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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2-05-30
Completed:
2022-05-30
Words:
29,763
Chapters:
6/6
Kudos:
28
Bookmarks:
5
Hits:
1,128

阿周那受难记

Summary:

高中生paro 青春疼痛(物理)文学
哈哈队带头磕CP
痕量的拉二闪
(啾那不是女儿身,因何耳上有环痕(笑)

Chapter Text

“我觉得你应该打一下耳洞。”
中性笔从手里掉在桌面上,发出弱弱的啪嗒声。
吉尔伽美什闻言和奥兹曼迪斯迅速交换了一下眼神,露出了深长的微笑,意料之中地看见阿周那从文件堆中抬起梳着整齐短发的黑色脑袋,失色地瞪着说话者,手边的咖啡杯里荡起剧烈波涛。
“你在说些什么,奥兹曼迪斯?”阿周那刻意作出不屑置信荒诞之言的语气,“我说过了,虽然这次我们时间还算充裕,但会议也应当进行高效的讨论,这些没有意义的玩笑……”
“怎么会没有意义呢?这可是用安徒生他们从咖啡钱里挤出的社团经费买的道具,演员不戴上就太可惜了。”奥兹曼迪斯把那对炫目的首饰拎起来,比在自己视野里阿周那的脸颊两旁欣赏着效果。阿周那绝望地发现之前放在桌上看起来像是一大坨的首饰,垂下来竟然就是长长的一对。
“我不认为你是会心疼经费的……”
耳饰是串起的纹路细腻的金色莲花和叶片,垂坠在顶部左右各一颗象征月亮的玉石之下;玉石一边为浑圆的满月,一边是纤细的新月,镶嵌在仿佛阿尔忒尼斯的神弓一般华美的金色藤蔓中。虽显然不会是真的金玉,但做工精细,光彩夺目,作为表演道具已是颇有身段了。吉尔伽美什愉悦地挑眉,“不愧是那个女人亲自选的,在对珠宝的品位这方面还是不得不服。”
“我是临时答应你们代替伊什塔尔的,不要再提什么过分的要求了!”
“替了就要替足套,对一个尽职的学生会干事来说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吧,哈哈。”奥兹曼迪斯继续对着阿周那的脸调整耳饰的位置,“而且你们老家那边打耳洞不是很普遍的吗?”
“那是女孩子!喂……“
“我也有耳洞。”吉尔伽美什沿着发际线把头发撩起来展示出他秤砣形状的耳饰,又一只手去撩奥兹曼迪斯的,“他也有。”
“嘿嘿。”奥兹曼迪斯摇晃着他的细长楔形耳坠,自己这对明显比吉尔伽美什的更方便晃悠。
一直在一旁看戏的埃德蒙突然附和,“Ruler班的天草四郎也有。”
“天草的耳洞怕不是他女朋友给他穿的。”
“哈哈哈哈哈哈奥兹曼迪斯……我今天如果腹肌痉挛了一定是你的错哈哈哈哈哈哈哈……”
三人在阿周那对面笑成一团,把桌子捶得咚咚响。吉尔伽美什的制服外套襟子已经被他蹭脱下去了。
“阿周那不会是在怕妈妈不同意吧!”
“他应该是14岁?”
“14岁不小了,我家那边女孩子12岁都嫁人了。”
你们在扯些什么啊!和嫁人有什么关系?戏剧社摊上这群演员真是没救了吧!
但身为负责这个小破社的学生会干事的阿周那,却要履行他让社活评级及格的工作计划,而这工作的第一步竟然是要反串代替随随便便请假的演员,还为了那套可笑的行头被逼打耳洞……这就是学生会吗?工作的艰难程度远超预期了……
阿周那支撑着疼痛的脑颅,迫切地想给对面三人的笑声按下暂停键。吉尔伽美什和奥兹曼迪斯为他们的耳洞显然带着骄傲,开始谈论起饰品价格样式的话题,学生会干事则被暂时晾在了一旁。
“老头子他们家的逼格真是高,就是大部分式样都太老气。”
“说到老头子,那个谁,他不也是……?”
