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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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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4-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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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炭】骤海

Summary:

黑死牟x炭治郞
义勇x炭治郞

几百年间,黑死牟席地而坐,突然第一次产生一种疑惑:倘若人失去人世中所挚爱的宝物,永恒的生命又该有何意义?倘若这宝物能在往后的生命中被替代,则人将永远没有唯一。

身体改造,炭霜杏。

Work Text:

你见过绿色的太阳吗?
浓稠昏暗,带着闷不透风的灼热。

我见过。
因为,我已身处在这地狱许久。

 

 

黑死牟回来的时候少年还在甜睡。也许是刻意不去在乎的缘故,连和他身异两个世界的呼吸也未曾知觉。他的刀还在滴着血,淅淅沥沥的淌到木制地板上,刀背上的血肉已经干涸,因此两个人的身影映照在上面显得模糊不清。
灶门炭治郎睡觉的时候显得很安静,平日里锐利有神的眼睛紧闭,因为身体的原因,费力地张着嘴喘着气,脉搏很脆弱,像一根丝线,只需自己轻轻拉拽便会断掉从此化为碎片。他杵着刀坐在少年身边看着他沉睡的模样看了许久,忽然想起炭治郎并不喜欢血。于是用脚在地板上蹭了蹭,又想起他刚刚踏着敌人的尸体回来的,干脆脱掉上衣扔在地上,把脚往上面抹了抹,才用刀勾着衣服出去了。

再等洗净身体回到房间时少年已经醒了。纸门被拉开,夜晚的凉风吹进屋内,一轮圆月高悬于屋脊。一室光辉中炭治郎背对着他的身体阴影如同绵延的冷山。
他们两人从不需要多言。黑死牟散开的长发还滴着水珠,手却滚热。他的手覆在炭治郎单薄的肩膀上,略微用力,人就转过身平平躺在自己身下。倒终于让那如红宝石一样的眼睛中有了自己的身影,炭治郎细瘦的手腕被按在枕侧,少年自下而上警惕而轻蔑地看着他说:"你回来拿你的报酬?"

是的。从他被控制的那一刻起,他一直是一件礼物。被鬼舞辻无惨用来奖赏手下'强者'的礼物。
直至如今,他已经被未尝战败的上弦一,独占了许久。

黑死牟的眼睛静静和他对视,没有情绪:"我只得到我应得到的。"他的手解开虚虚系着的睡衣带子,默不作声地欣赏着涌现在少年脸上的愤怒与屈辱。炭治郎很漂亮,既有少年人的锐利,又因苦难的过往与担当蒙上一层温柔。这份美丽,本该是上天的恩赐。可也因为这副皮相,为他招致如今的屈辱。苦难是人生上升之梯,仅对于成功者而言。

直到挺进去后,自己的粗热被湿软的蚌肉牢牢裹住。他周身沸腾的血液才得到一点安息。他终于吐出了一直耿在喉咙里的热气,好以整暇地看着身下的少年,闯进对方身体后停顿了一分钟直到对方适应后才开始动作。几百年间他杀过的人不计其数,没人更比他对人的身体了如指掌。他借着月光看清炭治郎红了的耳尖和微蹙仍然流露出快意的眼眉,就知道即使粗暴,少年也已对此食髓知味。为此他萌生出一种畅快,对于强者而言,心或身体只需要一种屈服。贪心而无能的人总是什么都想要,却最终什么也的不到。

他的肉刃狠狠挺动到少年湿热内壁的深处,看着身下的人很快被搅乱成一团春水。炭治郎用手背遮住自己因为快意涌上潮气的眼睛,嗓子眼儿发出哽咽的声音。黑死牟抓住他的手按在耳侧,下身一耸一耸地把自己往他体内顶。看到他的眼睛,炭治郎干脆扭过头。体内窜上来的湿热快感是骗不了人的,他的悲哀与屈辱就像下身穴口流不完的眼泪。明明是男人的身体,被硬切开一道伤口,专门用来接纳别人。连带一同被切碎的,还有他对未来生活的热望与尊严。
但是对于他的古怪与畸形,黑死牟却是毫不在乎的。炭治郎唯一能庆幸的就是在享用自己身体这点上,黑死牟不像其它上弦那样喜欢赞美自己这具被改造过的不伦不类的躯体,那正是鬼舞辻无惨所乐意瞧见的。黑死牟的直白与要求,就像一把刀需要一个缺口,仅此而已。

和平时的坚强不同,性事中的炭治郎总是忍不住流出眼泪。黑死牟看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好不容易疏解的欲望变得更加躁动,没人能在糟蹋这张漂亮的面孔时控制得住不去伤害他。他干脆闭上眼睛不去看炭治郎沾湿泪的眼角,只专心致志地干着他。
粗大的肉棒挺到体内的时候能听见少年的闷哼,他握着炭治郎的手腕扯着对方身上最后一点儿遮蔽甩了出去,好让对方光洁的身体在自己身下彻底敞开。

