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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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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2-01-19
Words:
6,392
Chapters:
1/1
Comments: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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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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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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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7

假装睡与真做梦,或他以为

Summary:

一个关于睡相、睡眠和睡觉的故事。

Notes:

突然想写点儿秀色可餐的屁话日常,加上一点黄色废料,就成了本篇。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埃迪绝不在计划的睡眠时间之前接近床铺,以免破坏精细设计过的日程;毕竟他真的很容易不小心睡着,而且一旦睡熟就很难醒过来。布雷特无论几点睡觉,总能在需要的时候起床。他说,人应该养成听到闹钟就起床的习惯,他是对的。他可以,但埃迪做不到。他真不是人!

  不是人的人正走进卧室,打开电灯,冲着床问:“今天要外出拍视频,怎么还没起床?”

  埃迪隔着棉被说话,听起来黏糊糊的,“等等,太困了……再睡十分钟。”

  “那将会变成十个小时。”听者对此番说话不予相信,熟练地上前把一大团棉被和埃迪的四肢拆开,像是解开一个打成死结的九连环。

  “别这样!冻死我了!”埃迪挣扎着,在胁迫下不得不和床分开,可怜兮兮地坐到椅子上。被窝在短短几秒内就下降至室温,再也没了让人躺回去的吸引力。

  布雷特看着他在晨风中瑟瑟发抖,露出憋笑的表情,把身上带着体温的睡袍外套给他披上。“你的睡相也太糟糕了。穿睡衣的意义是什么?”

  “不清楚。大概不是为了保暖。”埃迪嘟哝着,一边把滚到大腿中间的裤腰提起来,并且把卷到胸前的睡衣下摆放下去,似乎毫不介意旁边有人。大敞着的衣襟让胸口一览无余,他又慢吞吞地扣上扣子。

  “我去热牛奶。”布雷特耸耸肩,“老兄,你昨晚真不该熬夜看那个电影。”

  “我是在查参考资料。”

  打开门以后,埃迪清醒多了——屋里有一股热油、蛋白质和盐分的混合香气。

  餐桌上摆着一个塞满培根和鸡蛋的小煎锅,鸡蛋只煎了单面,橙红色流心蛋黄亮晶晶的。一旁还有一堆烤成太妃色的白吐司,一碟奶酪,一小碗切好的新鲜水果,两个马克杯里分别装着热牛奶和咖啡拿铁。埃迪目瞪口呆,布雷特却只说:“多吃点,今天不一定有空吃午餐。”

  埃迪指着那些无花果:“这哪来的,菜市场不是很远吗?”

  “丢垃圾的时候遇到的楼下阿姨送的。”

  “啊?”

  “她拿了太多东西,所以我帮她接住了马上要落地的水果篮。”布雷特啜饮一口热咖啡,“噢,那个篮子里面还有几斤鸡蛋呢。”

  “老兄……你一大早就干了多少事啊……”埃迪捡起一个酸甜可口的覆盆子丢进嘴里。他把桌上的东西摆得错落有致,拍照发布:#Morning# 全能布雷特和爱心早餐 [太阳emoji]

  在他们对培根蛋狼吞虎咽的几分钟里,这张照片不断得到网友点赞,等布雷特拿出手机发现的时候已经达到了800人次。他无奈地表示没必要对一顿饭大惊小怪,一边翻动评论,目光一闪地停住。

  他低沉平稳的嗓音读出其中的最新一条:“@贝蒂·桑:UwU~照顾起不来床的小男友,在事后清晨准备了营养满满的早餐!好一个模范全能老公布雷特,我爱到^qqqq^

  贝蒂是个老关注者,评论区常见她的身影,她显然是一位所谓的“布雷迪党”,但之前的发言并不曾如此露骨。莫名的尴尬和难为情爬上了埃迪的后颈,他匆忙表示:“那真是挺冒犯你的。”

  “还好吧?”布雷特仅仅是扬了下眉毛,“粉丝们总这样,轻易地激动万分,还挺可爱的。”

  “噢……嗯……是啊,也是。”

  “不过,这位网友确实评论得不合时宜。你不高兴了吗?”

