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越是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你瞧你妈妈,多会骗人。”
电视屏幕上,殷素素口含鲜血对自己的儿子张无忌嘱咐道,金博洋坐在沙发上,耳朵听着电视剧的剧情进展,心却已经都飘远到羽生结弦那里。
他做了一个决定,而这个决定与当初含糊答应羽生结弦的要求完全不同。
金博洋心想,“我也不算特别漂亮,同样也会骗人。”
毕竟,对方已经骗了自己啊。
不过是有来有往罢了,金博洋想。
可为什么直到现在他都没有办法堂堂正正的面对羽生结弦呢,他的手机从做出选择的那一刻开始到此刻都保持着关机状态,避免和对方产生交流。
电视机中的剧情仍在继续,张无忌一路长大,等到他情窦初开的时候,遇到的第一个漂亮女人就是朱九真,而金博洋在自己情窦初开的时候,遇到的第一个让他心动的人就是羽生结弦。
说来也奇怪,金博洋一直没从羽生结弦口中问出,羽生第一次和他见面,为什么是在金博洋的高中。
就算羽生结弦是他所在的这所高中的优秀毕业生,但已经成为男人的他不应该在没有老师邀请的前提下出现在这所高中,这样做太过危险了。
如果,有人知道他的功绩又见了他一面,开始自我带入他的未来伴侣,那就糟糕了。
毕竟,高中生们,几乎百分之八十以上都还是无性人。
金博洋那时候也是。
遇见羽生结弦之前,金博洋正淘气地坐在教室的窗台上,嘴边叼着一根从朋友那里夺过来的巧克力棒,假装电视里的黑社会大佬一样深沉的朝外看去。
楼下的教学楼和操场连成一片,正准备参加体育课的学生们在链接的廊道上跑来跑去,金博洋的目光顺着长廊看向远方校门口的合欢树,心里揣度的却是几点钟才能下课。
一辆黑灰色的奢侈轿车开过,金博洋不禁将目光投了过去,每到下午放学前的时间段,学校这里又很荒凉,怎么会有辆如此昂贵的汽车出现在这里呢。
金博洋两口咬碎自己剩下的巧克力棒,把脸贴到玻璃上,渴望通过这种方式缩短自己和轿车之间的距离。
因为贴的过近,金博洋脸颊边的肉肉都鼓了起来黏到了玻璃上,但即使是这样,他看起来也没有多丑,反而更像个小孩子,顺毛的刘海因为静电的原因,悄悄向上,给他人工制造了让他更显幼稚的一撮呆毛。
可金博洋不知道,他还是努力贴着玻璃去看,看到轿车上下来一个瘦长的身影。
玻璃因为金博洋的哈气变得雾蒙蒙地,当他用袖子擦了擦重新贴上去,那名男子离他近了很多。
金博洋用不自然的姿势侧身去观察对方,想看清一点。
他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冷漠和优雅。
金博洋敢打赌这个人绝对不会是他们学校的老师或学生,对方的气质和行动与学校完全不同。
可是如果不是以上这两个身份,对方又为何能进入他们学校呢。
对方似乎是有事而来,在进入教学楼之前他在门口站了许久,目光的集中点一路上移到了金博洋的脸上。
被发现的金博洋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在目光交接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野兽盯上了。
但,那名男子明明是普遍意义上的美男子,在老师带着那名男子进入教室后,看着在上面介绍自己的羽生结弦,金博洋定了下心绪,觉得还是自己多疑了。
怎么会把这样的先生当成一位坏人呢。
同班的同学的目光都集中在讲台的羽生结弦身上,金博洋能听到有人轻轻的叹气,“怎么办,现在看我的男(女)朋友也太不行了,我真的有必要为了她而选择性别吗?我好亏。”
从小到大,人们都在用各种各样的电视剧、电影、动漫等题材告诉这些未成熟的孩子们,遇到一个心爱的人,为了他选择不同的性别,然后两个人组成一对家庭,生儿育女是多么的幸福。
可现实并非如此幸福,许诺长久的爱会消失,曾经相爱的恋人会反目,但性别却无法再次改变,人们在成年的前几年按照社会最渴望的模板生活,但过了那几年,就会演变成人人喊打的双同性家庭互相取暖。
为了保证每个人在选择自己未来性别时不要后悔,越到成年关头,学校便会管的越紧,省的有人上头因一时盲目的单恋选择让自己后悔一生的性别。
羽生结弦的出现,就像是电流顺着高压电线登场,在当时不知道有多少人的心中点亮了一盏名为危险的红灯。
不过,金博洋并没有,他在当时,只是很单纯的欣赏了一下自己学校优秀毕业生的颜值以及他的成绩,并发出了一看就很颜控的“羽生结弦好帅我了个丢。”
所以在第二次见到羽生结弦时,金博洋很大大咧咧地伸出了自己的手和这位优秀毕业生握了握,并在老师的介绍下和羽生结弦成了互加line的好友。
金博洋也没想到进度这么快,毕竟他当时只是找老师询问,他的梦中情校有什么减分政策自己可以争取一下,在谋求一些帮助的时候老师突然一拍手就说,咱们学校有优秀毕业生就在那上学啊,并且毫不见外的让本来在外面到处逛寻找学校记忆的羽生结弦立马到了他的办公室。
羽生结弦的攻击性很强,不仅表现在外表上,还表现在行动上,在他们第一次见面时,金博洋看到了,羽生结弦在老师没注意的时间环抱住胳膊的动作。
怎么看,羽生结弦也不是会自卑的人。
那就只剩自信。
老师让金博洋给羽生结弦展示一下他的能力,金博洋不知道该怎么做,于是从昨天没做完的一道题起步,开始在老师的黑板上描绘起一个在他构想中能够达成稳固、对称的超立方体。
对方微微侧目看着金博洋手上的粉笔写在黑板上的公示,余光投在金博洋身上,金博洋的脊背像是被目光摩擦出火花一般灼热与疼痛。
越是这种时候,越是要完整准确的写完自己想要表述的公式。
“你的构想是248维的图案吗?”羽生结弦问道:“那恐怕把黑板用完,也写不清你所运用的公式,这本就是人脑无法完成的工程量。”
没有打算用自己头脑挑战极限,只是一时没缓过神来顺着老师话走的金博洋懵了一下,放下了手中的笔。
从刚才就站在一旁的老师上来打圆场,“这不是普通演示一下嘛,怎么样羽生君,博洋的数学能力可以说不在你之下啊。”
“是吗?”羽生结弦的语气中带着冷机制的漠然,和他的表情一样,让金博洋感到了几分嘲讽。
“不过在超过我之前,先考上大学吧,这个孩子打算考上我的学校吗?没什么减分政策,不过高中学校的奥林匹克竞赛名次是会有加分政策的,我们学校也通用。”
虽然羽生结弦只说了这些,但金博洋却从他的语气里接收到了另外一句话,那就是“自己努力”。
金博洋偷偷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老师让自己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明明羽生结弦不是那种会温柔告知的性格啊。
结果,在临走前反而是羽生结弦先问了金博洋,“你有通讯工具吗?”
“我有微信”金博洋回道。
“我没有微信”,羽生结弦冷淡的面孔上浮过一丝恶作剧一般的笑意,但那笑意太快,让金博洋只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但我们可以用line联络。”
居然不是拒绝,在现在的金博洋看来也像是做梦一样。
不过好在金博洋本身就粗线条,过了一会儿就把羽生结弦带来的压迫氛围给忘了精光,只给自己最好的朋友讲述了一下羽生所告诉他的竞赛标准。
“你和对方接触了?”当时朋友的语气很是诧异,“喂,你可不要对他心动啊,他可不会因为你爱他,就对你负责任的。”
“你想到哪去啦。”金博洋狠狠拍中朋友的后背,“是老师拜托他告诉我,我难不成还要对老师心动吗?”