"搂着我。"他说。
炭治郎置之不理。
他低声笑了出来,大手握着对方纤细的腰肢缓缓晃动胯部,让自己的凶器在炭治郎体内碾磨乱搅,炭治郎被刺激的发出哭腔的声音,他看着身下的少年沉沦欲海的模样也跟着有种异样的快乐袭上心头。他周遭的鬼,除了杀人能给他们带来快乐,确实不如做人时的十分之一。

被忽视无所谓。他搂着炭治郎的腰扶着少年坐起身,两个人的胯严丝合缝的贴到了一起,被插的过深,炭治郎惊恐地睁开眼睛,他能闻到黑死牟的快乐,只是想到这快乐来源于自己,没办法不难受。
畸形的身体却涔涔地流出蜜液沾湿两个人的下身,为了不被撞出去他不得不搂着黑死牟的脖子,还是闭紧眼睛不看他。不过即使如此也能让这个高大的男人高兴不少,他一边握着炭治郎的腰往自己的性器上按,一边去吻少年的嘴角。

'让我喝一点你的血。"黑死牟喘着气说,捏着炭治郎精巧的下巴含住对方闪躲的嘴唇。
下颌产生要捏碎他的力道,躲避没有用。他的脑子被体内的快感搅上一团沉沉的热气熏腾进脑海。黑死牟的模样也没那么可怕了。炭治郎眼中有模糊而破碎的光,黑死牟勾着他的舌尖顶开他的齿关,听见炭治郎压抑的哼声和喘息忍不住更快的挺胯抽送在那蜜道,咬破对方的舌尖吸吮腥甜的血液。到底没深伤害对方,血液混合着甜美的唾液被咽进喉咙。他能感觉到炭治郎蜷缩的脚趾和绷紧的身体,深知少年即将到达顶峰,干脆仗着体力把人抱了起来。

"不....!!"耳畔是少年陡然拔高的音调,他毫不在意地托着少年的背把少年的腿挎在自己的臂弯好干的更深。炭治郎不听话不要紧,他有的是方法叫这个少年好好的抱紧自己的脖颈。
"不..."他又说不了,多么可笑。明明眼角被绯红色的春情浸染,滴滴嗒嗒的体液顺着小穴被他干了出来,想必是舒服到了极点才会有的反应。他很想夸对方水多,又不愿惹恼自尊心过高的少年。
可他不清楚的是,炭治郎早就把这些无用的自尊抛之脑后。

他几乎被黑死牟钉死在他那根粗长的性器上。勾着脚缠上对方结实的腰。黑死牟如愿以偿地深深地吻上了他,少年人类独有的清新和甜美,正因为没有在自己的手中陨落而显得更加弥足珍贵。

鬼舞辻无惨抓住炭治郎的时候他在旁边。他毁掉炭治郎的时候他也在旁边。他放纵自己在炭治郎身体内冲撞,享受着炭治郎身体内死去的一部分东西,想着鬼舞辻无惨当时对炭治郎说的没错。
变成鬼或者死去,有时候相较于活着,才是真正的解脱。

少年痉挛的从穴中涌出一滩水弄湿了两个人,喘着气松下了缠着他的手臂,垂下去的瞬间像是陨落的羽毛。他托着对方,注视着炭治郎涣散的目光慢慢的将人放平在床褥上。然后在对方瞥来的眼眸中,查看到了轻蔑与自嘲。当他从对方体内抽出来还硬着的肉刃时,少年抖着眼帘颤了颤。
被用力操过后有些合不拢腿,炭治郎又想侧过身,不过被他扳正,索性曲着腿敞着身体。黑死牟没有再难为他,滚热的大手在他身体上用力的来回抚摸几次,也跟着平复了呼吸,然后起身出去打水了。

炭治郎用手臂遮住眼睛。

事后的清理说不上温柔或粗暴。好歹没像别的上弦那样把他扔在地板上任他化成一摊烂泥。但指望这个就心怀感激实在太可笑了。
他的目光牢牢地盯着黑死牟的眼睛,想看出情绪的端倪。后来放弃了。

眼前的人既是黑死牟,又不是。他有着跟黑死牟别无二致的躯体,却没有灵魂。他是被鬼舞辻无惨用死去人的肉体与曾经黑死牟的血液捏造出来的人偶而已。他有着黑死牟的部分,但没黑死牟的记忆。只依存血液中的记忆做事,作为实力残忍的上弦一,继续着罪恶。

湿热的手巾细致的擦拭着自己的身体,水汽粘上皮肤又被风吹干,相较于刚才黏热的性事让人放松又舒适。高潮过后的炭治郎因为血液被药物控制的原因仍然昏昏沉沉的。他在改造身体时流的血过多,体力仅仅够活着而已。

也许濒死能让人的记忆混乱,他产生过许许多多错觉。最难忘的反而是...那个人的眼睛。

拧干的手巾擦到蚌肉的时候他敏感地哆嗦,想把腿夹紧,又被黑死牟捏着腿根分开。他抬眼去看,黑死牟耐心擦拭他身体的时候和擦着自己的刀,别无二致。

"我听鸣女说我没回来之前你试图寻死。"黑死牟说着,语气平淡。
炭治郎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对,但是后悔了。"

"为什么?"他问。然后和炭治郎对视。
炭治郎终于心情好一些:"因为我在想,活着更好,万一你先死呢?"