不,不能放弃!你可以的,你可是阿周那,不论多么困难的工作都可以胜任的!学生会需要的正是你这样敢于知难而上的优秀人才啊!至于区区耳洞……他们都有的,我为什么不能有?我已经是能独立做决定的高中生了!
“噢噢,你不说我都把他忘了!”
“他靠这个吃饭的,肯定有……”
“好了!”阿周那正了正衣襟,挺直脊背,把笔往桌子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声音不吵却足够提醒对面三人中断聊天,“耳洞我打就是了!我们快点进行到下一项,宣传海报的制作……”
三人迅速交换了一下眼色,吉尔伽美什清了清嗓子作危坐状。
对面突然从玩笑模式调回到工作模式,阿周那稍微感到不适应。好在讨论如他希望的十分高效,很快议程便全部结束了。
然而就在他将文件全部收进书包打算快速逃离这略微诡异的气氛时,吉尔伽美什一把拽住了他的包带。
“既然要打,不如现在就去?”
嗯?原来你们早就把我算计好了吗?可惜坚忍如我阿周那,方才已下定决心了!你们是想看我打耳洞吃痛的笑话吗?哼,不过是一点小皮肉伤而已,这种程度我还是应对得了的!
“好啊,我们走吧。”阿周那看着吉尔伽美什张扬夺目的金色耳饰,挑眉。
刚出校门,埃德蒙叫的计程车就到了。这使阿周那有些惊奇,他还没有独自坐计程车出行过;母亲都是用电影女郎般优雅的姿势在街边伸手拦车,不知道埃德蒙用的是什么手机应用。但他也不打算直接开口问。
四个男孩挤进车内,吉尔伽美什不悦道:“怎么又是我坐后排中间?阿周那快跟我换位置!”
“人家马上要挨两下捅,你就让着他点吧。”坐在副驾的奥兹曼迪斯作潇洒状挥了挥手,转头朝司机说了目的地。阿周那听得了却默然一笑,那分明就在地铁三号线终点站的出口附近,他们完全可以坐地铁过去。然而现在他们塞在一辆计程车里,四张稚气未脱的脸高高低低地映在后视镜里,制服被挤得七扭八歪,奥兹曼迪斯被吹扬的头发从前方车窗里飘出来,吉尔伽美什抱怨着被杠痛的屁股,埃德蒙时不时对他们的对话回报以情感真挚饱满的笑声,仿佛滑稽电影中的一幕。
阿周那突然想起什么。
“埃德蒙,你不打耳洞?”
“打不了,我是疤痕体质。”埃德蒙一边说着,迅速解开制服外套和衬衫的袖扣,捋起袖子,把光裸的手臂伸到阿周那面前,“几年前打架留下来的,现在还这样呢。”
阿周那不想多看一眼埃德蒙手臂上的伤痕。“没毁了你那英俊的小白脸,幸运EX,是吧。”不用回头就知道埃德蒙又把胳膊凑人脸上了,奥兹曼迪斯觉得不无好笑。
埃德蒙整理着袖子:“你今天也要小心处理伤口,我当年就是没注意卫生结果发了三天高烧,差点死了。但是,”他学着电影中男人对着猎艳目标扯领带的动作,“我经历此劫之后,就仿佛从地狱归来,化身漆黑的怨念,征途直通恩仇的彼方!”
……我为什么会希望和这三个人有共同语言?