“老师又不好看,你不是颜控来着吗。”朋友很是忧心忡忡,“羽生结弦当初可是没有任何一个心动的人,在成年的时候自己选择了作为男人,他成为男人之后,他那一届有好多人都分化成了女孩子,但是他一个都没答应,所以我们学校论坛现在还有原来的学姐会摸回来在优秀毕业生留言区骂他呢。”
“他答应一个人也就少被骂一次而已,这种万人迷也太麻烦了吧。”金博洋用一点都不在乎的语气说出来的时候还觉得自己说的还挺对,毕竟不管是法律还是社会意识,大家还是赞成一夫一妻制。
“其实也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吧。”朋友耸耸肩,“要是当初羽生结弦分化成女孩,那些喜欢他的估计就会分化成男人,这样就算照样全部拒绝,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追着他骂吧,毕竟,生孩子的痛和责任全都放到了女人身上。。。。”
朋友的嘴巴张了张,还没说完的话都被咽到了肚子里,金博洋转身往后看,就看到了班主任正站在他的桌子前,眼睛狠狠地盯着朋友看。
上课铃响了,班主任站到讲台前,第一件事就是把朋友叫起来批评,让他从头开始背诵《男女都一样》这一篇生活教育基础课文,等朋友都背完之后,还要他讲了几分钟自己对于母亲的需要与感恩。
班主任手指头在班级里转了一圈,几乎一次停顿指到一个人头上,把全班人都指个遍,“你们都是从母亲,也就是女性的身体里孕育出来的,任何人都要保持着对母亲的敬仰和尊重,明白吗?如果每个人都觉得生孩子交给别人就行,那你们也不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金博洋随着班级里的同学们一起点头,等朋友坐下去之后轻轻的摸了摸朋友的肩膀安慰他。
他根本不知道为什么班主任要发这么大的火,平时班里嚷嚷生孩子最讨厌的人上个月成年分化成女孩子之后仍然还会这么说,但是班主任从来没有因此对这个女孩子发过火,每次都是很温柔的告诉她孩子是她未来的依靠,看来可能是朋友正好碰上了班主任情绪不好的时候,真是太倒霉了。
好在能和金博洋成为朋友的人也不太会把事往心里藏,没等下午放学自己就忘了被老师惩罚后的坏情绪,还八卦的告知金博洋原来班主任那么生气是因为羽生结弦刚好经过,幸好羽生结弦没因为这件事生气,否则他们就要面对的是双倍狂怒的班主任了。
羽生结弦可能听到他们的讨论了吗?金博洋觉得自己说的很为羽生结弦着想,一点也不担心对方会对自己留下坏印象。
金博洋热爱数学,学习以及校园生活,他并没在意当初的line能和羽生结弦搭上什么联系。
只有在验算题目错误生气后休息时,掏出手机的他才会在看到羽生结弦的line后想到对方那金光闪闪的成绩,自己鸡自己再次爬起来去重做验算。
充满了纯洁的单线的柏拉图理性。
竞赛所需要的准备不是一点半点,金博洋数学天赋突出,但语言就有些短腿,只能说是一般水平,所以比起在高考中倚靠分数线斩下多人名列前茅,老师们更偏向金博洋能在CMO中获得头等,直接被各大高校的数学系保送接收。
学校对于自己的竞赛种子看得很紧,等金博洋顺利通过复赛后,学校便不知道从哪里找了很多偏题,怪题交到金博洋手上,让他不要在管其他科目,只用心解这些题目就可。
决赛是在金博洋梦中情校W大,省带队老师组织着孩子们提前去入住学校,金博洋被分到一间小独间,将门打开的瞬间,映入金博洋眼前的不止有明亮的灯光和干净柔软的床,还有一摞摞的书籍。
学校对他的期望是不是太厚重了?
金博洋翻开书籍的表页,却看到了羽生结弦的名字。
?这是怎么回事?
金博洋打开手机上只有一个联系人的line,摩挲了半天键盘才打出第一个字,询问羽生结弦,这些是不是他的书。
羽生结弦一时没回复,金博洋先坐在椅子上翻看起这些书籍《铰接切分》《高斯猜想》《杂货商的游戏》
这些都是各大数学家前人所运用数学思维留下的游戏谜题,金博洋当然也有所涉猎,毕竟CMO获得头等之后下一步就是IMO,想在IMO斩获冠军,了解这些只是基础而已。
金博洋跳过一些自己已经了解的前言,顺着往后看,书页中夹杂着写满字的白纸,上面都是羽生结弦留下的运算过程。
金博洋也推算起来,推算出的结果与羽生结弦留下的答案相同,他越往后翻越奇怪,怎么羽生结弦写出来的题目中好几道都和他前段时间演练过的一致呢。
还没等金博洋分析个大概意思,门口就传来敲门声,等在门口的不只有羽生结弦还有刚把金博洋带到这间房子的省队工作人员。
“真不好意思”省队的负责人员不住地道歉,尤其是对金博洋,“我没记住信息,把你带到了他们学校留校生的房间,真对不起羽生先生,给您添麻烦了,我这就帮着收拾。”
“我,能不能等一下。”金博洋又是抱歉又是纠结,他翻看的书本中的题目给他留下的疑问实在不少,“这些题都是羽生结弦师兄自己写的吗?”
“还是不要随意动别人的书比较好吧。”羽生结弦用两根手指从金博洋手上把书夹回来,“既然要比赛了,还是多学习比赛所需要的内容。”
为什么这次见面羽生结弦的态度比上次还要冷冰冰地?金博洋搞不懂,他看向眼睛已经开始湿漉漉地就差要哭的省队负责人,还是先拿起自己都没有拆开过的行李箱,对着羽生结弦点头示意,离开了这间不属于他的休息室。
省级别的比赛在第二天开始,金博洋投入了自己的所有心绪,分不出脑容量来分析昨天羽生结弦的态度,在考试结束后,更是连想起羽生结弦的空隙都没有,因为他得到的考试成绩并不是满分。
尽管可以进入国家队的训练营,在训练营结束评测的成绩才会成为出战IMO的门槛,但别人能得满分的题目金博洋少得一分,这让他抓心挠肺的受不了,执着地想知道自己到底错在了那里。
可是他不知道这一分扣在了哪里,其他省的满分他不认识,获得满分的另一位省队成员和他不是一个学校的,互为竞争对手的两个人平日里没别处苗头来还是因为金博洋个人性格好,而非他们之间不会起纷争。
没背下来试卷内容导致都没办法复查的金博洋懊悔地趴在桌子前,面前摆着的都是涂涂改改的草稿纸。
手机震动了两下,金博洋没力气的端起手机来按开开关,一共是两条消息,朋友问他,活着没?
当然还活着了,金博洋脑子里回复了朋友一句,点击下一条信息,竟然是羽生结弦的信息。
对方怎么会联系他?
“CMO题目讲习,4号下午15:00。”
?
金博洋瞪大了眼睛,今天就是4号,而时间已经到了14:20,这是哪里的CMO讲习?
