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2-05-26
Words:
18,216
Chapters:
1/1
Comments:
10
Kudos:
91
Bookmarks:
13
Hits:
3,915

【壳花】九尾狐传

Summary: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韩王浩有了这样的一种错觉,偶尔,在李相赫注视着自己的时候,他会看见对方的头发里伸出一对毛茸茸的耳朵。”

不是甜文,有点变态,壳和花都有点ooc,为了让朋友爽写的。
全文两万字。

Notes:

BGM是李仙姬的《狐狸雨》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九尾狐传》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韩王浩有了这样的一种错觉,偶尔,在李相赫注视着自己的时候,他会看见对方的头发里伸出一对毛茸茸的耳朵。

  他眨了眨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但仔细一看,那双耳朵还在,毛茸茸的三角大耳朵,外层深色,耳内布满了雪白的毛,让人联想起某种犬科,或者说,更接近于狐狸的耳朵。

  此刻,那双耳朵安静地趴在李相赫的头顶,韩王浩仔细看去,却觉得仿佛蒙着一层模糊的光晕,看不清毛发的细节,只能看到随着李相赫的呼吸,微微摇晃的耳尖。

  如同被蛊惑一般,他忍不住伸手去摸,指尖触及李相赫的头发时,对方条件反射似的往后躲了一下,表情变得有点惊讶。“王浩啊,怎么了?”

  “相赫哥的头发上有东西。”韩王浩面不改色地说,趁李相赫低下头抓自己头发的时候,他发现,那双耳朵不见了。

  这真的是幻觉吗?

  正在韩王浩疑惑的时候,李相赫已经抬起头,盯着韩王浩:“我的头发上没有东西。”他慢慢地说。

  “哎呀,我给哥拿掉了嘛。”韩王浩笑起来,轻快地搓了搓手指。“相赫哥的头发得是干干净净的才行。”他顿了顿,再次伸出双手,拢住了李相赫的头。这次对方没有躲开,安静地被他四指扣在脑后,大拇指放在额前,一寸寸地往上抚摸。

  发丝从韩王浩的掌中滑落,李相赫圆圆的眼镜背后的眼神多少有些疑惑,韩王浩一边挂着他最擅长的甜美的笑与李相赫对视,将他那些疑惑统统融化成被迷住的眼神,另一边确认了指腹下的触感,平滑柔软,没有任何耳朵存在过的痕迹。

  “在找什么吗?”

  李相赫的声音很平静,被刺中心事的韩王浩却吓了一跳。“没有啊。”他有些慌乱,不由得放开手,捧住自己的脸,摆出没人能抵抗的纯情姿态。“……刚刚想到,还有别人这样摸过相赫哥的头发吗?一边想一边忍不住了,哎呀,对相赫哥太失礼了……”

  他絮絮叨叨地解释,小心翼翼地看李相赫的脸色,但对方的脸色向来不会因为这些小事有太大变化。他一边说一边没了底气的时候,被李相赫打断了。

  “奶奶。”

  李相赫稍微笑起来,似乎是被韩王浩摆出的可爱样子打动了。他伸出一根手指,拨开了韩王浩额前的碎发。

  “奶奶这样摸过我的头发。”

  也就是说,除了相赫哥的奶奶之外,只有我对他这么做过。

  某种熟悉的狂喜涌上心头,每一次,当李相赫给他一些特别待遇的时候,这种狂喜就会袭来。夸赞他像偶像别人像鱿鱼的时候,愿意给他点符文的时候,一向平静的眼神望向自己时变热切的时候。李相赫的每一点不一样的待遇,都会激发这寸狂喜。

  现在,这狂喜又袭来了,韩王浩开始眩晕,从后背向脖颈上攀爬的幸福感,令他不由自主地握住了李相赫的手。“哥……”他的手指从袖口爬进去,顺着李相赫的小臂向上,抬头看着李相赫。

  他把自己的眼神融化成一汪水,李相赫只消看一眼就难以招架,这招总是灵的,他清楚看见李相赫的喉结动了一下,然后,他就感觉到自己被拢进了怀中。

  韩王浩心满意足地勾住李相赫的脖子,他在李相赫炽热的眼神中,如展示般单手地拉下队服拉链,一点点暴露出一片象牙色的肌肤,他拿这片肌肤贴紧李相赫的胸膛,用膝盖轻轻地蹭着对方的大腿内侧,抬着头和李相赫接吻。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做爱,每次都是韩王浩主动向李相赫索求,他相信,一向被外界评价为禁欲处男的李相赫怎么会懂这些呢?他们都把李相赫当神,而我十分清楚神也是人,为什么清楚?当然是我引诱他走下神坛的,只有我可以引诱他。

  只有我可以。

  

  韩王浩仍然记挂着那对耳朵。

  那天他确确实实把李相赫摸了个遍也没有找到一根多余的兽毛,但他也越来越频繁地能看见李相赫的耳朵,他naver搜索了几次,确认那是狐狸的耳朵。

  如果相赫哥是一个英雄,有狐狸耳朵的他就好像相赫哥的皮肤一样。

  韩王浩想象了一下李相赫做阿狸的动作和表情,没憋住,笑出声来。

  除了他,SKT的队友们似乎都对这件事一无所知,就算去试探,也只会获得“你看了什么奇怪的动画片?”的反问。不像是隐瞒或者敷衍,韩王浩自认能分清,SKT的队友们,确确实实没有看见过那双耳朵。

  然而,韩王浩看见李相赫耳朵的次数越来越多,多到他开始觉得自己疯了,以前只是偶尔能看见,现在他几乎每天都能看见好几次,相赫哥和他说话也能看见,那耳朵还会微微颤动向他摇摆,仿佛确实是李相赫身体的一部分。训练间隙的夜晚,韩王浩爬上李相赫床的时候,那双耳朵更是全程出现,可韩王浩每次伸手去摸,都只能摸到一手空气,令他无比确信,这耳朵不是真实存在的,是幻觉。

  这到底是什么?是我疯了吗?我的精神出问题了吗?

  一开始还觉得可爱,越到后来精神越混乱,他逐渐开始对现实产生怀疑,一切都在他眼前摇摇欲坠。

  他开始频繁地做噩梦,梦里什么都有,都是他感到痛苦的时刻,被父母指责为什么不能做得更好一点,被教练指责为什么不能做得更好一点,被相赫哥用平静的眼神看着并不给任何回应,一幕一幕,一夜一夜。

 晚上睡不好,白天高压的训练就更难以打起精神面对,以前做得好的事情现在也做不到了,技能一直放歪,gank的思路也变得迟钝,一场打得稀烂的训练赛结束后他低着头窝在椅子里,等着教练复盘顺便训他,他准备好正座向各位道歉。

  可他先听到了一声轻微的叹气,一时间,他感到大脑都眩晕了,是相赫哥,相赫哥觉得我打得太烂了。

  相赫哥说:“王浩啊……是累了吗?”