捏着自己腿根的手指陡然用力,炭治郎疼得嘶了一口气,但是毫不退缩地瞪了回去。两个人的视线在黑暗中较量,黑死牟想起刚刚炭治郎口中甜美的唾液与血,他松开力道。

"言语上的逞强换不来任何好处。"他对炭治郎说。
"结局会证明一切。"炭治郎回击。

然而更年长的男人轻易地有些笑意,拇指揉弄到他腿心柔软的豆豆,炭治郎敏感地向后瑟缩。他有着薄茧的食指指尖在少年柔软湿润的穴口勾了一圈,立刻黏上蜜液。炭治郎软了腰。

然后他恶劣地面不改色地将食指递到唇边用舌尖品尝一番后回应:"证明这个?"

少年收回搭在他腿上的长腿,翻过身去。将怒色与无助掩盖在精致的眼皮下。黑死牟没有理会那具因愤怒而颤抖的躯体,起身拧干手巾后毫不在意地将手巾搭到屋内白色纸屏风上,端着盆从床脚走过将水泼到了庭院里,切碎一地月光。

两人并排躺在一起他的呼吸相较于炭治郎显得重多了。青年只把瘦弱的脊背留给他。他盯着空白的天花板想起白天的事,忽然说:"我见到祢豆子了。"
听到妹妹的名字本来假睡的炭治郎猛地回头,翻身撑在他胸膛上,如果他手中有刀,此时此刻怕是已捅破黑死牟的心脏:"你把她怎么了?!"

黑死牟挑了挑眉,这是为数不多炭治郎很积极的时刻,不得不说活过来确实好过于死气沉沉。

"我没把她怎么样。水柱和风柱带走了她。"

闻言炭治郎松了一口气。闷闷地将头垂了下去。黑死牟空白着目光想起灶门祢豆子的模样回忆道:"她看起来不太好。"
再抬头时炭治郎漂亮的眼睛已经蒙上一层水汽。他的记忆里模模糊糊地想着也许自己几百年前也哭过,因为似曾相识的无力与软弱。

"我绝对会杀了你们的。我会杀了你的!"炭治郎低声吼道,像一个小兽。隔着月光,黑死牟似乎看到了他眼中燃烧着的火焰。

但他并不在乎。生与死。弱者与强者的较量,或者是强者与强者的碰撞,他都不曾畏惧。他已经赢过了一些时光。他作为人偶缺失了黑死牟的记忆,但他隐隐约约的记得自己曾经赢过一个人。

他单手搂住趴在自己胸膛前的少年,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然后问道:"祢豆子的辫子是你给她编的?"
炭治郎点了点头。
自上次大战他们抓到炭治郎已经过去了三个月。祢豆子还是那个模样,难怪乱糟糟的也舍不得解开。
心里涌上怪异的感觉。他的头发半湿不干,一些碎发粘在脖颈。炭治郎炙热的呼吸沉沉的喷薄在心口。他明明没有心脏,也许是被活物陪伴太久,让他回忆起了还是人类时的软弱,忍不住从脚底到脑顶涌上一种粘稠沉重的悸动。
然后他干涩地开口:"明天你为我梳头吧。"

 

黑死牟再回来的时候是被鸣女用琴音传回城的。
彼时炭治郎正坐在无惨的主位上被无惨用细长的烟斗柄逗弄的颤抖不已。长长的方桌上面高大的烛台与鲜花遮挡住了少年一丝不挂的下身。空气里燃烧着缠绵的催情甜香。
察觉到黑死牟回来后,将浸满汁水的烟嘴从男孩儿下身湿漉漉的穴中抽出来。妆容华丽的女人袅娜回身。

"是我的上弦一回来了?"她垂下头点烟,毫不在意地含住烟嘴,眯着眼睛陶醉地吸了一口气。细长的脖颈和裸露出来的瘦弱手臂形成美好的线条剪影。而高大的身体遮蔽住炭治郎头顶的光。少年在他的身后闭上眼睛。

"遇到了水柱,比较难缠。"黑死牟陈述着。他分出一丝思绪去探寻炭治郎。这个屋子的人都闻得到少年泛滥的甜蜜味道。而黑死牟对此格外熟悉。

听到富冈义勇的名字无惨明显来了兴趣,睁开眼睛回头嘲弄地看着瘫成一团水的炭治郎,后者果然睁开了在暴行中一直紧闭着的宝石一样的眼睛,从混沌中瞬间清明。
无惨笑眯眯地对炭治郎说:"你的情郎哦。"然而他冷酷的声音中找不到一丝笑意。

冷气漫了上来,炭治郎打了个哆嗦。

"你杀了他?"
"你把他怎么样了?!"
他和鬼舞辻无惨一同问道。

无惨被他猫一样的姿态弄的很高兴,刚刚单方面的暴行中他已经找到了乐子,这时候放开炭治郎也无所谓,不过他还是心情不错地劝诫少年:"我如果是你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比较好。"
"他被打破空间的岩柱跟风柱带走了,但是留下了这个。"
是炭治郎的刀,被用特殊容器封装。不知道为什么富冈义勇一直带在身边。无惨伸出手臂,刀稳稳地被他握在手里。感受到手中斩杀过自己几位上弦头颅的刀的沉甸甸的重量,他眼睛冷酷无比:"是个好东西。"