他哐当一声从桌子上起来,腿联动着磕到桌子下面,整个人趔趄一下又不顾疼痛赶紧站直,套上外套就往外走。
“金博洋,金博洋,来这边。”
看到从自习室出来的金博洋,数学老师远远地就用他的大嗓门去招呼金博洋快来,“快点,老师给你找了一个好老师,好好学听到没啊。”
金博洋跟在老师身后,推开影像厅的大门,站在讲台上的羽生结弦整理着手头的纸质资料,似乎完全把金博洋当成了空气。
“放宽心。”数学老师从后背拍了金博洋一巴掌,“羽生可是咱们学校出去最厉害的数学家,有他在,你去训练营之前绝对能提高一个层级。”
“抱歉啊羽生。”数学老师把金博洋推一边去之后,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你也是咱们学校的毕业生,知道学校的制度要求,现在这分化虽然没有以前管的严了,但是为了保证与学校无关,咱们这屋里的摄像头得开着,你注意点别说什么作为单性别的好处,咱们光讲课啊。”
“你跟我说想找个没人打扰的屋子讲课,问来问去还是得在这样的教室才行,没关系吧。”
羽生结弦摇摇头,“没关系。”他将手上的资料放下,从另一边的信封袋里掏出一张试卷来,“上次只看到了金同学对于多维空间方面公式的掌握,对于IMO来说仅有这些知识是完全不可能获得胜利的,所以让他先做一下测试。”
提到测试,金博洋周边紧张的氛围一下子高涨起来,羽生结弦说话像是藏了半句,金博洋在对方语音的余韵中脑海中的情节已经进展到了自己测试不通过,被狠批叫家长的画面,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老师一点都没有看出金博洋的忐忑,见试卷一掏,立马把金博洋按在桌椅前,用行动来说话。
没办法,只有“写”这一条道。
空荡荡的影音室里,只剩下金博洋和运转的摄像机,羽生结弦站在门外,一旁的数学老师倚靠着墙,担心的问道:“羽生,试卷上的题对博洋是不是有点太难了。”
“有吗?”
“老师没有你们这样的天才大脑,只能说按照教案教学,搞不懂新潮的数学理论,你是老师认识的最有可能成为数学家的天才,以你的水平来看博洋这孩子,我担心他达不到你的标准。”
“或许吧,但总得让我了解他的水平我才知道该怎么让他学习到更多需要学的内容。”羽生结弦目光没有移开,一直紧追在金博洋身上,“毕竟,我不是答应了老师,不管金博洋的水平如何,都会辅导他一段时间。”
根本不知道这个测试没有他想的那么重要的金博洋,正在对着试卷抓狂,如果说CMO的题他属于靠学到的知识去解答,那么这张试卷的题目就可以说是根据学到的知识去排除,有太多太多金博洋根本都没见过题型的数学内容。
没空再去想失败的后果,光是解读不出题意就够让金博洋懊恼,他撑着下巴做出花托造型,眼睛直看向黑板,光秃秃的黑板在他脑海中现在已经写满了各类数学知识的分集,他正在从交集中逐一排除,想找到自己能用上的基础数学知识。
推断,演算,思考,重新辨别,设置参数,寻找无理数,运用着自己学到的所有数学知识,在下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打响前,金博洋交出了答卷。
“我写得如何,通过测试了吗?”
也跟着站了一下午的数学老师看向羽生结弦,想通过表情来感受金博洋的成绩。
羽生结弦目光从上到下,慢慢查看,一分钟左右,他的唇线不再抿得那么紧,而是慢慢地绽开了圆润的弧度。
“去吃饭吧。”一看这个表情,数学老师就知道没问题了,拍拍金博洋的肩膀,让他先走。
“羽生师兄呢?”金博洋问道。
“行了,你别管他了,他这个单身长得好看的大男人还能跟你一起去吃饭?真把你俩放一块,明天家长委员会就得上门。”
数学老师一把搂住羽生结弦的肩膀,都是分化成男性他也不像对待金博洋那样小心,用的力道还蛮大,金博洋走了几米还能听到啪的一声。
“哎,真怕那点人后面又说分化成女生是你害的。”
在“啪”声之后,金博洋还听见老师说了这么一句,不过他当时着急吃饭,并没有把这句话放在心上。
毕竟当了无性别的人类已经十七年,金博洋完全想不到分化成男性或是女性对于自己到底有什么区别。
他平日里能讨论分化的也就只有一个朋友,而上次被老师批评之后朋友就不再和金博洋聊起分化这件事,直到金博洋离开这所学校的前一夜,他才再次听到朋友有关于成年分化的选择。
朋友说,自己要成为女孩子,因为自己喜欢的人是男孩子,虽然很悲哀,但是为了顺应这个世界的潮流,也为了从小一直接受着男女才能一起生活的那个人不要因为她的爱而感到惊讶,她要成为女孩子。但是,她不会生孩子,因为不想再把这种被社会左右的悲哀传给下一辈。
朋友问金博洋,“你要成为男人还是女人,你干脆直接选择男人吧,站在朋友的角度还是希望你能占便宜比较好,毕竟你人很傻又没有喜欢的人。”
当时的金博洋,不知道该怎么说,在前往训练营之前和羽生结弦相处的时间段里,他好像产生了对于自己来说无法评估为友情的感情,但看着朋友充满纠结与痛苦的脸,他怎么也张不开口说自己正在学习分辨爱和去爱人。
“你要成为女人,那我成为男人,是为了给你保底吗?”当时还不清楚男女分化究竟会给自己生活带来多大改变的金博洋只是一贯的嘴欠想要转换一下和朋友之间的氛围。
还保持着无性状态的朋友捏紧了自己的拳头,直接冲金博洋的肚子擂上一拳,问他,“痛吗?”
“痛,痛,痛。”半是疼痛半是心虚的金博洋连声求饶,好让朋友放过自己。
“痛,就对了,成为女孩子之后每个月为了准备卵子的更新都要这样痛好几天,等到生孩子的时候会比这痛上百倍千倍,我爱那个男人,所以没有办法,权衡去选择每个月都痛一痛,好为爱情献祭些什么,你这个傻瓜懂爱情吗?”
金博洋不服气,他觉得自己懂啊。
毕竟,当时的他正在努力学习去爱,也有想过自己是不是应该因为羽生结弦而选择另一条道路。
回想当初金博洋得知自己测试通过之后,便从学校那里得到了可以整天专门研究奥数题的优待政策,也就是从那时,他和羽生结弦,一个只见过三次面的男性,彼此之间开始真正建立起了交流。
一开始羽生结弦的态度是很难让金博洋感到好感的,可是羽生结弦的成就在那摆着,帮忙讲题又完全是为了金博洋个人的未来发展,最多是学校沾光,也算不到羽生结弦身上,这让金博洋也很难因为羽生结弦的态度而产生恶感。
金博洋不觉得自己有被羽生结弦优待的价值,同样除了讲题之外,羽生结弦的态度也很难让金博洋感觉自己被优待,所以在被同学们问,和一个优秀的男人共同在同一间教室上课是不是会促进他本人分化成为女性时,金博洋头摇的如同在午夜的蹦迪场一般剧烈,那怎么可能呢。
“我们老师也有性别啊,男老师也有,女老师也有,父母也是有性别的,平时上下班都会接触很多年龄大了自然选择性别的人吧,非要在18岁之前开始严防死守不会很奇怪吗?而且不是男女一样吗。”
“那里一样了?”
“哎,博洋还是小孩子呢,体会不到这种感觉啦。”
“身边有单身能力很强又长得很帅的人,本来就是会引诱一些人妄想成为对方的肋骨,就像亚当和夏娃那样。”
“说起亚当,博洋的脑子里恐怕只有亚当的苹果是喉结这种英语俚语的思维吧,真真是个小孩子。”
才不算小孩子吧,明明是同龄人,却把他当成了什么婴幼儿,吃饭时间带着一肚子气回到教室的金博洋左右翻看着自己上午写的题目,静不下心。
“再揉搓下去,错的也不会变成对的。”
是羽生结弦。
他的嘴唇抿得紧紧,只是金博洋隐隐感觉他似乎抬了下唇角,有一抹笑意。
是在笑他太过孩子气吗?
