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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
今天农场的活儿可真多啊!想到你和我说的谚语,是不是忙得要和猫借手。我摘了玉米,又把那些玉米穗子收拾好搭在架子上风干,等冬天时候就可以拿来引火了,那帮美国佬真是一点也不知道这种未雨绸缪的道理,还得是你懂我啊!
我今早出门的时候天还没有亮堂呢,半个月亮在黑天上,像你的脸,不过你应该不知道吧,毕竟你看不见自己的睡脸。我新到这里还不习惯,认不得路,不过你教我的法子很管用,我虽然不知道哪对哪,但是能找到地儿,真不愧你,真聪明,也真不愧是我,能找到这么聪明的老婆!哈哈!
下午时候去马厩看了新进来的几匹马,还小,不能骑,不过一个个都非常漂亮,皮肤像是涂了油脂一样明亮,大眼睛,长睫毛,说起来你肯定相信,他们一个两个马都含情脉脉看我,我有什么办法呢,因为我可爱啊。
今天骑大马练了压缰和受衔。我觉得来这里是个正确的决定,这里的马身上没有一丝鞭痕和伤口,我每天都给马刷洗得干干净净,没有蚊和蠓绕着他们。我骑着他们跑起来像是飞一样,等你回来,我也带你跑马。中国有句古话,叫双宿双飞,就合该是我们那样式的。
对了,我今天掰玉米的时候,忽然想起来你叫我小熊。你知道么,在我老家,熊真的会掰苞米。好啦!明天还要继续掰玉米,我去睡觉了。
猜猜我是谁?
世界上最英俊的小牛仔的亲爱的:
这几天一直在练正扶助,我没有做保护措施,那几个哥们儿都说我疯了,如果你在的话会理解我的吧。我要记得这种痛,然后我就不会再犯错误。嘿!你别说,还真的挺有效果的,我摔了几下以后,果然没有再犯一样的低级错误。我觉得人犯错,马来受罚太残酷了,男子汉做事就要顶天立地啊。
我喜欢练跳跃,别人都要请人来看轴,我自己一个人琢磨就可以,他们说练这个得有小一年呢。但我是谁啊,我三个月就练好了,等你回来,我跳给你看,我发现这个农场的辔头和嚼子老好了,连小马的嘴都不会磨破,以后我要是可以养马,也要给他们用这种最好的。
不过跳太多了也不好,我今天洗完澡上床,就是一个龙腾虎跃,结果床板给我跳塌了。老板没有找我算账,不过我还是赔了他钱。唉!
对了,酢浆草的粉花已经开败了。三叶草遍地都是了,还开了白花,花里经常滚着胖蜜蜂。马可爱吃这些小零嘴了,青麦和麸皮都吃少了。我只好少量多次,半夜起来给他们喂。
我找了一片四叶草,还看见了蓝眼草,像你在巴黎的那件表演服。我都给你除了花粉做成标本了,我看你最近的访谈说要不停读书,眼睛度数都加深了,要多看看外面啊,这些花的书签我已经给你寄过去了。记得查收。
春天哪里都好,就是啄木鸟太闹了,你真不知道,窗外油松上住了一只啄木鸟,每天就得得得得得得啄,它啄的是木头么,是我的脑子啊。不过一个老铁把油松砍了,拖去修仓库了,我解脱了。
牛仔之王就是我,我就是牛仔之王
漂亮老婆:
好久没有给你写信了,不是因为写信才想你,而是因为想你才写信!
