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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2-05-26
Updated:
2022-05-26
Words:
2,572
Chapters:
1/?
Comments:
2
Kudos:
28
Hits:
491

【胖獒】破相

Summary:

「大概因我 從前撞上一道牆
種下了 難縫合 舊創傷
破相 原來是 稱呼這樣
歷史 遺下的帳」

Notes:

帮朋友发的

Chapter Text

张继科分手了,是他主动提的,倒也不算失恋。冰冰凉的几行字发过去就屏蔽了新消息,图个自在清净。懒得听解释和挽留,他做事干脆利落,感情上也讨厌拖泥带水。不是不难过,年少时就在一起的人,在现实的锉磨里变样了,最后似乎连面孔也模糊了,自以为天长地久的爱原来也和凤梨罐头一样有保质期,零点钟声敲响就只能和小票一起丢进垃圾桶。可恨同行的路走得太远,那些并肩的岁月已经融进血肉,刻在骨缝,轻易碰不得,于是也便装作若无其事,一副好聚好散的大度模样。

那男孩追他的时候他也没当回事,小孩子嘛,喜欢也是轻飘飘的,过不了一阵子也就淡了。嘴上是这么说,心里却总是不经意地想起男孩——练完体能整个人热气腾腾得像刚出锅的喧软馒头,商量双打战术时抿着的嘴角竟也有了一副稳重的模样。但是大人嘛,总是想得多些,瞻前顾后,好像不将风险事件发生概率精密计算到小数点后三位就没法儿做决定。直到被拦在体育总局门口的那棵梧桐树下,望着男孩涨红的脸和额角亮晶晶的汗珠,不知怎么就心软了,叹了口气牵起男孩因为不安绞着的一双手 :“走吧,东哥,请你吃可爱多,新出了布朗尼口味儿的。”

好像是吸取了上一段关系的失败经验,张继科这次倒是拿出了十足的满分男友姿态。闹哄哄的食堂里面对面坐着,男孩绘声绘色地描述今天教练发了几盆角度刁钻的球,害他摔了个结结实实。抱怨完才发现年上男友只是笑眯眯地望着他,他有点害羞又有点恼火:“看我做什么呀,你是不是觉得我好幼稚的!”说完自觉有点不讲理,张继科却突然凑近像猫科动物一样打量着他,被这么一双桃花眼盯着无端让人生出被爱的错觉:“怎么,长这么好看不让人看?我想看看这么可爱的小孩是谁家的,没人要我就牵走了。”

年轻人仿佛有着挥洒不完的活力,以往都是用来补觉的休假被安排得满满当当。山顶的日出,滑雪场的缆车,演唱会的荧光棒,游乐场的烟火表演——不知不觉回忆已经攒了厚厚一摞 ,内存空间却也告急。手机还是几年前的老款,张继科却是念旧的人,说是懒得换,清清照片还能接着用。窝沙发里整理相册,几张连拍的相片他点了勾选正准备删,犹豫了一下还是取消了,仔细打量好像每一张都有一些不同寻常的可爱——一样是戴雪镜的照片,男孩低着头的时候只能看见他孩子气的塌睫毛和脸颊上的痣,正视镜头时却让一双眯着笑的大小眼和一对洁白齐整的门牙抢了风头。

突然翻到一张模糊的抓拍,是不知道为什么闹别扭的小孩,穿着拉文克劳法师袍远远冲在前面,只留给张继科一个气鼓鼓的背影。想起来了,是在环球影城。张继科对这些不太感兴趣,一些扛着“弥补童年缺失”大旗的营销手段对他也不起作用,错过了就是错过了,硬生生凑上的那块拼图只会愈发一目了然。男孩却还在跟风的年纪,听说朋友都去过了心痒难耐,非要拉着恋人魔法世界一日游,甚至早早备下全套装备,张继科分配到的是一条红黄相间的领带。

到门口了,一副巫师装扮的樊振东才发现约会变团建,看着男人身后一串儿小尾巴满脑袋问号,俩人大眼瞪小眼试图用眼神传递信号。张继科也有些无奈,当着那么多人还没法儿解释什么,只好扭头给队里的小孩买冷饮去了。头头瞅着张继科走远了,贱兮兮地凑过来:“我说怎么集训一结束你就跑没影了,原来是跟着科哥吃香喝辣去了。”樊振东冷脸看着还摸不清楚状况的队友,扭头就往园区里走,头头还不罢休,跟在屁股后头喊:“怎么?就许科哥疼你,谁还不是好弟弟了!”张继科哭笑不得,拿着甜筒远远拍下一只郁闷熊猫。