可是那笑意也不过是自己的揣测而已,金博洋自然没问出声。
仰着脑袋看人的姿势太累,金博洋往后靠坐,把自己脑袋垂下来,平着看向一手撑着桌子站在自己身边的羽生结弦的喉结。
好奇怪。
如果分化成男人的话,这里会鼓出来吗,金博洋抬手摸了一下自己喉结所在的位置,在他的脖颈这里只有一点起伏。
“这里是亚当的苹果吗?”金博洋想,“好奇怪的指代物。”
羽生结弦浅浅的呼出一口气,声音有些抖:“你在看哪?”他纤长的手指离开桌子,顺着金博洋的目光从下巴一路滑到了喉结处。
“分化之后的激素会促进身体再次发育,一般情况下作为男性的喉结会凸显,但是也有例外不会在此处特殊发育。”羽生结弦的手顺着滑下,在距离金博洋的脖子十厘米的地方停了下来,上下晃动了两下。
明明没有实质性的接触,但羽生结弦的动作好像连空气都搅动了,让他有种正在真正被触摸的感觉,这种痒意让金博洋不得不在羽生结弦的目光注视下微微扬起下巴,喉咙吞进半口空气,无法回避的让自己不明显的喉结在这时候上下蠕动。
“很多人说,分化前能通过一些性征来分辨分化后的性别,但实际上是假的。”羽生结弦收回自己落在空中的手,帮金博洋把从刚才就无人在意的笔记本摆正,“不到那一天,谁也不知道自己会成为什么性别。”
“IMO比你的生日要早,不是吗?”羽生结弦的声音冷下来:“专注眼前。”
在被试题和解折磨的日子里,金博洋没有任何消遣时间,他能用的休息时间也是在这间被监控的影音室内和羽生结弦两个人无言的对视。
是被同学们的话所影响,又或是因为羽生结弦的手指的确通过搅动空气抚摸了他的喉咙,当金博洋的目光同往常一样投向羽生结弦时,他突然察觉到了羽生结弦身上作为男性的特质。
喉结,手腕,腰背,青筋,与称得上眉目如画的脸来对比,充满了不适配的攻击性。
金博洋难得想知道羽生结弦的无性人时期是怎么样的,他那时候是因为有喜欢的人而决定了分化还是没有遇到喜欢的人就已经选择了自己的未来呢。
那时的羽生结弦有想过现在的羽生结弦会是什么样子的吗?
“天天加油!”羽生结弦轻声读。
“金天天加油,天天是你的另一个名字吗?”这是朋友为祝福CMO获奖在书上写给金博洋的寄语。
羽生结弦并不是只站在讲台上对金博洋讲题,在金博洋填写完题目的解之后,他总是会站到金博洋的一旁观看他的解题过程,好及时制止金博洋的思维在知识点过远的数学王国随意连线。
“是的,不过只有朋友和爸妈会叫我这个名字。”金博洋能感觉到羽生结弦的目光划过他书上的签字。
“是吗?”
“天天,加油。”羽生结弦捏圆手掌,做出一个加油的手势。
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究竟是从这个称呼的改变开始发酵,还是从金博洋认识到羽生结弦的魅力开始发酵,金博洋已经想不起来了。
在教学楼的影音室内,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监控着,很多时候那些微小的让金博洋感觉心动的举动现在回忆起,也好像是自己的臆想一般,毕竟不管谁来看监控,都会觉得这两个人至今什么都没发生。
当时的金博洋觉得这就是爱情。
现在坐在家里的沙发上,金博洋觉得这应该不是爱情。
因为他的爱情,可能从一开始就是骗局。
金博洋开始觉得不对劲的时候,朋友已经离开了学校,所以金博洋纵使满肚子疑虑,也无知心人可以一起探讨,只好自己藏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琢磨。
每个人成年的时间都不同,但统一都是在18岁到19岁这一年的时间段中,有的人早有了心投意合的对象,生理激素的分泌便会在成年后立马促使他进行分化,而没有对象的人,则是在自己内心盼望的前提下分泌生理激素进行转化。
个人生日比较晚的金博洋在班里一直是无性人的状态,所以很多刚分化完突然有了性别意识的男生和女生在和原来的朋友有些不方便的时候,就会找金博洋沟通,好把想分给朋友的感情过度一下。
也因此,金博洋第一次在分化成功的女孩子口中听到了一个词,“奉献指标”。
所谓的“奉献指标”是一些机构为了应对越来越低的生育率而推向广大高中学校身体心理检测的一项重要指标,越愿意为爱奉献,奉献指标就越高,成为愿意生育,愿意为孩子付出地女人的可能性越高。
而金博洋,就是这个班里奉献指标最高的人,分化成功的女孩子因为好朋友转换成了男生而生气,她倚靠着金博洋的肩膀,笑眯眯地说,“等博洋分化成女孩子之后,我们就一起玩吧,你肯定会分化成女孩的,那家伙奉献指数不低却转换成男人,真没有义气。”
金博洋当时听说“奉献指标”就有点愣了,毕竟他没觉得自己做过这种检查,但见同班同学说得信誓旦旦,又因为和好朋友生气而满脸泪花,也没反驳对方,只是等下节课的课间,在女孩子还没找他来之前,就先约了对方转化成男人的好朋友出去聊聊。
“我和她是偷偷看到校医老师的资料才发现的。”刚分化的男孩眉头紧皱,“博洋,你要保密,我也会找她让她把嘴管严点。”
“愿意为爱奉献,所以就要献出身体去培育子宫乃至一个孩子吗?我无法理解,而且我觉得所谓的爱要是只能发生在一男一女之间未免也太悲哀了。”男孩说着与学校老师完全不同的观点,“其实大家都知道成为男人是要占便宜的,所以老师们才会在私下做这种评分,看谁能成为女人,看谁被劝两句就会昏头被这个社会占便宜。”
“她呀,是个傻子。”男孩的态度完全低落,“在分化之前突然有个男人说喜欢她,对她好,她就都不想以后了,为了那个人分化成了女人,可是你知道吗?她不是因为我分化成了男人和我生气,而是因为那个说喜欢她的男人其实喜欢很多人,我同作为男人,被她迁怒了。”
“帅气的,英俊的,完全和我们不同,成熟的男人站在你面前说喜欢你,就乖乖上钩成为女人,你觉得这算什么?”
金博洋完全没想到会在男孩这里听到另一个故事,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那....那也不能让那个男人什么责任也不付啊,我们去找老师,或者报警,总得揭穿对方的真面目啊。”
“别傻了。”男孩冷笑了一声,“老师们都在暗自评估奉献指标了,他们还会在乎是谁让这些女人变成女人的吗?他们恨不得越多越好,你知道之前有几个长得好看的分化成男人之后,我们学校分化成女人的孩子们有多少吗?谁压着那些男人跟这些女人赔过罪啊。”
“谈起来还都要替这个分化的男人念一句佛,觉得他被女人们纠缠也太倒霉了。”
“博洋你也是,你知道你现在在做的行为在他们这些人看来是什么吗?是母性的基因让你去关心他人。”男孩子摇了摇头,仿佛已经看到了日后金博洋养育孩子的画面,“你如果因为某一个人选择成为女性,那你一定要想好了,毕竟只有傻女人,没有坏男人。”
“那你呢?”金博洋问:“你也会成为坏男人吗?”
男孩摇摇头,苦笑了一声:“我选择成为男人是因为不管有多少荷尔蒙或者生长激素,都没办法改变我长得丑的事实。”
“她是个傻女人,也是能再找一个男人的傻女人,我要是成了女人,就如同超市里就算打折也没人会买的烂白菜。”男孩说:“我想有一个家庭,我.....”
