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DAY 1
【A是漩涡鸣人,B是宇智波佐助。】
【任务一:B亲手为A抽取800ml血液;任务二:A亲手为B榨出一次精液。】
【两个任务任选其一,请于二十四小时内完成。】
【距离任务结束还剩14:28: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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漩涡鸣人坐在柔软的双人床上,对着对面墙壁上镶嵌的电子屏幕发呆。他旁边是同样不知道在想什么的佐助。
这是个布置得像酒店套房的房间,中间摆着一个很大的双人床,东北角被隔断,做成了附带洗浴功能的卫生间。
只是这里没有窗户,也没有门,正对床头的电子屏幕上是一个放大的标题,写着Room No.9几个大字,紧接着下面就是这串莫名其妙的话。最下面,还有一串时间,鸣人记得今天任务发布的时间是上午十点,不知道明天又会是如何。
任务发布者的话犹然在耳,合成电子音听起来如此冰冷而高高在上:“你们必须在房间中呆满十天,每天完成任务后,会获得十个积分。十天后,若积分满一百,则可以离开房间。”
“若是没有呢?”他当时急切地问。
“那你们就呆到死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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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分一秒都在流逝,倒计时让人本能地不安,他们已经试过各种脱困的方法,可这个地方说不出的古怪,不但能禁封他们的查克拉,还能瞬间还原他们弄坏的建筑。
写轮眼无法使用,九喇嘛消失无踪,这简直是最差劲的情况。
在鸣人用铁头功将一面墙壁砸出裂缝后,他还没来得及回头对佐助邀功,就听到那个令人厌恶的电子音再次响起:“警告,漩涡鸣人进行违规操作。”
接着,他被一阵巨大的推力掀到了地上,浑身发麻,像是被雷电从腹部横贯继而穿透全身,没有查克拉的防护,他半天都没能爬起来。
佐助过来扶他时,鸣人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然后摸了摸鼻子,笑了下:“和佐助的千鸟好像啊我说。”
反抗同样无用,在所有讨价还价都石沉大海后,鼻青脸肿的两人坐在一起,皆垂头丧气,房间内无人说话,气氛堪称沉凝。
眼见着倒计时一分一秒地往下走,鸣人终于动了。他用左边胳膊肘捅了下佐助右臂,坏笑道:“小佐助~你刚才挨什么揍啦?”
明知故问。
佐助瞪了他一眼:“螺旋丸。”
千鸟和螺旋丸将人击伤后的特征都很明显,两人一看对方的伤痕,就知道其出自彼此的成名招式。
不得不说这一招不但恶心人还侮辱人,鸣人和佐助打了那么多年架,从未觉得对方身上这痕迹看起来如此刺眼。
鸣人缩起脖子做了个鬼脸,佐助本来怒火中烧,见他这样,也没忍住笑了,同样搡他一下。
两人打闹了一会儿,感觉心情平复得差不多了,终于磨磨蹭蹭提起了正事。
其实鸣人心中早就有定论,之所以一直插科打诨,是因为他不知道怎么说服佐助。
双人床旁的床头柜上放着一个托盘,托盘里摆着一整套静脉抽血装备,和一个医用的采集纸杯。不用说两人也知道,它们是拿来干什么的。
不知道怎么说服索性就不说了。鸣人瞥过去,径自探身拿走了那套抽血装备。
佐助随着他的视线望去,并没有阻止,显然是默认的意思,直到看清鸣人手里拿的是什么,他细长的眉毛才皱了起来。
“鸣人。”他道,声音里带着不赞同。
鸣人装傻充楞:“啊?怎么啦佐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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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很烦他这点。
鸣人自从开始做见习火影起,就变得很会装傻。佐助是个直来直去的人,之前一直没发觉,直到某次鸣人哄他回木叶吃拉面,坐下的时候鸣人笑眯眯地递给他一个封印卷轴,让他回去看。
佐助每次回木叶都在鸣人家蹭住,当晚洗了澡后就毫无防备地打开了卷轴。然后被一堆装着红色眼睛的玻璃罐淹没了。
鸣人当时揣着袖子站在门口,黏糊糊地说团藏存在根里的写轮眼,我全都讨回来啦我说。明天要不要我陪你去宇智波家的墓地,把它们埋起来?唔,万一被挖走怎么办,佐助,要不我们还是把它们烧了吧。
佐助并不是个很细腻的人,他奉行弱者服从强者那套,对于宇智波的遭遇他痛恨不已,但说到为族人讨回眼睛,他并没想过。在他看来宇智波技不如人,受人觊觎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就像当年他答应大蛇丸的那样,只要能够报仇,他就愿意把自己的眼睛和身体都交付出去。
所以他很难理解鸣人为什么要做到这一步,他知道木叶是个多么腐朽的地方,自然也知道追回这些足以证明团藏窥伺同胞血继的“证据”,有多么困难。
当时他问鸣人付出了什么代价。
鸣人挠了挠头,疑惑地反问他:“代价?什么代价?拉着鹿丸加班了两星期的班算么我说?”
