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伴随着脑袋的嗡嗡作响,Pierre痛苦的呻吟着醒来,头痛让他的思绪无法集中思考究竟发生了什麽,唯一确定的是他的手臂和腿被绑在一张铁椅上,知觉比思考能力更早甦醒,很快的他意识到了他浑身发冷,如果他人还在失去意识前最后停留的城市的话,正逢初春的伦敦一向是这般寒冷的,而现在的他只穿着一条牛仔裤,双脚赤裸的踏在水泥地上,脚踝和手腕上紧绷的麻绳摩擦着他的皮肤。
当大脑终于再次运转,他猜想着所在的房间某处应该有一扇窗户,让外头的光能照亮这个空间,推敲出可能已经失去意识将近半天左右,试图拼凑到底发生了什麽事。
他的记忆停留在刚刚结束和Lewis的通话,在电话中他们讨论着隔天的早餐约会,想到这裡给了Pierre一些安慰,至少Lewis会知道他失踪了,而且这週是比赛週,一旦他没有在车手记者会当天出现,车队肯定会发现他出事了。
但知道这些依旧不能解释为何他会在这个像地窖一样肮髒的房间裡醒来,也无法安抚对于现在的处境所带来的焦虑,他不知道何时或是否会被发现并释放,亦或着这是一场设计过的谋杀,他的大脑在此时完全无法帮上忙,就连消除这些想法都做不到,因为他被绑在这裡,而这些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
在他身后的某处,一扇门打开又关闭,紧随着是越来越接近的脚步声,Pierre浑身僵硬,甚至不自觉地停止呼吸,脚步声的主人在进入Pierre视线之前停了下来。
Pierre看不见身边的人,但能隐约感觉到他们的存在,下一秒,一隻手毫无预兆的紧抓住他的头发,将他的头猛地抬起,因疼痛而发出的哼声淹没在塞在嘴中的布料裡,感觉到空气逐渐离开肺部,他挣扎着想吸取一些空气,但被固定住的头甚至压迫着气管让挣扎徒劳无功。
「我就知道你醒了,美人。」
陌生男人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把装满碎石的布袋在地上拖行那般破碎,这让Pierre更加紧张,在那隻手放开他的头发那刻,他尽可能地向前倾倒,用力地呼吸以汲取失去已久的空气,在他还无法停下大口吸气之前,那个男人走到了Pierre面前,出现在视野裡的是一双好看的皮鞋,擦得发亮的鞋一尘不染的踩在肮髒的水泥地上,显得格格不入。
这一次,男人的大手圈住了Pierre的喉咙,迫使他抬起头,映入眼帘是一张没有任何遮蔽的脸,Pierre认为这人要不是傲慢过头就是愚蠢至极,但儘管在这处境下,他还是注意到了男人锐利的下巴线条和坚挺的鼻子,以及脸颊上精心修整过的短鬍鬚凸显出了俐落的颧骨,这男人的脸庞像是精巧凋琢过的艺术品,Pierre不得不承认,这是一张有吸引力的面孔。但是现在,这些特徵让男人看起来更加尖锐,彷彿会割伤他,如果Pierre没有以他想要的方式好好看着他的话。
思绪被喉咙上收紧的力道给打乱,男人再次阻断了Pierre的呼吸,Pierre的目光因此变得迷濛。
「我该拿你怎麽办呢?」男人低头呢喃,一边跺脚沉思着,好像他手下因为窒息而意识开始迷煳的Pierre不存在一般,就在Pierre觉得自己无法保持清醒再多一秒时,喉咙的压迫减轻了,但男人仍旧没有把手从他脖颈上移开。
Pierre剧烈的咳嗽伴随着胸口起伏,他尽可能地吸入够多的空气,但还远远的不够,那隻手又再次的收紧,Pierre知道眼前的人感觉到了他的喉咙正痉挛反抗着压迫,男人弯下腰来拉近了两人的距离,冲着他咧嘴一笑,尖牙在昏暗的光线下危险的闪烁着。
压迫着呼吸的手又再次鬆开,这一次,男人的手向下游移,停在了Pierre的胸口,儘管知道自己仍被捆绑在椅子上限制住了行动,Pierre仍旧尽力地躲避男人的触摸,很快的,男人的手再次抵住了他的喉咙,这次只是些微的压迫,让Pierre勉强还能呼吸。
男人对他的反抗发出不满的啧声:「乖一点,Pierre。」
Pierre在听到对方说出自己名字时,心跳好像顿时停止了,男人靠的更近说着:「如果不得不缩短和你待在这的时间,那就太可惜了。」