上课的铃声突然响起,打断了男孩的话,男孩也没再说下去。
“我们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她想要一个对她好的长得好看的男朋友,而我作为男人已经被淘汰出局了,所以我们不能再是朋友。”男孩说:“别管她了。”
金博洋不知道谁的话是真的,谁的话是假的,他站在帮助与质疑的十字交叉路口中找不到下一步的方向。
他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问这个男孩,他是为了谁而选择成为男人的,他是真心的在说实话吗?
毕竟,在女孩透露的奉献指标排行榜上,金博洋是第一,她转变成男孩的好朋友是第二,在对方的描述中,本应该成为女孩。
一生一世一双人,理想社会,乌托邦,这是所有人都在宣扬并真心渴望的。
但实际上,充斥着工作能力、薪水报酬、社会阶级、性格爱好种种因素的社会中,人们很难做到为了爱人而选择性别,更多的是为了爱而去选择,选择一个更能获得爱的性别,选择一个在社会规章制度下更能被对方所爱的性别。
要为了羽生结弦而选择成为女孩子吗?
金博洋坐在桌椅前,旁边正为他判卷的羽生结弦的气息扰得他看不下去书,脑子里全是这种问题。
两个人能在一起结婚度过一辈子就是最好的了,可是.....
成为女人只是有在社会认同下可以和羽生结弦交往与结婚的资格,并不是成为女人羽生结弦就会爱他,并对她展现微笑,和她进入结婚殿堂,如果没有成功,作为女人的自己有想过去爱上别人吗。
爱人能爱我吗?
我能爱上别的男人吗?
不,想得有些太多了。
金博洋捏捏自己的脸蛋,要求自己快速进入学习状态,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天天。”羽生结弦放下笔,抬眼看向金博洋,“你怎么到现在还是会在这种运算题上出错。”
“啊?”金博洋瞬间变成苦瓜脸,怎么回事,他保证自己在做测试的时候没有想羽生结弦啊,怎么这样也会错题。
羽生结弦冲他勾勾手指,指着试卷上的一角,示意他看这,金博洋乖乖俯身贴过来看,羽生结弦拿起红笔在他额心点了一个红点。
“?”
“据说这样会聪明一些。”羽生结弦冲金博洋轻轻吹了一口气,“这个红点总比你的红脸蛋顶用。”
金博洋原本只是有些微红的脸瞬间熟透了。
有没有人告诉过他,这样笑很容易让人心动,会让人肖想一些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金博洋呆在那里,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羽生结弦会是喜欢他的吗?
在这间被监控盯着的影音室中,金博洋知道自己不能问,他不能把自己选择性别的责任负担在羽生结弦的回答上,他不想成为,那些因为羽生结弦选择了性别,又因为无法在一起而怨恨的人群中的一位。
让羽生结弦成为别人八卦的谈资,他不要。
“你...我.....我...我好好学习。”金博洋埋头在演算草纸上,一时间屋子里只剩下笔描绘在纸上的沙沙细响。
现在的金博洋想,或许时间停留在那一刻就好了,怀着诚挚的心去爱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疑神疑鬼,不敢去面对,也不敢去爱人。
金博洋仍相信自己被爱着,被羽生结弦爱着,只不过,这份爱几斤几两需要探讨,孰重孰轻也没人能分清,金博洋他只是喜欢从正面去欣赏他人,并不意味着他无法分辨别人的恶意。
他接收到了别人的恶意,因为他被羽生结弦所关注着的这一事实触痛了别人的心。
“你真让我恶心。”从别的地方远道而来堵在金博洋学校门口的一个男人是这样对他说的。
“抱歉。”金博洋说:“但是我们都没见过,不是吗。”
因为是学校门口,保安来得很及时,金博洋被保护的很好,他从安慰自己的校医那里离开,悄默默回到保安室附近,想搞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被这种人突然辱骂,难不成还真像老师说的那样因为他的数学天分遭到嫉妒吗。
“金博洋日后会分化成女孩,这样他和羽生结弦结合就能孕育天赋的孩子,社会认同他们的婚姻,你分化成了男人,羽生结弦没有选择你,也分化成了男人,这注定你们不会在一起,不管是身份、性别、还是爱情、你都没有和羽生结弦在一起的基础,你跑到这里来欺负一个还没有分化的孩子,不怕留案底吗?不怕丢人吗?”
是金博洋的数学老师的声音。
“为什么羽生结弦会分化成男人,明明我告诉她我爱她,我已经成为男人了,她本应该成为我的女人。”男人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狠戾,“当时班里选代表,帮老师处理事务,之所以选择了我,不就是因为当时羽生结弦所说的理想型和我很像吗,她本来就应该为了我分化成女人。”
“她现在不是女人,所以你们就为他找一个女人,是吗?”
“你发什么疯。”数学老师的声音一下子高昂起来又压沉下去,“我是老师,不是媒婆,别把你的臆想加在我们身上,这次真的应该为你找一家精神病院看看。”
“如果你们没这个打算,那为什么还要评测奉献指标,还口口声声把现在还是无性人的小孩断定为女人,你敢拍胸脯保证吗?”男人不管不顾地大喊出声,“当初用我来吸引他分化成女人失败了,现在还用羽生结弦来吸引别人分化成女人,只要女人多了,就算有自私不生孩子的,剩下的爱奉献的不都会生孩子吗?”
“你们算什么老师,社会生育局应该聘请你们去当新社会的接生员。”
“够了。”老师的声音压过了男人的声音,“羽生结弦是在你分化之后分化的,他选择成为了男人不已经证明了他不爱你吗?至于那个孩子,他想选择能靠近羽生结弦的性别之后,他和羽生结弦能不能在一起也取决于羽生的态度,你已经不具备和他在一起的条件了,就别来闹事,也别来纠缠孩子。”
“是啊,奉献度那么高,不嫁给羽生结弦也会按照社会期望为别的男人构建一个家庭,反正这个社会不亏,对吧。”
对吧?
对吧?
对吧?
这个素未相识,到最后也不知道姓名的男人说的这番话一直在金博洋的脑海中盘旋,成为他的夜半梦魔,金博洋每次想到自己即将到来的分化,都会感觉到惶恐。
因为他想象不到,自己爱上别人的样子。
他的思想影响了他的睡眠,他的睡眠影响了他的状态,等到IMO比赛要出国前,他的黑眼圈已经无法掩盖,切切实实地让他成为了一只国宝大熊猫。
同学和老师都以为他是因为IMO而揣测不安,对他安抚鼓励,金博洋越是享受老师和同学的关注,越是难受,尤其是数学老师的关心让他如鲠在喉,他每次都想问问老师,究竟是成为IMO冠军让老师高兴,还是自己分化成女人让老师高兴。
不能再这样下去,金博洋告诫自己,为了IMO自己已经浪费了太多的学习时间,如果不能获得名次得到报送资格,那么自己回来高考也考不过同班同学,到时候只能孤零零一个人复读,这绝对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他决心,要做一个有利于自己的决定,不再受羽生结弦的干扰。
但他没想到,当他们见面时,他总是会被羽生结弦动摇。
他装作无所谓装得很辛苦,即将到来的离别也让他觉得难过,他本来就和羽生结弦没有多少相交点,在这段时间的培训过后,也不会有再相处的时间。
心里面微酸的感觉,让金博洋觉得自己有些可悲。
“你要去参加IMO了,对吧。”羽生结弦最后一次给他的试卷写完评语,问他。
“对。”金博洋跟在羽生结弦身后一步,这将是他最后能见到羽生结弦的时间,他想走得尽可能慢一点,好多留住他一会儿。
“走快一点。”羽生结弦迈得步子很大,没留给金博洋多少时间来感受就走出了这栋教学楼。
或许这就是该结束的时间。
就在金博洋陷入自己思绪的时候,从合欢树上掉下来的花砸到了金博洋头上,羽生结弦停下来站定在金博洋面前,伸手从他头顶上将这朵花轻轻的摘下。
合欢花,很像粉色的蒲公英一样,而面前的这个男人,也要像蒲公英一样轻飘飘地顺着风离开了。
羽生结弦把花递到金博洋眼前,金博洋伸手去接,手心却是空落落的。
“IMO结束回来,就到你的生日了,提前预祝你开启人生的新篇章。”
金博洋见花还在羽生结弦手上,尴尬的收回自己的手,点点头说“谢谢。”他没想到,原来羽生结弦有在记着他的生日。
那朵花被放在羽生结弦的手心中,顺着不断靠近的两只手,过度到了金博洋的手中,羽生结弦纤长的手指顺着金博洋的指缝猛得扣住他的手。“分化时要想到我。”
“好,好的。”金博洋本想提醒羽生结弦不能以男性的身份这样对无性者讲话,然后才反应过来,他们正站在学校中央的合欢树下,无论周边那座教学楼的摄像头和收音器都无法将这句话刻录。
可是,这算什么?