  “没有,都见习惯了。她也没有恶意嘛。”埃迪快速回答,把杯子里温热的牛奶一饮而尽。

  布雷特也已经吃完了,仍然关切地注视着对面,似乎真担心这条评论一大早破坏了他的心情。埃迪的耳尖略有发红,他岔开了话题,并且以自己要去梳头为由指使布雷特去洗碗,后者配合地去了。

  在接下来这一整天中,布雷特好像突然发现了同人女评论的好处。按照拍摄方案,他们设计了几个颇有暧昧色彩的搞笑桥段,由埃迪来完成(向来如此),结果布雷特多次突兀地引用那个老公笑话来接话茬,导致两个人不受控制地爆笑,尤其埃迪总是笑得满脸通红。

  “再录一条,这种素材可不能落到editor-san手上去……他会让我们出名的。”

  “他会让我们出‘柜’,”布雷特补充道,“全能老公布雷特和他下不来床的男友埃迪——”

  “——你又在讲那个了!”埃迪大声指出,“兄弟情变质警告!”

  又经历了几次爆笑以后,他们终于录完了素材,也总算把老公笑话彻底驱逐出去。

  布雷特总是那么体贴而周全,他大概想通过重复一个笑话的方式来解构它。但即使全能的布雷特却也不能算准所有的情况,比如埃迪并不一定想要忘记这句话——现在“全能老公布雷特”这个词已经融化并浇灌在他脑海那些隐蔽的小种子上了。

  布雷特确实可以很容易被当做一个“好丈夫”来看待:他能够准备一顿丰盛的早餐,也能够规划一场疯狂的巡演。他能够为别人的冲动做缓冲垫,他自己冲动的时候又显得那样英勇果敢。

  布雷特专注的样子充满魅力,即使他此刻只是抱着一盆草莓、窝在电脑前看视频素材回放。他的指尖和双唇像沾了草莓汁一样红润。他的肌肉在深色的旧衬衫里撑得有些满,每个小动作都牵动着纯棉布料的褶皱;他还在用上次打折时买多了的薄荷沐浴露,散发出糖果般的清新甜味。

  “埃迪,这个特写里你的乳头太明显了。”

  当事人本来正心不在焉地大嚼草莓,听到这句响亮的发言,差点跳起来;为什么要在这么不巧的时机讨论这种事?他看着屏幕上的画面:拍摄时阳光强烈,从侧方照下来,让他胸前两点不得体的凸起尤为明显。

  “让后期务必剪掉这个镜头,”埃迪万念俱灰地呻吟,“我以后会乖乖穿背心的。”

  “这个我得同意,你老是把衣服穿得乱糟糟的。看看早上你刚起床的样子,连内裤都卡——”布雷特说到一半就换了话题,“——你要喝茶吗?”

  埃迪盯着他。

  “连内裤都什么?你看我的内裤?”

  “……连内裤都露在外面。”布雷特一本正经地对答如流,“讲道理,我没有‘看’,是它自己跳到眼前来的。”

  “好吧。”

  这话题就算是结束了。布雷特和埃迪把视频素材传给后期,开始写下一期内容的稿子。那是一个“与小提琴(拟人)调情”MV,拍摄的负担相对较小,主要工作在于给那首为小提琴而作的情歌填词——他们万年可靠的伙伴乔登已经完成了作编曲的部分。

  埃迪模仿布雷特的死气沉沉脸,粗声粗气地念叨“小提琴是我唯一和永远的爱人”,表示这首歌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制。如果由对方担任男主角,自己就可以保住脸皮(还有剩吗?),顺便少死一点脑细胞了。

