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酒店的房间里，John Watson正在花朵图案的地毯上来回踱步，他在等同伴，心情焦躁。皮肤与肌肉之间似乎有东西在爬，痒痒的，时刻牵制着他的注意力。为了把准备工作做到家，John又检查了一遍房间里备好的东西，以免措手不及。小冰箱里放满了瓶装水、运动饮料和新鲜的水果，梳妆台上有几盒他最喜欢的饼干和零食。床的旁边有一叠干净的法兰绒毛巾和几条干净的床单，这是客房部主动放在那里的。他们知道他此行的目的，因为他要求给他一套Omega专用套房，以免招来不相干的Alpha的注意。
John在梳妆台里还藏了一盒玩具——假阳具、振动器和肛塞——以防那位同伴变卦不来。不过，John心里有底，绝对用不着。只要他发出邀请，那些Alpha，不管是风华正茂的、事业有成的、还是英俊潇洒的，都会应约前来。能跟没结合的Omega共度三天发情期，虽说只是露水姻缘，只要这个Alpha不是傻子，就绝不肯白白放弃这个机会。John从不和同一个Alpha睡上两次，也从不用真名，一个Omega想保持自由之身就不能冒险。John会编个假名，把约会地点放在酒店里。
每三个月就能发情一次——通常持续三天——可是John为人谨慎，只允许自己一年放纵一次。现在就是他放纵的时刻。从青春期开始，每次发情John都有详尽记录，只需预测发情期的具体时间，提前两天停止服用荷尔蒙抑制剂，接下来的72个小时里他就会沦为欲火中烧的Omega。Omega发情做爱的过程有悖一切常理，极度兴奋欲仙欲死。这三天里，John会把平时小心维护的Beta假面具丢到一边，化身为性爱之神，贪得无厌，谁都无法抗拒。
藏起来看不见但一伸手就能拿到的还有John的博朗宁手枪，从阿富汗回来以后他就一直带在身边。自从知道自己是个Omega，他最怕的就是和一个不爱的人结合。尽管诱惑无处不在——该死的荷尔蒙——John心里很清楚，一旦结合，自身的独立性就荡然无存。除此以外，强行结合的威胁也时刻笼罩在他头顶上。尽管法律把这一行为定为重罪并处以死刑，有时候那些表面看起来很明智的Alpha还是会强行和Omega结合。到了John这个年纪，他不会冒任何风险。Omega年龄越大，身体为了寻找到合适的伴侣，会释放出更多的信息素。说实在的，John是在和自己的本能作对。头脑和心灵争得了简单而独立的生活，本性却依然渴望得到Alpha的主宰。
他很早就知道发情期间Alpha不会在乎他的外表，也就懒得打扮，只穿了款式简洁的运动裤和舒适的白T恤，反正很快就要脱掉。事实上，他倒是纳闷干嘛要把心思花在衣服上面。他心情烦躁，感觉这些衣服闷热得出奇，简直就是把他和他的Alpha隔开的又一道屏障。他大声呻吟，情绪濒于失控，把自己想象成无依无靠的王子，正在等勇敢的骑士来救他。
他摇摇头，把这幅画面从脑海中赶走，提醒自己不要把Alpha想得过于浪漫，努力回忆那个男人的姓名和大致生活状况。他们是上礼拜在酒吧里认识的，聊了聊艾略特。这个Alpha——不对，Glenn——对Prufrock的看法让John颇有好感，从外表看善良温和，不会对他构成威胁。Glenn偏爱德国啤酒和独立摇滚，穿绿色的羊毛衫，很年轻，可能只有24岁，不过John知道这样才更安全。实际上他更喜欢年龄再大些的男人，可还是会选年青的Alpha当伴侣。Alpha的年龄越大，拥有Omega的愿望就越迫切。
突然，一记迟疑的敲门声把John吓了一跳，他停下脚步，把惯用的那只手猛地一挥，挺起肩膀，深吸一口气，转动门把手。年轻的Alpha，Glenn，出现在他面前。他局促不安，手里紧紧抓着一小束花。John忍不住咧开嘴笑了。每次Alpha给他送花都让他觉得既可爱又可笑。从小听大人讲故事让追求Omega的古老传统深入人心，第一次见面Alpha似乎都会不由自主地想给他留个好印象。
“这是给我的？”John问Glenn，而Glenn像根木头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滑稽地瞪圆了眼睛。
年青的小伙子压低嗓门，以近乎虔诚的口吻结结巴巴地说：“这是真的，你真的是Omega。”
John被他逗乐了，后退一步，脱掉T恤衫。Glenn大声地喘了口气，直愣愣地盯着John短小精悍的健壮身体，那是在军队里保持下来的。
“快进来，关上门，我快坚持不住了，”John毫不害臊地小声说道。
这个Alpha猛地行动起来，冲进屋里，用足力气关上房门，心急火燎地把花往梳妆台上一扔，放下行李包，飞快地脱掉鞋子、袜子和羊毛衫。当Glenn欲火中烧地扑到医生身上，充满激情地发动进攻时，John已经有了准备。Glenn几乎是本能地把嘴贴到J的脖子上，又吮又吻连带咬，想把John身上浓烈的信息素一点不拉地全都吸进鼻子吃进嘴里。
