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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2-04-03
Words:
3,093
Chapters:
1/1
Comments:
3
Kudos: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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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Hits:
396

动机与读者

Summary:

又名为 百目鬼的千层套路名字叫温柔
含48话内容

Work Text:

矢代先生,

此时您大概在您客厅的沙发上抽烟,吸一口烟再在心里骂一句我‘明明吩咐过快点回来,怎么现在还见不到人影。’。也许您没有开灯,屋子里唯一的亮色是烟尾和您的唇连在一起的光。但这都是我猜的,像我在这四年里每一次想起您的时候那样,我只是猜,您过的怎样。

此刻的我坐在便利店靠窗的长吧台上,在喝一杯咖啡。神谷先生在抱怨了一整个红豆面包的时间后终于在刚才开车回樱一家了。临走之前他把手里的包扔给我,“你丫的这些事,我再也不掺合了!”我接过包,也就代表我接过了他嘴里的,所谓的,‘你丫的这些事’,我似乎有点开心。

但是我没有立刻回到您公寓去,像您吩咐的那样,像我对您许诺的那样,像我曾经会做的那样。我买了一杯热咖啡,一打信纸,一只黑色圆珠笔。我坐在便利店的窗前吧台上,掏出纸笔,决定给您写一封信。

写信不是我的长项,上一次写这样的信还是在监狱里的时候。那时每周都会收到我妹妹葵的信,开始的时候我只是读信,虽然从进局子那天我就已经决定要和妹妹与母亲断绝关系,可我忍不住不读。所以,开始的时候我只是读信。读信的感觉有点奇妙,因为所有信里面的现在都已经是过去,所有妹妹跟我说的事情,对读信的我来说都有一种早已尘埃落定的感觉。树叶已经落干净了,雪已经下了,母亲已经搬了家,妹妹已经重新回了学校。所有的一切,都不干我这个读信人的事,我的角色只是帮他们记得都发生了什么,给了他们记录的动机,仅此而已。后来我开始回信,但是都不长,您大概想象的到,您看过我和妹妹间的邮件,但是回信也给了我记录的动机,这点很好。总之,我不擅长写信,但是您给了我记录的动机,我也不擅长说谎,像您曾一针见血指出的那样,所以这里没有假话。

与您重逢之后,我的心里很乱,我不断地想,每当我以为自己理顺了一些时就再次见到您,于是我又乱了。以此重复,我想如果我不现在写下来的话,等我马上再见到您时我大概又要乱掉,所以我要写下来。

诚实地说,我是没有打算见您的。您大概觉得我说这话很让人火大,毕竟从您的角度看,我们在居酒屋的重逢在我的意料之中。这大概是对的,您生气的有道理。但是,如果时间倒流,如果我知道调查山川的事会让我遇见您,我是不会去做的。如果我说这些让您更生气了,那么对不起。我的意思是,我当然是想见您的,每时每刻都想,日日夜夜都想。四年里没有哪一天我没有幻想我们再次见面的样子,我甚至想象过我要摆出什么表情,对您说什么话,还演练过,在有了自己的卧室之后。

我说我没有打算见您,是因为我想您大概不想见到我。这一点在我们见面了之后,证明了我是对的。如果您想要否认,那么我会很开心。但是我想大概我是对的,您还不想见到我。

四年前您说不记得我了之后,我们两个人都下了决心,您下决心要真的忘记我,而我下了决心要从今往后和您在一起。现在看来,我们都失败了,您没有忘记我,而我,如果不是这次山川的事,我大概还不会与您相见。您不想见到我的原因我想了很多,也是这四年,当我的心情没有那么平稳时,我就不会再幻想与您见面的样子,而是一条一条的将您再也不会想要见我的理由列出来。四年里,我演练过很多次与您再相见的场面,但您不想见我的理由,我也写的很长。现在我们已经再见,以一种不曾出现在我演练情境里的方式,但我仍在列您依然不想见我的理由。今天之前,我曾想,如果您真的还不想见我,那么我就像以前一样,离开您的视线,直到您准备好。所以我劝您不要插手樱一家的事,但您不听。于是我燃起了些希望,我想您大概并不是那么不想见到我,可我又能为您做什么呢?钱您有,人不缺,什么样的人您都不缺,那我能在您身边做什么呢?于是我想起了过去您说您喜欢的,我想,如果您还喜欢那些,如果您愿意,现在我也做得到,毕竟我和过去不一样了。但是,您也和过去不一样了,我看得出来。我看得出来,可我没说,因为我不知道您是不是希望我看出来。我心虚得很,因为四年前七原先生的话让我有些作弊了的感觉,我怕您不想让我戳穿您,用您不知道我已经拥有了的信息做武器。所以我继续,很狡猾地,也很蹩脚地继续,如果是过去的您一定看得穿。但是您没有,因为您变了。这让我高兴,也让我不高兴。