那隻手还在他的喉咙上,但同时另一隻手开始抚摸着他的胸膛,Pierre不假思索地瞪着眼前的男人,当男人意识到锐利的目光后向后退了几步,Pierre后悔了,就在他看到男人对他露出不屑地冷笑那刻。
紧接着时脸颊上一阵剧痛,Pierre的头猛地偏向一侧,火辣辣的疼痛和热度随之而来在脸上扩散着,他过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被打了一耳光,敢肯定如果他能看到自己的面容,会看到男人留在他脸上通红的印记如何在白皙的皮肤上绽放着,在他还来不及反应过来时,下巴被捏住迫使他转过头看向眼前的人,他甚至还没有时间做出反应,男人巴掌已经落在了另一边的脸颊上,眼前曝着白光彷彿有星辰在咫尺爆炸开来,Pierre再次被抬起了头,接着又是一巴掌,他的脸颊像是着火了那样的发烫着,他知道这肯定会在脸上留下瘀伤,而也许这就是男人想要达到的。
这个念头刚一闪而过,那人的手再次压迫着他的呼吸,这次压力没有再次减轻,Pierre依旧拼命但徒劳的大力喘气,想在紧勒的手下吸取一丝空气。他知道,除了脸上的瘀青外,脖子上肯定也会有一圈瘀痕。
「我真希望我们能和你,玩得开心。」这是Pierre在身体向前倾倒前纪录的最后一片记忆,接着他又失去了意识。
Pierre醒来时发现只剩下他一个人,依旧被绑在椅子上浑身发抖着,受伤的喉咙燃烧般的疼痛,他无法确定已经过了多久,但从房间裡的亮度推测应该是清晨时分,这是他第一次环顾整个房间,先是直视前方,这次没有人挡住他的视线,他几乎立刻认出了闪烁的红光,那些人想把这一切拍下来,意识到这点让他作呕,如果他的胃裡还有任何东西的话,他一定已经吐了,接着他把头转向左边,看到了另一台摄影机,不意外的是右边也有一台一模一样的,一盏盏闪烁的红光环绕着他。
身后的门再次打开,与水泥地摩擦出巨大刺耳的声响,Pierre僵住了,全身上下的肌肉都因为恐惧而绷紧着,但他没听到任何的动静,直到一个女孩突然地拿着托盘出现在他面前,女孩看起来像是一个有着浅色金发和苍白肤色的幽灵,面无血色的几乎像是能被穿透过一般,虽然她和男人对比之下显得友善,但没有任何的迹象表明她是被迫来到这裡,这一且就像在告诉Pierre她是不会对他伸出援手的。
撇除这些,她托盘上放着一杯水和一碗有着些肉末的汤,当Pierre发现这是为他准备的时,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喉咙有多乾哑,以及久未进食的胃有多飢饿,如果他的推测没有错的话,他已经将近一天半没有吃任何东西了,但疲惫和飢饿没有让他忽略了现在的处境,警惕地看着托盘和眼前的女孩,一声叹气声来自女孩,她小心的把托盘放在地上,慢慢地靠近Pierre,伸手要解开紧繫在后脑勺的布料,另一边还塞在Pierre的嘴裡,同时她的手抚过他的脸颊,Pierre因为疼痛倒吸了一口气,被赏巴掌的片段再次在他大脑中上演一遍。
他知道女孩的动作并非无心,这麽做是为了伤害他、警告他,却虚假的伪装成一种善意的表现。
在拿出塞在嘴裡的布料之前停顿了一下「你不被允许说话。」,女孩说话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唱歌。
「或是尖叫,如果你这样做了,你会惹来更多的麻烦。」如果她真的用她说话的语调唱首歌的话,那音调有点高得刺耳了,Pierre想着,一边闭上眼睛点了点头。
他不打算挥霍他的运气,不是现在,当他意识到眼前的那杯水是如此的诱人时,女孩倾身解开了绑着的布条,她散落的发丝挠着他的鼻尖。
手上的麻绳没有被鬆绑,女孩走到托盘边,给Pierre端来了水,将杯子缓缓倾倒在他的嘴边,Pierre贪婪地喝着,他只喝到了一小口,而他渴望更多。
当水甚至还剩下一大半时,她就移开了杯子,Pierre很想对此表达不满的同时,看到了女孩端来了那碗汤,他努力地吞嚥,即使这对现在的他有些困难,随后女孩将剩下的水喂给他,就像是喝完那碗汤的奖励。