这算羽生结弦在表露心意吗?还是只是针对于奉献者的陷阱呢。
而且,自己为什么要回答‘好的’。这样做不是直接把自己的心暴露了吗?
但,这句好的好像给了金博洋自己勇气,在比赛时他不再因为分化的种种问题而想起羽生结弦,因此睡不好觉了,他睡得比谁都好,和同为国家队的其他人共同努力,为自己以及国家赢得了这一届IMO的桂冠。
分化的到来并不简单,回国之后金博洋还没来得及享受IMO胜利者的庆祝宴会,就因为分化而发烧,住进了医院的病房,在营养液的浸泡下度过了两周的再发育时间。
这两周的再发育不会让一个无性人直接变成男性或是女性,他们仍需将近一年的时间来进行再发育,但在这两周后,他们的性别在身份证以及在社会上就已经定死,无法再迈向另外一边的人生道路。
保送的大学申请在分化时的空闲就已经处理好,接下来的时间金博洋不去上学也可以,他就真的没有去上学,反而如同一个蘑菇一样躲在家中,思考着该如何和拥有他联系方式的羽生结弦断联。
他觉得自己说谎了,又觉得自己没有说谎,他的确在分化时想了羽生结弦,但他选择了分化成男性。
是的,男性。
金博洋决定自己给自己一个痛快。
如果作为女性还要去揣测羽生结弦能不能和自己在一起的话,不如直接作为男性断了这个念头。
与其奉献给会被他爱的人,不如奉献给自己的爱,金博洋想,所谓的奉献指标怎么没想过,在面对自己的爱情时,他会变得如此自私呢,自私到愿意为了爱情而放弃爱人。
手机明明是满电量,却不敢开机,门内明明有人,却要挂锁装作没人在家的样子。
金博洋笑话自己,怎么自己骗自己,他所报考的梦中情校正是羽生结弦的学校,难道现在不去和他联系,之后在学校遇见就能当什么都没有发生吗?
他是不会太高估自己的意志力了。
金博洋关掉电视,看向窗外,明明才刚下午,黑云就布满了天空,裹挟着风与雨泼洒在这世间。
忽然下起的雨让屋子里也渗入了凉意,金博洋站起来想看看是哪里的窗户没关好,刮进了风,却在这时听到了门被敲响的声音。
父母都在老家,不会在这时候回来,金博洋问了一句“谁啊?”走到了门口,不知道要不要开门。
“是我。”
在无法逃避的门外,是羽生结弦的声音。
“你是觉得我们之后都不会再见面了吗?”羽生结弦的声音意外的轻松,“还是以为你不说,我就没办法从别人那里得到你的消息。”
“我给你发的信息你都没有看,电话也全是关机,你知道我能找到这里,也知道你要上的大学是我所在的学校吧。”
金博洋无力地依靠在门上,喃喃自语回答“我知道,我都知道。”
知道他逃不掉,也知道他必须得和羽生结弦见上一面,把事情做个了结。
其实要咬死了不见面也可以,金博洋是刚满十八岁的男孩子,羽生结弦也是男人,两个男性在社会规则的约束下本就不该开始暧昧关系,在教学的时间中羽生结弦从未越界,金博洋也从未索取,唯一超越两个人底线的接触也不过是离开时在校园的合欢树前紧紧十指相扣的手,那本来就无法代表什么,不是吗。
至于所谓的模糊约定,羽生结弦难道会和别人提起,他曾和一个小孩子约定,要分化的时候想他吗?
不会的。
他不会的。
而金博洋也不会与任何人提起。
明明是自己家门的玄关,金博洋站定却感到料峭,他手上握住的门把手如同悬崖边上的安全绳,被他紧紧攥在手中。
门外安静了一会儿,金博洋意识到羽生结弦可能走了,轻轻地扭住了手柄,想要打开门看一眼。
门被打开一条缝隙,金博洋贴着往外看,可是缝隙太小,他看不全,只好再开大一点。
这一点点的挪动开门瞬间就见了成效,从门外伸进来一只手臂立马箍住了门,对方的腿也得以伸进门后面的世界,直接一下子卡在那里。
金博洋关不上门,越是离羽生结弦越近,他越是无法伤害对方。
门被整个的推开了,然后被关上。
两个人站在门口狭窄的玄关处,看不清表情,只有温热的吐息在金博洋的耳边让他焦灼。
“你....要进来吗?能....能不能先往后面退一点。”
“好。”应该是自己看错了吧,金博洋总觉得羽生结弦的神情像极了一条即将绞杀猎物的蛇,在专注的目光下面隐藏的都是暴戾。
羽生结弦往后退了一步,金博洋得以能在宽松点的区域内转身往屋子里面走。
还没等他迈一步,羽生结弦的大腿直接顺着他的脚步方向卡到了他的两条腿中间,还没等金博洋反应,羽生结弦就已经将他压倒在地。
脸没有摔伤,羽生结弦的手在那里垫着,可是这种情况下,金博洋根本没有心情去感受羽生结弦的温柔,他作为男性的生殖器官处已经很明显能感觉到羽生结弦在用膝盖在顶弄他了。
“停,停下,非得用这种手段来确认我分化成了男人吗?”
“这种手段吗?”羽生结弦将上半身贴附在金博洋的背脊,“你应该在分化后收到生理教育手册了,这种手段一般不叫检查,而是快感获取。”
“你现在有感觉了。”
金博洋当然会有感觉,他可正是性成熟的时段,背上压着自己的又是自己喜欢的人,怎么可能会没感觉。可是他根本没打算和羽生结弦在这件事上发生交流,他们应该讨论的是两个男人之间的不适配性,以及爱情究竟是不是谎言的问题。
“停下来,我们应该好好谈一谈。”
“没错,我们是该好好谈一谈,不过那是在我到这里之前的想法。”羽生结弦时轻时重地用膝盖顶弄着金博洋的囊袋,似乎觉得这样收到的金博洋的反应不够多,他一只手固住金博洋的双手,双腿半蹲坐在金博洋的大腿上,另一只手顺着腰部漏出空余的牛仔裤伸向了里面。
金博洋惊觉现在所发生的一切都与他的想象不符,他能清楚感受到羽生结弦纤长地手指一路向下,伸到了他的臀部,手指正在用力的按压着纯棉的内裤嵌进他的臀缝中,揉搓着他后面唯一能供插入的入口。
不要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明明两个人都是男人!这样做也是可以的吗?
“不要....”金博洋想骂羽生结弦不要发疯,可他本就被压着喘不上气,又为了逃避羽生结弦的手而努力扭动着身体,导致他说话说一点就没了力气。
“唔.....唔.....”