最近忙飞起来了,又要种黑麦和青豆了,我开个拖拉机到处跑,太阳好大啊,每天都是一身汗,黑衣服上都结了一层盐壳子。你记得防晒。
那天晚上我回来很晚,月亮又圆又亮,像个饼,四野没有人,好大好安静,河静静地流淌着,我一路走一路看,觉得河像是夜里的一条银蛇,像是要咬月亮。
路上有绿鹃在叫,像是你偷笑。
窗户是天然的相框,原野看着很平坦,但是你经过就会知道,这些黑麦已经发芽抽条了,闻起来香香的,那条大河宽又阔,我在窗户上哈了气,在两边各画了一个人,一个是你,一个是我,我们俩一起托起那轮月亮。真巧啊,我在练跳马,你在练芭蕾里的国王的跳跃,咱俩是不是天生一对。
除了我应该还有很多人说你像是月亮吧。但是我那时候觉得,啊,不是你像是月亮,是月亮像你。月亮像是正在舞蹈的、大放光明的你。
我报了洲际赛。
我肯定会成为骑术之王的。
爱你的牛仔
仙女老婆:
最近骑马老是遇见追突的问题,正在想办法解决,不过目前还没有解决,闭着眼睛都在复盘这些问题,感觉有点神经衰弱了,把你的衣服拿出来团起来当枕头来。你这个人真奇怪啊,为什么不怕冷,都只留给我一些夏天衣服,你的味道一洗就没有了。
要是留给我一件秋冬的大衣就好了!
每天晚上都能听见牛蛙和蟾蜍在叫,呱唧呱唧,我那天拎起来一只牛蛙看了看,他那大腿还整的挺像你的,不过蛙得没你那么厉害。
我收养了一只小鳄鱼和一只小蜥蜴,一个叫大钞,一个叫钢镚。
最近农场里来了个意大利人,我和他学了你的名字和我爱你,tiamo.他还给我说意大利的大街小巷里,到处都放着玫瑰。还免费。我问他为什么,他说要送给狭路相逢的爱情。那我下次去看你演出,也要送你玫瑰。
你的节目我看了,你还记得我们之前一起在阿尔卑斯山下的那段日子么,雪水流下来像是冰晶一样,你低着头捧水喝,脖子长长的,脸白白的,像长颈的百合,然后你跳进去洗澡了,唉,我那会真是不解风情啊,居然说要是有人先在里面洗澡,你再喝水,岂不是很脏么,你脸色变了,我居然还在笑,没有发现,操我也是应该的。但是你那回也操了太多次吧,唉,我理亏在前,不提也罢!
我觉得你这个赛季的编排步伐成熟好多啊,你说手部的细节是因为我寄给你的花,我可太开心了!
我这里的绣线菊开了,越橘也开了红花了,不知道你回来的时候,藤上还有没有黑莓。
你寄给我的牛皮小靴子很合脚,农场里的姑娘们都问我是哪里买的,我说是你给买的,然后一个姑娘看了一会说,这不是巴黎最新的女款鞋么。这不重要。漂亮就好。
好多田里长了鼠曲草,有点像你尖尖的脸,我除草的时候都感觉像是犯罪。
回来和我说说你一路上看见什么风景吧。
对了,忘了说了!你现在美得像是大自然!
牛仔很忙的!但是你来信会回你的!
圣女老婆:
现在我的伸展式障碍和关闭式复合障碍都已经练得通关了,这些对于一般选手来说,可能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但是对于我来说,可能还是相对比较容易的吧。兔葵长得太多了,这几天一直在清理这个。今年的蕨草长得不是很好。
我去了古巴一趟,说是那里新出了一种马草,马吃起来会分泌多巴胺,很开心。那里的少男少女真是活泼啊,每个人的皮肤都像是巧克力。好多种植园里都是烟草。还好你不在,你在肯定立马晕倒,不过没关系,我可以英雄救美的。
嗯,还是不要了,不能为了这种戏剧冲突来强行让你受苦受难!是不是很熟悉这段话?我看了你的访谈。你干啥要在里面说那么多句天天加油啊,我听到勺都吓掉了,浪费我一碗蔬菜浓汤啊!
不过你还记得我们一起读这本书的下午么,我根本就坐不住,还是你一字一字读给我听的,虽然你说英语时候一脸便秘,但是你读法语真是很好听,像是一只朱顶雀嘀哩嘀哩。但是我还是睡着了,你生气了,骑着我的小马跑了,后来你更生气的是我根本不担心你,而是担心我的小马,天地良心啊,我都担心还不行么。
我找到你的时候,你跑马跑热了,脱了白衬衣抓在手里,连肌肉都这么匀称,有种英俊的表情,像是那幅裸身骑马的美女图一样,你比她更漂亮。你最漂亮。
牛仔不忙了!你的节目我都会看的!
我精神上的奖牌得主:
我赢了!!!