在水一滴不剩后,女孩将空杯子放回托盘上,Pierre想感谢女孩的照顾,但他记得她说过的话,所以他什麽话也没说,看着女孩将布条从新塞回他的嘴裡,紧紧的繫上,Pierre在感受到女孩的力道后反而鬆了一口气,至少如此,让他不会因为绑架者流露出的一点善意而心存感激。
女孩似乎对自己绑的结非常满意,灰色的眼睛隐约闪着光芒,Pierre觉得她也许就是将他紧绑在这张椅子上的凶手,两双眼睛交会时,女孩的手穿过了他的头发,「我叫作Melody。」她说,Pierre有些想笑,但他只是点了点头,接着看着女孩带着托盘转身离开,身后的门关上了,又伴随着摩擦地板刺耳的吱呀声,现在,Pierre又只剩下一个人了,他甚至不知道是否因此鬆了口气。
他闭上眼睛,试图想假装他的颤抖只是因为寒冷。
Pierre尖叫着醒来,他不知道这辈子是否经历过这麽剧烈的痛苦,竭尽全力地想摆脱来自背部灼热的疼痛,他已经在束缚之下尽力地向前想远离疼痛的来源,撕心裂肺地灼烫感依旧毫无减轻,当皮肉烧焦的气味传到他的鼻腔裡时,他才意识到他们对他做了什麽,烧得通红的铁片从他的背上抬起,还等不及让Pierre稍微喘口气,又再次的紧贴在相同的位置,尖叫声撕裂了他的声带,他一点也不想知道他们在他的背上留下了什麽。
「过来这裡。」那个面容锐利的男人又出现了,他的声音从Pierre身后传来,看来他就是在他身后留下烙印的人。
Pierre疼得头晕目眩,抬起头看到另一个男人,拿着一台相机站在他面前,这个男人和他身后那位相比之下十分纤细,有着一头的红发,稀疏的脸蛋上似乎还在努力想留出第一根鬍鬚,但是,Pierre仍然能看到他手臂上不可忽视的肌肉,知道这个人可能跟第一位男人一样危险。
拿着相机的男人把相机在Pierre身后举起,传来一声满意的哨声。「这些很清楚,Connor,干得好。」摄影师的声音比Connor更流畅一些,像是寒冷早晨的第一杯咖啡。
「谢谢。」Connor回应着,Pierre能听到他声音中藏不住的愉悦。
他突然有股难以控制的怒火在体内燃烧,想让他们闭上嘴,但即使他没被堵上嘴,现在的他也难以做到,巨大的痛苦让他无法组成一个完整的句子,一根手指不太温柔地滑过背后的烙印,Pierre又开始因为疼痛而怒吼着,另一隻手拍掉了在他背后游移的手,「Zachary,现在我得把它们清理一下。」Connor的语气听起来只是在假装生气,而Pierre一点也不想知道他即将做什麽来清理他的伤口。
「抱歉。」摄影师说,他听起来也毫无歉意。
「走吧,我们去柜子裡找些酒,给Hamilton看看他的漂亮男孩本來能得到了什麽礼物。」
Zachary的笑声听起来很冷酷,与他的声音截然不同,但Pierre并没有真正注意到这点,他的所有专注力都集中在他们提到了Lewis,他全身上下每一寸彷彿同时在咆哮,不,不,不,拜託不能让Lewis知道,绝对不可以,他不确定这些人是怎麽知道他和Lewis的关係的,尤其是他们一直对这段关係如此的小心。
他想,发生的这一切不像一场一时起意的绑架,他们肯定计画了很长的时间,已经为此做好了一切准备,关于那些他们打算在他身上做的事,还有想从Lewis身上得到他们想要的任何东西,那然后呢?他们会放他走吗?Pierre不这麽认为,他认为这一切会以他或他们的死亡告终。
Connor和Zachary同时走到他的面前,一瓶看起来廉价的伏特加随性的提在Zachary手上,Pierre看着他们,他能想像他脸上绝望的神情,用眼神无声的恳求着眼前的男人,乞求他们不要让Lewis看到这些。
儘管如此,Connor还是以一种看似温和的动作靠近他,将手放在Pierre瘀青的脸颊上用力地向下压,但现在的他甚至感觉不到脸上的疼痛,Connor对Zachary说话时并没有将目光从Pierre身上移开「替我清理他的烙印。」
Zachary把相机放在一旁的脚架上后,消失在Pierre的视线范围内,他能听到酒瓶被打开的声音,正当他直视着眼前闪烁的红光时。
「确保它有好好的被清理。」Pierre听到这话时闭上了双眼,但一个不太温和的耳光让他再次看向眼前的人。