我的手指再次插进您身体里的时候,我真的好紧张,四年前的回忆突然间全都涌了上来,像是雪崩一样。我夹住您的腿,按着您的背,您不喜欢这个姿势,但是我按得很用力,因为我不想让您看到我的脸。您曾说过,上一次这么替您做的时候,我没有看您的脸,您那时就不开心,我记得。我都记得,但是这次是我不敢让您看我的脸,所以,对不起。现在回想起来,我已经记不得那究竟是什么样的感觉,我只记得我怕我就这么晕过去,被四年来发酵长大的记忆压晕过去,再也喘不上气。后来结束了,我和您看起来都很镇定,只是我知道我的镇定是假的,您的呢?完事之后,终于完事之后我告诉您,希望您有需要都来找我。但是我知道您不会,您脸上的表情说您不会,过去也许会,但现在不会。于是我想是不是我装的不够冷酷,不够置身事外,不够让您觉得您可以像用井波那个人渣一样用我。于是我又提起了井波,我说您把我们樱一家的情报都泄露给了井波,我说您想和他做。我可没这么说,不对,我是说了。您的眼神变了变,但是我没敢细看。

那晚之后,我和自己拔河。我想见您,我又不想见您。我想想起您,可我又不敢想起您。樱一家那面的人说我好像是被什么吸走了魂魄,他们说我是缺女人了,只有女人治得好我。他们说的不对,因为我只是在想您,但是您和我的关系越近,您接下来就会越危险。如果我再在樱一家里失魂落魄的,一定会露馅,于是我去了女人那里,去堵他们的嘴。在那里我喝了两杯酒,酒不烈,里头兑了水,但是我想要喝醉,所以我醉倒了。醒来的时候,我衣着整齐的躺在床上,夜总会的女人盯着我,没等我说话,她就问,矢代是谁?那时候我知道我已经没救了,我必须要再见到您,因为我时时刻刻都在想着您。我说矢代对我很重要,你要是敢把这个名字说出去我就跟你拼命。她笑了,她说,“您在梦里也是这么咬牙切齿地喊矢代这个名字的。” 我吃了一惊,也许我的确是恨您的,和您说的一样。

我给七原先生打电话,我说连先生要找您,这不假。七原先生说您没有在家,他也没和您在一起,我说我可以去您的住处等,没关系,这是假的。有关系,很有关系,我知道您去见了谁,因为只有去见谁的时候您才不带七原先生。我去了您家楼下,您住处的灯果然是暗着的,我坐在车里等您,两手都握着方向盘。大概握得很紧,等看见您从井波车上下来,我要开自己的车门去见您时,我的手,九根手指都是麻的。但是朝您和井波走去的时候,我又不自觉的握了拳,手里像是各攥了一把隐形的针。
我让您跟我走,我想让您今后只跟我走。于是我丢下手里的针,握住了您的手腕。

您不是小孩子,我知道,但我恨不得您是,那我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拴您在我身边,告诉全世界谁敢欺负您我就跟谁没完。
您问我把您当什么,您的潜台词大概是,不要像对待一件物品一样对您,也不要像对待下属一样对您。您是想说我应当对您恭敬,我应该像我之前宣称的那样,公事公办的对您。但是我不要,我已经知道我恨您,所以我不敬您,所以我假装听不懂。

后来,再后来我让神谷先生跟您在一起,您问我,为什么不是我。我在心里冷笑一声,这可是您最后逃跑的机会,您如果不要,就别怪我。“因为我不是您的对手。” 我不是您的对手,您和我的较量,我早就输了,但是我怂,输不起,所以您别怪我要耍赖。我要用您不知道的招数来攻击您了,所有下三滥的手段都用上,因为我看出来您变了,因为您现在还不逃。

您生气了,推翻了神谷先生,一把将我拉进了门。那一刻,在惊讶里我一下子明白了好多事。我明白原来您知道,原来是您把武器递给我又躺在我的剑下,原来您想要见到我,原来您希望我看出您变了。我明白了好多事,关于您的,也有关于我的,比如,原来我不恨您,我一直都爱您。

您因为我按了电梯的开门键而有些伤心,您要我快回来,我说好,马上回。

我一直都爱您,我明白了这一点,您也明白了吗?

咖啡全都冷掉了,我忘记了喝。信纸用了五张,因为我总是写错。不过好在我已经要写完了。我必须要回去了,出了这间便利店我就会飞快地跑回去,用我两条腿所能做到的最快的速度跑回去。

因为您在等我,而我也向您许了诺。

矢代先生,这封信您不会看得到,因为我不会将它给您。这本来就是我的打算,我写下来,只是想要将已经尘埃落定的东西记录下来而已,您只是我的动机。

我爱您。

 

 

百目鬼,你是白痴吗。大半夜的在外面就写这些牛头不对马嘴的东西,下次要是还这样就等着被被我踹吧。另外,要是有东西不想让我看到,就不要放在西装的内口袋里,你还真是没有长进。还有!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