  表现得太烂了,拖了相赫哥后腿了,之前一直跟相赫哥说能做到能做到才让相赫哥相信我配合我,给教练说可以让我和相赫哥拿这个英雄组合打训练赛的,搞砸了,全都搞砸了,是我的错……

  他觉得自己快疯了,烦乱的心绪,异常的敏感反复在他心里沸腾,他一时半会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只能任凭这种痛苦的信息洪流将自己淹没,他瘫在电竞椅里,看着天花板上的纹路,抬起手,按在了自己的脸上。

  “对不起。”

  最终,他只是挤出了这样的一句道歉。他不敢看李相赫的表情,又想得到回应,于是他从指缝里偷偷观察李相赫的表情。

  李相赫看了他几秒,把视线移回屏幕,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屏幕上是训练营,李相赫正反复地从不同角度释放非指向性技能,每一次都能精准地命中目标。他集中的样子一如既往,就像所有人看到并神化的那样,是心中只有游戏的Faker,也是韩王浩一度最为迷恋的姿态。

  然而这一刻,仿佛有冷气窜过韩王浩的后背,冷到血液都好似冻结。

  他怎么可能有狐狸耳朵呢?是我疯了,我的精神出了问题。

  我病了。

  当天晚上,他做了一个梦,梦里他身处一个空白房间,没有任何家具,天花板墙面地面都是纯白的,他朝房门走,想走出去,却怎么都走不到那扇门前。

  他走累了,在原地坐了下来,低着头喘气,再一抬头,面前出现了一面全身镜,他莫名其妙地站起来,镜子里映出了自己,个子小小的,脸蛋精致,蓬松的头发中,伸出了一对大大的狐狸耳朵。

  ……

  

  平心而论,那时导致职业选手韩王浩精神状态越来越差的原因中,幻觉仅仅是微不足道的一个原因。

  曾经带给他自信的一切,都在版本变动后成了诛杀他的利器,而SKT要快点往前走,韩王浩做不到的,姜善久能做到,那就换姜善久上来。

  相赫哥是SKT的一部分,他的打野只是胜利的一部分。不能带来胜利的就换一个,自己不够强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关于这件事,韩王浩完全认同,并觉得再正确不过了。

  ……但是,还是会不甘心。

  会痛苦,会恐惧,让内心揪成一团的威胁感随时抓着韩王浩的后脑,让他不得不靠酒精来麻痹自己焦虑到快要跳出喉咙的心跳,喝醉了就会做平常被压抑的事,他进了宋京浩的DC,一边说话一边哭,如果抢不到龙就要被换下去了啊。破碎的声音边缘尽是崩溃的影子。

  发泄被很快打断,京浩哥转移了话题,SKT的工作人员也阻止了自己,他安静地接受了训斥。“我不会再这么做了。”韩王浩低着头,紧紧抓住了桌子边缘。

  即使痛苦到吃不下饭,压力大到想吐,他也总是笑着的。

  偶尔,在他感到快要死去的时候,李相赫会转过头望着他,他立即就挤出一个笑容回应。李相赫看了他一会儿,又转了回去。

  职业选手应当自己消化情绪。

  这就是他从李相赫沉默的侧脸中读到的回应,

  他倒了一杯啤酒,往里兑了半杯烧酒,把杯沿按在嘴边,一点点往口腔内注入。他无知无觉,尝不出什么味道,仅有辛辣的感觉滑过喉咙,落入胃袋,没多久,熟悉的灼热感就涌上了脸颊。

  他余光看到有人走上来,把手放在他肩膀上,那人摇了摇他,低下脸,在离他很近的地方说话,呼吸吹到他的脸颊。

  “王浩啊,王浩?”

  是京浩哥。

  宋京浩约他出来见一面,彼时他正在训练室进行一把又一把rank,峡谷里的每一只野怪每一寸草每一条龙被他反复咀嚼,他脑海中闪过无数自己做得好的时刻,仿佛被附体般,他一如既往地按下技能,却没有相同的结果。

  黑白的屏幕里,他回了宋京浩说好。

  他本不该在这里喝酒,至少该等京浩哥来了再喝,可他忽然想起出门前在门口碰见了相赫哥,对方看着他的外套说王浩啊,去哪里?他没有回答回以微笑,李相赫动了下眉毛,伸出手,摸了摸韩王浩的大臂。

  “过来,说清楚再走。”

  那一刻韩王浩往后躲了一下,李相赫收回了手,注视着韩王浩。

  狐狸耳朵突兀地出现了。

  自从韩王浩开始替补,他已经很少能看到相赫哥的狐狸耳朵,原本也是他们滚在一张床上时这种幻觉出现得最多,但那通常是胜利的余兴,如今韩王浩不再主动往李相赫的手机上和身上发送暧昧暗示,这种关系自然也就不会继续。

  毕竟,相赫哥总是很忙的啊。

  狐狸耳朵在李相赫头顶直立,仔细看去毛发色泽有些干枯,不如之前有光泽,但耳朵的主人表情可没有丝毫退让,他直直地注视着韩王浩,再问了一次。

  “王浩啊,去哪里?”

  “跟京浩哥喝酒。”

  他并没有想说,可话语就这么从喉咙里滚出来了,他能感觉到到李相赫那里有些紧绷的气氛放松开来,就像剪断了一根弓弦。可他的心感到了异样,某种像是墨水般浓烈的阴暗情感在他面前晕染开来,他忽然觉得窒息,全身发冷,必须从这里逃走。

  他头也不回地跑到了这家店,烧酒兑啤酒一杯一杯地灌,等宋京浩到的时候他已经把狐狸耳朵的事忘得精光。他怕自己这种失控的感觉,什么都说得出口,一旦在京浩哥面前不小心说这种话,自己疯了这件事,就什么人都知道了。

  “王浩啊,你知道狐狸吗?”

  到底是我疯了还是京浩哥也疯了?

  韩王浩表情一瞬间僵硬了,他嘴里的酒变得辛辣起来,但仍然维持着笑容。

  “狐狸,动物园那个吗?小时候去动物园见过,在书上也见过呢。”

  宋京浩哦了一声,他拿着酒杯,小指一下一下敲打着杯壁。

  “那王浩啊,你最近有没有遇到过,像是狐狸的人?”

  不行,感觉笑不下去了。

  “京浩哥,你说什么呢……”

  “王浩啊,遇见的话一定要说出来,那是很危险的东西,那不是人,是妖怪啊。”

  “什么妖怪,京浩哥你是看了电视剧吗,申敏儿演的那个?”

  “不是那个啦,那个是瞎编的,我说的是真的。”

  “我倒不知道哥和我分开以后,变成了疯子。”

  宋京浩挠了挠头,叹了一口气。

  “王浩啊,现在开始我来说,你听着就好。不要问,不要反驳,如果我说完你一点都不相信的话,再提问。这是哥说的话,你乖乖听着。”

  韩王浩闭上了嘴。

  第一时间否定是掩饰自己的慌乱,可宋京浩似乎是认真的。他从没想过这疑问的答案会有一天自己找上门来。

  “我……嗯,我懂一些这些东西,现在已经不再是古代,妖怪已经几乎绝迹了,但特别强大的妖怪,总是会在人间留有一些血脉,这其中就有九尾狐。”

  “说是九尾狐,但要活一千年才会有九根尾巴,他们每活一百岁,就会多一根尾巴。他们非常残忍,以玩弄人心为乐,把人毁掉以后吃掉人的肝脏,历史上有九尾狐单枪匹马毁掉了一个村庄,让所有人发疯杀光了自己家人,最后把肝脏献给九尾狐的故事。。”

  “壬辰以后,九尾狐的故事变少了,或许是本体已经离开了半岛,或者被追杀隐藏了起来,但是,九尾狐是可以和人类留下血脉的,那些孩子会继承九尾狐的能力,但潜藏在身体里,无法同普通人区分开,而这些孩子可以保有人类的理智,只要不觉醒,狐狸的本能就不会影响他们,或许就作为人类活了一生。”

  “但是啊,王浩,只要不觉醒,和不会觉醒是两回事,所以会有猎妖人记载他们的故事。就算是过去了百年,很多传承都已经断绝,但九尾狐没有从韩国消失,猎妖人也没有,他们一直在等,如果有人被新的狐狸袭击,他们要想办法解决这件事……”

  “所以说,王浩。”

  宋京浩锐利的眼神钉在了韩王浩的脸上。

  “那个狐狸是谁?”