黑死牟的伤口还在向外淌着血。他毕竟不是真正的上弦一。一个拥有黑死牟血液跟死人肉体捏造的人偶受伤后是需要缝合的。察觉到手下传递来的带着压迫性力量的目光,无惨也没有因忤逆产生不快。迷途之犬可以杀掉也可以继续使用。现今关节他犯不上为此和一直合作良好的黑死牟芥蒂。

转身用烟斗挑起炭治郎的下颌,一句话说给两个人听:"现在不杀掉你,是因为留着你你将来还有用。"他冷哼一声:"毕竟你的那帮朋友想念你想念的紧。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换来炭治郎从牙缝儿中挤出的一声嗤笑。

他用冰冷的金属拍了拍少年的脸颊,换来瞪视。于是刻意用缠绵的视线向下去看少年被迫敞开大腿而露出来的腿缝儿中心。在对方窒息的情感中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黑死牟大步走上前去,用沾着自己和富冈义勇的血的上衣盖在了炭治郎的身上,为他遮蔽过于明亮的灯光。
无惨笑了出来,不知在对谁说:"不用太谢我。这是你应得的。"
到底是应得的躯体还是应得的报应。炭治郎不清楚。

 

回去路上炭治郎就很不好了,他摄入的甜香过多,方才一直在鬼舞辻无惨面前强撑着的神志也混沌起来。他软成一滩水,黑死牟非得把他整个儿搂在怀里才能不让他滑下去。而他轻的像是一具随时会化成灰烬的皮囊。脆弱美好的人类有时候不过是蹁跹破灭的蝶,黑死牟已见过太多太多。

少年宝石一样的眼瞳在昏暗中被切割出湿润而破碎的光。他抓着黑死牟的衣角张着嘴喘息。吐出一团团扰乱人心智的浊而香甜的气息。黑死牟将人平放在床榻后忍不住伸手去抚摸他发热的通红的脸颊。

灶门炭治郎有一双很美的眼睛。不像人间该有的宝物。他看着你的时候只专注于你,任何人都可以在那双澄净的眼瞳中看到自己的倒影。从炭治郎的眼中他观照到了丑陋的自己。这样的宝物是不是该被他所在的地狱所拥有,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他们相遇后,炭治郎即使身在地狱,也未曾真正的跌落地狱。
倘若炭治郎不心甘情愿变成鬼,自己早晚会以各种意义去失去他。

几百年间,黑死牟席地而坐,突然第一次产生一种疑惑:倘若人失去人世中所挚爱的宝物,永恒的生命又该有何意义?倘若这宝物能在往后的生命中被替代,则人将永远没有唯一挚爱,生死轮回无非爱欲流转,自己没有所珍爱的东西,俨然跳出轮回。他当初选择成为鬼,是因为鬼有永恒的生命。可自己真的能在永恒生命中得到超脱吗?

倘若人真有挚爱。
则永恒生命,又该何去何从。

一切的始作俑者,伸出滚烫的手握住他抚摸着自己脸的手,将额头在手心中蹭了蹭,像是笑了,又很满足。用低沉柔腻的嗓音说着:"义勇先生..."

黑死牟怔了一下,心底的欲望一点一点冷却下去。炭治郎贴着他快从衣服中将身体滚出来了,大片大片光洁的肌肤裸露在外。他有一股热气梗在喉头。但鬼早就没了呼吸。所以连情绪表露都做不到。
长臂一展,捞起炭治郎,带着他往浴室走去。

他将炭治郎放进浴桶内,自己在外面用冷水冲刷着饱沾鲜血的伤口,然后拿出针和线缝合这些外绽的皮肉。炭治郎已然全然失去知觉,手臂跟头颅垂在外沿,红色头发如同凋零的花朵。伤口愈合的越来越慢。黑死牟清楚那是什么原因。他看着蔫蔫的少年,口干舌燥。

"给我喝一点你的血。"他说。炭治郎没有任何回应,他握着少年细瘦,能看到青色血管的手腕,着迷地闭上眼帘,用尖牙在那内侧豁出一道血口,轻轻吮吸。
也许是炭治郎体内持留的催情甜香的缘故,到最后他也有些失控。他挤到桶里漫出很多热水,鬼并不喜欢温热的东西,但是灶门炭治郎喜欢。他握着炭治郎的脚腕将对方的腿弯挎在自己宽厚的肩头,重重地挺到了炭治郎温热的身体里。

可以说几乎是立刻,空虚的身体得到慰藉,少年软着嗓子用几乎是哭出来的声音一样绞紧他一阵颤抖,下身的穴口剧烈收缩,然后就真正和水融为一体那样,包容他所有的戾气,所有无处施放的无名火焰,像一个缺口,化解了他全部的横冲直撞。

