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私设一堆的ABO，对不起亲妈但是暂时先不让Mysta戴他的choker。
1.
这是Vox第三次在这家酒吧看到那个男孩。
形状怪异的帽子、盖住半边脸的墨镜、色彩对比强烈的服饰——你很难把对这人的印象简单归结为茫茫人海中不值得记忆的一瞥。
酒保的视线在青年身上多停留了一秒。他没有继续暴露自己认出对方的事实，仅仅公式化地对坐到吧台上的顾客开口道：“先生，您想点什么？”
客人的笑声开朗得很。无需动用自己的力量，坐在酒吧对角沙发的Vox就能听清他的话。“和上次一样就好。”
酒保沉默着往调酒杯里倒了冰块。
Vox基本不碰鸡尾酒，也不知道被递过去的那杯颜色鲜艳的液体叫什么。不过那个年轻人似乎很享受他的饮品。当他的指甲划过玻璃杯沿时，恶魔注意到他墨镜后双眼眯起时眼尾的笑意。
又有人推开店门走进来。酒保接待完新的顾客，转身从玻璃柜台上抽出一瓶酒擦拭起来。
戴着奇妙帽子的青年偏头打量着他，问道：“那是Yellow Tail吗？”
酒保的回应很淡漠：“先生，Yellow Tail的标识是一只跳跃的袋鼠。”
青年愣了一下，像是被自己蠢到了一般放声大笑起来：“你说得对、是我看错了——天啊，我以为上面画的是什么鱼。”
与那款红酒基本同名的青甘鱼的无聊笑话。Vox忍不住翘起唇角。那名被骚扰的酒保似乎并不觉得有趣，甚至懒得多看青年一眼。
他自顾自地笑了一会儿，又去勾搭酒保：“那最上面那瓶呢？什么牌子的？”
“Domaine Leroy Vosne-Romanee Les Genaivrieres。抱歉，客人，那是店主的收藏，非卖品。”
青年嘴角仍叠着笑：“是吗？但上次我来这儿时那瓶酒的标签还是2015年，为什么这次变成2005年了？”
酒保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Vox能听出他音色中勉强维持的冷静。“客人，也许是您记错了。”
“……”
青年的眼珠转了转，一口气饮尽了杯中物，笑着站起身：“也对，当然是我记错了，也许我上次把苍蝇还是污渍什么的看成数字了，当我什么都没说。我的脑子沾点酒精就不会转。不过它们、我是说酒精很清楚怎么让人开心…”
他将纸币与酒杯一同推回去，一边碎碎念着，一边毫无留恋地走向店门。
Vox观察这个男孩很久了，见他走近，出声叫住他：“能请你稍等一下吗？”
青年的脚步定在原地，惊讶地向他看过来。
“……我？”
他的反应与之前的敏锐并不一致。第一次听到Vox声音的人总会如此。恶魔没有介意，微笑着点点头：“是的。”
青年连眨了几次眼，一动不动，好奇但怀疑地打量着他。
一个深夜3点坐在酒吧角落、堂而皇之地以信息素构建出一方领地的Alpha。Vox没法责怪他的戒备。
恶魔率先提问：“你在找人？”
“……是的。”
“我能问问你理由吗？”
这次对方开口前掂量了更长时间，最终给了他一个有趣的答案：“为了工作，也是为了我能回家。”
Vox挑起眉，前一项他还能理解，也许男孩是私家侦探、或者为更正式的机关工作，但他没有读懂后半句的意图。
青年站在几步开外，问：“我能走了吗？”
Vox抬起眼，这次他开口时用了使人折服的力量：“孩子，告诉我你的名字。”
青年想转身后退的动作肉眼可见地滞怔住，几乎脱口而出道：“Mysta，Mysta Rias。”
恶魔满意地点点头，将一小片餐巾纸轻推到桌角：“Mysta，这是你在找的人最近出现过的地方。”
青年还没从自己脊柱反射似的回答中缓过神来，惊魂未定地瞪着他。
Vox对他温和地笑笑：“别害怕，如果我想伤害你，没必要费这么多力气。这只是一个活了太久的恶魔的一时兴起罢了。”
Mysta犹在迟疑。Vox继续劝道：“拿去吧，我很容易对有天赋又聪明的年轻人产生好感，这是你应得的。”
青年的犹豫转变成了困惑，但Vox相信他不会从自己的信息素中嗅出敌意。他纠结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能抵抗住情报的诱惑，弯下腰捡起了那张纸片。
他低下头，那副盖住他大半脸庞的墨镜略向下滑去。在那双让人无法不联想到天空的眼睛与Vox视线交汇的一瞬间，一缕特殊的Omega的气息钻进了Vox的鼻腔。
恶魔有些讶异地再次看过去，但青年已经慌张地扶好墨镜，直起身体，飞快地道了声谢，冲出了酒吧。
2.
