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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一年,连下了一个冬天的大雪。袁术记得很清楚。有一天,雪直淹了轿子,他不得不裹着皮袄踏在雪地上,铺天盖地的风雪抽他的脸颊。那天是他父母的忌日,他们死了六年,依旧宠爱娇贵的小儿子,于是一次也不曾入袁术的梦;然而还有一个儿子,守着两个陌生的死人过了六年,死死攀着袁家灵堂的白绫,犹如攀一根蛛丝,践之不去。
袁术攥着金戒指,戒指在他手心里,悄悄地吸取他的热气;袁术嫌恶它。他自己手指上也有一枚,刻着袁字,打理得闪闪发亮,和手心的这枚如出一辙,而袁术爱它胜过世间一切。手心里的这枚,他今天送来给一个未曾谋面的兄弟,而这个兄弟和这个戒指一样,都是腌臜的东西,迟早要染脏他的手,吞掉他的身体,在他身上留污迹。
他踏进草堂,当时就被线香熏得头痛。地上跪着一人,枯草一般的长发披在破衣上,回过头来望他。袁术惊惧恶心。那人的金色瞳孔在黑暗中流露出光芒,仿佛要盯穿他的一切:袁术自出生从未识得如此神态,但只消一眼,本能知道面前是一个非人的东西。他强装镇定,将戒指撂在袁绍死人一般枯槁的手掌上,拂袖而去。怪物在他身后幽幽地笑了一声说,弟弟。
袁绍踏出一丈,便落荒而逃。那天回家去,他抱着暖炉躺在锦缎里,全身发冷,生平第一次做了噩梦,梦到丢了戒指,雪中到处寻不到,快冻死时,看到苍白头发的袁绍把戒指拾起来戴在自己只留白骨的小指上,冲他一笑。
袁术从不叫袁绍哥哥,认为他只配叫贱人;袁家死得就剩他和袁绍,他便认为天底下只有他和一众贱人。袁绍从不动怒,有时当着众人装作亲热地叫他弟弟,故意将袁术的胃口倒尽。袁术从不掩藏自己的恶心,床上撕咬他的时候都很用力,袁绍的肩膀给咬得鲜血淋漓,小少爷松开牙齿,把嘴里卑贱的血沫子呸一地。
袁绍知道袁术的性子,要他硬改,除非割开他的喉咙,让血管里的贵族血统统流尽。袁绍最缺的就不是耐心,任凭肩上的血流到手背上,制住他弟弟的脖颈,狠狠地撞他的内壁。袁术呼吸不畅,痛得背过气去,袁绍毫不留情地掌掴他弟弟塞满的屁股,让袁术重新痛转回来。
“贱……人,”袁术的头被结结实实按在床上,咬牙切齿,“你胆敢!把我……松开!”
“驯兽要捆四爪,”袁绍说,“绳子当然以紧为佳。”
屈辱的怒气让袁术挣扎起来。他的手脚腕只覆过绫罗绸缎,袁绍拿捆柴草的麻绳捆他,他每动一下,红痕就更重,痛得他红了眼睛。袁绍此时插到一半,他一乱动,那东西反而又进去许多,袁术全身绷住的力气顿时被折磨得褪去了一半,腰都软了下去。他的贱人兄长笑了两声,不紧不慢地把自己剩下的部分也楔进去。袁术享受不少温柔醉乡,却是第一次被男人强奸,只觉得痛得要命,一想起背后贱人的脸,更是恨不得咬断袁绍的脖子,而袁绍依旧衣冠楚楚,慢条斯理地动起腰来。有血做润滑,动作顺畅不少,加上身下袁术断断续续的抽气声,袁绍只觉得心情愉快,处子的紧致倒在其次。袁术本就养尊处优,那里受过这样的委屈,被操得歪歪扭扭,本来一直咬着的头发也黏答答地从嘴里滑出来,呜呜地痛叫。
袁绍抓了一把他散了一半的长发,迫使他昂起头来。袁术的头发丝滑柔润,抓在手里像一把缎子。袁绍微微用上力道,袁术便从喉咙里挤出声音来:“我要杀了你——”
“如何杀呢?我的蠢弟弟,”袁绍柔声说,“真丢人。你怎么没和他们一起死呢?”