他热切的吮吻少年饱满柔润的嘴唇,含弄的它如樱桃般发出鲜美的光泽。也许把黑死牟当做自己心中所想,炭治郎毫不保留地敞开自己,贪恋地伸出双手缠绕在他颈背后,用舌尖引诱一样缠着自己,诱骗自己把肉棒顶的更深。每当自己忍不住托着他的腰把他往自己凶器上面按的时候,少年就狡猾地哭着说要吃不下了。等真的要离开,又反过来伸长腿脚勾缠自己的腰,把身体往自己怀里送。

自始至终他们二人未曾有过交心之举,身体的纠缠也许是另一种渡人的方式。它至少让黑死牟尝到了活着的躯体是如此美好。毕竟恶鬼所在,十方罗刹,尽是恶臭,拟相呈现的再美好,也不过是腐烂的皮肉罢了。

他的心随着交合沉沉地,少年美好的喘息跟嘤咛声尽收耳海。而黑死牟在猛烈的抽刺中只觉得耳闻目见身触的灶门炭治郎,热的像火一样,几乎烧干了他整个儿灵魂。
如果他还有灵魂的话,他愿意为这一刻献出来。

一切结束后,有什么东西随着释放乍现的白光而在他脑海中一同泯灭了。

 

擦头发时炭治郎因脱力而靠在他牢固的臂弯,他托着少年身姿修长柔韧的身体认真用棉布盖尽上面滑落的水珠,拇指抚过炭治郎的额头。
"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他说。

发泄过后的少年回复一些清明,此时此刻已然清醒黑死牟不是他日日夜夜惦念的人,仍是眼皮也不愿抬开:"你也不该出现在这世界上。"

黑死牟难得说出了心底之想:"一切有始无始,本来就争论不休。正如究竟是先出现的人还是所谓的"鬼"。倘若真有天性,天有慈悲之心,无论何种罪孽,都不该让剑士在二十五岁付出生命。"
这些问题在看着祢豆子时,在选择站出来时,无数个夜晚炭治郎也曾问过自己。他从未将这个问题当做一个痛苦的选择,因为只要见到祢豆子,他的选择立刻千百万遍,只有一个:"你可以留在身后等待被保护,或者被威胁。"
但灶门炭治郎不知道的是,黑死牟也曾经选择站出来过。

"对我来说,结局只有一个。那就是鬼舞辻无惨死去,所有鬼众烟消云散。从此没有恐惧,没有威胁,也自然不需要剑士用生命做代价,他们也可以安稳的和家人在一起。"炭治郎睁开双眼,和黑死牟对视,眼瞳中似有无穷无尽的力量:"如果要说因缘,鬼舞辻无惨的存在就是因。你认为不公平的事情很容易得到解决,那就是让鬼舞辻无惨见到第二天的太阳。"

但是黑死牟却问他:"你确定一切会随着鬼舞辻无惨消失就能宣告终结吗?阳光之下,没有阴影?"

炭治郎坐直了身体,他们离得很近,少年温热的呼吸喷薄在他下颌,没有一丝一毫的退缩,他的目光斩钉截铁,划破黑暗:"阳光之下,仍有阴影。可人之众众,有朋友,有家人,有情有爱,人有要保护的一切。所以无论有多少阴影,相对就有多少站在阳光下的人。还是有无数剑士自发地站出来。他们不止为自己,更为他人。"

他裸露着躯体,饱经风雪。
有世间最最纯粹的灵魂。

黑死牟忽然懂了。他们永远无法成为同类。期间所隔万水千山已经不止是人与鬼之间的距离。他不再多言,站起身来,将纯白的里衣扔在灶门炭治郎的身上而后推开纸门走了出去。高大的背影犹如即将燃灭的笔直的灯塔。

炭治郎抖开衣服披在自己肩上,却有一团血染的羽织一角从兜口露了出来。他心猛地沉沉坠地,而后不敢置信的狂喜与希望点燃他的眼睛。几乎是一瞬间水汽弥漫,他颤抖着双手,几乎要拿捏不住那轻薄柔软的被刀割下来的布料。虔诚如同世间最最真诚的信徒,将圣物以手合十,顶礼膜拜在自己前额处,低声抽泣了出来。

那是富冈义勇的羽织。

 

随着最终战役的拉响,上弦名单更迭。炭治郎几乎再未见过黑死牟。他有记忆的最后一面是一个晚上黑死牟踏着月光匆匆而来匆匆而走的画面。他们也再未交谈。
黑死牟跪坐在他塌前,一身挥不去的血腥味儿,让人怀疑他已经彻底腐烂掉了。他身上缝合线的痕迹清晰可见。那些外绽的皮肉几乎无法控制。

似乎察觉到炭治郎想说什么,他只是淡淡地回答了一句:"他很好。"后便默不作声。而得到答复后的人放松神经,将自己的脊背对给对方,合上眼帘。黑死牟坐在那里看了他的背影一会儿后,撑着刀起身离开。

