不见我更没有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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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0419」

王耀走在下班路上,又一次打开手机屏幕看了看这条消息。
今天也加了一会儿班,所幸是夏季,天黑下来的时间漫长,在路上散散步也能欣赏一下晚霞留下的余温,好让一天的疲惫消散。王耀的下班路不太固定,他偶尔探索一些新的能够到家的路程,哪怕绕得远,但在路上可以发现新的惊喜也不错。

或者惊吓,准确来说是疑惑。

10米以内,一个男人,高大而天生带有健美般的蜜色皮肤,一头卷发在夏夜微风中飘扬,下颔的胡茬强调着他漫不经心的生活态度,又或者有人会称之为性感,他宽松而鲜艳的海滩衬衫搭配上一看就知道没有熨烫的、皱巴巴的亚麻制阔腿裤,大概会受到某些时尚先锋的赞美。
这样一个男人,不知道应该评价为流浪汉还是秀场在逃模特的男人,站在垃圾桶前,往不可回收物的那半边里倒咖啡。

“瓦尔加斯,你在干什么?”出于市民功德,王耀没有选择掉头就走。
“噢Ciao~好久不见我的赛里斯!”名为瓦尔加斯的男人有点兴奋,手中的咖啡更快速地流进“不可回收物”里。
“首先......”
“好吧好吧你不再是‘我的’了,习惯而已不要在意。”
“嗯,虽然你说的对,但我是想说,你为什么把咖啡倒垃圾桶?”
“因为这家咖啡馆往意式浓缩里打奶油泡,很过分对不对?”
“不是,我的意思是为什么要往不可回收物里倒。”
“啊,你说的对,”瓦尔加斯停止了倾倒动作,“应该找有害垃圾。”
“......有没有可能就不应该把液体倒进路边垃圾桶?唉,算了,有时间吃个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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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意式餐厅挑剔玛格丽特披萨上芝士产地的这位,叫做罗慕路斯·凯撒·瓦尔加斯。
“今天吹的什么风呀,”3分钟后,他结束了对餐厅的建设性意见并开始大快朵颐,同时装出一种谄媚语气说道,“大老板专门抽时间和旧情人私会,怎么办,又要沦陷了。”
“你是不是神经。”
“哈哈哈哈哈哈,”罗慕路斯大笑着恢复到正常样子,“所以怎么了?新恋情?”
“世上哪有么多新恋情......别扯远了,耽误我卖房子真是的,问你个事,一年中选最好的一天,你选什么日子?”
罗慕路斯咬住一颗油橄榄,还带笑的眼睛望着冰块化开的橘子汁,好像在回忆,“啊......那就8月7日、6月23日、12月1日、嗯9月15日还有......”
“停,停停停,”王耀把橘子汁往边上移,“我说的是一天,你跟我报菜名呢?”
“可是这些日子都好啊,和你初次见面的日子、在沙漠里分享一个睡袋的日子、在格陵兰到第一次见到嘉龙的日子之类的。”
“你现在说这些我也不会心动的,我只会说你best day太多了。”
“宽松一点的话我的每天都是best day哦,比如虽然今天虽然喝到了垃圾咖啡但是也遇到了你嘛,”
脸不红心不跳的,这是什么种族天赋吗?

“所以你专门来找我问这个?”瓦尔加斯停了调侃,突然低沉下来的嗓音又把话题拐到别处去,“我听嘉龙说你们换新房子了。”
王耀低头卷他的橄榄油蒜香意面,“嗯,换了,本来打算过两天找你去,顺便帮嘉龙还一下游戏,而且我还没看过你的店呢,结果今天回家路上碰到你在......倒垃圾,”他耸耸肩,“顺水推舟呗,这还是你搬回这座城市后我俩第一次见面吧?这次待多久?”
“不知道,走一步算一步,挺好的。”
“还是一如既往的自由啊。”
“从我的角度看你,你也一如既往的自由哦。”
“当会计事务所老板在你眼里也是自由的,那推荐你也当一次。”
“我不正在当古董店老板吗?不过,我说的自由是指别的东西,也或许是对你的祝愿。”
“是吗......”王耀的眼睛暗淡下来,“说起来你竟然让嘉龙叫你中间名。”
“他说我的名和姓都太难念了。”
“这属于娇惯小孩儿。”
总比那个第一次见面自我介绍就说全名让小孩儿晕头转向的俄国人好一点吧。瓦尔加斯想着,但是没说出口。