John大声呻吟，年轻人强壮的体魄和光滑的皮肤让他陶醉。就和大多数Alpha一样，Glenn身材颀长，不用多费力气就有一身强健的肌肉，而Beta如果想有这样的外表，非得严格节食努力健身不可。John是Omega，体型小，可是多年的军旅生涯给他增添了足够的阳刚之气，乍一看很容易把他当成是体型健美的Beta。从来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天生的优雅体态和运动才能是任何一个Beta都望尘莫及的，而这还只是John精心设计的假象的一部分。实际上，天底下只有一个人知道他的真实姓名，知道他是Omega，那就是他的姐姐，她理解并尊重他不想暴露身份的愿望。
“喔Paul，你的味道好极了，”Glenn用低沉的声音嘟囔道。
John的脑子早已稀里糊涂，弄不明白Paul是谁，最后想起来那是他给自己起的假名。John捧住Alpha的后脑勺，盯着那双黝黑的欲望勃发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动情地吻住他，吸吮他的舌头，发出细微的呻吟，这让他的伴侣更加大胆起来，粗暴地抓紧John的屁股。很快John就被抱起来，扔到身后的床上。
Glenn几乎是慌里慌张地脱掉身上剩余的衣服，站在床头，勃起的阳物狰狞地耸立着。John看在眼里咽了口唾沫，本能地张开双腿发出邀请。他们之间仅存的障碍就是John的那条运动裤，Glenn拎住两只裤脚一拉，马上就把这个碍事的东西给解决掉了。John的手慢慢地往下移，把手指放到洞口边，那里早已湿淋淋的，正满怀期待地一收一缩。
“我还没见过这么淫荡的玩意儿，”Glenn放低声音，粗鲁地说，“你就想要我的老二对不对？”
“天哪，是的，“John回答，所有的羞耻心全都跑得无影无踪。
Alpha手忙脚乱地爬上床，顺着John左边的大退一路向上吻去。吻到腿根处后，沉下肩膀，拎起John的两条腿扛上肩头，这样离John湿润的入口就更近了。John感觉到伴侣的舌头刷过洞口往里探索，伸手抓住他的后背，用力挺起腰，乞求更多。最后，Glenn毫不费力地把John翻了个面，让他腹部朝下，抬起屁股。John把脸埋进枕头，双手紧紧攥住床单。
等到年青人鼓胀的阳具终于插入他的身体，John残余的理智消失殆尽，一心只想让身上这个强壮的身体填满他抱紧他。他再也不是得过勋章的战斗英雄，受人尊敬的医生，跟姐姐相亲相爱的弟弟，他成了插入他身体的男人的一部分，而且配合得天衣无缝。
Glenn抽插的力道越来越猛，也越插越深，突然他开始胀大。John感觉到了，快活地呻吟，而年轻的Alpha却惊呼起来。半晌John才想到Glenn肯定是第一次锁结。
John打起精神说：“别慌，亲爱的，你只是锁结了。”Alpha试了试，发现拔不出来，John安慰他，“现在我们连在一起了……插得深一些，你就会射精……就是这样，放松……我们要这样子呆上一会儿。”
Glenn回过神来，按照John的指点，快速地向深处抽插了几次后喷射进John的体内。火热的液体把John推上高潮，洒落在床单上。Alpha用胳膊搂住John的胸口，拉进自己怀里，伸出右手把John的脸转向自己，两人的嘴吻到一起。
和先前的狂吻不同，他们不慌不忙，慵懒地探索对方的嘴巴。John发出一声哀鸣，他的洞口开始收缩，裹住了Alpha的结。Glenn垂下头，轻轻地咬John的脖子，在Omega的刺激下再次高潮。Alpha第二次高潮过后，John把手移到对方的屁股上，引导两人侧着身子一起躺下。一躺好，感到幸福无比的年青人就用胳膊搂住John，紧紧抱住他，不停地亲吻他的脖子和肩膀，在他耳边甜言蜜语。
John一向更喜欢从Alpha嘴里听到亲昵的表白，而非粗俗得只有某些人才说得出口的脏话。John永远也不会承认有一阵子他觉得骚货、婊子之类的说法很刺激，听上去特别野性特别原始，可是随着年岁渐长，医生发现自己还是愿意听情人说些知疼知热的话。
————————————————
“爸爸，我不想和别人结合。”
“每个人都期待这一天，John。”
“你就没有！”
“是的，可我是个Beta，并且选择和你母亲结了婚。”
“为什么Beta、Alpha和女人可以选择要不要结婚，而我不行？”
“你与众不同，John。到时候所有的Alpha任你挑。你可以和运动员、百万富翁、甚至王子结合！”
“可他们要的是Omega，不是我。我正好是Omega而已。”
“John……这个我倒是没想过。”