地铁三号线横跨城市东西,他们正在地面上由繁华的中部文教区驶向开发较早的东区。一路上可见房屋的排布渐渐拥挤,道路变窄,店面招牌大多因长期使用而颜色灰败,熙熙攘攘的人流像被汽车拓开的河沙,柳杉在繁忙的土地上撑起巨大的绿色荫蔽,将春天暖烘烘的阳光筛成巨大的跳跃光点。这里曾经是小渔村,如今沿街仍有许多贩卖水产品的店铺,淡淡的鱼腥味、炸物的油脂香和降低的行车速度使得车里的人有些烦躁。奥兹曼迪斯开始用指节敲击着车窗。阿周那则保持着一成不变的坐姿,收拢双腿使身体稳固地箍在座位上,感受着铺天盖地涌来的陌生热气。
记得母亲说过这一带在二十年前正是城市的繁华中心,都市传说和女孩们的时装潮流一样更迭迅速,仿佛不寐的霓虹灯光中流淌着未知未来无限的可能性和年轻人蠢蠢欲动的欲望……那时贡蒂的表情是阿周那没见过的,不够舒展、带着遮掩却百分之百诚实的快乐。
而今乐园被风尘吹砺得老去了,传说也成了仅存在于当事人回忆中的历史。
“啧,穿多了,今天怎么这么热。”吉尔伽美什拉开制服外套扇风,胳膊肘直拐到阿周那的胃。
正抱怨着,他们已然到达目的地了。毕竟是要经受出血,阿周那迈出车门时多少还是有点紧张。车外的地面已被下午的阳光晒得发热,那温度从脚底直漫上头顶,把脑神经淹入一片消极怠工的氛围中。阿周那这才想起忘了吃晕车药,平时轿车坐这么长的距离早已抱住塑料袋呕吐了,今天许是心境不同,胃壁平滑肌都忘了痉挛。
这里是一处地下购物街,是紧邻着一些小服装厂的前店,以商品廉价和食物调味重口出名,是钱包寒酸的年轻人消磨时光的好去处——买到胳膊发酸,吃到胃胀恶心,还是没花几个钱。多销的确能收获巨大的利润,故东区仍在这座城市里占有一席商业地盘,以一种被中部地区的高级白领们鄙夷又无可奈何的特殊姿势。行家则明白能淘到好物的地方往往其貌不扬,相比之下CBD只是玻璃墙搭起来的虚无城堡,橱窗里陈列着的都是被精心包装的谎言。
吉尔伽美什走在最前面,在负一层入口边最显眼位置的店门口停住。只见店橱窗装饰成华丽的哥特风,招牌上书“穿刺公”。
奥兹曼迪斯却把好友往入口方向推:“不是说了吗,要照顾平民百姓的生意。”
吉尔伽美什则表示穿刺公家的耳洞枪是高级货,老头子有多年穿耳洞从业经验,而且提供局麻服务,对新手友好,备受怕痛又爱美的女士欢迎。于是埃德蒙问阿周那你是要便宜快速的还是要新手友好的?阿周那原本应付那两位炫耀自己耳洞的同僚就十分辛苦,生怕因为怕疼而被小瞧;此刻便毫不犹豫地回答道,你们给我打耳洞的钱是从戏剧社账上走的吧?那带我去便宜的那家吧。
在奥兹曼迪斯带领下,四人在逼仄的走道间穿梭。负一层也不知是什么设计,竟然有阳光透进来,直射在脸上时而晃眼。阿周那的手在人群中好几次无意间碰到女孩的超短裙裙摆,他刻意低头以不被另外三人发现自己生涩的窘态。也不知走了多久,吉尔伽美什抱怨都快要被绕晕了,奥兹曼迪斯终于指着前方的拐角说,陛下稍安勿躁,转过那里就是。然后戏谑地看着阿周那。
阿周那立刻被好胜心激发得挺直了后背,故意斜眼作满不在乎的表情回视奥兹曼迪斯,脚步却不经意慢了。埃德蒙大笑着把手搭在阿周那肩上带着他向前走。
于是在所谓平民百姓的小摊前,阿周那看见了斜躺在塑料椅子上睡觉的摊主。白色乱发,黑T恤,袖子卷到手肘,脏的红帆布鞋。细长的腿随意地伸开,蓝色破洞牛仔裤的裤脚吊在脚踝上方,露出冷白色的锋利的关节突起,让人想起正野蛮长高的青春期。所谓小摊明显是卖水果的推车改造的,耳饰露天摆着;而摊主心怀夜不闭户的信念,正用杂志盖着脸,杂志封面显示是阿周那定义中的厕所读物,书边露出的下颌线条相对于这几个穿制服的顾客似乎发育得成熟许多。发丛中巨大的金色圆轮状耳饰,在他盖脸睡觉的姿势上勉强加上了“敬业”二字注脚。
三人上前将摊主围住,将杂志从他脸上掀下去,在他面前比数字问“这是几”,扯头发,勾肩搭背地示以这一群体使用的肢体语言之问候。
阿周那则停在原地;脚被钉在了地上。
……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我会在这里遇到……迦尔纳?