距离Vox知道Mysta的名字的那个夜晚过去了两个月。
掌控声音魔力的恶魔实在活了太久，他见识过许多，经历过许多，但一个不戴项圈出门、只靠衣物与装饰盖住自己信息素的Omega，还是给了他新鲜的文化冲击。
他过于漫长的生活中需要新的刺激，所以，当Vox再次嗅到那灰霭霭的气味时，他没有踏进原本的目的地，而是转过身，循着那信息素找了过去。
雨淅淅沥沥地下着。Vox站在酒吧后巷的入口，袖手看着倒在小巷里的身影。
这味道闻上去像燃烧的焦炭与污浊的河水。Alpha缓慢地眨了眨眼。会让人想起18世纪的工业革命的气味。
雨水溅起的潮气与Omega的信息素混在一起，没有寻常发情期Omega自带的充满邀请意味的甜香，只有会令普通人情不自禁捂住鼻子迅速逃离的可怕的味道。
倒是可以说明为什么他不戴项圈了。Vox想。
恶魔踱步走近。
Mysta没有戴帽子和墨镜，他整个人又湿又脏，头发乱糟糟的，大衣上满是泥点，蜷缩在墙边，被高温侵袭得不住呜咽着，耳朵蹭着地面，像在用石板路和青苔降温。
这个一团糟的泥球跟他两个月前见到的聪明敏锐的小侦探一点都不沾边。
Vox蹲下身。雨水避过他的羽织。
Alpha的信息素迫使倒在地上的青年睁开眼。那双晴空一般的眼眸花了点时间才成功捕捉面前的存在：“……是你？”
Vox没有跟他寒暄，“孩子，你的Alpha呢？”
神志不太清晰的Omega眨眨眼，像是听到什么笑话，疲惫不堪地弯了弯嘴唇：“什么Alpha？我闻起来像是在下水道里过了几百年的老鼠，没有Alpha会喜欢这种气味。”
Vox从Mysta手臂下方抽出曾经装着抑制剂的空盒。他仔细看了看盒子包装，说道：“这不是正规贩卖的服用型抑制剂，而是更强力的注射型。你在哪儿买到的？”
Mysta喘了几次，低声道：“……不管我在哪儿买的，它现在也用完了。”
他直犯恶心，又不敢在这陌生的Alpha面前吐出来，只能捂住嘴，硬吞了几口气，把喉咙里已经涌上来的东西强咽下去。但他的身体似乎自有主张，呼吸道没经住这么强硬的阻拦，肺部和后头部全都剧烈地疼起来，他气喘不均匀，再一猛咳，秽物从他鼻子和嘴巴里一同喷出来。
Mysta猛烈地咳嗽着，试图把自己蜷成更小一团，擦着嘴，下意识地在喘息的间歇不间断地打着嗝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Vox严肃地盯着他，“你没必要道歉。……所以你的帽子和墨镜在哪里？”
Omega好容易稳定一些，吸着鼻子，小声道：“……我不知道…可能在家？我忘了周期，想出来买抑制剂……该死的，为什么我总是记不住这些破事……”
话说到最后，更像是他对自己的诅咒。
Vox抬头看了看黑蒙蒙的雨夜，又低下头，开口道：“我不能放着你这样不管。”
Omega的声音细若游丝：“……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也许可以帮我打个电话给111？我会很感激的。”
从听到这Omega不记发情期周期开始，Vox就开始怀疑他是不是没什么生活常识，“111是非紧急情况下的。还是你现在能自己去医院？”
他说完，又摇摇头，否认了自己的说法。恶魔抿起嘴唇，吐息间，已经下了决定：“你想跟我回家吗？”
Mysta沉默了许久，才像从梦中惊醒一般：“…………什么？……哥们，就算你想把我卖到什么地方去，我这信息素也只会让你赔钱的。”
“这世界很大，说不定会有喜好比较特殊的人呢。”
Vox开了一句玩笑，又安抚地拍拍Mysta的额头：“不用担心，我不会伤害你的。我说过，这只是我的一时兴起而已。如果你愿意跟我回家，我会照顾你到你身体恢复为止；如果你不愿意，我也可以给医院打电话，然后把你扔在这里淋雨，直到救护车把你接走，我们今后依旧可以过毫不相干的人生。这是你的选择。”
脏兮兮的Omega不可置信地看着摊开在他面前的手掌。
身着华贵的黑发男人仅是微笑着看着怔愣的他，等待他的答复。
没有上一次那种让他本能地开口应答的诡异情景。对方当真在等他回答。
Mysta喃喃自语道：“好吧，我应该是做梦，或者是已经死了进了天堂还是地狱什么的……”
说着，他伸出手，搭上了男人的手掌。
为什么不呢？反正他的情况已经不能再糟糕了。
当他回过神来，自己冻得直打颤的指尖已经被对方温暖干燥的手掌握住。黑发男人看着他的双眼，眼角的深红优雅地一弯：“记住我的名字，Vox Akum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