「亲爱的,帮我个忙,睁开眼睛。」Connor发出难听沙哑的声音,「就在镜头前,这才是一个好孩子。」
当第一滴伏特加溅在Pierre背后的皮肤上时,Pierre又开始歇斯底里的尖叫,而这一切好像没有尽头,尖叫到喉咙发麻沙哑,发出一丁点声音都像在撕碎声带一般的疼,但他无法停止。
当背后的清理终于结束,他浑身颤抖着,在这段时间他没有一刻让视线离开摄影镜头,一点也不想知道如果他不照着他们说的做会发生什麽,Zachary把空了的瓶子丢在一旁,与地面的撞击让玻璃碎片四散着,有些碎片划过了他的脚踝,表面的小伤口渗着血,但Pierre甚至没有因此退缩。
直到Connor走到摄影机旁,最后,终于,红灯熄灭了,Pierre可以闭上眼睛,他听到了周围的动静,幸运的是他听到了关门声。
当Pierre知道房间裡只剩他一个人时,他才让第一滴眼泪掉落。
Pierre很快地发现这三位绑架者不停重複着这个循环,第一天,Connor总是带着Zachary和一台相机来,把Pierre当作出气筒般,用任何他们所计画的方法虐待他,接着第二天,Melody会带着食物和一些水来,这就像审讯时常用的心理策略,有人扮白脸、有人扮黑脸,唯一不同的是他们从未试图从他身上翘出任何资讯,还有Melody似乎无法抗拒的被Connor前一天留下的新痕迹吸引,她的手总是温柔的抚摸着它们。
每次她来时,他堵在嘴裡的布条会被解开,伴随着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样的警告,不知为何在Pierre心底总觉得她希望他会开口说话,他好像能看到Melody暗藏在皮囊之下的暴力在酝酿着,只在她触摸着他的伤口时短暂释放出来,她肯定知道这样的碰触给Pierre带来疼痛,但她总是很快地控制住想伤害Pierre的慾望。
一成不变的一杯水和一碗肉末汤,接着她会为Pierre重新繫上布条,每次这时,Pierre都感受到一股难以控制的冲动想要感谢她,彷彿每一次Melody的到来,都让他都对斯德哥尔摩症候群的病症了解的更多一些。
就在Melody第三次给他带来食物和水时,Pierre才终于意识到他们正在利用他从Lewis身上诈取钱财,他想知道情况有多糟,就算Lewis给了钱,他们依旧要这般虐待他,他本来以为他们不会将所有拍摄的影片传给Lewis,但Melody告诉他他们这麽做了,只是为了提供给Lewis他还活着的证据,而这是Lewis所要求的。
Melody肯定看到他眼中的疑惑,随后她告诉他,如果Lewis不付钱,Connor会做出比他曾经施加在Pierre身上那些虐待更糟糕的事,她一边说着,一边温柔的抚过Connor前一天在Pierre脖子上留下新的一圈瘀伤,她还告诉他,Lewis这次还没有付款。
Pierre不知道Connor隔天会给他带来什麽更可怕的虐待,他实在不知道有什麽事比在他身上烧上烙印更糟的了,他决定先忽略这些,将精神专注在Melody喂他的汤上。
有时,如果Connor和Zachary对他施加的酷刑特别残忍,Melody会给他带来两杯水,她第一次这样做是在他被印上烙印的第二天,当水为他灼热的喉咙带来解脱时,他为此感激的几乎想要流泪。
第二次带来两杯水的前一天,Connor反复的在他身上倒下混着冰块的冷水,让他孤零零一人在始终冰冷的房间裡发抖喘气,等到身上的水乾了后,紧接着又是一桶新的冰水,这天彻底的耗光了他仅存的体力,当隔天Melody终于来时,她花了很久的时间和精力,才让他能吞下所有带来的食物和水,Pierre认为那两杯水是她用来提醒他前一天发生了什麽事,而并非对他的怜悯。
在Melody到来的日子裡,她总是静静的等着Pierre自己醒来,相比之下,Connor和Zachary来的那些天,他通常会被突然施加在身上的任何暴行惊醒,Pierre想不透他更害怕的是什麽,是Connor和Zachary蹂躏他的日子,亦或是Melody带着她的短暂善意离开后,他心灵上饱受的折磨。
在脑海中的深处,他更想知道,这是否有终点。