男人和男人之间,也存在这么大的力量差距吗,越是抗拒,羽生结弦固定住金博洋的手就箍得越紧,金博洋手痛可是下面的快感一阵一阵的传来,让他脑子被这两种感觉占据,根本无法思考其他。
金博洋很想忍住,如果在这里表现出弱势的话,那不就证明他一败涂地吗。
他不想承认自己被羽生结弦所掌控,如果发生在他们之间的那些感情起源于谎言,那起码让他保留这该死的自尊心,让他保留自己的尊严。
似乎因为金博洋的忍耐,让羽生结弦觉得自己的付出没有得到应有的收获,他将金博洋的手往上拉,这姿势太痛了,金博洋上半身如同虾米一样弓起来,给了羽生结弦可以解开金博洋裤子扣子和拉链的空隙。
冰凉的玄关地板上,粗糙的牛仔裤和纯棉的内裤半退在小腿弯处,上身的T恤被提到肩颈下,从乳头到阴茎,原本被衣物所保护的平日绝对不会漏出来的器官被紧紧和地板贴合在一起,那凉意刺激着金博洋给他带来快感,却也更加增加了他的羞耻心。
不是在床上,也不是在生理手册上列举可以进行性行为的地点,甚至更不是生理手册介绍的一男一女,两个男人的交合本就不是常理,甚至还是在更不合理的地方。
金博洋的眼泪强忍着压在眼眶中,不愿掉下来。
就算金博洋曾向神许愿想要不平凡的人生,也不至于让他的人生如此地荒唐吧。
“不行,这样做我也不会变成女孩子,分化已经开始了,就算没到最后我也是男人。”金博洋努力保持呼吸,让自己能正常说话。
“博洋。”
“天天。”
“我当然知道。”
羽生结弦的手放开金博洋的两只手,伸到他的脸上为他拭去流下来的泪珠,金博洋这才发现自己原来根本没办法忍住眼泪。
“不要,不要。”金博洋彻底放下了自尊,如同小孩子一样蜷起身体,想要遮挡住自己赤裸的身体,也想挡住自己流泪的眼睛。
“你讨厌我吗?”羽生结弦问金博洋。
金博洋抽抽噎噎地哭着却还是摇了摇头,他做不到讨厌羽生结弦,他喜欢他。
“那就行了。”
羽生结弦说完这句话把金博洋翻过来摊开,让他正面朝上,抱坐在腿上,金博洋的后背贴在了墙上,他仍被羽生结弦所禁锢,禁锢在他的臂膀和墙壁之间。
什么叫做那就行了,金博洋不懂,他努力想推开羽生结弦,却被羽生结弦贴得更紧,在金博洋张嘴想问问题时,羽生结弦的唇却碰了上来。
接吻,这是接吻吗?
又为什么要和他接吻呢?
羽生结弦的臂弯力度太大,金博洋逃不开,金博洋唯一能做到的抗争就是使劲闭着眼睛,闭着嘴唇,展现自己顽抗的精神。
羽生结弦的舌头在舔舐他的虎牙,本应该没有感觉的牙齿却总好像用那个尖尖勾住了羽生结弦舌头上的丝线,让他一次又一次往返。
下唇、上唇,在舌头难得被收回去时,羽生结弦就会吸吮金博洋的唇瓣,明明是很温柔的吻,但狠狠箍住的手臂和后背的凉意让金博洋只感觉自己要被吞噬掉。
他会被以这种方式吃掉吗?
金博洋的脑袋因为羽生结弦粗鲁的动作而被抵在墙边,他感觉羽生结弦的唇离开了他的唇边,终于留给他可以喘息的空余。还没等他睁开眼睛,他脖颈处的喉结就被人含住,而他整个人都因为羽生结弦的动作被往上顶。
痛,好痛。
喉咙口被人以动物的姿态咬住,这让金博洋整个人都僵住。
“博洋”埋头在他肩颈之间的男人含含糊糊的喊金博洋的名字,牙齿也没闲着,轻叼起脖子上的皮肤咬两口又放下,像极了正在逗弄猎物的猫。
又是蛇又是猫,金博洋佩服自己,居然在这时候还能想到比喻词来描绘这个荒唐的场景。
“我们不能做。”金博洋用力往上挣扎,“我没说要和你做。”
不行,羽生结弦嘴巴没动,腰动了一下,用膝盖抵在金博洋两腿中间,很是熟练的再次在他的跨间顶了顶,不愿意放过他。
“我...我知道有男人和男人一起生活,但是你完全可以选择.....呀,听我说话!”
金博洋从没有这么焦急过,“拜托,拜托。”
他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能让羽生结弦停下来,“我还在发育中....要是你这样,我真的变成了不是男生也不是女生的怪物怎么办。”
这句话不知道哪里戳到羽生结弦的笑点,让他终于能停下来趴在金博洋的肩膀上笑出了声,“现在担心这个问题吗?”
“没关系的。”羽生结弦的手覆到金博洋的阴茎上,用力揉捏两把,欣赏着金博洋又痛又爽的表情,“如果这是天天想着我分化的结果,我来接受就好了。”
“你想和谁在一起,分化成了男人呢。”
“我能听一听对方的名字吗?”
“没有。”金博洋摇头,“没有。”
他要怎么说,他要怎么解释,现在的一切与他所想的都不相同。
“没有的意思是什么意思呢。”羽生结弦这时候倒想起来要装一装正人君子的模样,“天天总是这样说话的话,我好像不能从这些话里明确明白天天的意思呢。”
“就像你说“好的”的意思一样,让我现在实在是不清楚你的想法。”羽生结弦的手抚摸着金博洋的腰线,用虎口卡着金博洋腰最细的地方狠狠地钳住,把金博洋用力往下一拉,刚用力往上给自己挣得两分喘息的金博洋又坐回羽生结弦的腿上,两个人的性器只隔着羽生结弦的裤子叠在一起,在羽生结弦的操控下慢慢摩擦。
这是羽生结弦的喜欢吗?
是他误会了,所以选错了他分化的性别吗?
还是这是他能窥到的那几分爱意所真实的表现呢,金博洋那里都痛,喉咙痛,背痛,手腕痛,心痛,连眼睛也痛。
他想,回不去了,他选择了男性这个性别时,就应该做好准备。
金博洋低下头将脸倚靠在羽生结弦的肩上,细声问他,“你非要做吗?”
“什么叫做非要。”羽生结弦的脸上完全没有笑意,他的手松开对金博洋腰部的钳制,掐着他的脖子将他按住,“我从刚才就说了吧,如果不讲清楚的话我没办法明白博洋的意思呢,而且是天天先拒绝沟通的,在这种情况下只能按照我的想法来做了吧。”
“语言的话,就等这张嘴巴没力气说出让我生气的话再说吧。”
原来只是知道这世界上有男人会和男人搭伴过日子,但两个男人要怎么去解决这种生理需求,金博洋一点也不清楚,毕竟连最基础的男女版本他都潦草的翻开了生理手册就丢到一旁,更不必说他本来没打算了解的男男伴侣上床攻略。
金博洋本来打算挣扎,可是想了想,他本来也就只爱羽生结弦一个人,想得也是没有获得对方的选择就一个人生活,被羽生结弦上一次再丢掉和直接丢掉又有什么不同呢。
羽生结弦再一次吻他的时候,金博洋就不再闭着眼睛和嘴巴了,舌头乖乖的呆在那里被羽生结弦吸出来,狭小的口腔中充斥着交换口水的唔啾声,羽生结弦恶劣地将金博洋的舌头含着一起去舔他那颗虎牙,虎牙尖尖和舌头表面的接触让金博洋总怀疑自己的舌头已经被勾破,可是咽下去的口水中却又没有血的味道。
嘴唇离开时拉出的口水丝,不像是粘在唇瓣上的,倒像是连在虎牙上,金博洋本欲去舔,刚伸出舌头就被羽生结弦用牙叼住舌尖,整个口腔的感官瞬间集中在那一点点的位置,金博洋连大气都不敢喘,怕被羽生结弦咬破,更没得其他注意力去关注原本挂在虎牙上的水丝。
可羽生结弦的动作并没有因为金博洋的乖顺而变得温柔,他的手腾出来之后便一直放在金博洋的胸上,时轻时重地按压着金博洋的乳头,金博洋本以为男人的乳头只是个装饰,可被羽生结弦粗鲁地揉动碾压,乳头便从柔柔地一点凸起来顶在羽生结弦的手心中,又硬又敏感。
真的要变成女孩子了!