  布雷特戳穿了他:“还是应该由你来写歌词,你比较擅长恋爱话题。”

  “我不会写!我不清楚把小提琴当爱人的家伙会怎么和琴调情。至少给我点灵感吧,比如你会如何征服她,和她亲热之类的——”

  “我不会轻浮地对待她的。”布雷特绷起嘴角,用一种戏剧化的腔调说,“非礼勿视、相敬如宾,这是绅士的基本修养。”

  他在开玩笑,但他无疑会这样做。布雷特的小提琴总是一尘不染,在演奏外的时间被慎重收纳,连琴身受到重一点的摩擦他都会柔声道歉。

  埃迪本可以反驳他只是因为没谈过恋爱才能发表如此冠冕堂皇的言论,但或许布雷特谈过,只是他不知道呢?又或者,如果布雷特受了提醒去谈恋爱呢?他会将这种滴水不漏的分寸感和毫无底线的宠爱发挥在什么人的身上,埃迪难以想象,也不打算想象出来。

  “毫无情趣的家伙,”他动动手指,“或许我还是去给乔登磕个头吧,他会抽时间给我们写好整首歌的……档期不紧张,还有好几个备用存稿……”

  象征性地又讨论了一会后,埃迪哈欠连天,说着不能让明天重蹈今天的覆辙就回了房间,布雷特打算晚些再睡,表示他会负责联系乔登。

  “你也注意休息,”埃迪提醒道,“我发现你最近迷上了刷照片墙。”

  “你也迷上了,还天天发呢,”他显然还记得早上的事情,“谢谢提醒。”

  互道晚安若干个回合后,布雷特也回了自己的房间,家里一点动静都没了。

  午夜时分,埃迪睡得迷迷糊糊间,他的房门被轻轻地打开,透出点从屋子另一端映过来的灯光,一个影子无声又不加掩饰地闪进了房间。

  影子在房间里兜兜转转,口中说着:“你如此,可爱……你如此可爱,不,应该说是迷人……无辜又坦荡地展露你的曲线……你只需安静躺着,将自己交付予我,令我的双手抚过,我将紧缚你的头颅到小腹,让我弹奏你的深处……”

  熟悉的声音又低又轻,混着大量的吐息,如同恶魔的耳语。埃迪一瞬间完全醒了,他发出一声怪叫,打开了灯:“看在上帝的份上,布雷特?!”

  “噢,埃迪!你醒着呢?!不好意思,我拿点东西。”布雷特也吓了一大跳,他手上拿着一包弦、一个U盘和一块手表。

  “……这里面有哪一件东西是今晚非拿回去不可的吗?”埃迪喘着气,难以置信地问。

  “我没想那么多,发现落在你这就直接来找了。”他面露愧色,软乎乎地说,“真对不起,你以前老是睡得雷打不动,我还以为……噢,真对不起,埃迪。”

  对于这点小事而言,他的态度未免太郑重了。埃迪的生物钟确实受了昨日熬夜的一点影响,不然哪怕布雷特一边拉中提琴一边来找东西也不会吵醒他。他慰道:“没关系老兄!我就是吓了一跳而已,早就没事了。晚安。”

  “嗯,晚安。”布雷特放松许多,并没有离开房间,而是看着埃迪坐在床上的样子——他和被子缠作一团,睡衣在身上七歪八扭,胸前的两粒扣子照例开了,露出肩部的大片皮肤。他皱起鼻子问:“你到底是怎么睡觉的?还是说你需要一套新睡衣?”