佐助当时就愣了,后知后觉意识到,鸣人在装傻这件事上的本领,已经和他的色诱术一样登峰造极了。
这大概是作为一位优秀火影所必备的技能,但佐助不喜欢。
他很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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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血工具他们都熟得不能再熟,无论作为漩涡还是宇智波,血液的收集都是逃不开的。鸣人撕开密封包装,本来想直接将针孔怼进自己小臂里,犹豫了一下,还是往佐助那边递了递。
任务牌上明明白白写了,要佐助亲手来。
“佐助。”他讷讷道。
佐助冷眼看着他,薄唇拉成一条平直的线,双手环胸避开来,没接。
鸣人不说话,他和佐助太过相熟,很明白彼此的想法。他天性里有着狡猾敏感的一面,本能知道此时不是撒泼卖乖的场合,佐助不会任他糊弄,索性不说话,想缠到佐助心软。
他眨了眨眼睛,摆出无辜脸孔,又将针管往佐助的手边递。
佐助确实吃他这套,如此推拉两次后,他不耐道:“明明二比一方便得多吧?”
鸣人不说话。
佐助嗤笑:“不要告诉我,因为都是男人,所以——”
“不只是这个原因啦我说。”鸣人打断他的虎狼之词,男人这种生物的底线超乎寻常的低,虽然他们是朋友,又同为男性,但鸣人作为一个能毫不犹疑对大叔施展色诱术的人,并不真的很在乎是否要为兄弟上手——他们可是为了任务无所不用其极的忍者。
虽然确实觉得心里毛毛的就是了。
“因为你是宇智波家的遗孤,精、”说到这他打了个磕巴,脸红了下,无意识摸了下鼻子,“精液比血啊头发啊难弄太多吧我说?万一被拿去做不好的事情怎么办?”
虽然大蛇丸手里掌握着玩弄生死的黑科技,但那到底是少数人,就普通人的认知里,要是想玩弄生命的话,这玩意比血液可做的文章要多多了。
这个理由动摇了佐助,他蹙眉思考了片刻,仔细琢磨了下自己的那玩意,和鸣人鲜血相比的分量,不甘心地承认前者要难弄到得多。而物以稀为贵。
但这是理智上的认知。
承认这个并没让他好过多少,佐助烦躁地抬起手,想放个雷切,发现查克拉空空如也后又僵住。
他觉得自己又一次被漩涡鸣人保护了。从木叶地牢起,从终结谷起,从四战起,或者更早,从他叛逃起。
这些年他在外游历,不再刻意避开木叶的人,也陆陆续续听说了一些鸣人曾为了他所做的事。要说心里没有触动是假的,但听得多了,他心里逐渐产生一种难言的挫败。
在终结谷的时候他已经认输投降,决定把命抵给鸣人,可鸣人不要。他又说要帮鸣人当火影,鸣人也不要。
鸣人到底要什么呢?
无数个在外漂泊的夜晚,佐助都会对着月亮想。
说一件他不想承认,但总忍不住这么想的事:宇智波佐助亏欠漩涡鸣人。
而且这份亏欠太重,自己大概一辈子都还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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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得对。”佐助点头。
鸣人展颜一笑,刚想附和一句,就听佐助话音一转:“但我不答应。”
“为什么啊佐助!”鸣人悲愤道,“难道你要让我摸你那里么!很奇怪啊我说!”
佐助熟练避开鸣人的飞扑,冷静道:“因为那是800毫升鲜血,鸣人,我们要在这里呆十天,后面不知还有什么样的任务,你没有查克拉,九喇嘛也不见了,如果战斗开始,我还要分心保护你。”
800毫升鲜血意味着什么呢?一个健康的成年女性,每次经期的失血量不超过80毫升。成年人一次性失去600毫升就会进入危险期,失去1000毫升就有休克的危险。800毫升,是个刚好卡着危险线的标准。
更别提作为四战英雄漩涡遗孤九尾宿主,鸣人的血液同样值钱。
鸣人怪叫:“本大爷又不要你保护!”