  

  

  李相赫推门进来时,桌子上已经堆了好几罐啤酒,垃圾桶里也扔了不少空罐子,韩王浩穿着睡衣,酡红着脸靠在沙发里,迷茫地看着天花板。

  他皱了皱眉头,他不喜欢韩王浩这样放纵的姿态,好像完全放弃了什么一样,他反手关上了门,在门口叹了一口气,叫那孩子的名字。

  “王浩呀。”

  王浩懒懒地睁开眼睛,撑起身体,眨了眨眼,望向李相赫。“相赫哥。”他黏黏地叫着李相赫的名字,从沙发上摇摇晃晃站起来,往李相赫这边走来,双臂搁在李相赫的肩膀上,歪着头看他的相赫哥。

  “不要生气,相赫哥,不会再这样了。”

  李相赫和缓了表情,抬起手臂,把韩王浩搂在胸前。打野个子很小,令他并不宽阔的胸膛也足以将其容纳,王浩在他怀里蠕动,他感觉到那双手攀上自己的后脖颈,搔弄着后脑和耳垂,而王浩的嘴唇也凑了上来,带着淡淡的酒气和苦味,柔软的舌头舔舐着李相赫的口腔,就像他们之前做的一样,总是如此,王浩主导一切,李相赫只需要享受。

  韩王浩握着李相赫的手放在自己睡衣上,那里只有一根系好的带子,李相赫稍微一抽,睡衣就滑落了,韩王浩从衣服里被剥了出来,全然赤裸地靠在穿戴整齐的李相赫身上,带着痴迷的表情,舔吻着李相赫的嘴唇,脖颈,吻着吻着,韩王浩的手指滑进李相赫的裤子,握住李相赫已经鼓胀的性器,充满喜悦地挑逗着。

  李相赫的手放在韩王浩的背后,轻柔地抚摸,王浩的皮肤光滑,散发着沐浴露的香气,娇小的骨骼上覆盖着有弹性的背肌,往下是柔软陷落的腰窝,再往下,李相赫的手就没入了两瓣臀峰间的山谷,他摸到一手湿润,入口温和地容纳了他,因着他的手指而瑟缩起来,急切地挽留着他的抚摸。

  韩王浩的邀请总是这样直白,又带着一丝僵硬的畏惧,就像现在,明明做足了准备,滴落着润滑液,趴在李相赫身上极近挑逗能事,可他的眼神仍然极度不安,他一边用迷恋的笑容看着李相赫,一边仔细观察着李相赫的表情,在对方抽出手指的时候从善如流地凑到李相赫耳边,吐出带有气音的魅惑。

  “我想要哥的东西了。”

  他们又滚到了床上,韩王浩趴在李相赫双腿之间吃李相赫的东西,口水打湿了男孩的嘴角,李相赫抿着嘴唇,从喉咙里溢出断断续续的呻吟,一向平静的表情因韩王浩的口腔收缩变得有些难耐,他握着韩王浩后颈的头发,时而控制不住地往下按,韩王浩便从善如流地往喉咙里吞咽。被顶到软肉时忍不住干呕,李相赫就向后退一些,然而韩王浩不肯,他固执地将李相赫越吃越深,就好像要把对方吞入腹中。

  他们确实很久没有做爱了,彼此积蓄的欲望仿佛要碰撞出火星,李相赫还有些理智,难耐之时,他轻轻拍韩王浩的脸颊示意打野起身,而对方不再像之前一样听话,反而缩起嘴唇用力一吸,李相赫猝不及防地在韩王浩口中射了出来。

  韩王浩放开了李相赫的性器,他跪起身,张开嘴给李相赫看,自己含着他精液的口腔,嫣红的舌尖舔掉了嘴唇上的几滴浊液。李相赫从床头柜抽了张手纸,叫王浩吐出来,韩王浩摇了摇头,露出一个艳丽又有些异样的笑容。

  他把李相赫的精液咽了下去。

  这淫靡的模样令李相赫的脸从脸颊红到耳根,韩王浩跪坐在李相赫大腿根,用湿润的下半身去蹭李相赫刚刚射过的性器,他用刚含过精液的嘴唇和李相赫接吻,这是他从前万万不敢做的,可李相赫也没有异议地接受了,他们舌尖交融的时刻,韩王浩移开眼神,看向李相赫的头顶。

  狐狸耳朵兴奋地挺立着,内壁涨得通红,耳尖激烈颤抖,和李相赫状似无事的表情完全相反,他的耳朵总是诚实地暴露出真心,韩王浩夹着他性器蹭一下,那耳朵就抖一下,熟悉的狂喜再次涌上心头。

  啊,只有我能看到啊,这双耳朵。

  “相赫哥。”韩王浩搂住李相赫脖颈,贴在他耳边轻声说。“我们第一次做的时候,和现在像吗?”

  狐狸耳朵消失了。

  全身涨红,表情忍耐的李相赫也消失了,圆圆眼镜背后的黑色眼珠中,惊讶一闪而过,随后,他面无表情地歪了一下头。

  “你想起来了。”

  李相赫用肯定的语气说。

  

  

  “九尾狐在人间行走,会有一个固定的形象,在所有人眼中都是一样的,灵感特别强的人会觉得那个形象不是很清晰,但如果九尾狐不想,人类是绝无可能看到他的真身。”

  宋京浩一边研磨着黑色的药材,一边点燃了几个炉子,袅袅的香味传来,韩王浩坐立难安地看着自己多年的队友,信任的京浩哥做着连电视剧都没见过的事情,一边竭力地让自己冷静下来。

  “真身?”他问。“真身是什么样的?”

  “不知道。”宋京浩实诚地回答他。“我没见过,但我知道狐狸一定有耳朵和尾巴。”

  “那我还活着,肝还在,是不是狐狸放过我了?”

  韩王浩勉强笑着,手指绞紧在一起。

  宋京浩莫名其妙地看他:“王浩啊。”他语重心长地说。“哥之所以确认你被狐狸缠上了,当然是有原因的。”

  他摸了摸韩王浩的后脑,那里有一撮头发翘了起来。

  “人的这里,是命魂燃烧的地方,常人有三魂七魄,而王浩你少了一魄。他没有吃你的肝,却吸取了你的魄,说实话吧王浩,是哪个女人啊。”

  仿佛冷水从头顶浇下,韩王浩全身的血液都不流动了,只剩下一张嘴还在徒劳地对话。“女人?”

  “被我说中了?”宋京浩把研磨好的黑色粉末点在韩王浩的额心。“九尾狐想要把一个人弄疯只需要凝视他,他的灵魂就会四分五裂,可九尾狐想吸取一个人的魂魄,只能通过交合。”

  “但是你只丢了一魄,应该是被袭击了吧,吃过人的狐狸是不可能忍住不继续吃的,你应该是哪次随机狩猎的受害者。想不起来也没关系,有可能是狐狸给你盖住了,你别动,王浩啊,躺下来,做一个梦,就知道是哪只狐狸了……”

  

  “相赫哥那时候把我推开了。”

  韩王浩静静地说,他抓住李相赫的手,放在自己胸前,轻轻地用力。

  “就像这样。”

  他夸张地往后倾倒,李相赫面无表情地看着韩王浩演独角戏。

  韩王浩似乎演上瘾了,他念叨着“是这样,不,是这样。”然后爬到了李相赫身侧,把头搁在李相赫肩膀上从下往上看着对方,在对方黑得发亮的眼珠里找到了倒映的自己,酒醉的酡红配上神经质的笑容。

  “我当时是怎么说的?相赫哥,我好爱你,相赫哥,你喜欢我吗?”

  “相赫哥回答我说:‘我最喜欢的就是王浩了。’”

  “那时我好高兴啊,我不能再高兴了,我爱哥爱得心都要裂开了,我这么做了。”韩王浩直起身,双手捧在李相赫的脸颊上,热切地看着对方的眼睛,然后闭起眼,用轻柔的语气说:

  “我可以吻你吗?相赫哥?”

  然后,韩王浩就吻了下去。

  记忆里的吻是青涩的,干燥的,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和十足的喜悦,如今的吻激烈得像是在用舌尖交合,口水里缠绵着酒精的气味,韩王浩仍然全身心地投入其中,吸取着李相赫口腔的软肉,忘情到自己主动屏蔽了呼吸,他一边笑,一边流出了眼泪。

  他单手拨开了自己的臀丘,拉开了那个早就准备好的入口,扶住李相赫的性器往里送。李相赫由着他,刚射过的性器没有立刻硬,被韩王浩有点粗暴地怼进他的体内,两个人都吃痛,表情扭曲。韩王浩就这么夹着李相赫的性器,像夹着柔软的海参一样开始扭动身体,他放荡地笑,捧起李相赫的手用那张可爱的脸去舔那十根价值百亿韩元的手指,细细地舔,从指尖舔到指缝再到指根。他虔诚的表情满是爱和认真,看不出一点恨意,却一边轻柔地吐出带着毒液的言辞:

  “哥是怎么吃掉我的?教教我?”