  埃迪也看了看自己衣衫不整的样子,摆出迷茫无奈的表情继续坐着。

  “现在是几月份?这样子就算再强壮也会冻感冒的,”布雷特有点急躁地替他扣上那两粒睡衣扣子,把埃迪推回枕头上,顺势用被子完整地盖住他整个人的脖子以下部分,然后从门缝闪了出去。“晚安,埃迪。”

  直到手指的微凉触感从埃迪的皮肤上消失,他都没想起来,他忘了问他刚才在念叨什么鬼东西。

  后半夜,埃迪恢复了一贯的深度睡眠,但是这一整天实在是过于丰富多彩,让他的大脑不合时宜地活跃。起初他的梦境还只是一团柔软、温暖的黑色丝绒,逐渐展开成了一个四方形的小空间,变成他房间的布局。他感觉到布雷特又一次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

  梦中的布雷特没有说话,连脚步都没有声音,在房间里兜兜转转一阵后,就停在埃迪的床前,以细不可闻的声音呼唤:“埃迪?”

  他的声音又低又轻,混着大量的吐息,如同恶魔的耳语:“埃迪,你睡着了吗?”

  埃迪不会听到,因为他正熟睡着。他紧闭的双眼看到布雷特除了一条深灰色的平角内裤什么也没穿,美好的皮肤与肌肉线条展现无余。

  他小声说:“好好睡觉,好孩子……”

  床垫缓缓地倾斜了一点。他爬上来,把埃迪和缠成一团的棉被拆开,然后自己取代了被子,埃迪却一点感觉不到冷。他的双手探入身下的人歪歪扭扭的睡衣裤内,把它们尽数褪下,埃迪仍然一点感觉不到冷——另一个人的身体如此温暖。

  布雷特完全压上了埃迪的身体,两个人的膝盖不经意间撞了一下,使他发出无声的惊呼;但埃迪仍然闭着眼,发出均匀、绵长的呼吸声。布雷特大气也不出,继续让自己的皮肤与身下的人紧密接触。下腹有个硬邦邦的物件在持续地充血膨胀。该死的。如果埃迪能感觉到,他会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两个人将温存的姿态保持片刻,直到他们的气息混为一体,充盈在这方寸黑甜乡内。他们离得如此近,布雷特粗重又克制的呼吸喷在埃迪的脸上,他的双眼湿润,满是欲望和垂涎的视线扫荡着埃迪裸露的身躯的每一处。

  快开始吧,埃迪听到脑海中某个声音在催促,但他只能熟睡并等待着。

  布雷特像个货真价实的美食家那样,面对一样色味俱备的珍馐,先用目光剖析完它的摆盘、配色之精美,才着手逐件切割,把主菜与配菜以恰到好处的比例一同送入口中,细嚼慢咽,品味绝佳的口感与调味。被他以如此方式享用的人将受宠若惊。

  他的整个手掌按压在埃迪的皮肤上,从圆润的肩头开始,缓缓摩挲、揉捏着,经过他的胸口和腰际,流连于他丰满的双腿和臀部。落在颈侧的舔吻和方才试探性的触碰一样轻柔,这是一番独属于纯意识的虚幻体验。埃迪一动不动。带有温度的坚硬棒状物摩擦着他的腹部,他也起了反应。

  接下来,梦开始荒谬得不受控制——他身体的各个等待布雷特“食用”的部位陆续变成了真正的、新鲜甜美的水果,芬芳清新,脆生生、带着细小的露珠。布雷特正将他胸前的浆果衔入口中,不厌其烦地打圈舔舐着,偶尔以牙齿试探地摩擦啃咬;这是最优质的、酸甜可口的覆盆子,但以这样的吃法,他可无缘享受到那些甘美的果肉和汁液。

  埃迪着急又帮不上忙。他能确信,梦中任何一个多余的主观动作,都有机会让美妙的幻觉刹那间消融殆尽。他加深呼吸,让胸脯抬得更高,不着痕迹地将自己一次次更加深入地送进布雷特口中,以便他能够更容易地尝到。

  可惜的是,布雷特最终对那些水果失去了兴趣。他凑到埃迪的脸颊旁问:“你能张开嘴吗?”