“好久不见,哈哈,给你介绍了新顾客。”奥兹曼迪斯勾住阿周那的肩膀,“这是我们的特优生,未来的学生会会长,耳朵要用来听全体小弟汇报工作的,你下手可得稳点啊。”
糟——阿周那看着迦尔纳视线投向自己的方向,露出讶异的表情——不可以,迦尔纳和他的关系,不可以透露给外人……
他知道迦尔纳在打工,却没想到竟是在这里摆摊打耳洞,还以低价手段和穿刺公抢夺市场,并被节省社团经费的自己亲口选中……可是,要怎么解释?要说他们之前就认识吗?但是迦尔纳那个笨蛋,要是串供……
暂时的沉默使气氛微妙起来。
一时间阿周那竟想不出合适的说辞,只是用不友善的目光盯着耳饰摊的摊主,似乎要借这敌意来宣泄他的紧张。
然而迦尔纳只是愣了一秒,接收了阿周那的目光后便收束了自己的惊讶。
吉尔伽美什的视线在对视的两人身上来回移动:“怎么了,迦尔纳,果然没见过这样的稀客吗?”
“哈哈哈哈哈阿周那!都是自己人,不会把你怎么样的。迦尔纳,快把你的好枪掏出来。”奥兹曼迪斯在阿周那的肩上拍了一下,感到方才这位优等生竟然因为害怕而肌肉绷得紧紧的,真是好笑。阿周那被奥兹曼迪斯带到那张塑料椅子旁,按着肩膀坐下。“他可是一口回绝了穿刺公的局麻服务的,真是给你面子!”
坐着,阿周那只得仰视迦尔纳,心率被那对他欣赏无能的金色大轮子晃得不怎么整齐。轮子的主人深深地看了阿周那一眼,对奥兹曼迪斯的话报以淡然一笑,并不搭腔,取出一副医用手套戴上。
修长的十指穿进去,手套边缘被用力拉扯以抚平褶皱,橡胶弹在清晰凸出的手骨上发出好听的声音。尺寸偏小了,虽然清瘦的手指被包裹住,但长度明显不够,指尖处被撑得使人担心要破掉。
他熟练地将酒精、棉签、耳洞枪、养耳棒等一字排开,又把用加粗大字写着注意事项的小牌子放在阿周那面前,辅以平静无波的语音朗读:“最近几天洗脸注意不要让耳洞碰水,洗头可以戴塑料耳罩,这有免费的,每天用医用酒精消毒,睡觉平躺不要压到耳洞,尽量少吃辛辣刺激食物……如果耳洞发炎了,可以联系我。”手套包裹的食指指着牌子下方的一串电话号码。
谁要联系你啊。阿周那撇撇嘴,这死板的语气念这一大串真像小学生背书,语文老师听了会觉得不可雕也的类型。但他还是遵医嘱般乖乖地点头确认了。点完头,又觉得后悔做出这般反应,有些绝望地闭眼,手指把制服的裤腿抓得皱起。
吉尔伽美什看着阿周那明显拘谨的坐姿一阵嗤笑,被埃德蒙捂住嘴让他好好看戏。
迦尔纳将阿周那耳侧的碎发拨开,用一只可笑的粉色塑料BB夹固定起来,在耳垂上标记了穿孔的位置,给耳垂和枪消了毒。棉棒擦过时,那块娇嫩的肉因轻痒而泛红了,酒精挥发产生了丝丝凉意。
做完这些,迦尔纳垂眸直视阿周那:“那么现在我就要给你穿刺了。”
“哈哈哈哈哈哈迦尔纳你是不是没见过这种type!”吉尔伽美什终于笑出了声,“你是被他带偏了吗?还‘现在就要给你穿刺’?”