  他把李相赫的手按在自己的肋骨下方,抬起头,声音嘶哑。

  “要吃掉我的肝吗?”

  狐狸耳朵再次出现了,这次毛发竖立,耳尖乍起,李相赫没有表情地看着韩王浩,眼神里带有一丝丝寒意。

  那不是普通的寒意,是让人类本能尖叫的危险感,韩王浩瞬间就习惯性地软下了腰想求饶,但趴到一半又顽强地撑起身体,直面李相赫的双眼,哪怕他感觉自己面对的已经不是人类,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自己还能应对。

  “哥是因为想吃我才喜欢我的吗?”

  他带着哭腔问,李相赫眼里的寒意化去了一些,狐狸深深地叹了口气。

  “王浩啊,冷静一点。”

  李相赫伸手去推韩王浩,想把夹着自己性器的韩王浩从身上放下,韩王浩固执地不肯撒手,紧紧地抱着李相赫,好像生怕对方从怀里溜走。

  “相赫哥,告诉我。”他急切地凑在李相赫耳边说。“为什么没吃掉我?为什么抹去我的记忆?为什么留着我?是不是因为,是不是因为……”

  是不是因为你比看上去更爱我?

  他呜咽着询问,却不肯把潜台词说出口,他等待李相赫回答他,哪怕不完全是自己想要的,只要沾了一点点,他就愿意把它编圆了来自我安慰。

  李相赫看了韩王浩一会儿,男孩热切的眼神向他明确地索求答案,李相赫仿佛在忍耐什么一样闭了闭眼,最后,他扬起了眉毛,睁开了眼睛,直视着韩王浩。

  “因为我不是狐狸。”

  

  

  

  我不是狐狸而是人类,这是一件无需置疑的事实。

  但我确实与普通的人类不同,关于这份不同,我调查过一些原因,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九尾狐的血脉。

  我的父亲是个彻底的人类,奶奶也是,这份血脉可能来自于我的母亲,但我无法去确认这件事,因为她已经离开我太久了。我不得不承认,我的家族对九尾狐血脉的一无所知,也强化了我身为人类的自我认知,不然还能是什么呢?

  事实上,我并不具备九尾狐的特征。我并不残忍,也不嗜杀,吃雪浓汤的时候也不会特意挑肝脏来吃,饮食与人类没有分别,我也没有耳朵和尾巴,每一部典籍或者娱乐作品一定会提到的,九尾狐的狐丹,更是在我身上没有丝毫踪影。

  如果要说和一般人类不一样的地方,大概只有比较强的集中力和淡薄的欲望,我喜欢英雄联盟这个游戏,去做了它的职业选手,这两个特点都对于我的事业有利。

  我拿了很多冠军和荣誉,被一直不停地赞美,甚至有将我美化为神的趋势。我顺应了大家的希望,做了很多可以强化这个概念的事情,我不介意,我也不在乎,我的奶奶会很开心,她希望我成长为了一个好孩子,那我就做一个好孩子。

  欲望虽然淡薄,但并不是没有,我会喜欢漂亮的人,比如美丽的女主持人,但也只是看一看,并没有提起兴趣到做什么的地步。我也喜欢强大的人,有时候新出了哪位天才,我也会多看几眼,只是他们都长得差不多,像是奶奶家晒的鱿鱼干,排成一排,相比之下,我还是比较愿意在游戏里认识他们。

  “也就是说,你想要一个又漂亮打游戏又比你强的女朋友?”

  俊植不可思议地看着我,好像我说了什么怪话。

  “那假如真有这么个人,相赫哥会去追吗?”

  “不会吧。”在宛比我先一步抢答了。“难以想象相赫哥追人的样子。”

  “那也就是说。”俊植掰着手指。“要漂亮,打游戏比相赫哥强,还要主动来追相赫哥……哪有这样的人啊!我的话只要漂亮就好啦!”

  俊植的话或许是某种预言。很快,我遇见了那个孩子。

  他漂亮得像一头小狼,皮毛闪亮,眼神清澈,稍微褪色的银头发下露出一张纤细又稚气的脸。在一众选手中分辨率都不同,全身散发着精巧的气息。令我想起我小时候曾在家具店见过的一样东西——罩在玻璃箱子里的木制风车。它们经过人手细细雕琢,漂亮精美得恰到好处,惹人怜爱,引人玩赏,我当然也不例外,可我并没有买下这样“没有用”商品的能力,于是我每天放学后都会去那家商店趴在橱窗上看一会儿。后来那家店关闭了,风车也不知去向,我也忘记了这件事。

  因为忘记得太彻底,如今的我只要想,买一千个风车也没有问题,可我已经遗忘了那种多余的欲望,想要拥有一个美丽,精巧又非必需品的小东西的欲望。

  看到那孩子的瞬间,我好像回到了那个家具店的橱窗前,某种奇妙的暗流从我胸中涌起。我知道他的名字,他的操作,如彗星般登场的小小天才,他的rank分超过了我,他在排位中给我打招呼,因为我没有回复而有些伤心,他真人可比照片漂亮多了,因着这些“我知道”,那份漂亮显得更加丰富和饱满,令我禁不住多看了他几眼。

  我保持着一贯的面无表情,就像SKT的Faker一样,我看的也只是对手的打野,ROX TIGERS的Peanut。可那孩子发现了我的视线,惊喜地回望过来,冲着我露出一个有点紧张又有点激动的笑容。

  这孩子喜欢我。

  一瞬间我就确定了这件事,那一刻,我胸中翻起的不是自满,喜悦,无感,厌恶等等以前经历过的,属于人类的感情,而是某种连我自己都从未发现的,充满暴虐的阴暗欲望。

  那时的我尚不明白我究竟要做什么,只能感觉到,我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去看他,而撞到他纯洁热烈的目光时,我又迅速收回了,为什么不继续看他?我自己也不清楚。

  四肢久违地颤抖起来,莫名的兴奋将我笼罩,我还以为自己已经不会再在大赛上有这样的感觉了,可那个孩子的眼神令我产生了不一样的冲动。

  我得击败他。

  “……他们在落后一万经济的情况下抢下了大龙……ROX TIGERS!……”

  我要抓住他。

  “……Peanut逃走了……跑得很快!Faker在绕他……走掉了!……”

  这样意气风发的孩子会感到痛苦吗?

  “……预判到了Bang位置的R闪!踢回来了!”

  观众们已经开始为Smeb和那孩子喝彩了,的确,他们表现得很精彩,但我开始生气了,一想到要输给那孩子,我就感到从心底涌出的火焰。

  因为集中,我在比赛中很少产生感情的波动,但这一刻的我沐浴在愤怒中,我是真的不喜欢输游戏啊,于是我带着愤怒投入到了最后的两局比赛中。

  “……这蜘蛛给SKT全线的压力都太大了……”

  性雄和俊植在龙坑抓住了那孩子,打出了决定性的优势,于是我们再没有犯任何错误,就这样推掉了对方的水晶。

  我在最后两局打出的表现并非我最佳的水平,但我背靠着性雄和俊植他们,我带着笑容站起身,队友们开心地抱成一团,我被他们抱来抱去,余光和镜头同时瞥到了那孩子。

  他双手捂住脸,说不清是懊悔还是遗憾,那漂亮的面容被隐藏,而我却觉得这样的他更加可爱可怜。

  这是一头多么强大多么美丽的小狼,他的出色使他的落败,他的痛苦,他的愧悔比庸常人更加值得欣赏,至少我愿意欣赏,哪怕在之后的KeSPA杯是我落败也无妨,那小狼自己撞入了我的世界。

  他是那么喜欢我,我清楚这之中多半是慕强,可慕强有什么不好呢,他的眼睛那么漂亮,像是夏黑葡萄,饱含着多汁的楚楚。他软着声音叫我相赫哥,双手合拢在胸前像是怀春的少女,全身心都为了我的一句话而颤动,我还什么都没做,这小狼就已经主动伏在我的膝上,交出了咽喉。

  我感到飘飘然,很难有人不为此飘飘然,固然那孩子在靠近我时多少带着些慕强的虚荣,可我也的确喜爱这头几乎是完美符合我要求的小狼。

  SKT可能没那么适合他,我本能这样认为,他太过于灵动,想法太多了,这让他有着迷人的野性,倘若把狼驯作了狗还有什么意思呢?更何况,狼可不一定能做一条好狗。

  这念头仅仅是一闪而过,我甚至开始惊讶,我也会为别人的职业生涯考虑了,这本就和我无关,他自己选的,愿意套上项圈做Faker的打野,又有谁能拦住他呢?

