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你觉得Steve从那儿能看到我的翘臀吗？”
Rhodey叹着气，喝了一大口酒。他还记得那些年更加有趣，没那么令人身心俱疲的宴会。欣赏Tony用尖酸刻薄的言语攻击那些浮夸的政客，宛如一场艺术盛宴，不像现在这种。Rhodey不得不日复一日忍受的无休止的痛苦。
他们正面对面站着：Tony的后背，重点是他那形状完美的翘臀对着舞厅另一头的Steve和Bucky，而Rhodey则负责观察那位高大、金发、英俊男人的反应。
“Steve有超级视力，”他耸了耸肩，盯着甜点桌上的迷你纸杯蛋糕。它们或许能分散些注意力，缓解他疲惫的神经。Tony不满地转过身：“是，但他在看吗？不然，意义在哪儿？”
好吧，看着Tony这幅烦恼的样子还算有趣，Rhodey安慰自己。
他绽放出笑容，视线重新回到他的朋友身上，享受这神奇的一刻。他没想过有一天会看到自己的挚友找到一个完全配得上他的人——尽管Rhodey不太确定Steve的愚蠢无知到底是配得上还是配不上，毕竟Tony也一样的迟钝。
有时候，两个没希望的人才适合对方吧。
“要知道，”他翻了个白眼，“你可以自己去确认。”
“Rhodey，上次我转身看他的时候，他在瞪我，”Tony闷闷不乐道。
“Steve瞪你，就严重。我瞪你，你就笑。”
“甜心，我知道你对我的爱无限大。Steve他不爱我。目前为止。”
“我的理智是有限度的，”Rhodey咕哝道。他私心有些好奇Steve和Bucky在说什么。希望Tony的翘臀能把Steve逼疯，Rhodey可不想自己是唯一受他们折磨的人。
Tony怀疑地哼了声：“你还记得Gill教授的课吗？”
Rhodey觉得他们最好还是能忘记Gill教授。“如果Steve不爱你，你为什么还对他如此着迷？”
这几乎是个反问句。具体原因Rhodey已经听过无数次，他很庆幸Tony这次没有再发表对Steven Grant Rogers的长篇大论。
“这是计划的第四步，”Tony哼哼道，“他得先喜欢我。”
“Tony Stark居然有计划了？”Rhodey揶揄，被Tony一脸的怒火的模样逗得哈哈大笑。
“我还计划怎么往你饭里下毒。”
笑声更大了，Rhodey靠在Tony肩上：“你不会的。那样你就只剩Pepper了，她可不会容忍这种事。”
“别告诉Pepper我的计划，”Tony可怜兮兮地请求。
“那你今晚不许再提你的屁股，我这辈子已经看够了。”
“你爱我的翘臀。你一直都记着。”
这对今晚的Rhodey来说相当于一句谢谢，他选择温柔地接受。
像这样的日子，让他几乎忘记自己是超级英雄或者世界将要毁灭。多年前自己偶然遇见的那个年轻人又回来了，他拥有一颗大胆去爱的心，头脑敏捷，伶牙俐齿。如果Steve Rogers能够让Tony摆脱噩梦和忧伤，那么Rhodey非常愿意提供帮助。
当然，也许能少些关于屁股的事情，多点交流。
***
“你知道，”Bucky尽可能淡定地提醒，“你要是再用点力，这个杯子要碎了。”
Steve似乎压根儿没在听，他忙着冲房间另一头皱眉。作为一场筹款晚会，两位复仇者好像都没能为此贡献什么，显然他们更喜欢从远处悄悄窥视对方。
也不尽然，Bucky在听到Steve又一次叹气后想到。“Rhodey在瞪我，现在Tony也看过来了。”
这说不通啊。他严肃地看着Steve问：“你不就想他看你吗？”
“是，但不是这样。”
“哪样？”
“他像很生气。”
“那叫欲望没有得到满足的，”Bucky嘀咕。
他见过Tony恼火的样子，也看到Steve弯腰从工作间地上捡起扳手时Tony被呛到的样子。作为一个战术天才，Bucky搞不懂Steve怎么会看不出Tony对他的迷恋。Steve确实可能不习惯这种，但Tony对这位超级士兵的关注可不是偷偷摸摸的。
在Bucky逃脱九头蛇魔爪后经历的一切让他明白没有人能像Tony那样配得上Steve——不论他选择如何塑造他Stark式的形象，他就是个无私、善良和真诚的人。甚至无私到认为Steve应该值得更好的。
“他可能是生气Rhodey不和他跳舞，”Steve凄凉地舀了一勺蛋糕。
老天啊。
Steve绝对配得上Tony，他Bucky到底还要忍受多久他们才能从绝望中走出来？
说真的，Bucky很高兴Steve终于找到了真爱。但是，如果Steve能直接去吻Tony，让自己也能有空去亲吻某位前空军伞降救援队员，他会更高兴。