佐助瞪他一眼,很凶。
鸣人脖子一缩,蔫了。
两人为此争论不休,在话题终于离谱到“万一他们拿你的东西造出一个宇智波大军怎么办”和“完好的留下,畸形的就杀死”时,鸣人终于叫了停。
“这样吧佐助,我们石头剪子布,谁赢就听谁的,怎么样?”
这个好,佐助想了想,觉得怎么都是拥有写轮眼的自己稳赢。虽然现在血继被封印了,但动态视力吊打变成普通人的鸣人还是没问题,于是果断点头同意。
一局定胜负,石头剪子布。佐助摆开架势,全神贯注盯着鸣人的左手,根据鸣人手部肌肉的发力确定对方会出布,刚准备出剪刀,暗处却飞来一枚不明物,正好砸到他出布的手心。多年的本能,让佐助下意识将其握在掌心。
他惊觉不对,刚想改过来,鸣人便出了布。
鸣人赢了。
佐助面色铁青,他展开手掌,掌心是一枚被扯下的纽扣,还挂着线头。
佐助:“……”
鸣人若无其事地吹了声口哨,收回裹缠着绷带的义肢,刚才他就是用这只手趁佐助不注意,弹了一枚糖果过去,逼佐助出了石头。
“愿赌服输哦小佐助!”他笑嘻嘻道,用力拍了拍自己挽起衣袖的小臂,“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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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过去不止打过一次。
往死里打的那种,整张脸又红又肿,血溅得到处都是,骨头咔嚓一声从撕裂的皮肉里支出来,内脏乱糟糟地扭成一团。
所以不过抽血而已,佐助以为自己能很淡然地对待这件事。但他错了。
平静地、甚至是温驯地坐在那里,露出小臂,摆出任他鱼肉姿态的鸣人,让他很不爽。
那袋血也是。
泊泊涌出的、暗红色的鲜血,被输入标着容量的真空袋中,鸣人全程一言不发,带着习以为常的熟稔,甚至没有费心做个鬼脸。
他知道鸣人讨厌打针,讨厌吃药,被苦无扎到就会大声嚷嚷。他那时候总嫌他烦,但他宁愿鸣人一直那么吵。
一袋血浆输送完毕,佐助一见刻度达标立马拔出针管,用棉签按住针孔。本来他们还用暗号悄悄商量了,一会儿等人来取血的时候,他们要怎样反制敌人,结果没想到刚刚把血袋放到托盘上,整个托盘就消失了。
两个少年一时怔住。
下一刻,只听熟悉的电子音道:“任务完成。”
接着,对面显示屏上的任务一等等字样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任务完成1/10,获得积分10】的字样。下面【任务结束倒计时】的小字也变成【距下次任务发布】。
佐助在心中算了下,确认下次任务发布在明天上午十点。
接着,又见床头柜凭空出现一个新的托盘,上面是两份热气腾腾的便当,菜色丰盛极了。
电子音道:“祝二位用餐愉快。”说罢再次隐匿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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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空间忍术?
可他们分明没有感知到半点查克拉的波动。就像白天击打墙壁,又被惩罚时一样,也是房间内莫名其妙地出现一阵巨力,没有半分端倪。
敌人比他们想象中更棘手。
试探深浅不成,反被吃了个下马威,鸣人和佐助对了个眼神,神色都变得凝重,决定先吃饭。
尤其是鸣人,骤然失去大量血液,他如今唇色惨白,体温降低,心跳频率也慢了下来,仿佛一个暮年之人。
佐助提起筷子,往口中塞了口腌萝卜,忽然顿了顿,转头问:“需要我喂么?”
鸣人撇撇嘴,想做个鬼脸,又忍不住笑了:“才不要。”
佐助不自觉勾了勾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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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第一天的实验结果,他们吃空的碗放在床头便会自动消失,任务结束后会有一餐饭食做奖励,菜色很好。午餐和晚餐分别在上午十二点和下午六点准时送到,早餐被他们第二天验证,在早上八点,是玉子烧和干贝粥,出乎意料得好吃。
鸣人吃好睡好后,第二天的精神明显好了很多,佐助也松了口气,两人吃完早饭,还一同练了会儿体术,气氛轻松平和,直到十点任务发布。
两位少年阅读完今日的要求,对视一眼,气氛沉凝如冰。
在床头的托盘里,依旧摆放着两样东西。一个是和昨日无二的医用采集纸杯,另一个,则是一柄锋利的匕首,在灯光下闪着熠熠寒光。
“……”
“……”
鸣人动了动手指,小心翼翼地咽了下口水,下意识避开了佐助的视线。
他的查克拉……似乎回来了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