直到有一天,他于室内细细端详着织物发呆时,黑死牟一个闪现,磕破纸门,跌落在他的面前。男人即使身负重伤好似还有捏碎一切的力量。他握着炭治郎的肩膀,脸上血污一片。

"跟我走。"他说。然后将一把刀掼入炭治郎的怀中。单手携起少年随即闪身。有五光十色倒影如光过隙风声呼啸,少年被裹挟着前行,还未看清景色时,一把凌空出鞘的刀划破空气,带着不可阻挡的杀意飞驰而来,这种力量非他所能抵挡的了,但他还是举刀相抗,只是在他之前一步,黑死牟利刃出鞘,刀与刀相撞,擦着脸颊,迸射出湛蓝金黄的火花。

"我真的没想到你能蠢到如此地步。"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鬼舞辻无惨执刀的样子。鬼王青筋暴起,双手握着刀柄劈来,黑死牟将炭治郎抛了出去,单膝跪地堪堪接住无惨的刀锋,随即膝下地板被千钧之力压的碎裂,黑死牟从喉咙间发出一声闷哼。

光是那种骨骼尽数碎裂的声音就叫人汗如雨下。炭治郎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战斗中心。他本以为自己会摔到冷硬的地板上,结果正好被打破鸣女空间禁术的鬼杀队一行人赶上。水柱一跃而起,用自己的身躯牢牢接住了跌落的炭治郎,护着他二人一同跌下。

"义勇先生!"
"炭治郎!"
几乎同一秒钟两个人都急切地唤出对方的名字。而后他们什么也没有说。彼此用目光牢牢地将对方锁定。似乎让对方安稳于自己的视线才是眼前混乱中最最要紧的事。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这暗无天日的世界中,盲了一样摸摸索索地前行了多久。可他清楚,正是他眼前之人眼中燃起了火,才带给他世界中所有光明,让他在跌入泥潭中不至于心生绝望,给他攀援向上的勇气和力量。
万水千山,行尽世界。似乎只为见到彼此一眼。

似乎明白炭治郎心底的挂念,不需多言,义勇便答:"祢豆子很好。再安全不过。"
炭治郎这么多天,终于笑了出声:"其他人呢?"

"黑死牟了结了弦四,所以我们冲出了结界。时弥带着善逸跟伊之助缠住了弦二。相信没有鸣女的辅助结束战斗只是时间的问题'。"
"那就好..."

话音未落,甩开黑死牟的鬼舞辻无惨横劈一刀,紫雷惊鸿般的闪影朝他们飞驰而来。义勇搂着他出刀,化作滚涌水龙咆哮奔去。行冥扬出佛珠一同抵挡。几乎在空中相撞就听见刀剑铮鸣的声音,紫色雷电毫不示弱,天空中迸射出亮如白昼的光影。

结果就是他们一行人被鬼舞辻无惨轻易一击便狼狈四下。义勇护着炭治郎,右肩被刀锋划破,皮开肉绽。
不远处鬼舞辻无惨单手执刀,步步前行。

"没有用的。被我的刀伤过的伤口,活人的世界没有任何一种药能愈合。"鬼王傲慢睥睨地笑了。
义勇放开了他,并用右手将他护在身后。炭治郎反握了上去,用力攥住了义勇的指尖。鲜少流露表情的男人面色担忧地回头看他。他给予安抚性地微笑,而后,也缓缓地抽出自己的刀,并肩站在他的身边。

鬼舞辻无惨站在对面,流露出睥睨与赞许的神采:"不错,难得所有的柱一起跑来送死。"

可以说他们所有人加在一起都不是鬼舞辻无惨的对手。不消几个回合下来便全部伤痕累累。这个可怕的鬼王就像阴的极端,只有第一缕阳光才能撕裂他所代表的黑暗。

"还有一个办法。"黑死牟忽然出现在身边,他的腹部被长刀勾划出一个大大的撕裂伤口,无法愈合。
"什么方法?"炭治郎转头去问,努力忽视他身上淌血的伤口。
"你们没有人能跟地上他挥刀的速度,或者说我们所有人全加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只有阳光能了解他的性命。缠住他拖延时间,我若拼力一试的话也许能办到。"

黑死牟喘着粗气,口角不停滴落粘稠暗黑的血液。他没有转头看炭治郎。
鬼舞辻无惨说的不错,被他尖刀所割裂的伤口,即使如黑死牟,也无法愈合自己。

"待到我牵制住他的时候。用炭治郎的刀斩下鬼舞辻无惨的头。炭治郎的刀可以阻止鬼舞辻无惨的再生。而这点时间,足够等到天亮了。"

鬼王消失,一切恶鬼随之消失。闻言炭治郎惊愕地转身去看黑死牟,这一次男人没有接住他的目光。

一直没有回过头的黑死牟也转过头来,可是没有看炭治郎,他对富冈义勇说:"你来拿刀。"

"好。"
"不行!"斩钉截铁的两个答案。
炭治郎紧紧的握住自己的刀:"我怎么可以让义勇先生去!"