这是Melody第八次带来食物和水后的第二天,Pierre醒来时发现他的嘴被某个东西给撑开,而不是像往常一样能够紧闭着,口中的布条被冰冷的金属物取代,这也是第一次不是在那张铁椅上醒来,他的手脚依旧被捆绑着,但这次他趴在某种桌子上,Pierre想到Melody的绳结打得更好了,她肯定很高兴Connor有新的计划,让她能向Pierre展示她还会更多种将他绑起来的方法。
他的手臂和手腕都被捆棒着,跟着肩膀一起向后拉,如果他得长时间保持这样的姿势肯定会非常的痛苦,但他毫不怀疑他们会这样对他,当他试图移动他的脚时,他发现有某个东西绑在他的腿上,迫使他只能保持不动。
他终于注意到了堵在他嘴裡的硬物是什麽,就在那刻他全身上下的血液彷彿瞬间冻结,这和他和Lewis曾经使用过的那个非常相似,Pierre拒绝继续想下去,关于Connor和Zachary为他计划了些什麽。
相反地,Pierre试图专注在思考着他们是如何在不惊醒他的情况下,把他绑在这张桌子上的,也许食物裡被下了药,想到这裡时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时,身边某处的动静让他全身戒备,奇怪的是他没有听到开门的声音,他不可能能忽略掉那刺耳的开门声,突然他意识到,Connor和Zachary一直在这个房间裡,这让他吓得无法动弹。
当Pierre感受到身后的体温时,那人停了下来,是Connor,在他身后的总是Connor,伸出了一隻手温柔地抚摸他的背,Pierre的呼吸声带着哽咽,那隻手停了下来,他无声的咒骂自己的身体背叛了他。
Connor就这样贴在Pierre的背上,近到他的嘴正好依在他的耳朵旁,热呼呼的呼气让Pierre很不舒服。
「今天我们会玩得很开心,对吧?美人。」Connor问。
Pierre没有回答,他做不到,接着Connor站起身来,Pierre发现自己不得不克制着身体去追逐男人身上的体温,地窖的寒冷很快地再次渗入体内。
「我很高兴Hamilton选择在今天停止付钱。」
Pierre闭上眼睛,Zachary狠狠地拍了拍他的脸颊,「睁开,我想要看到你那双蓝眼睛。」Pierre不情愿地睁开双眼,抬头看向Zachary,直视着他手上的相机镜头,他用尽了所有意志力逼迫自己不要别开目光,就这样乖巧地盯着摄影机。
他感觉到Connor的手移回了他的腰部,然后Zachary的手指伸进了他的嘴裡,Pierre愚蠢的感激着这行为让他分心,直到他感受到了Connor冰冷、黏煳煳的手指在他身后小心的扩张他,Pierre宁可他们不要在事前准备上花上这麽多时间和心力,而只是速战速决的撕碎他的身体,但显然这麽做的话,他们就不能如所说的那样尽情享受他,Connor和Zachary总是做好计划,他们不会让这种情况发生。
Zachary抽出了手指,就在Pierre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身后发生的事情上之前,Zachary又强行把手伸进了他阖不上的嘴裡,这让他窒息般的难以呼吸,他想逃离这一切,但Connor空閒的手牢牢地按在他的背上,将他固定在桌上。
Lewis将会看到这一切的想法出现在Pierre脑海中,让他忍不住的乾呕,Zachary在看着他痛苦的神情时忍不住发出了呻吟,Pierre无法停下来乾呕并猛然闭上了眼睛,意外的是他没有因此得到处罚,Zachary太沉浸在Pierre的痛苦给他带来的欢愉之中了,甚至不在乎Pierre是否看着他。
然而Zachary对他做了什麽现在都不再重要了,因为Connor依然在Pierre身后,但他突然感到后穴的空虚。他听到了Connor要Zachary把相机递给他,接着他感受到有什麽挤进去他的身体裡,全身像着了火一样滚烫,而脑海裡只剩下虚无。
他拒绝思考。
如果他能思考,就代表发生在他身上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如果这场强暴是真实的,他现在还无法面对自己这样的被摧毁。