水声停了,张继科抬头,落地窗擦得过分干净,映出眼角眉梢难掩的爱意让他有点心惊——人啊,不应当第二次掉进同一条河流。男孩刚刚洗完澡,还带着湿漉漉的水汽,头发也没吹干就往他身边挤,活脱脱一只黏人的大型犬。一颗圆滚滚的脑袋趴在他肩上一起看照片,男孩的头发好像总也不长,粗硬得有些扎手,透出一股子倔劲,水沿着发梢往下滴滴答答,连张继科的睡衣也洇湿了一大片,紧紧贴着他这些年愈发单薄的脊背。他推了推樊振东,笑着说:“怎么也不把头发擦干?这样睡觉会头痛。”男孩却惯会撒娇:“那你帮我吹嘛”。

坐在床边,搂着男人劲瘦的腰肢,耳边是灼热的暖风,男孩仰头打量着他。张继科眉眼生得极好,平日里总是惫懒地半闭着,睫羽淡墨横扫,一副冷然锐利的模样,却偏偏配了对有些女气的卧蚕,兜住了点墨的眸子,盈出水似的柔情。老天爷还偏心似的给他一副挺直的鼻梁,幼时摔出的小小驼峰瑕不掩瑜,称得这张脸愈发生动。只额头上一道浅浅的疤痕,不知什么时候留下的,不细看却也看不分明。看着看着,樊振东心里的喜欢厚重到压得他喘不过气,只好一把将他拉进怀里,在男人眼皮上落下清清浅浅的一个吻。手却不是很安分,顺着宽松的睡衣摸进去,像给猫顺毛一样摩挲着张继科背部的肌肉。

张继科常年低烧,是十几针封闭的后遗症,有时会烧的眼角泛红,平白增添了一丝旖旎风情,总让人疑心是刚刚哭过。其实他长大后很少哭,仿佛眼泪都在年幼的时候流干了,于是成了个百毒不侵的皮囊。这倒是便宜了樊振东,他咬着男人的耳垂细细磨着,像个口欲期的孩子般没章法地胡乱亲吻,好像要确认身下这个人真的是他的,谁也不能动。张继科自觉地用腿缠着男孩,啮噬锁骨的动作过于粗暴,他下意识地后缩,樊振东却不满他这样,扣着人的手更加用力,下半身的动作更是坚决,不管不顾地往窄小的甬道里挤,肠壁的温度几乎能把他烫化,润滑顺着两人交合的地方流下,刚换的床单湿了一大片。

张继科浑身赤裸地被压在透明的落地窗前,眼前是万家灯火,他却被操到视线模糊,视网膜里只能映出团团跳动的光晕。脆弱的脖颈被身后的男孩一口咬住,临近高潮时,两手抖得几乎撑不住身体,全靠樊振东的臂弯兜着后腰,高高挺起的臀部不知廉耻地收缩着,饥渴地等待着精液的灌溉。快感累积到小腹酸胀,在射精的边缘,却被掐住根部,樊振东粗重的呼吸喷在男人的耳边:“科哥,等我一起好不好?”问句,却是不容质疑的语气,抵住敏感点不断冲刺,酥麻的快感顺着神经快速传导,麻痹了张继科最后一丝反抗。到了临界点,后穴不受控地紧缩,逼得樊振东闷哼一声,重重凿开痉挛的肠道射了出来,张继科也同时释放,翘起的阴茎不时还弹跳几下,他半眯着眼,一副高潮后餍足艳态。男孩抱着他去清洗,嘴上哄着下次一定戴套,却是死不悔改的语气。这次换樊振东给他吹头发,握拍的手指穿过他的发根,留下酥麻的触感,突然男孩望着他的眼睛,表情严肃:“我给你吹一辈子头发好不好?”这般孩子气的话让他措手不及,刻意忽略掉因为心脏跳动过快而有些疼痛的胸腔,他只是回了一个意味不明却缠绵悱恻的吻。

已经过了相信永恒的年纪,太远太远的未来只让他觉得虚无缥缈,只是走一步看一步。男孩留宿的频率越来越高,空荡荡的家开始有了些烟火气——门厅并排躺着的两双毛绒拖鞋,茶几上包装花里胡哨的膨化食品,洗手台上的剃须泡沫和儿童牙膏,床头抽屉里水蜜桃味儿的润滑和半盒螺纹套,他默认了男孩逐渐入侵他的生活。只要没点明,便也算不得同居,他说服自己。在一段随时可以抽离的关系里,他们是一对在一面危墙下蜷缩着的流浪猫,相拥的姿态有些狼狈,但皮肉的温度却是真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