  在睡梦中张嘴当然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埃迪的嘴唇开启了一条缝,他的心脏因为布雷特发出的两声浅笑而狂跳起来,但他成功地保持了呼吸的平稳。

  漫长的两秒过后,布雷特潮湿温热的唇覆盖上来,一条灵活急切的舌穿过他的齿间,对口腔内部的每个角落探寻了一番,几乎捅进了咽喉。布雷特反复地挑拨与交缠,但没有过分侵略,他时不时松开片刻让埃迪喘上气。埃迪被动地吞咽两个人唾液的黏稠混合物,吮吸的酥麻使他体内不断有电流通过。天知道他用了多大努力才没有回应这个吻——梦境既然能进行到此处,就更应该让其坚持到关键时。

  埃迪突然又看不到画面了,但他听到塑料盖打开和一些液体流动的声音,心脏再一次狂跳起来;他明白是什么事情正要发生。布雷特对润滑剂用量的把握很精准,使它们足够用又不至于溢出来。很快有两根湿滑的手指钻入埃迪的体内,温柔的搅动和扩张带来很少的异物感,埃迪没能判断出那是布雷特的左手或右手,但毫无疑问的是,他修长、匀称、骨节分明的手指真的探入了他身体不太洁净的隐蔽部位。埃迪不由得产生些愚蠢的洋洋自得——布雷特的小提琴会不会吃他的醋呢?他用做过这种事的手指再回去演奏她,她会发怒吗?

  准备工作的时间实在是太久了。以布雷特的这种干劲,去寿司店按摩章鱼绝对不成问题。直到埃迪变得十分柔软有弹性,甚至可以容纳三个小布雷特之后,手指终于退了出去。

  他真的应该大张双腿表示欢迎,热切地告诉布雷特无需客气,然后贪婪地把他完全吞入,任他在他的空间中横冲直撞。然而,埃迪唯一能做的只有睡觉;他难免已经激动起来,几乎是有点紧张地告诫自己不要醒。

  所幸布雷特帮忙完成了这些动作;埃迪的腰被托起,腿分开了180度,微凉的空气令他的膝盖微微战栗。真正进入的时候反而不是很有真实感,在想象中他应当粗大、坚硬地撑得人十分痛苦,但梦境中的一切最终还是受限于贫瘠的经验和想象力。但埃迪能感觉到布雷特在他体内进出,他们下腹的毛发互相摩擦,躯体紧贴着共享体温,还有一只手虚搭在他的脖子上,动脉在皮肤的间隙下跳动。

   “噢,埃迪……埃迪……”布雷特用不曾有过的音色说,他听起来如此冲动、富有情感,还有毫无理智可言的痴迷。“让我弹奏你的深处……” 他在埃迪的耳廓呓语着,加快了频率,同时终于找到了那个该死的音,他弹奏得很准,听起来是个不折不扣的G5。难以言说的快感向埃迪袭来,他迟迟地解放自己的呼吸,身体被顶得胡乱摆动,床单已经在摩擦中一片狼藉,床垫也在跟着两个人的频率吱呀摇晃。

  埃迪的眼珠在紧闭的眼睑下四处张望,但他看不到房间内的景象也看不到布雷特了,他的脑海内此刻只有一团缤纷流动的色彩与火星,随着每次抵入深处的撞击变换着形状。他不知为何想到布雷特演奏小提琴的样子——看到他正在把他当成琴来拉。埃迪作为一个乐器实在太大了,布雷特用很滑稽的姿势举着他,双腿艰难地支撑着两个人的体重,裆部却轻松地支起一个高高的小帐篷。他差点就笑了,但是下身不容忽视的刺激又重新让他大脑空白,只能在凌乱细碎的喘息间低声发出愉悦的哼叫和呜咽。

  埃迪被布雷特带上了顶峰,他全程只是躺着接收对方的爱抚和侵入,却感觉比他们去年一起去爬雪山的时候还疲惫。他的腰部酸麻不已,小腿也快要抽筋,布雷特仍然锲而不舍地在G弦上拨奏和拉长音,但他已经累坏了,他已经享受了幻想的一切,是时候享受真正的睡眠了,他决定让这个梦进入圆满的完结。像影视作品里那样,他轻轻呼唤布雷特的名字。