Bucky用手肘顶了顶Steve，挑起眉毛：“他很明显在把屁股冲着你，Stevie. ”然而效果并没有达到他的预期，Steve皱起脸，不满地抿着唇。
“是，但我不想要他的屁股——嗯，我想，但我也想看到他的笑容。”
“那就去请他跳舞。”
“我会踩到他脚趾的。”
“Steven Grant Rogers，”Bucky感到心累，“这人逃出山洞，在沙漠里跋涉了好几天。他能忍受别人踩他的脚趾。”
“重点就是这个，”Steve痛苦地戳着面前的蓝莓蛋糕，“他不应该忍受这些。”
Bucky费了好大劲才控制住不一头撞桌子上。要是破坏了花艺布置，Pepper会卸了他的胳膊。他深呼吸了三次，让自己平静下来，绝望地环顾四周，寻找Sam或Natasha，或任何能让Steve清醒过来的人。
他的目光穿过大厅和Rhodey对上了。
他不太了解这位上校，主要是因为每次Tony都会占据Rhodey来大厦的所有时间，或许，他才是Bucky让Steve能亲吻Tony的关键。
又或许，Bucky考虑这件事很久了：如何让Tony亲吻Steve才是问题所在。他小心翼翼地将头朝Steve的方向歪了歪，发出无声的求助。
Rhodey也缓缓地把头歪向Tony那边，冲Bucky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希望的光芒在闪耀。他找了盟友，一个与他同病相怜的人。
“嘿Steve？”Bucky笑容灿烂地开口，他的朋友眼里闪过一丝惊慌，“我要去和Rhodey聊聊。”
Steve瞪大了眼睛抓住Bucky的胳膊。“你答应不会告诉Tony的。”
“放松，我去把上校引开，你就能和Tony独处了。”
最好你能想办法把你那永恒的爱说出口，而不是让我宣布进入紧急状态，Bucky在心里默默加了一句。
Steve将信将疑地看了眼房间那头，不过他没有立即反驳，这足以说明一切。
Bucky拽着不情不愿地Steve朝Tony走去，内心祈祷着希望仍有机会能快点结束这一切。
***
他错了。
Steve只递给Tony一块蓝莓蛋糕，然后在Tony嘟哝着舀了一叉子后迅速红了脸。
***
他们在大厦的公共休息室碰了面。大家因为电影之夜聚在一起，Bucky刚结束了一场筋疲力尽的心理治疗，不过他还是拥有足够的镇定冲对方敬了个礼。
“上校。”
Rhodey打量了眼坐在Sam旁的Bucky，随后大步走向Tony给他留的空位。Bucky努力不让自己在那严厉的注视下退缩。这是一个警告，是对Tony的保护，Bucky清楚自己不能越界。
最终Bucky身上的某种特质似乎令上校感到满意，他点了点头：“中士。”
他们对视了几秒，直到Tony坏笑着将爆米花碗塞到Rhodey手中：“别比大小了。我们都知道空军比陆军强。”
Tony另一边的Steve皱起眉：“你没有证据。”
“不需要证明，Rhodey是个空军，”Tony安抚地拍了拍Steve的肩膀，“顺便一提，你朋友Wilson也是。”
Steve眉间的沟壑更深了，Bucky觉得有必要在Steve犯傻前打断他。Steve很少会嫉妒别人，也很少会如此迷恋某人。
只是他们中有一个得记得什么是礼貌。如果偶尔Bucky长进了，那大概就是他作为朋友的责任吧。
“叫我James，或者愿意的话Bucky也可以。”
“我也是James，”Rhodey笑起来，打破了紧张的氛围，“多亏了这个天才，没人这么叫过我。”
Tony在沙发上转过身，靠在Rhodey身上，挤着Steve——后者的耳朵整个染上了奇怪的粉红色。
“James这个名字太无聊了，Rhodey小熊。”
“想跟我妈聊聊吗？”Rhodey嘴里塞满了爆米花。
Tony瞬间惊恐地退开：“不用了，谢谢。”
“就知道，”Rhodey露出得意的笑容，随后对其余的复仇者们解释道：“我们一起度过了一个非常有趣的春假。”
Steve耳朵上的粉色愈发鲜艳。哦，不，Bucky默默哀叹。
***
“Tony过度自我奉献了，”咖啡馆内，Rhodey开门见山道，一屁股在Bucky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距离那次宴会过去了两天。
一边要听Tony絮絮叨叨谈论Steve，又要管理空军那些乱七八糟的部门，他几乎没怎么睡过好觉。更别说Carol在时差不断变化的虚无知地执行任务时顺道来访，把他的日程全打乱了。