“那是当然，谁也没想到过。”
“听我说……我发誓，除非你愿意，不会有任何人强迫你去结合。我会想办法，让你在遇到真爱以前用不着跟任何人结合。”
“你保证？”
“是的，我保证。”
————————————————
John走进一丁点大的公寓，叹口气，心中暗想“一切照旧”。本以为三天的马拉松性爱能排遣无聊，谁知这种情绪几乎立马卷土重来。自从受伤离开战场，生活仿佛突然降低了音量。在阿富汗，不仅有对受伤死亡的恐惧，也有挽救生命时的兴奋，还要时刻担心被人识破身份。
禁止Omega从军服役主要有三个原因，其中之一就是军队里少不了有Alpha。Alpha以其体魄、智力和强势的个性成为军队积极招募的对象。许多人相信让Omega参军会在军队里造成混乱，还担心Omega被对方俘虏。残酷的事实是，黑市上的Omega交易仍时有发生，战斗中被俘的Omega很可能被出价最高的人买去，再也回不了家。
然而，Omega不能从军的主要原因在于，Alpha不能容忍Omega受到伤害，只是这原因谁也不明说。尽管时代变了，全世界提倡人人平等，Alpha仍然掌握着大部分权力，他们的担忧就是国家的担忧。旧思想仍然视Alpha为天生的保护者，认为Beta是下等人，而Omega是值得努力追求的珍宝。伪装成Beta的时候，John痛恨被当作二等公民对待，而作为Omega，他又讨厌被人捧作名贵的娇花。他认为，Omega尽管只占人口的1％，仍然是国家的公民，同样有为国而战的权利。
实际上John已经亲身证明，Omega不会引起军营混乱或跨国绑架，完全可以长期从军。他觉得既然已经因伤退役，就算公开身份倡导Omega同样拥有服役权也无不可，不过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主要是因为这样一来，想跟他结合的Alpha追求者肯定蜂拥而至，这且不说，媒体势必大肆报导，而John为人低调，不想受到打扰。年轻的Glenn就已经够粘人了，要不是John趁他睡着偷偷溜走，这个Alpha很可能死缠烂打，甚至闹出更大的事情来。
这些年John交往过的对象大多是Beta，也有几个是Alpha，时间从来不会超过几个月。他觉得最终还是个信任问题。既然没碰到值得他吐露秘密的人，John索性独来独往，让人明白他不过是逢场作戏。为了不遗漏任何一种可能性，他甚至尝试和女人在一起，结果完全行不通，女人无法让Omega产生性冲动。原因何在？谁也说不清楚，但事实就是如此。
回家后的头两天，他重新开始服药，在死气沉沉的小公寓里板着脸来回踱步。第三天，他觉得该大胆外出逛逛了，于是拿起手杖和薄外套，走进公园，在那里遇到了读医学院时的老朋友。
————————————————
“阿富汗还是伊拉克？”年轻人淡淡地问道。
“你说什么？”John问，希望自己听错了。
“去了哪个国家，阿富汗还是伊拉克？”
John一明白过来，马上偷瞥了一眼Mike，发现他一脸乐呵呵的表情。你这个混蛋，John心里愤愤地说。Stamford以前在学校里就喜欢作媒，看来本性难移。似乎嫌他过得还不够艰难，居然请他和一个Alpha同住，这个Alpha不光品貌非凡为他平生仅见，头脑也异常敏锐。
“阿富汗。对不起，你怎么—— ”
“啊，Molly，咖啡来了，谢谢，”男子打断他的话，一个年轻女子走进房间，“你的口红怎么没了？”
“对我没什么作用，”Molly羞涩地回答。这种对话场景John见过太多太多，万变不离其宗：女子钟情于Alpha，Alpha却不屑一顾。
这位Alpha的回答简直像是存心给她添堵：“我倒觉得效果挺好，现在你的嘴巴看上去太小了。”
男子的态度再一次对John敲响了警钟，让他想起这些年自己就是不愿跟人结合的原因：如果无意求爱，Alpha对待Omega或美女就是这么一副嚣张的屌样。
“你对小提琴有何看法？”
“对不起，你说什么？”
这名男子飞快地说出一大套绝妙的推理，从沙漠回来后John还是头一次强烈地感觉到危险的气息。只有Alpha，头脑最聪明气势最强大的Alpha才能激发出John内心的兴奋。常识和自尊让他讨厌他们超高的智商和满满的自负，原始的本能却渴望得到他们的关注。
“我叫Sherlock Holmes，地址是贝克街221B。”Alpha得意地眨了下眼睛，咧嘴一笑后扬长而去，留下John呆在原地，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尽管这么做很愚蠢，很可能弄到后来无法收场，John还是义无反顾地决定搬去和他同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