  他确实不适应SKT的管理,也不服气教练的训斥,可他没办法顶嘴,因为在SKT,反抗是比状态下滑还要严重的罪行,那孩子咬着牙,泪汪汪地看着我,他说,相赫哥,我的想法是……

  我从不插话,职业选手服从教练是必备的素质,不因为我是Faker而有区别,但我听着他的倾诉,偶尔有我认同之处,我便打开游戏,陪他再试一次。

  仅仅是试一次,那孩子眼睛就亮得像点了火,为什么呢,他的想法只能在这里实现,无论如何都没办法被教练听取,我也不会帮他去提出,他为什么这么开心呢?

  开心的王浩喜欢靠在别人身上,他一开始不敢,后来试着碰了我几次,见我没太反对,就怯怯地试着靠近了。只是SKT的确没有这种氛围,他宁愿同我做一些蜻蜓点水的接触,也不会像他对待宋京浩般全身心的亲密,我看他想伸出手又缩回的模样,总感到一阵好笑,他明明这么想要我,却还在强撑几分矜持。

  好吧,我承认,我也想要他。

  该怎么允许他肆虐,让他大起胆子,主动靠近我,大约就是在他动作变形姿态僵硬地伸出脖子向我索求特殊待遇时,适当给他一点宠爱,就是这样简单的事,他也会激动半天,然后受到鼓励,越战越勇,我等着他一步步闯进我的领域,像误入森林的小鹿,我习惯在猎物沉迷后,再获取我想要的一切。

  王浩喜欢喝酒,我不明白那东西有什么好喝的,因为我不确定这是不是九尾狐血脉的影响之一——我不会醉,对我来说酒精就是不太好喝的饮料。

  然而,当大醉的王浩红着脸往我身上蹭,拉着我倒在床上的时候,我忽然明了了一些,酒本身并不值得,可酒精赋予人的勇气,的确值得。

  他那么漂亮,那么热情,被我推开后还拉着我的手往他衣服里放,我往后抽,他顺着我的力气倒在了我的怀里,抬起脸,用一双可怜的眼睛看着我。轻声问:

  “哥讨厌我吗?”

  不讨厌。我当即回答,困扰地皱起了眉头。这孩子到底想做什么呢,他是男人啊,他不是最讨厌被男人性骚扰,当成女孩子看待吗,这又是在做什么?

  于是王浩凑近了些,他红着脸,捧着我的手放在他的脸上,依恋似地躺在我的掌心。

  “那哥喜欢我吗?”

  那孩子又问了一次,他清澈的眼睛里盛满了半真半假的委屈和掩饰不住的得意。他问出这句话是有底气的,李相赫对韩王浩的偏爱毫无隐藏,人尽皆知,聪敏机灵,习惯被爱又享受被爱的韩王浩本人自然也是一清二楚。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并非疑问而是催促,催促李相赫赶快放下作为Faker高傲又冷漠的姿态,亲口告诉他,告诉他自己也是会被韩王浩迷住,会陷入爱情的普通男人。

  我动了动嘴唇。喜欢,当然是喜欢的,谁会不喜欢王浩呢,又强又漂亮又可爱的王浩,只看着我的王浩,平常就够惹人怜爱了,现在这副逐渐焦急起来的模样更可爱,他明明问出的是个答案早就确定的问题,可为什么还没得到回应。为什么就是不肯给他满足和安心?他坏心眼的对象,也就是我,明知道这孩子得到了答案就会抖擞起美丽的孔雀羽毛,可我偏偏就要看他的眼神从坚定自信慢慢开始动摇,再逐渐变得焦急恐慌,最后逐渐熄灭的模样。

  我不回应就是在折磨他吗?

  我感到一种畸形的满足,在王浩身上,我体会到了真正的神的感觉——我似乎对他的感情拥有无限的权力,远超一个人应该拥有的一切。

  “王浩啊,别说傻话。”

  我停了停,特意看了看王浩的表情,他的笑容整个凝固住了,靠近我的身体也僵硬了起来,我甚至能感觉到他一点点地后退。

  “没有比王浩更可爱的孩子了。”

  说出这句话的瞬间,我也有些脸颊发热,可王浩的反应比我大得多,那孩子的眼睛仿佛突然被打着了火,变得亮晶晶的,他紧紧抿着嘴唇,快速眨动着眼睛,全身透出压抑不住的被承认的喜悦光辉,没等我再欣赏一会儿王浩连眼角都泛出红色的可爱模样,他就突然伸出手,随即,有热气扑上我的面庞。

  啊,确实没有比王浩更可爱的孩子了。

  被亲吻时我不由自主露出的笑容几乎要把我累到脸颊抽筋,还好王浩沉迷于讨好我的亲吻无暇顾及。他虔诚地吻着我,急切又不失羞涩地剥下了自己的外衣,他没穿内裤,大腿根部湿漉漉地靠在我身上,我虽然不太理解具体的步骤,但我本能意识到,他为这一刻做了不少准备。

  王浩有些笨拙地抚摸着我的性器,我受不住这种刺激,勃起了,王浩居然俯下身去舔它,他明明长着一张那么可爱清纯的脸,此刻却像最淫荡的娼妓一般伸出舌头在我的性器表面滑动,这过大的反差把我震在原地,也让我硬得发疼。王浩的技巧并不熟练,姿势也很生硬,全身上下流露出的,全都是想要讨好我的心,这份赤诚的爱摆在我的面前,又令我飘飘然起来。

  王浩啊,我想,我可爱的王浩。

  “相赫哥,我好爱你。”

  他扶着我的性器放入他的身体,湿润微凉的触感掩饰不住入口的紧张和生涩,被他容纳时,我听到他带着哭腔的声音,感到有些眩晕。

  “相赫哥,你喜欢我吗?”

  他的身体的触感像丝绸一样光滑,内壁紧紧地包裹着我,蠕动吸吮着我,过大的快感令我的本能被唤起,我下意识地收缩肌肉,想要往王浩身体里顶去。

  “我最喜欢的就是王浩了。”

  这一刻,我没有任何的恶劣感情,玩弄之心,只是实话实说,我看到那孩子含着眼泪的眼睛,快要哭出来的喜悦表情,他搂着我的脖子和我接吻,我的心仿佛泡在了温暖的热水里,酸涩又酥麻,这是怎样的感觉?这是我第一次体验到的感觉……

  啪嚓。

  我听到了什么崩裂的声音。

  啪嚓啪嚓啪嚓。

  我的视野崩裂,像是镜子被击碎,色彩都淡化,王浩的身影还在,五官却变得模糊,我看不清他的面容,他像是虚无的薄雾,笼罩着一团光点,他整个人像是人形的一盏灯,身体里点燃着三团火焰和七片微光,在他后脑左右的位置,像花朵般安静地绽放。