金博洋的舌头被羽生结弦吸吮着,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从喉咙口被吸出来了,原本放弃挣扎后一直摆放在两边动也不动的手抓住羽生结弦的衬衫下摆,想要把羽生结弦往下拽,想要依靠这个动作从这救出自己即将堕落的身体。
这真的很糟糕,金博洋不用看镜子也能感觉到自己现在嘴唇的红肿程度,他感觉自己闭不上嘴,氧气和感到快感的呜咽声都要从他的喉咙,口腔挤进挤出,可羽生结弦的舌头像个不讲理的强盗,只能允许他们存在一下,就要把他们都赶出金博洋的唇内,只留他一个肆意妄为。
“好像没有办法对你温柔了。”
好像是怎么回事啊,金博洋喘不过气,感觉自己已经要死掉了,这还算是温柔吗。
从玄关到客厅有一个小台阶,原本金博洋是被羽生结弦困在刚进客厅的墙边,但在说完这句话之后,金博洋的腿被羽生结弦拖着,拉到了玄关处,金博洋的膝盖跪在台阶下面,整个人被羽生结弦如同对待犯人一般制住,上半身伏趴在客厅的地板上。
原本合在一起的腿被羽生结弦用膝盖顶开,金博洋趴在地板上,偏着头只能顾着呼吸,一点想要反抗的动作都没有。
身后传来淅淅索索地声音,金博洋大口喘气,猜不出羽生结弦在做什么,直到羽生结弦贴过来,因缺氧而失去思考能力的大脑才反应到,啊,原来羽生刚才一直没有脱衣服。
没有发育子宫的身体,能够接受插入的只有一个地方,金博洋知道这个地方会有前列腺快感,之前还是无性人的时候,大家经常会说,如果年纪轻轻得了痔疮去医院,那之后会分化成男人渴求前列腺快感的可能性大大提高,所以比起没良心的恋人,大家更要小心肛肠科医生。
金博洋感觉不太妙的回头看,刚才隔着内裤揉动他的手指正实打实地要对他进行接触。
真的可以吗?难以想象羽生结弦的阴茎要插到他的身体里面去,不只是对于性爱的不了解让金博洋害怕,羽生结弦的尺寸也加大了他的恐惧。
本来想忍过这一次就算了的金博洋对于被插进来这件事的反对值一下子飙高两倍,真的不可以。
可是他一动,羽生结弦就反应联动,按住他的背脊压着他,金博洋慌得乱叫,“羽生学长,羽生结弦,老师,哥哥,真的放不进去,真的,真的不行。”
可是羽生结弦的阴茎鼓胀地和金博洋的阴茎贴在一起,根本不是能停下来的表现。
“把腿和起来。”羽生结弦说。
金博洋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腿先听从命令并和在一起。
“夹紧一点。”羽生结弦的阴茎顺着金博洋的股缝插进他的腿间,“要是滑出来的话,哪怕再叫一百遍老师也会插进你的屁股。”
金博洋乖顺的并紧腿,扭过来看向羽生结弦的眼神和之前教课时一样,对羽生结弦绝对信服。
羽生结弦抱住金博洋的腰,让他两只手撑在地上,整个人往前在金博洋的腿间抽插,冲撞得金博洋的腿一下一下的撞到玄关和客厅的台阶坎上,金博洋痛也不是,爽也不是,还得牢记着不能松开腿,可是就在这种折磨中,还是感到了快感。
金博洋撑不住,他想摸摸自己,成为男性之后的晨勃从没有给过他如此高昂的想要射出来的感觉,他的阴茎和囊袋被羽生结弦撞得一晃一晃,总是在觉得还有一下就能射的时候却又没上顶端,梗在那里让他难受,金博洋原本两只直撑着的手臂放下一只用手肘撑地,另一只手往后伸握住自己的阴茎,按照以往在生理手册上学到的方式抚摸缓解自己的欲望。
可还没摸两下,羽生结弦的手就伸过来握住了金博洋的手,根本不让他自己摸自己,同时臀部抽插的动作越发激烈,不断快速地从金博洋大腿的肉肉中摩擦,金博洋另一只胳膊根本没撑多长时间就受不住了,他无论怎么努力,也只能趴伏在地板上,被羽生结弦不断往前顶又拉回来,在对方的操控下得到快感。
“嗯,额嗯,嗯....啊,啊...”
原本努力咬着的嘴唇也无法再闭紧,金博洋低声控制不住呻吟,在这一波又一波的快感冲击中找不到可以休息的空隙。
就快要到了,金博洋感受到羽生结弦的呼吸也在加重,直到羽生狠狠地咬住他的脖子后颈,两个人同时射精了。
精液从金博洋大腿中间直到他的脸上,除了最后面的一点肯定是羽生结弦的,前面的都混在一起分不出来了。
从快感中逃出来的金博洋躺在地板上,眼神无助的看向地板,痛,好痛啊,痛感上来淹没了他所有感受,甚至连他的灵魂也是,除了痛感受不到别的了。
“博洋,博洋!”
“天天,醒一醒。”
眼泪原来不是眼睛可以控制的产物,金博洋明明不想哭的,可是他没力气用手遮住自己的脸,也没力气闭上自己的眼,只能看着自己的泪珠一滴一滴掉落在地板上。
“为什么要出现在我面前呢。”
“为什么我要成为奉献指标最高的人。”
“为什么现在还来见我。”
金博洋连说话也没有力气,羽生结弦将他从地上抱在怀中,也听不清他喃喃自语什么。
“天天。”羽生结弦舔开金博洋的嘴唇,在玄关旁边的柜子上有瓶金博洋放了两天的可乐,没气的糖水顺着羽生结弦的舌头过到金博洋的嘴里面,滋润了金博洋干渴的喉咙。
“你想让我成为你的女人吗。”
金博洋的声音终于能被羽生结弦识别。
“不。”羽生结弦的手按压着刚才他咬在金博洋后颈的伤口,“我想让你成为我的。”
“你的女人?”
“我的。”羽生结弦虎口卡在脖子这里,大拇指按压在金博洋的喉咙口,“男人,也是我的。”
“这不对。”金博洋摇摇头,“你爱......你可以选择更多的....”
“SO WHAT。”羽生结弦的眼睛紧紧盯住金博洋,对他说:“如果选择被社会约束,那和出生时就定好性别与爱人有什么区别。”
“天天,选择性别是我唯一愿意给你的自由,别误会了,要是真的打算遵循社会守则,”羽生结弦的手握住金博洋的手,十指相扣将他握住,“那我那天不应该握你的手,不是吗。”
“你该不会以为我是会得知你有爱人,就亲切地放你走的类型吧。”
羽生结弦那张漂亮的和粗鲁动作完全不同的脸贴过来靠在金博洋的耳边轻柔地说,“天天,如果逃走的话,你会成为狼来了故事的主人公哦,所以,从现在起不能再说谎,嘘,做个诚实的孩子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