现在,他唯一要做的就是熬过这一切,然后将这段记忆裡的一切烧成灰烬。
过了好久一段时间,朦胧中,他注意到Zachary和Connor都完事了,他们不再用手紧抓着他的身体各处,接着他们可能离开了,门是开着的,但他没听到关上门的声音。
Pierre想知道他是否会就这样死去,他一动也不动,甚至连尝试的动力都失去了,然后,就在他根本不知道这两个禽兽不如的强暴者是否真的离开,Pierre这麽久以来第一次彻底的情绪崩溃。
他发现他已经什麽都不在乎了,就算Connor和Zachary对他再施加任何的虐待,Pierre不觉得还能对他造成更多伤害,这两个男人已经夺走了他的一切,他还不如把所有仅存的都给他们。
Pierre胸膛因忍不住的颤抖而起伏着,但他的眼睛依旧乾燥,这段时间长的像是一辈子,终于,失去意识的仁慈佔据了他的身体。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天色已经昏暗,房间裡一片漆黑,但他知道这天还没过去,他还被绑在桌子上,试图尽他所能地伸展筋骨,但全身上下的痠痛抗议着,他的肌肉因为长时间保持着不自然的姿势而僵硬,他的下巴也因为被迫张开而疼痛,最糟的部分是肩膀,当他意识到肩膀的疼痛有多么夸张,Pierre试图将一切专注在肩膀的痛苦上,他必须强迫自己这麽做,让疼痛佔据大脑对他反而是一种解脱。
他不能去回想发生在他身上的事,如果他这麽做了,代表他已经输掉了一场甚至还没开始的战斗,他再次把精神专注于下巴和手臂的疼痛,试图逃离脑中那让他煎熬的场景。
Pierre让他的思绪飘到远方,他想着他错过的比赛,今天有比赛吗?谁赢了?他想知道这些,Lewis表现的如何呢?他想像自己在比赛中,最后Lewis赢了,他想起了当颁奖台庆祝结束后,他们会在其中一人的车手休息室碰面,Lewis的手臂是如何温暖又扎实的拥抱着他,Lewis浑身散发着香槟的味道,也许这就是成功的味道,而Pierre在这之中的每一瞬间都更爱Lewis一点。
他陷入了美好的幻想之中,所以当他听到Connor的声音,回过神来后,毫无预警的一桶冰水浇在了Pierre的身上,突然的惊吓让他猛然回到了现实,他幻想中的美好时光就这麽成为泡影。
那桶冰水几乎像是冰刀一般切过皮肤,穿透过骨头的每一寸,寒冷夺走了他的呼吸,Pierre甚至希望他永远无法再呼吸,他的大腿根部挨了一巴掌,紧接着他的头发被拉了起来,这个角度更严重的拉扯着他的肩膀,又一桶冰冷的水倒下,越来越多冰水灌进了他被撑开的嘴裡,他呛到了,水一路从下巴流到赤裸的胸口,另外一巴掌打在他的大腿内侧,这时Connor的嘴又贴在他的耳朵旁。
「得确保你是乾淨和状况良好的,对吧?」Connor咬着Pierre的耳垂说着,随后放开了抬起他头的手,Pierre的头碰一声撞在了桌子上,Zachary对此冷笑一声,接着又一桶水倒在他身上,房间裡陷入一片寂静。
头晕目眩的Pierre意识逐渐恍惚,他不确定他的施虐者是否还在这裡,只知道自己不停的颤抖,一阵风从他身后敞开的门外吹来,但他感觉不到外在的一切。
他已经被撕碎了,如此的不堪,在昏倒之前他脑中只剩下这些。
再次醒来时,Pierre又回到了冰冷但舒适的铁椅上,嘴裡的塞子换回了布料,他依旧穿着那条牛仔裤,Melody带着托盘来了,这次她不得不把手放在Pierre的嘴边,来帮助他吞下任何东西。
Pierre的耳朵裡除了一种从不间断的咆哮声以外,听不到任何声响,所以无论Melody对他说了什麽,他全都没有听进去,她离开时拉扯到了他的肩膀,让一切的痠痛更加的严重,他很想哭。
Pierre想不到接下来他们还为他准备了些什麽,因为已经没有任何事比他们刚刚做的还要更残忍了,接下来的时间他只是一个人待在房间裡,直到漆黑佔据了这好几个小时后,他才好不容易陷入睡眠之中。