  我注意到,七片微光中有一片格外小,比起其他的“花瓣”,这片像是发育不良般瑟瑟发抖,在并不存在的微风中摇曳。

  我的目光被它吸引,如着魔般伸出手去,就像幻象一样,我的手轻而易举地穿过了人形的薄雾,指尖还没碰到那片微光,它就摇曳着落了下来。

  如花瓣般凋零,向我的指尖飞来,瞬间,融入了我的身体。

  随即,我感到一阵剧痛。

  大脑像是要裂开一般,左冲右突的激烈感情撞入我多年冷静的心境,耳边交织着歇斯底里的训斥和愤怒严厉的贬低,还有某个孩子呜咽随后转为压抑的哭声,我感到冷,缩成一团,十分期待有人拥抱我,确认我,深爱我,却又感到窒息,仿佛被什么沉重的压力压到忍不住呕吐出来,不被认可,注定不会被认可,无论做什么都不会被满意,优秀,没有尽头的优秀,今天的纪录就是明天的指标,我很强,我要逃离这个永远都不会认可我的评价体系,我要去寻找会认可我的人,如果能获得那个人的认可垂怜和爱的话,就再也没有其他的认可需要去争取……

  我在剧痛中逐渐意识到这是什么,这不是我的感情,是韩王浩的感情,我无比懊悔地想起了那个传说,关于九尾狐最恶劣的传言——九尾狐会通过交合夺取人的灵魂。虽然这不是我主观故意,但现在的情况似乎正是如此,那种痛苦正在逐渐褪去,我感觉韩王浩的凄厉感情正被我急速吞噬,那片微光飞快旋转,逐渐凝固,最终团成一个小小的光点。只需要看一眼,我就理解了那是什么。

  那是我的狐丹。

  它停留在我的意识中,散发着温暖又饱满的力量,它的存在似乎让我能够控制视野和手臂,把这雾一般的视界拉开,重回现实之中。

  现在,我确实是狐狸了。

  没等我消化好这个令我震惊且不愿接受的事实,我就发现了另一件更为紧急的事。

  王浩伏在我的身上,身体冰冷,似乎已经失去意识,我能看见他后脑的火焰,缺少了一片花瓣的“花朵”正在慢慢地黯淡下去,连形状和边缘都模糊不清,看上去快要消散。

  他会死。

  失去了魄的人类是没办法活下去的,我感到歉疚,王浩是无辜的,他的魄已经被抹去了他全部的印记,在我的意识里凝结成了我的狐丹。

  新的九尾狐的觉醒通常都伴随着大规模的杀戮,因为九尾狐很难忍住觉醒后的饥渴和杀意,必须要吃更多的人,此刻的我也不例外,可比起膨胀的食欲,我一直坚持保留的人性在警告我,韩王浩会死。

  我低下头,看着他的脸,他的脸是那么苍白,好像睡过去了一眼,眼角还留着泪痕,我的性器仍然插在他的身体里,这可是我们的第一次。

  “王浩啊。”

  我的指尖轻柔地拂过他的睫毛,闭上了眼睛。

  我碰触我的狐丹,它活泼地回应了我,就像王浩一样对我亲切和毫无保留,或许那本就是王浩的一部分,我在脑海中变出一柄刀,对着这新生的光点用力地切割下去,光点颤抖着分离,我能感觉到到我的狐丹在委屈地问我为什么,可我不想回答。

  我把分离出的部分托在指尖,送回了王浩行将熄灭的魂魄之花中,那花朵温和地接受了我的狐丹,七瓣花朵重新凑齐,三魂之火也清晰起来,王浩的脸不再那么白,身体也变得温暖,他呻吟一声,握着自己的脖子,慢慢地睁开眼。

  “相赫哥。”他茫然地看着我。“为什么,为什么和哥做爱,会有一种接近死亡的感觉?”

  “是因为我太爱哥了吗?”

  我看着他纯净的面庞,在他黑色的眼珠里看见了一丝慢慢升起的疑惑,也看见了我自己的倒影。

  我的头顶已经生出了一双狐狸耳朵。

  “忘记吧。王浩。”

  我沟通着放在王浩身体里的那部分狐丹,通过它,我可以对王浩的灵魂动很多手脚,这是九尾狐与生俱来的能力,可我此刻并没有什么邪恶的想法,我只是通知狐丹。让这孩子把今天的事情忘记吧。

  我不知道我还能多大程度留下人性,所以我希望作为人类的我,至少在此刻,可以保留在他的心中。

  那孩子毫无知觉地忘记了这件事,而我已经做好了变成狐狸的心理准备。我开始看关于肝脏的烹调书籍,以免突如其来的食欲令我毫无办法。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我的口味没有任何改变,对每天在我面前晃悠的王浩也没有想要吃掉他的冲动,我没有变得怕狗,怕庙,怕道士,一切都没有任何改变,只有那颗狐丹静静地躺在我的意识中。

  对王浩来说,我和他已经是做过爱的亲密关系了,虽然他被我抹去了具体的记忆,但关系的改变不可阻挡,他更常常亲近我,拿他那双可爱的眼睛向我索求关注和宠溺,常常提一些细小的,无理的要求,装作什么都不会的样子向我求助,我理解他的想法,我便替他做了,他高兴得像一只蹦蹦跳跳的松鼠,连笑容里都带着骄傲。

  是相赫哥,是Faker给我这么做了,只有我才有的待遇哦,其他人都没有哦。

  那种自满的心声我能听见,我想这或许是狐丹的副作用,我的一部分在王浩的身体里,于是王浩就成了我的一部分,就像是狐狸的尾巴。我能感觉到他在想什么,这可有点糟糕,我希望处在一个稳定的精神状态中,时不时能听见他的想法对我来说不是好事。

  王浩表现得不好,变得焦虑起来,他更常常缠着我了,无论是做爱还是其他的事情,我能听到他的心里焦急地索求着安全感和认可,但这种事我怎么能给呢?他的表现只有他自己能打出来,就算向我确认,我也不会对此说什么好听的话安慰他,这没有任何意义,有这个时间不如将每天的rank时间再延长几个小时,只有刻苦才有意义。

  更何况,王浩得不到回应的样子,真的很漂亮。

  因为见过他的意气风发,活泼可爱,在草丛中如鬼魅般蹲杀在宛时快乐跳手指舞的模样,我就更想看他的意气被捏碎,他的活泼被熄灭,看他沮丧痛苦,迷茫无助,眼中含着泪的样子,给他一些幻觉令他感到自己被独一无二地宠溺着,这样我撤回这份待遇时,他脸上僵住的笑容才会如此美味。

  我必须否认我在刻意折磨他,我没有做过这种事,我只是在他灰暗的时候给他一些希望和关注,又在他志得意满时抽掉他脚下的木板,这些都是看我心情,我想给就给,不想给就不给,我做的所有事都是符合SKT的规则的,关于这一点,他也是一清二楚,从未对我有任何的责怪。

  谁能抵御这样的诱惑呢,完完全全地掌控一个人的情感,让他为你的一个眼神,时而喜悦,时而痛苦。他将永远无法得到他想要的认可,永远无法获得解脱,因为他缺失了一块,那发育不良的渴望被爱的一魄正在我的意识中旋转。我看着他迷茫地挣扎,疲惫地练习,因为被轮换的恐惧用酒精麻痹自己,哭着给Smeb打电话,那时我感觉不到丝毫的心痛,或者是同情,我只能感受到一种愉悦,我想这并非是正常的,因为之前我是喜欢王浩的,他难过的时候我也会受到影响,可现在,喜欢王浩的心情丝毫未变,我却只能从他的痛苦中得到愉悦。

  那孩子又凑过来了,从他乌黑的眼珠中,我再次看到了我的倒影。

  狐狸耳朵如此蓬勃舒展,只有在注视王浩时,我才会露出我的真身,被凝视的王浩自然也是能看到的,但他似乎把这当成了自己精神压力过大带来的幻觉。

  原来我的确丧失了一部分人性啊。

  但那又怎么样呢?我漫不经心地想着。我还保留着人类的理智。没错,哪怕我身体里流淌的是九尾狐的血脉和法力,但我仍然选择成为一名人类,我并不渴望成为狐狸,但我已经是了,我也为我能保有人性感到庆幸,我很高兴还能作为人类感受到种种可能性,其中就包括王浩无条件向我敞开的自我。