少年目光炙热,如火辽源。第一缕霞光已然应接地表。黑死牟于胸中默默地计算着时间。接下来鬼舞辻无惨会极高地提高出刀速度来解决在场的人。

内心有所计算定夺后他抽刀闪身了出去,快的让人看不见影子,耳边只有风声遗留。

"你也可以试着不去拒绝别人的好意。因为有时候他们能做的仅有这些了。"

很快黑死牟便缠制住鬼舞辻无惨,鬼舞辻无惨与黑死牟挥刀的速度快到风暴之外的人们根本无法看清他们的身影。曾经的上弦一没有吹嘘,战意彻天,只有他拼力一试的时候也许真的能拖住鬼舞辻无惨一部分时间。
而这仅仅几秒的时间,就足够他们反败为胜。

鬼舞辻无惨的刀捅入黑死牟的胸膛,就在此刻,黑死牟使用呼吸,令鬼舞辻无惨无法闪身。
"现在!快!"

察觉到自己无法逃脱,鬼舞辻无惨干脆伸出黑色指爪,扣住黑死牟的喉咙将人拉制自己的身前,他的手顺着刀一直从黑死牟的胸膛探了出去,撞出一地血肉。

"你确定想好了?我死后没有任何回旋余地。"鬼王锐利的双眼逼视着炭治郎。
奄奄一息的黑死牟却笑了:"他已经想好了。因为在他眼里,你我二人,没有分别。"
然后他命令炭治郎:"快点动手。"日出就要来了。

也许他所犯下的罪孽,可以就此随着日光,偿清。

年轻的少年紧闭双眼。复再睁开时那双美若宝石的眸子清明坚定。他握着刀对黑死牟说:"我不再恨你。"并将用一生时间铭记住你。
这句回答已足够他往生天国。黑死牟的全部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如同把他所有光影全部收入脑海好一同带走。最终,那些瞳仁中的最后的片段即是炭治郎执刀挥来的画面。

 

黑死牟不该这么脆弱的。一些细枝末节片段在脑内闪现,炭治郎忽然明白了其中玄妙。他走了过去,将黑死牟饱浸鲜血的头颅,从地上捧起,双手捧在眼前。

"你喝了我的血。"他说。
"对。"黑死牟承认。这是他们耳鬓厮磨时的一些乐趣。可惜这点缘分只能维系到此了。灶门炭治郎的血液,对于黑死牟来说,无异于口渴之人去饮海水。只会加速他的腐烂罢了,它只不过是自己跟鬼舞辻无惨抗争的手段。
而且也喝的心甘情愿。

知道与不知道,他们不再想去再做纠缠。他只知道此时此刻,炭治郎是心甘情愿地碰触自己。

"我想起了自己的名字。"黑死牟的头被炭治郎捧在怀里,和他双目对视,保有最后一丝清明。
真正到了心心念念分别的时刻,炭治郎反而没有哭。黑死牟像一面镜子。他既痛恨对方是始作俑的加害者之一,又在对方偶尔温情中观照到了自己内心需要照顾可怜可笑的一面。即使能原谅所有,宽容所有的炭治郎,也无法与自己现在不伦不类的身体和解。所以他注定可以原谅黑死牟,却无法面对黑死牟最后的剖白。

没有得到回应黑死牟也没有流露出失望的表情,他在血泊中费力的睁眼去看炭治郎,后者只是面无表情地用拇指,细细擦拭掉他眼角的血迹。
"在我曾经选择作为剑士站出来的时候,我叫继国严胜。"他说,目光渐渐模糊:"后来我在最后大战中倒戈鬼舞辻无惨,成为了鬼。而我的胞弟,继国缘一,则成为了突破斑纹界限的伟大剑士。我们就像光明和黑暗两个极点。一树两枝。"
"但无论人还是鬼,总归有来有去,就像树只有一个树根。你是缘一挑选出来的继承人,死在你的刀下,我也算是得偿所愿。"

炭治郎静静地听。他看着黑死牟涣散的目光,逐渐汇聚成一个执着的点,落在了自己耳朵上。于是他单手解下家族传承的耳饰,亲手为继国严胜佩戴上。
"你已经功过抵消,可以往生天国了。"他低声说。
重新找到名字的继国严胜轻轻眨了眨眼。轻抿嘴唇,认同地闭上双眼,阖然消弥,在炭治郎的怀中化作肉眼可见的点点星斑,朝着天国飞升而去。

此时此刻在对面观看着这一切的鬼舞辻无惨的头颅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笑声。炭治郎转过头去:"鬼舞辻无惨,你还不知道自己犯下的罪孽么?你消失后,世上一切鬼,都将不复存在。"

如果还有身躯的话,鬼舞辻无惨怕是要轻笑着摇了摇头了。他的眼睛血红一片,竟然带了点悲天悯人的神色:"我不需要知道自己犯下什么罪孽,因为我,就是罪孽本身。"
他的双目环视在场的每一位鬼杀队员,没有丝毫畏惧:"你们以为是实力造成的成败?不是。只是因为我错了。"

"我错就错在对自己的过于相信。但是没关系。你们可以暂时松懈。这一刻并不是终局。因为我早晚将乘着光,再度归来。"

多么可笑的是,身为鬼王,注定无法见到太阳,所以建造地狱来安放自己的灵魂。可他却说自己将再度乘光而来。行冥双手合十,目有垂泪。口中开始为这一切的解脱颂念佛经。
风暴中心的炭治郎在挥出刀后也仿似用尽最后一丝一毫的力气,他站在鬼王的对立面,双手撑刀,汗如雨下。和身后的伙伴们一样,注视着鬼舞辻无惨在无限光辉后化为灰烬。