嘿嘿!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可是我还是想要向你报喜。
这是我人生中最重要、最畅快的比赛。无论是行走、跳跃、过障、我都做到了自己的最好,还记得我和你说的农场小马么,他现在已经长大了,棕红的,油润润的,像是老松树分泌的松脂一样,流汗都是香香的呢!
虽然是个男孩子,但是漂亮的像是一位公主,得奖以后,好多人都给他戴花环,我给他拍了好多照片,他们问我他叫什么,我说叫弗拉明戈。有个西班牙工作人员和我说Te quiero,很像意大利语里的那句,我一学就会了,我还学了Te extraño,等你回来念给你听。弗拉明戈走起来真是又细又匀,跳起来轻盈,跑起来有力,我爱他!
我这里的金丝桃都开了,你呢?玉米和土豆都已经收好了,看着这些粮食整整齐齐码起来,我真高兴。我不做牛仔的话,真想做个龙,趴在这些美味的宝物上。你记得多吃饭。我看你的新节目,脸上肉都掉了。
我觉得表演赛上的意外好像不是意外。那个人就是针对我,我想把马从他手里买过来,他不让,他的马是金色的,跑起来像是抖落的阳光,我害怕我越说他越疯,越过分地折磨这匹马,所以我就走了,那马的眼睛看着我真是好可怜。可能失败比死亡更可怕吧。但是不应该是这样的。唉。
有一只樱桃鸟落在我的窗棂上。
俄罗斯的大雪是不是正飘落在你的睫毛上。
牛仔
最最好的玩伴:
昨天晚上梦见了你,可能是太久没有和你做了,你新买的玩具也不是很好用的原因。
想你!
你现在是不是在盐湖城了?
梦里你还是十七岁,穿着白衬衣,黑睫毛垂着像是燕子剪翅。
草地浓绿浓绿的,没有杂丝,像是梦里才有的颜色,可是又不是梦里,你的那支舞我一直记得。
现在你又复现了这支舞,还在访谈里说什么玩伴比所谓的朋友更志同道合,更心意相通。说什么,我是你年少的玩伴,童贞的爱人。
不要这样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这样的话啊。我都不好意思了,你小时候也老这么逗我。怎么长大了还这个损样呢,要不是看你采访前半段都假模假式的笑,就这一会儿,笑的还比较像样,我都不想理你。
十五岁的你起舞,张开手臂是剔翎梳羽的白鸟。
二十五岁的你在舞台上还是那样美丽,可是却可以演绎出整个族群的、数百年来的历史。你此时此刻张开双臂,我看见了生命迁徙的壮丽史诗。爱与美携带着天意在你脸上影叠。你在想什么呢?肯定是在想我!
我最近在练正步和快步,礼仪性表演的时候经常用到,练的时候很顺利,我给自己打拍子,一哒哒二哒哒,数着数着就想起来你,我去捡松枝,有松针掉下来,你帮我一起捡,你是不是不知道我那时候一直看你啊,那些松针细细的影子落在你的白衬衣袖子上,一一分明,我觉得不用时针和分针,光靠这些松针,时间就历历可数。
蓝知更鸟又在叫了。大流苏兰已经开过花了。还好你不在啊,白松的粉纷纷扬扬像是下雪一样,你在准咳嗽到天翻地覆。
又想起来我们在湖滨旁度过的夜晚,月光下湖泊像是波光粼粼的海,这些波光在你的脸上荡漾,破碎了,又被你的美色黏合,像是你很会接吻的嘴一样。我们明明是两个人,可是你亲我的时候,我感觉我们是一个人。
最最爱你的牛仔
我最爱的你:
是你对不对!一定是你!只能是你!
只有你觉得生命本身有它的生灵,我和我的那帮哥们都说了,他们人也不坏,可是好像都不能理解我对马的热爱和对马术的追求,觉得那匹日光马就算是受虐致死又怎么样,我的小马们安然无恙不就好了么。可是你知道的,不一样。
我去小酒馆喝酒的时候,看到了旧报纸上的新闻,你的舞团去过那个地方,你连演三天,走的时候,那匹日光马的头颅就躺在他的怀里,把他吓疯了。
你真好!你真好!
牛仔牛仔永远为你敞开大门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