在大厦外见面是不被Tony发现最安全的方法，他总是对Rhodey和“另一边”的关系十分好奇。捧着他的特浓咖啡，Rhodey哀悼着那些没有和Bucky一块儿积极实现共同目标的时间。
“Steve是个蠢货，他觉得Tony值得更好的，”Bucky补充。
他们真是见鬼的般配。两个根本没意识到幸福就在眼前的殉道者。Rhodey思索要是公众知道他们崇拜的超级英雄遭受了非人的情感障碍和童年创伤，会作何感想。
“没错。怎么才能让他们承认彼此相爱？”
他面前的Bucky掏出一个金属酒瓶猛灌了一口。“鬼知道。你才是那个上了麻省理工的天才。”
“我学的是航空航天工程，”Rhodey翻了个白眼，“不是如何让两个白痴接吻。”
“也是，”Bucky道，“把他们锁在杂物间如何？”
Rhodey疲惫地揉着太阳穴：“Tony可是从山洞里逃出来的人。你觉得杂物间能关得住他？”
“确实，”Bucky郁闷地赞同，“Steve也会直接砸出一条路。”
当Rhodey向Carol说起这个问题时，她毫不在意的提出可以把Goose【那只橘猫】借给他。说什么外星猫是完美的粘合剂。
然而无意中听到这场对话的Fury一脸惊恐的表情告诉Rhodey除非走投无路，否则不能考虑这个选择。
Rhodey脑海中闪过一些计划。他们或许得动员Pepper和Sam，如果事态进一步升级，甚至要把Natasha也拉进来。可能还需要一些手段，比如产生误会的约会——一些嫉妒也能逼他们一把。
“Tony试图让Steve注意他的屁股。”
“我发现了，”Bucky说。突然间，齿轮转动，所有拼图都找到了合适的位置。他露出一抹微笑：“你是想的和我一样吗？”
Rhodey裂开嘴。
***
“Sam，”Rhodey隔着桌子伸出手，“我们还没好好见过面呢。”
“基于Steve谈论Tony和你的次数，感觉我们好像已经认识了，上校。”
Rhodey大笑起来。Tony也经常说起Sam。“叫我James就好，或者如果Tony已经把你带偏，你可以叫我Rhodey”
“Bucky说是有关生意的事？”
坐在首位的Pepper点了点头，对其中一个摄像头做了个手势调出全息图。“Rhodey和Bucky为今天的会议准备了一场演讲。”
“怎么样？”Rhodey耸耸肩，“做的比较赶。我还有个空军要指挥。”
“我从40年代来的，不知道ppt怎么搞，”Bucky表示自己很无辜。
“没人相信这种话，James——我指你们俩——30分钟后我还有个会议，速战速决好吗？”Pepper说道，但从嘴角的弧度来看，Rhodey知道那些股东得等上一会儿了。
Pepper和Tony成为朋友不是没有原因的。正如她曾经说过的：Tony是他们这些脑细胞的血清素。他的鲁莽，激情，他的真挚和淘气的幽默给这个沉闷的世界带来了一股新鲜力量。
虽然Pepper经常不得不假装不喜欢Tony的混乱，但Rhodey了解她。她和他们一样对这件事非常看重。
“先简短的回顾一下我们的研究对象，”Rhodey跳到下一章幻灯片。
Sam难以置信地盯着屏幕：“Steve怎么会是据说很辣？”
Bucky皱起眉，他不知道Steve原来是Sam的菜。“Rhodey写的。”
“我已经听过太多关于他性感的事了，”Rhodey辩解道，“现在，有任何建设性的意见吗？”
Pepper举起手：“不如我们从头开始？”
***
“那个，”Steve清了清喉咙，“你今天和Rhodey出去了。”
鱼钩，鱼线，坠子，Bucky愉快地想着。让Steve上钩太容易了。
“Stevie，我爱你，但你从来不知道什么是含蓄。”
Steve抓起沙发枕头朝Bucky扔去。没中，枕头可怜的落在地上。“我能很含蓄，Tony可以证明这一点。”
“Tony是个神经大条的白痴，全世界都知道你爱他。”
“他不是白痴——”
“含蓄，”Bucky露齿一笑。
Steve把他推下沙发。
“再这样，我就不告诉你Rhodey跟我说的秘密。”
Steve抱着胳膊，板起脸。“行吧。”
“你要是同意和Rhodey的朋友相次亲我就告诉你。”
Steve的脸色越发阴沉：“Natasha试过让我和其他人约会，没有任何帮助。”
是，Bucky听说会计部那位女士的事了。“你明显喜欢时髦、聪明拥有黑发的人，”他解释，“Rhodey认识很多聪明人。”
“Rhodey是认为Tony不喜欢我吗？”