这次Connor让Pierre自己醒过来,Pierre意识到这一点,因为他睁眼后看到Connor就站在他面前,穿的又是那双漆黑的皮鞋,他抬头看着Connor的眼睛,看到了男人脸上的笑容,Pierre已经后悔睁开了自己的眼睛,Connor手中刀刃的闪光预告着今天会发生什麽,他讽刺地想,这看起来比他们已经对他做过的事相比创意略逊一筹,或许他们快要用光虐待的手法了,这时Connor向前一步站在他的膝盖之间。
「Hamilton今天付了双倍的钱。」Connor用锋利的刀刃顺着皮埃尔的脸颊滑过,Pierre几乎是将身体往刀锋靠近着,反正终究Connor还是会割伤他,他宁可是他自己毁了自己,在被他人伤害之前。
Pierre心裡的某部分想知道Lewis到底给了这些人多少钱,才换来让他活着,让他们可以继续凌虐他。而他心裡照不进光的那部分,希望Lewis能放手,让这一切停下来,接着他只要等到Connor和Zachary对他玩腻了,也许就能换来真正的结束。
「可是有点太晚了,对你来说不是个好消息。」Connor耸了耸肩。
刀尖在他脸颊上划过,Pierre感觉到温热的鲜血从皮肤上冒出,顺着脸庞流了下来,他无法肯定,但感觉伤口很深,这让Pierre感到恐慌,他们在他身上施加的一切,从未真的在表面上製造出如此严重的伤口,也许Connor终于失控了,而这正是他想要的,Pierre扼止不了心裡黑暗的想法和对一了百了的渴望。
「真好看。」Connor低声说着,抚摸着Pierre脸颊上的伤口,对Connor来说,这彷彿是一个很私密的时刻,甚至让Pierre因为参与其中而感到罪恶,这是自从第一天过后以来,Zachary第一次没有陪伴在Connor身旁,房间裡仅存的三台摄影机正远远的监视着这一切。
Connor的手穿过Pierre的头发,将他的发丝上染上了鲜血,Connor紧紧的抓着他的头发,Pierre忍不住呜咽出声,那双蓝灰色的双眼因为泛泪而迷濛着。
「真好看。」Connor又重複了一次,这让Pierre吓坏了,他想他今天就要死在这裡了,除了眼前这个疯子,没有人陪在他身边,鬆开手的Connor又立刻地把专注力放在Pierre的脸颊上,他的脸被来回摆弄着,Pierre敢肯定他现在肯定看起来一团糟,但Connor似乎不这麽认为。
「真是好看。」Connor又说。
Pierre必须用尽全力才能将哽咽声藏在身体裡,Connor的手又回到他被割开的脸颊上,开始更用力地将手向伤口裡施力,彷彿想在他的脸上凿出个洞,Pierre的尖叫伴随着更多的鲜血涌出,一滴滴的猩红血液从下巴滴落,弄髒了他的牛仔裤,他能感觉到滚烫的鲜血如何穿透布料。
Connor在Pierre的头发上擦了擦满是鲜血的手,然后往后退了一步,他看了Pierre两眼,满意的点了点头。
「真是好看。」Connor低声说着,接着走出了Pierre的视线,他听到了关门声,他又是一个人了。
Pierre被远处的喊叫声惊醒,并感受到喊叫声很快的越来越接近他,他不认得这些声音,也许是和Connor跟Zachary今天为他准备的事有关吧,身后的门碰的一声被打开撞在牆上,Pierre无法克制的因为恐惧而缩成一团,喊叫声越来越大,身边的声音多到他再也无法分辨。
「他在这裡!」这个吼声太接近了,接着他看到有一个货真价实的警官蹲在他身前。
「他全身都是血。」警官对他的搭档说着。
「他还活者?」那个搭档问道,靠得离他更近一步。
身前的警官点了点头,抬头看着Pierre的双眼一秒,随后转向搭档。
「我去叫医护人员过来。」警官的搭档说着。
「你那有手套吗?」
「这裡。」搭档将一副乳胶手套塞到警官手中,警官迅速地戴上。
「我是Jones警官。」Pierre被眼前的人告知,试图眨眼作为回应。
「让我帮你解开嘴裡的布条,可以吗?」这听起来是个愚蠢的问题,Pierre点头。
Jones迅速地解开了将布料紧紧绑在Pierre后脑勺的绳结,并小心的把它从他嘴裡拿出来,当脸颊上最新出现的伤口被警官的手拂过时,他畏缩了一下。
「抱歉,抱歉,你有办法说话吗?」
「Lewis?」Pierre估哝着,那熟悉的名字从嘴裡说出,隔了这麽久后,他第一次能开口说话,当再次听到自己的声音时,他几乎快认不得了。
「Lewis? Hamilton?」Pierre对警官点头。