袁术想起白天的事来,他被这个虚情假意的贱人当了枪使,晚上到他帐子里来放狠话,反而被按在身下凌辱。他又气又痛,竟掉下眼泪来。袁绍说了句哎呀,拔出来给袁术翻了个身。袁术想藏,一下就被袁绍一只手捏住了脸颊。他的胸脯单薄,在床单上已经蹭得鲜红欲滴,浅色的长发胡乱散了一身,脸颊一片飞红,和袁绍如出一辙的金瞳在烛光下水光潋滟,恶狠狠地瞪着他,袁绍却只觉得更激起施虐心。袁术看袁绍拿起匕首,不自觉浑身一抖;这疯子慢条斯理地割开捆在他脚腕的麻绳,故意让刀刃紧贴着皮肤,惹得他浑身打颤;麻绳落在地上,他正要松一口气,袁绍猛然握住他磨出血的脚腕,凶狠地操进他的后穴。
袁术猝不及防地尖叫出声,挣扎着想远离他;袁绍用力拉住他的脚腕,他被结结实实地撞到最深,顿时世界天昏地暗。袁绍欣赏着弟弟凌乱不堪的丑态,在甬道横冲直撞,袁术再不情愿,里面也如一汪热水,时不时绞紧他,让袁绍悄悄倒吸一口热气;此时袁术也耗尽了力气,任他摆布。罢了,袁术最后恨恨地想,就当是被野狗咬了一口。他放软了腰,把眼睛藏在睫毛底下,口中的咒骂也变了调,时不时呜呜嗯嗯两声。袁绍的那活不能说差,袁术已经忍下了疼,就算没有伺候他的心思,也能碾过他的敏感点,带来一点快感;袁术捂着眼睛,嘴唇张开来,微微昂起舌尖。袁绍早就发现他起了反应,伸出手指塞进他的双唇,搅出水声来,袁术发出声音抗议,却被身下的陌生快感刺激得支离破碎,脚趾都哆嗦起来,射了在袁绍身上。
“这么快就享受起来了?”袁绍把手指拿出来,刚刚高潮的小少爷迷离地张着嘴,任凭唾液被拉成银丝,“真脏。原来公路少爷也是个下贱坯子。”
袁术想让他去死,又被无形中扼住了喉咙。这贱人还没射,一边抽插,一边用沾了他唾液的手指玩弄他刚刚高潮的下体,袁术闭紧了眼睛,终于呻吟出声。到这个程度,过度的快感已经成了痛苦,他用力绞紧后穴,拼命用后脚跟砸向袁绍的后背;袁绍被绞得闷哼一声,射在了他里面。袁术软在榻上,无神地喘息着。他刚刚被最恨的贱人播了种,却又高潮了一次,而且什么都没射出来。
“第一次被男人强奸,居然只用后面就……哎呀。”袁绍叹息着啧啧道,又拍了拍袁术被打得通红的臀部,“我一直认为你一无所长,现在居然对你有所改观。”
浊白色的液体弄脏了袁术的腿根,张开的双腿之间只有一片狼藉,柔软的皮肤上满是袁绍留下来的红痕。他的双手挡在眼睛上,甚至还被绑着,袁绍伸出手去想给他解开,却被袁术一口咬住了手指不放。袁绍立刻扼住了袁术的喉咙,强迫他松开牙齿,把小指从他嘴里拽出来。他沾满弟弟唾液的手指上,袁家金戒不翼而飞。
袁术张开嘴,通红的舌尖托着金戒指,上面深刻着两道齿痕。他在袁绍盛怒的眼神中把戒指吐到地上,大笑出声。
“怪物只配这样的戒指,”他说,“哥哥,到死你都是个贱人。”
戒指带着袁术口中的热气,滚落在地上。袁绍看见它粘了泥土,还在闪光。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