  倘若我真的是狐狸,吃掉了王浩,吃掉了队友,觉醒成为叱咤首尔的九尾狐,又有什么乐趣呢?说不定还会招来猎妖人。

  九尾狐和猎妖人共生同死,虽然我并不清楚现代的猎妖人身在何处,但仍然警惕着这种可能,作为Faker,我实在是太容易出现在大众面前了,被发现是狐狸就全完了。我极力克制着九尾狐给我带来的一切本能,其中最需要克制的就是勾魂——通过交合来吸取魂魄,强化狐丹的训练。我的欲望的确不像之前那么淡薄,但我绝不会让自己再犯下对王浩犯过的错误。

  我只接受王浩的求欢,因为有着我的狐丹,他被识别为我的一部分,不会被我吸取走其他的魂魄。我得以安心地享受性,虽然这件事大部分时间无需我主动。

  王浩坐在我身上放荡地呻吟,他热情地吻遍我的全身,好似有着无穷的精力,忍着呻吟骑上了我的性器,不一会儿就颤抖着高潮了,我不明白他为什么如此敏感,明明还没动几下,可狐丹告诉我这是真的不是装的。王浩搂着我脖子在我身上操着他自己,他的表情满是幸福和痴迷,我忍不住问他,真的有那么舒服吗?

  只要一想到,和我做爱的是相赫哥,就好像要进入天堂……

  王浩舔舐我的唇角,低低地说。

  我注视着他,他在笑,脸庞酡红,他喝了酒,精神摇摇欲坠,我能看到,他的灵魂之火不再艳丽,比我初次见到时黯淡许多,往前回想,的确是同我回回交合之后,就削弱了他的精神。

  就算是怀有狐丹的人类,终究也还是人类,与九尾狐走得太近,三魂都要被压灭了。这样下去他会崩溃的。我暗自评估着时间,大概能坚持到这一年结束?假如他不走的话,我能看到他在我面前疯掉吗?

  ……等等,我怎么会这样想。

  我被我自己的想法吓到了,就算是被人称为冷酷,我也从未有过看人走向末路的癖好,这必然是狐狸本性给我带来的影响,我若是顺从了这番想法,那就是离狐狸越来越近,离人类越来越远。

  我要作为人类生活下去,就要对抗狐狸的本性,所以,我不能纵容王浩被我杀死。

  从那天起,我不再回应王浩的邀约,不再去王浩的房间,我看到他受伤的眼神,不解的神情,直到有一天他按捺不住来找我,软着声音问我是不是讨厌他了,他做错什么,他可以改,说着说着又像是要哭了,眼神都带着委屈和胆怯。

  比起这种事,你应该放更多的精力在训练上。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平淡又冷酷。那孩子一愣,声音变得勉强:

  那,那相赫哥是因为我打得不好所以才……

  他在希冀我否定,他希望无论如何都不要是这个原因,我该对他不一样,他应该不是我用过就扔的棋子,没了价值就被换掉的电池,我是喜欢他的,而喜欢是不会被工作影响的。

  “是。”

  我最终这样回答了他。

  王浩依旧待我亲近,可我却听不见狐丹的声音,有时令我疑心他是否已经放下了一切,毕竟世人总以为是九尾狐勾出了人类的魂魄,也不想想若是九尾狐有这样的能力,人类对于它就是取之不尽的粮仓,又如何会日渐凋零。事实上,倘若那个人类不愿意投身一种炽热的爱,将自己的全部对九尾狐打开,法力再高的狐狸也只能是一筹莫展。

  那时的我想王浩大约是终于放下了对我的感情,如今一切都该回到原点。现在想来,是我对人类的情感太过无知和傲慢,竟认为被揉成一团的纸,再展开不会留下折痕。

  所以我注定要面对这一刻。不知是哪里出了差错,王浩想起来了一切,或许他已经联络上了猎妖人,我的直觉这样告诉我。而王浩正裸着身体,趴在我身上,抬起他湿润的眼睛,凄厉地问我。

  “要吃掉我的肝吗?”

  ……啊,真是令人生气,知道我为了做人类忍耐了多少吗?

  甚至没有再去想可能存在的猎妖人,我真的烦躁了,沉寂已久的狐丹一跃而起,在我的识海里滴溜溜地旋转,某种可怕的冲动从我的胃底爬了上来,掐住我的喉咙对我说着悄悄话:

  为什么不呢?

  那孩子在哭,我看得到他四分五裂的灵魂,为什么呢,为什么我没有再碰你,你也无法整理好自己?

  王浩不够坚强,人类太过脆弱,他悲哀的索求通过寂静了许久的狐丹传来。或许他并非在威胁,只是在求救,那种所爱的人是非人的恐惧,他在挣扎着向我确认,如果Faker是假的,那爱是否是真的?

  他想要我拥抱他,亲吻他,把他搂在怀里吗?他想要我待所有人冷漠,只待他亲呢,好像他是独一无二被认可的吗?没有这些会怎么样,他会在这里破碎给我看吗?

  “相赫哥,告诉我。”他急切地凑在我耳边说。“为什么没吃掉我?为什么抹去我的记忆?为什么留着我?是不是因为,是不是因为……”

  ——是不是因为你比看上去更爱我?

  他没有说出来的话,我却听见了,来自狐丹的质问,震耳欲聋。

  不是的。

  王浩。

  倘若真的是你想的那个答案,我早该撕开你的胸膛扯出你的内脏空口白牙地吃掉你的肝,狐狸会一边操弄着猎物让他处在绝美的快感中登顶,再慢条斯理地吸食干净三魂七魄乃至生命,你完全没有站在这里向我质问的机会。我喜欢你,但远不如我爱着作为人类的自己,我不容许自己按照本能行事变成野兽,于是你就永远不可能得到那份会令你失去生命的回应。

  “因为我不是狐狸。”

  我冷静地回答,不光是说给他听,也是说给那为他点燃了追魂灯的猎妖人听的。尽管我不知道他是谁,但我想,他或许已经出现在了我身边。

  

  

  “所以说,你是打算袒护那妖怪到底了?”

  宋京浩不可置信地看着韩王浩,他视作弟弟的男孩子拿筷子卷起拉面呼呼地吹着热气,低着头不看年轻的猎妖人。吸溜吸溜地吸入了一根拉面。

  “不是袒护。”韩王浩含含糊糊地说。“没关系的吧,反正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啊啊,S赛也输了,我也被SKT赶出来了,京浩哥就不要再逼我去回想那些可能的原因了。我会哭的啊。”

  宋京浩一时语塞,哼了一声。他撕开一袋泡菜扔进自己面前的黄铝小锅里,刚煮好的拉面热气腾腾,在蒸汽里他看正在专心吃面的韩王浩,的确是拥有着完完整整的魂灯。他丢的那一魄呢?哪里去了?难不成是狐狸良心发现,把到嘴的肉吐出来了?

  为了王浩这事,宋京浩甚至把一些九尾狐题材的肥皂剧看完了。此刻,他的脑海中立刻就构建出一场浪漫的大戏,或许是某位长得像申敏儿的美丽狐狸小姐,和王浩拉拉扯扯甜蜜恋爱,又经历了什么撕心裂肺的吵架别离,一怒之下吸取了王浩的魄,又在目睹了王浩从世界之巅跌落后心痛地接住了他?这样的爱情,难怪王浩会尽力袒护啊。宋京浩皱着眉点了点头。

  “好吧。”他说。“既然王浩不想说,那狐狸也没给你造成什么致命的伤害,我就不追究这事了。”

  “哥想怎么追究?”

  埋首在拉面里的王浩吐出含糊不清的话语,宋京浩也夹起一筷子拉面吸溜进喉咙中。

  “啊,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虽然我是猎妖人,可我没有半点法力啊。”宋京浩苦恼地说。“但是如果有妖要害你,做哥的可不能看着不管啊,先从找他理论开始!喂!狐狸!怎么这样对我家王浩!”