罗慕路斯·瓦尔加斯随王耀之后走出餐厅,绅士地给即将进去的女士留了个门。
“智能门锁要是打开了也告诉我一声,毕竟有我的功劳。”
“如果你是指提供了一堆日期让我一个一个试的话,我觉得这只是我的苦劳而已。”
“店里新进的瓷器要给你留着吗?当乔迁新居的礼物好了。”
“不必了,你的东西要么是十元批发要么是十万起步,我担待不起。”
“啊还有,如果一个人寂寞不知道做什么好的话可以和我约会哦~”
“我去陪隔壁奶奶的十条狗玩飞盘也不会和你约会的。”
王耀摆摆手,“有机会再见吧,”
瓦尔加斯点头算是回应,站在马路边看王耀头也不回越走越远,原本轻松的表情随着他们之间隔开的距离变得逐渐严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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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周六,王耀和王嘉龙一起去老房子把瓦尔加斯提供的密码输了个遍,没一个对的,气得王耀晚上做菜多加一勺盐,最后靠煮稀饭配菜吃挽回一点厨神自尊。

“真没用啊,1号选手和2号选手,”王嘉龙趴在茶几上,“完全没有掌握生活自主权啊,大佬你也要反思,你的集权统治是不是太过火了。”
“我什么集权统治?”王耀对着电脑再次查看密码提示,仿佛多看几眼就能把密码看出来似的。
“比如王嘉龙去洗碗啊,王嘉龙先做作业再打游戏啊,王嘉龙臭袜子自己洗不要扔洗衣机啊”
“你有心思发动起义不如多做几张理科卷子巩固一下你的医科大学梦。”
“你看你看,又集权了。”
“我看你历史和语文也得补补。”
“当医生不需要懂这些。”
“哼,年轻人不懂得知识宝贵。等你想补课的时候就没机会了。”
王嘉龙听到这里顿了一下,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垂下眼睛不再回话,只是指甲在桌面上划着沙沙的声音发起呆。王耀也不再接话,随手关了邮件去看有没有工作要他操心。

半晌,还是王嘉龙打破沉默,
“大佬,密码锁怎么办啊。”
......
“问3号选手”王耀开玩笑似的。
“怎么问呢?”
“对啊...怎么问呢...”

他们不约而同地看向客厅斜面的壁柜,那里有一个格子和附近对比起来空旷很多,仅仅立着一个相框,照片上的人抱着向日葵眼睛弯弯。

“算了,睡觉吧”王耀笑了笑,随手拍拍王嘉龙的头,“大不了一天一天试,反正房子是保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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哄骗完小孩子的王耀,深夜两点依然醒着。
晚上吃太咸了,他辩解,人到中年可受不了。
他轻手轻脚走到客厅,又把电脑开了机,蜷起一边膝盖坐在地板上。
像是茫然了一会儿,他打开邮箱,再次看了一眼密码提示邮件,又不知怎的点开新建邮件,自然而流畅地在收件人一栏填入一串地址。
「嘿,
家里密码锁的密码找不到了。提示是best day,你的best day是哪天?
看到之后回我一下。」
发送。

“我在干什么呢......”
王耀喃喃自语,对着屏幕上的绿色小勾发呆,长头发的发梢落在膝盖上,中间的乱发刺得脸有些发痒。黑暗的客厅里只有电脑屏幕闪着昏暗的光,他盯着面前的荧光屏幕,眼睛不眨一下,直到发酸发胀,直到电脑自己熄灭了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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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黑色沙发被搬进客厅,王嘉龙在沙发上瘫了一整天,一个星期内它光荣沾上火锅麻酱,王耀把黑色的沙发套拆掉洗了,暂时铺了层米色毯子。

 

*关于“老公”:就凭空想半天也不知道男txl家庭怎么称呼,统一老公和老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