Sam说的没错。Steve会想往这方面想。他们要在整个计划崩坏前控制住损失，以免Steve闷闷不乐地度过他们精心策划的周末而不是得到Tony的翘臀。
“不是，”Bucky赶忙道，“Rhodey认为你需要练习如何追求男人。”
“你真觉得有帮助？”
要是你直接约Tony会更有用。“当然。”
“好吧，”Steve一如既往的耳根软。
“你保证？”Bucky哄骗道。
“我保证。”
“很好，相亲就在明天，Sam在楼下等着打扮你呢。”
“嘿！”Steve愤怒地抗议，“你答应告诉我Rhodey说的话。”
“去商场的路上再说，”Bucky大笑着，冲JARVIS的摄像机眨了眨眼。
***
Rhodey没等多久，Tony就大步走进厨房，双手叉腰，一副被狠狠背叛的模样。
“你和Bucky说了什么？”
搅拌着锅里的意大利面，Rhodey忍住笑意：“你也好，我们聊了你。”
“我？”
“你是我们的共同好友，当然会谈到你了。”
Tony拿出一个大碗和两个盘子，这是他们在麻省理工宿舍的老习惯了：为了大家的安全，Rhodey负责做饭，Tony帮忙准备碗碟。洗碗也曾经是他负责，直到发明出了装有AI的洗碗机。Rhodey母亲的厨房里仍然摆着著名的S.O.A.P.（自动碗碟深渊）。
“我要细节，上校。完整汇报，现在开始。”
“好吧，首先，Steve明天要去约会，”Rhodey斟酌着开口。
Tony大受打击的表情令他感到一阵内疚，虽然他竭力装出无所谓的样子，但他向来不善于对Rhodey隐藏，他苦涩道：“我就说他对我不感兴趣。”
“Bucky怂恿他的。”
这话倒也不假。
“Bucky就是个忘恩负义的刁民，”Tony气得咬牙切齿。有那么一瞬，Rhodey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Tony他公司有严格的“禁止谋杀”政策。但下一秒，他的愤怒就被沮丧所替代。“如果他认为那个人会让Steve幸福，那——”
Tony无助地耸耸肩。
Rhodey关掉炉子，示意Tony把碗端过来。“你知道什么会管用吗？”Rhodey边说，边将意大利面从锅里盛到碗中。
“什么？”
“去和别的金发帅哥约会。让Steve看看他都错过了什么。试着享受去认识新的人。”
Tony发出惊讶的声音，“还以为你会建议我去和Steve谈谈。”
“”我之前已经提过很多次了，”Rhodey强调，“但你似乎从来不采取这种合理的建议，所以我想为什么不干脆尝试点不合理的事呢？”
Tony含糊不清地嘀咕了一句，迈着沉重的步伐跟在Rhodey身后走向餐桌。两人并排坐下，Tony显然饱受折磨。不过Rhodey早就料到这出，特意煮了意大利面来安抚他。Tony坐直身体，拿起叉子。“谢谢你过来做饭。”
“要谢的话你就跟我得朋友约一次，他也叫Steve，如果不能成，我想你们也会是好朋友的。”
他还碰巧姓Rogers，中间名是“我爱Tony”。
Tony怀疑地斜睨着眼，迫切地往盘子盛了一勺意面。“你怎么从来没提起过这号人？我应该感到嫉妒不？”
“你一心扑在你的Steve上，”Rhodey转移话题，而Tony的注意力全在食物上。“说真的，你应该出去走走。别老把自己闷在家里，什么事都憋着。”
“我可不认为你喜欢我上次跑出去释放压力的时候。”
“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Tony冲他狡黠一笑。虽然他仍为Steve和别人约会感到难过，但这个笑容却不似作假。“我知道。到你了，快跟我说说Carol”
Rhodey感觉今天已经逼得够紧了。他想要Tony幸福，同时也熟悉Tony习惯性的回避。毕竟Rhodey了解这个曾经想要天上星，可长大后却又觉得自己配不上的男孩。
能说的有很多，但最重要的是：“她很想收到你的消息。”
“告诉她我很好，”Tony嘴里塞满了意面，但却藏不住那份愉悦。
知道有人关心自己总是令人高兴的。Rhodey只期盼Tony能意识到有很多人在爱他。
“她希望你能过得更好些。”
我们都这样想。
“那就告诉她我和你在一块儿。”
Tony又朝他笑了笑，Rhodey下定决心，他将不惜一切代价让Steve把对Tony的感情付诸行动。如果需要用上Goose，那也没办法。Rhodey已经做好和Strange商量创造一个新的镜像空间的准备了。
再说，让Tony快乐能有多难？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