  韩王浩噗地笑出了声,他勾开一罐啤酒,爽快地灌进了嘴里,眼神逐渐飘忽,望向了窗棂。

  这件事已经过去了。

  

  回想起来,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已经感觉不到那些敏感的疼痛,脑袋成了一团浆糊呢。

  坐在中国的比赛场上,恍惚着输掉了两局后,韩王浩忽然发现,自己已经不再是那个会因为表现得不好而恐惧的自己了。在此刻,坐在李相赫身边,看着他紧皱的眉头,心里大约知道,自己要被换下场了,他反而笑了起来,无奈的,苦涩的笑容。

  相赫哥不喜欢输。这件事他一清二楚,不喜欢到会在赛场上趴在桌子上泣不成声,倒是韩王浩没想到的。全场的观众喊着Faker的名字,似乎争先恐后地想要冲进赛场安慰他,而坐在后台的王浩,只能看着善久的手放在了相赫哥的肩头。

  被0:3太过耻辱,队内压抑着沉甸甸的气氛,在这之中,韩王浩胸中一片冰冷,心知自己将迎接一场必将到来的处刑,但大脑仍旧是糊的,时不时感觉眩晕,一直持续到他们坐上返回韩国的飞机,他才终于从恍然中回神。

  他望向右手边,相赫哥靠在飞机座椅上闭目养神,手掌放在一本书的书脊上。看上去既斯文,又平静,如果能忽略他头顶那对耷拉的耳朵的话,韩王浩会又忍不住喜欢凑上去的吧。

  韩王浩缓慢地眨了一下眼,最终还是移开了视线。

  

  说出要离队的那一刻,好像全身都卸下了重担。

  李相赫望着他,白净的面庞上没有什么表情,但身躯明显晃了晃。韩王浩等了几秒,十几秒,他们只是这样对视着,李相赫的眼神逐渐严肃起来,似乎在思索该说什么。

  “相赫哥。”

   韩王浩截断了正在认真组织语言的李相赫的思绪。

  “我们来做吧。”

  这次和往次有所不同,李相赫不再是那个靠在床头等韩王浩服务的慵懒形象,他终于伸出手,笨拙地抚摸起韩王浩的身体。和他时常脱口而出的浪漫比喻不同,神在床笫上的造诣可以说是小学生级别,韩王浩被他摸得一直想笑,但那双手所过之处,韩王浩的身体习惯地被点起了火焰。他硬得发痛,性器顶端一直在滴水,被李相赫捉住,握在手心揉弄。

  被揉得有点痛,韩王浩的眼睛里泛出了一点泪花,说不清到底是生理还是心理溢出的汁液,他搂住李相赫的脖子,呻吟着说想要相赫哥干我,他余光瞥见李相赫的喉结动了动,然后自己就被放倒在了床单上。

  他无措地看着俯视着他的男人,李相赫的表情有些僵硬,似乎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做,狐狸耳朵高高翘起,就像男人兴奋的性器。李相赫的手指勾开韩王浩因为吃惊而紧缩的肌肉,它们立刻绵软地缠了上来,诉说着直白的渴望。

  被插入的那一刻,韩王浩用小臂挡住了眼睛,有些凄惨地笑了起来,他一直在笑,没办法停下,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但排在第一位的绝对是可悲。说出要离开的时候绝没有想到李相赫会是这种反应,可无论再垂怜多少玛那,他韩王浩也无法再前往应许之地了,是因他的神并非真主,而是妖狐。

  李相赫的性器深深没入他的身体,他反弓起腰身以迎接剧烈的高潮,在温暖的余韵中继续享受可能是今生最后一次的李相赫的主动。生理性的泪水溢出眼眶,他被操得全身发红,眼珠湿润,双腿裹在李相赫的腰侧无力地颤抖。麻木又混乱的感觉褪去了,被掩盖的痛苦激烈地席卷了韩王浩的全身,他不知不觉哭了出来,伸出手,抓住李相赫的头发,那不存在的虚无的狐狸耳朵。

  “……我想哥吃掉我。”

  细细碎碎的声音,边界都已崩溃凋落。

  “不然怎么才能结束这种痛苦?”

  李相赫停住了动作,韩王浩清楚地感觉到,埋在体内的性器开始膨胀,他望着李相赫的双眼,黑色的瞳仁深处,点燃了金色的火焰。

  “那我就满足你的愿望。”

  他听见李相赫这么说,随后,韩王浩感觉到了一阵剧痛。

  李相赫抓住了他的胯骨,快速有力地操着他,与痛苦同步袭来的灭顶快感将他淹没,可他的心脏逐渐抽紧,仿佛整个灵魂都要被拉扯出身体,撕碎般的痛楚令韩王浩大叫出声,他抓住床单边缘的手背暴起青筋,眼珠翻白,淌出大滴的泪水。

  要死了,真的会死,李相赫是认真的,不不不不不我要的不是这个……

  混乱的思绪猛地撞断了韩王浩迷惑的大脑,此刻的他意识分外清明,李相赫正集中精神凝视着他,要把他的三魂七魄扯出体外,在生死面前,韩王浩立时理解了自己。

  “对不起!相赫哥!”他尖叫起来。“别吃掉我,是我搞错了!”

  压力瞬间消失了,李相赫的眼神重归平静和淡漠,甚至有几分冷酷。他俯视着跌进枕头中大口喘气的韩王浩,用手背擦去男孩脸上横流的眼泪和口水,爱怜地揉了揉韩王浩的头发。

  “下次不要搞错。”李相赫轻声说。“下下次,以后,永远都不要再搞错,王浩啊。”

  韩王浩的眼泪流得更凶了,狐狸的性器深深撞入他的体内又猛地抽离,他随之仰起脖颈接受被送上高潮的失控,精液射得一塌糊涂弄脏了自己的小腹和腿间,在恍惚和茫然中,他好像终于明白了什么,又永远地失去了什么。

  完事的时候他们两个气喘吁吁,李相赫吻他,激烈又苦涩,生涩且温柔,仿佛这才是他们第一次做爱。狐狸的耳朵垂了下来,落在韩王浩眼前,那双狐狸耳朵上雪白的绒毛撩拨着韩王浩的睫毛,他眨了眨眼,忍不住伸手去够。

  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别的,他的指尖似乎掠过了某种轻柔的触感,仿佛有人在他掌中吹散了一朵蒲公英。

  

  拖着行李箱离开SKT的时候,心里不能说没有眷恋,但的确,韩王浩比自己预想得要冷静得多。

  再见了,九尾狐。再见了,相赫哥。

  他默念着告别,告别这一次诡异奇幻的梦,告别这一场用尽全力的爱,告别这一年自尊梦想的破碎再重组,告别这一轮痛苦快乐的交织与循环。他不后悔来到这里,也不后悔戴上项圈,弓下身躯,从无拘无束的小狼变为循规蹈矩的困兽,他没能得到他最想要的认可,或许是因为他真正渴求的认可并非来自他人,而是心灵深处始终被严厉鞭笞的创伤。而如今,他终于退避开来,理解了自己的界限,他并非必须在此处才能找到自我,只有离开,离开痛苦的根源,才有机会守在自己碎裂的伤口边缘,等待不知何日才会到来的愈合。

  他恍惚间想起自己向家里坦白要打职业的那一天,那种惶恐,茫然,却又带着新生的喜悦的心情。就像现在,他要流浪,离开会束缚住他的地方,不被任何的枷锁留下,无论那是爱还是恐惧,都抵不过他想要的自由。

  韩王浩靠在洗手间的洗手台上,用冷水洗了把脸。起身时,他看向了镜子。

  ——镜子里的自己,头顶赫然生出了一对狐狸耳朵。

Notes:

给看完没懂的朋友:

李相赫把狐丹完整地还给了韩王浩。
韩王浩不想死,李相赫想,那你就好好活着吧,正好我也不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