「你放心,孩子,无论你被送去哪家医院,他都会马上收到通知,为了找到你,他帮了很大的忙。」Pierre听到回答后全身的肌肉都放鬆了,他很快就能见到Lewis,接着他大概需要睡一个星期。
几天以来,这是Pierre第一次想到自己想做什麽,Jones警官的话还没有说完「我会帮你解开这些绳,好吗?我会从你的脚踝开始,我可以碰触到你吗?」
「好。」Pierre深吸一口气。
Jones跪在他的脚边,用小刀切开将Pierre固定在椅子上的绳索,接着是手腕上的,当所有的束缚被解开,Pierre无法控制的向前倒去,在他跌落在地之前,Jones手臂轻巧地接住了他。
「放心,你现在还行,医护人员到了,让他们靠近一点可以吗?」Pierre点点头,很快的,一个看上去很和蔼的女人蹲在他面前。
「嗨。」她的声音很轻,好像担心再大声一点就会吓坏他一样,Pierre忍不住向她接近,温暖的能量吸引着他。
「我是Sophie,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Pierre认为她应该早就知道他的名字了,只是给他一个再次开口说话的机会。
「Pierre。」这只能算是一个耳语,他只能做到这样,事实上,他仅存的能量就在Jones出现后消失殆尽了。
在过去待在这的日子裡,他一直处在生存模式,从未真正的休息过,现在他知道自己安全了,他只想好好睡一觉。
「好的,Pierre,你现在身上哪裡的疼痛最难以忍受?」Sophie从急救箱中拿出了像是纱布的东西。
「手臂。」
「好,我先把这裡的血清理乾淨,然后我们再来看看你的手臂,好吗?」Pierre点点头,闭上了眼睛。
「我累了。」
「我能理解。」Sophie温柔的说,他把一个又冷又溼的东西放在他的脸颊上,轻轻的扫过,他能感受到Connor对他的抚摸中欠缺的人性的那部分,他从Sophie身上得到了。
「看起来我们不需要为这些伤口缝针,我会在上面贴上一些医用胶带,来保持伤口的闭合跟乾淨。」Pierre以哼声作为回应,Sophie很快地照着她说的完成了。
「Pierre,让我们来弄清楚你的手臂是怎麽一回事,你可不可以帮我个忙,保持清醒呢?」
「好。」Pierre皱眉回答着,为什麽他一次最多只能说出一个字呢?
Sophie转身与Jones站在一块,那名警官仍然在Pierre身前用手臂环绕着他的胸膛支撑着他,当她走到他身后时,Pierre听到了她屏住呼吸。
「天啊。」她小声地说。
Pierre很确定他不应该听到这声惊呼,「那是烙印吗?怎样的怪物才做的出这种事?」Jones嘟囔着对Sophie表示同意。
Sophie将手移到了Pierre的手臂上,对某些区块施加压力,并重複这些动作。
「这还不是他们所做的最糟糕的事。」Jones小声地说,但Pierre依旧能听到,他当然知道身边的人正要告诉Sophie什麽,考量到Sophie是要评估他伤势的人,这似乎无可避免。
「他们把他绑在桌上,强暴了他,他的手臂被绑在身后,不确定被留在那多久的时间,也许足够长到对肌腱或骨骼造成永久性的伤害。」听到这裡Pierre颤抖喘气着。
「上帝啊。」Sophie低声说着,然后提高了音量「Pierre,目前看来似乎没有严重的损伤,但还需要一些x光检查来确认,现在看起来受伤都只是肌肉上的。」
「好。」Pierre说,「谢谢。」Sophie再次转身看向他。
「不用谢我,Pierre,我只想要确定你没事。」她给了他一条毛毯,Pierre贪婪地汲取着毛毯带来的温暖,Jones将他从铁椅上搀扶起。
「我们现在把你移到担架上,好吗?」Sophie问。
「好。」Pierre表示同意,「我可以睡觉吗?」Sophie点了点头。
「Lewis来的时候你会叫醒我,对吧?」
「我会叫醒你的。」Sophie的声音很温柔,像一首摇篮曲。
「谢谢。」
「不客气,Pierre。」下一秒,Pierre靠在Jones身旁睡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