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吟游者

Summary:

架空诗体小说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

 

从前,在很遥远的村落里有一对搭档。

一位少年唱歌,一位少年弹琴。

抱着吉他的少年写出上口悦耳的歌曲;另一位少年就用美妙的歌喉将它吟唱。

抱着吉他的少年总是有浪漫的想象,每当他描述他们成名后的场景时,另一位少年总是安静地倾听。

无论什么时候,我写的歌曲只有你能吟唱;无论什么时候,我的吉他只为你奏响。

安静听着的少年低头绽出笑容,伸手拨还在畅想未来的人怀里吉他的琴弦。

 

歌手终于成名的时候,世界上最有名的作曲家和吉他手都来登门拜访。

可是他都委婉谢绝,人们都觉得他真是不知好歹,互相的耳语间都是歌手的自大以及撑不了多久的运气。

歌手的搭档也是这么说的。

嘿,我是说真的,你没必要非和我绑在一起。

每当这个时候歌手就低下头笑了,用手去拨搭档抱在怀里的吉他上的琴弦,仿佛这是世界上最有意思的事情。

然后这场对话就被终止掉,仿佛从来没有发生过。

 

又过了几年,歌手的名气只增不减,消散的反倒是那些口耳相传的流言。

歌手依然只唱那个人作的曲,只在那个人弹琴的时候唱歌。

 

再后来,歌手宣布要退隐,彼时歌手和搭档已经青春不再,可从未听说过他们有任何浪漫的传闻。

大概他们两个有异于常人的“兴趣”吧,大家都这么说。这时总会有个人生气地踱步赶来。

上帝啊!那他们应该被架在十字架上烧死!

人群在这时就散了,可能因为涉及生死的话题太过沉闷,又或者没有人能保证这不会发生。

但是两个人全都默契地从未提起过这件事。

 

时间又流逝了很久,久到歌手已经躺在病床,喉咙里只能艰辛地发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他们都知道,时间快到了。

大概是为了不让歌手走的时候太沉重,他的老搭档提起了那件事,仿佛说着一个笑话。

你知道,很多人都说,我们之间有点什么。

歌手又笑了,他已经抬不起他的手,也无法低下他的头,只是这次音节流泻出得从未如此流畅。

你觉得呢?

 

歌手死后搭档仍然抱着那把吉他。

他不再写新的曲子,反而去全世界行走,唱那些陈旧的歌。

他会随便走到一片能够停脚的地方,然后坐在那里,唱上一天。每首歌的间隙,都会低下头笑着拨他的琴弦。

有时候会有人来听,有时候没有,有时候还会有人给他钱。

大多数人不认识他,叫他吟游者;极少数的人认出他,说他在用歌手的死亡赚钱,并附以最恶毒的诅咒。

他仍旧继续他的旅途,走过大大小小的村落。

内心空洞的国王听说了,把他召见到自己面前。

都说你的歌声里包含很多情感,请回答我那是什么?

我不知道。他这样回答。

国王没有实现自己的目的,把他关进地牢。

在行刑前最后一天晚上,他终于又写了一首歌,大概永远不会有人传唱:

 

三月的春风催发了嫩芽

和着四月的花

五月六月树木葱笼

带来七月的炎热与阴凉

一月二月的雪

无法熄灭十月的林火

八月我守口如瓶

等不到九月唱给你听

 

八月我守口如瓶

等不到九月唱给你听

 

不要问我从哪里听到的这个故事,也不要问这是否是真的

唯一可以告诉你的是他们的名字

韩知城被发现于斩首罪人的名单

金昇玟沉睡在某片墓地深处

也许我的故事是真的;也许这只是骗取感情的谎言

但如果你发现了刻在墓碑上的文字

请让它成为一个秘密

 

 

Notes:

三月的嫩芽与四月的花,指代了歌手快要火了的时候;
五月六月的葱笼,是歌手正当红;
七月的炎热与阴凉,冷热交替,代表了旁人因为眼热传出的流言;
一月二月的雪,是成名前的日子,单纯快乐;
十月的林火暗喻了大背景下对txl的看法,也就是文里“上帝啊!那他们应该被架在十字架上烧死!”;
八月九月太过悲伤,本菜鸡不忍卒言
cr famulvy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