“现在将要进行的是第一外科迦尔纳教授的耳洞穿刺术。预计手术时间,三分钟……我等须认真观摩学习……唐泰斯护士,怎么还不快给教授擦汗?”
“滚,你先穿护士服,我是研修医生。”埃德蒙很快接过话头,“患者,阿周那,男性,14岁……”
“你们这些戏精废话真多,让迦尔纳怎么给个痛快?看看,阿周那被吓得都快卷起来了。”
阿周那回头恶狠狠地瞪着吉尔伽美什,被迦尔纳捧着脑袋掰正回来。气愤的表情还没有回复,迦尔纳已经扶着他的头,把耳洞枪卡准在他的右耳垂上。一刻实在的疼痛之后,阿周那知道自己已经被刺穿了。
面前是迦尔纳放大的脸。阿周那这才看清他下睫毛根部的异常泛红是画了长长的红色眼线,劣质化妆品被汗水侵蚀得有些糊了,张扬的颜色与那对比吉尔伽美什更夸张的耳饰相得益彰。阿周那看见自己局促的影子映在对面青色的眼睛里,而那双眼睛正百分之百专注地直视着自己,将他的每一个生涩的小动作尽收眼底。意识到这一点,使阿周那又是一阵烦躁。
他收敛呼吸,努力展平蹙起的眉毛。也不知道自己看起来有没有过于失态……那三个人站在自己侧面,所以他的小表情只有迦尔纳看得见。一瞬间他有点想要放松表情管理,缓解方才的疼痛带来的紧张。但只是一瞬间。在迦尔纳的注视下,他的肌肉还是保持着更紧张的收束。
然而迦尔纳只是关心着阿周那的出血。他俯下上半身以看清耳洞的状况,黑色T恤的领子略微下垂,颈上蓝紫色的血管和凸出的锁骨在阿周那的视野中纤毫毕现。白皙的皮肤一路向下延伸,因为集中精神而随着呼吸起伏着,微弱的光泽昭示出一点汗意。
温热的吐息轻拂在阿周那的耳垂。酒精和创面接触,一丝丝的刺痛像游蛇穿进血管。
迦尔纳将换下来的酒精棉球扔下来。阿周那看见自己鲜红的血染在白色的棉球上。
纯银的养耳棒穿进了新生的小洞,撑起带着血痂的伤口不使柔嫩的组织愈合。
接着是另一侧,如法炮制。然而这一次枪尖穿过耳肉时,阿周那终是控制不能地颤抖了一下,制服裹着的小肩膀微微耸起。迦尔纳皱眉——因为阿周那的颤动,耳洞的前后有些错位了。他过于紧张,可能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颤抖。
好在养耳棒顺利地穿了进去。迦尔纳暗暗舒了口气,收拾起废弃的棉球,手心出汗。
如是,优等生的阿周那,突然拥有了耳洞。
穿刺的过程就这样结束了。
比想象的快得多,甚至有点草率……
阿周那低头,看着垃圾桶里的棉球。上面是他的血,来自一个之前从来没有出过血的位置。沾在棉球上,形状很像白雪中的梅花。
他保持着紧绷的姿势,感觉脑子嗡嗡的,仍在发愣。
迦尔纳清理好垃圾,从破烂推车的内侧抽屉里摸出一支红霉素软膏递给阿周那:“送的,伤口有发肿的话可以擦。”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