  对方的动作一滞,又送来两声让人血脉贲张的浅笑。他的上半身又凑近过来,这次浅尝辄止,只在唇上轻巧啄吻;埃迪却不愿意自己伸出半截的舌被弃之不顾,从鼻腔往外挤出两声娇滴滴的嗔吟,引得布雷特对他凶狠地撞击一番(正是他需要的),重新啃上他的脸。布雷特真的很擅长接吻,埃迪全程没有被丝毫抚弄过的性器在这个过程中到达了喷薄宣泄的时机。布雷特同样到达了,射在了他的体内——可惜的是仍然不是很有实感。

  随着他轻柔地退出他的身体,黑色丝绒的方形小空间也逐渐重新折叠起来。梦中的布雷特会像擦拭他珍爱的乐器那样为他清理身体吗?他肯定会的,但那已经不重要了。埃迪的呼吸恢复了均匀和绵长,他下潜回一片抽象、宁静的虚空。等到他听见窗外稀疏的鸟鸣时,晨光已经从窗帘缝挤进来,准备拨开他的双眼。他可以感觉到柔软、暖烘烘的被子包裹着身体,做梦的疲惫仍然盘旋在他的脊椎和后背。

  埃迪醒了,房间的景色一如既往,交缠的棉被和歪斜的睡衣也是。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看看内裤底下的一片狼藉,这让他的整个脑袋都红得像个发光的灯泡。值得高兴的是他完全没有弄到床上。

  等他蹑手蹑脚地洗完贴身衣物、洗漱完并来到餐厅,桌上摆着两人份的简单早餐。

  布雷特早就起床了,正在大伸懒腰,露出窄窄一条腰部皮肤和深灰色的内裤边。他看起来还洗过了澡,散发出一种清爽湿润的薄荷沐浴露香气。

  他夸奖完埃迪今天起床的自觉性,看着他一脸纠结地吃着三明治,关心道:“你没事吧?脸色很难看。”

  “我真的感觉很想腹泻,”埃迪皱着眉说出一个病句,“不知道是不是着凉了。”

  布雷特若有所思:“我昨晚劝过你不该把那一大盆冰镇草莓全吃了。”

  “噢对,就是那个。可恶。真的很好吃。”

  “我理解,或许我不该把它们全都拿出来。”他体贴地反省道,“噢对了,乔登帮我们改好了歌词。你看看,马上就能拍了。”

  埃迪看着屏幕上的一串串字母,其中有一句“让我弹奏你的深处”,让他一激灵地支起脑袋:“所以你昨晚念叨的是填词?”

  布雷特点点头,表情像是在说“不然还能有什么”。

  “……‘紧缚你的头颅到小腹’又是什么意思?”埃迪问,“这一点都不PG……”

  “琴头和琴桥啊。还有弦。”布雷特的表情正直得天衣无缝,甚至有点无辜。

  “好吧……”梦中的画面仍然萦绕在脑海,在它们淡去之前,埃迪决定不再细想布雷特唱这些词的样子,他不希望大清早再洗一次裤子。

  照片墙主页上,他刚刚发的动态已经得到了第一条点赞和评论:“@贝蒂·桑:埃迪亲亲早上好UwU~昨晚有没有睡好觉做个好梦鸭!

  当然有?埃迪想。他草草地回复完评论,看了一眼布雷特——他正在啜饮咖啡,仍然在专心地刷着手机。

  他做了个好梦,他肯定不会知道。


-Fin-


Notes:

后记
  我在狂笑。
  顺便一提,贝蒂•桑→Betty Sun,Sun→阳→yang,我有时候惊异于自己对这些破彩蛋如此热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