结束了。
第一缕朝阳撕破黑暗,迸发出明亮耀眼的光柱,将眼前这个鬼舞辻无惨捏造的世界断裂成无数碎片。紧接着第二缕、第三缕柔软的阳光投射在他们的身上。如同天恩。他们注视着萦绕在周身的碎片慢慢散去,世界的真实重现眼前。
柔软的草叶,光洁的露珠,昆虫寂寂地鸣叫。还有什么永远无法扑灭的东西,化入永恒轮回中的芸芸众生,吹拂在彼此耳边。

一时间,清风过耳。

炭治郎不可置信地观看着周边世界所有景象。不敢相信自己终于再度重见光明。他曾身处地狱,行走在众鬼之间。此时此刻终于得到一个救赎和了断。原来自由地呼吸是如此弥足珍贵。

他剧烈的起伏胸膛喘着气,眼中的光芒终于被阳光割碎。因为有一个人,就一直默默地站在他的不远处静静地注视着他,从未离开过一刻视线。

"义勇先生..."他欣喜若然,上气不接下气。
眼前的人的平静似乎能接下他所有的悲喜,让他知道自己是被眷顾,爱着的。
"我们做到了..."

富冈义勇也受到了莫大震动,终于他平静的面容被打碎,他的眼中的天空只有炭治郎的影子。
"是你做到了。"他说。

他们两人不知是谁先迈出了第一步,而后在草地间磕磕绊绊,同时朝对方跑去,像不可分割冲撞向对方的星辰那样合二为一。
朝阳的无限光辉温柔的抚慰他们因分别而带来的伤口。炭治郎的眼眶仿佛被烫伤,全身失了力气。他们要用尽全力地依靠着对方,才能让自己不滑下摔倒。
他肩边衣料被什么浸湿了。他想抬头去看,可是比他高许多的男人用大手将他的头牢牢按在他的胸膛,不许他看。他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只有义勇的心跳声围绕着他。沉稳有力,给他依靠。而后他安稳地闭上眼睛用手紧紧搂住对方。

甘露寺蜜璃早已捂着眼睛泣不成声。伊黑默默地走到她的身旁,将她的头揽在自己并不宽阔的肩膀上,轻轻地拍着女孩儿的背。

"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鬼舞辻无惨消失后的第六个月。各地平安。灶门祢豆子恢复人身。灭鬼小队宣告暂时进入休整期。
胞妹自告奋勇地去蝶屋学习,与香奈乎情同姐妹。灶门炭治郎也顺其自然地接受邀请搬进了富冈义勇的住所。

炭治郎在两人住所附近开了一家面包店,他亲手制作面包,义勇帮忙看店。所以附近居民总是能看到,阳光和薰的午后,不善言辞的面包店老板和永远笑眯眯地老板娘并肩坐在二楼露台的遮阳伞下面喝下午茶。有时候也能看到老板娘依靠在老板的肩头小憩。

只是令义勇困惑不解的是,炭治郎总拒绝更多的触碰。

夜晚时刻恋人洗净身体躺在身侧,潮湿的头发散发阵阵香气。而炭治郎本人毫不自觉,只要自己抚摸他的脸颊,就毫不保留地将自己柔腻的身体贴上来寸步不离。
义勇眼瞳着迷地盯着同样目光涣散的身下人,常年握着刀略硬的手指指尖搓过对方挺立的乳珠,不消片刻那里就被吮吻地汁水淋漓。

每当这时炭治郎总是发红着眼角按住他即将向下探去的手。

义勇的心冷了下去。他坐直身体,自上而下地俯视着他:"你不愿意?"

身体的渴切骗不了人。由改造后的身体带来的本能的反应令他张开腿环上对方强健的腰肢。可理智令他痛苦的清醒,因为如果将一起度过一生一世,秘密早晚坦白在日光之下。
"我被鬼舞辻无惨抓住后..."

义勇目光了然。事实上从黑死牟看着炭治郎的眼神中他就读懂了一切。他对感情单纯,但是不代表他看不懂一个男人是怎样以同样的眼神注视着灶门炭治郎。
"如果是这样,你不必说。错的是他们。我只在意你的感受。"

对,他只痛恨自己的弱小,无法第一时间独自去解救炭治郎。他怜惜地低下头颅,爱恋地用大手抚摸恋人的脸庞,啄吻炭治郎的嘴角。
可是少年用羞愧的神色推开了他。

炭治郎的表情如同经历十二万分纠结。义勇静静地注视着他,伸出手指抚摸他蹙起的眼眉。
"要试试吗?如果你真的无法接受,可以随时喊停。"义勇温柔地对他说。

几乎不需要任何迟疑,他大声回复着:"我愿意!义勇先生!只要是义勇先生我什么都愿意!"
男人冰川一样的神色融化开。虔诚地膜拜着他每一寸裸露在外面的肌肤。

而炭治郎再也无法忍受,一瞬间他抛弃了所有,握着心爱人的手,朝身体秘密的所在地探去。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