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你知道晨昏蒙影的颜色吗

Summary:

注意事项:

ATEEZ群像,全员出场;虚构作品,请勿上升真人

正剧向长篇小说

可能出现的支线CP- 荣尚 旼伞 伞尚 弘星 旼荣等

增设一定程度的年龄操作(不更改总年龄顺)
90年代样式的全架空世界、哨兵向导(世界地图见本链https://qiming712.lofter.com/post/30f7c154_1cd016003)

级别-14+

特殊警告-战争描写、失明描写、主要/非主要角色死亡或受伤

除ATEEZ外会出现其他团体或自设人物

 

Chapter Text

注意事项:

ATEEZ群像,全员出场;虚构作品,请勿上升真人

正剧向;无特别CP描写

可能出现的支线CP- 荣尚 旼伞 伞尚等

增设-90年代样式的全架空世界、哨兵向导(世界地图见本链https://qiming712.lofter.com/post/30f7c154_1cd016003)

级别-14+

特殊警告-战争描写、失明描写、主要/非主要角色死亡或受伤

除ATEEZ外会出现其他团体或自设人物

 

 

 

 

741年7月22日。

泽太耳的希加斯。海边的一座小小的城市。

姜吕尚茫然地睁着眼,独自站在希加斯西南小道的最末端的住宅的顶楼房间里。他犹豫了一会儿,慢慢蹲下,跪坐到熟悉的桌子旁边,指尖搭在弟弟给他制作的盲文地图和模型上。他合上眼,专心致志地在那些凸起上游历起来:这里是西南小道,向东边走有古典漂亮的尖顶教堂,弘令路的尽头是狭卡海滩和码头,对他来说总是向往而陌生的地方。除此之外,中央街附近的集市和充满烟火味的人家也都被标注在地图里,他的指尖就在这些微型信息流中来回游荡,最终荡回教堂的尖尖上。按理来说,他的夜晚虽然安静但却不至于无聊至此,这栋房子里本该除了他以外还有其他人——这栋房子是朴星化的,说得更准确一点,是朴星化从他的家人那里继承来的。但是前天他就出门去了,一直到现在都没回来。

“星化哥也不说一声。”

他低声自言自语着站起来。报时钟告诉他已经过了又一天,该是上床休息的时候了。但他却没有睡意,便任由月光投进房间静悄悄地覆在自己脸上。

“月光是蓝色的……可是那个是什么?红色。深红色混杂着偏紫的黑色。”

他仰着脸,模糊地吐字,说给自己听。一个盲人,有自言自语的习惯也并不奇怪。

他听见了,或者说看见了那一抹深厚而不详的颜色。那黑色的雾气逐渐在他的脑海里聚拢,翻腾起来;然后形成了飞机沉闷紧绷的噪声。

他不由得紧张了,打开卧室的窗户。希加斯今夜的氛围让他感到奇怪,没有人们任何交谈说话的声音,没有海鸥盘旋振翅的声音,只有那些好像是飞机形成的臃肿噪音和海浪凶猛地淹没墙根又褪去的,反复的击打。他聚精会神,屏住呼吸,在脑袋里尝试勾勒出现在的希加斯可能的样子。

有异样的碰擦的声音。

他赶紧蹲下,在地上摸索——有一张纸旋转着落进了他的房间。他把纸攥在手里,反复地用手指去摩擦纸张,尝试辨认。凑近一点还能闻到汽油的味道,抖动时有哗啦啦清脆的声响,这应该是一张新打印的纸,从薄厚程度和质感来猜,也许是传单或者广告。他叹了口气,把纸放进口袋里,重新回到窗边。月色笼罩着他,他的房间,和他那些放在桌子上没收起来的盲文小说、床边的手杖和贝壳的标本册,以一种温润而不寒而栗的抖动的目光。

飞机的轰鸣声迫近了。警报惊恐地撕扯着嗓子。

 

 

 

 

向西北方向,跨过六条街的距离,是一家酒店;当然这只是它以前的功用。现在它是德密赫军人驻扎的地方。

酒店三层,郑友荣,二十二岁的德密赫一级下士,被微弱的噪音震醒。他一边轻声抱怨着一边勉强从床上爬起来,被酒店里充斥的炮油、炮弹箱和床罩的樟脑味道刺激得咳嗽了好几声。按照海边刺耳的警报声和刚刚推门而入的另一位珀泽下士的指示,他拧亮战地灯,卷起毯子,睡眼惺忪地朝防空地下室奔过去。珀泽的士兵已经准备开炮了。他们是和德密赫士兵一起驻扎在这里的,今夜他们的高射炮或许是对抗索玛蒙特人轰炸机的唯一的指望。

当高射炮连续发射第二次的时候,郑友荣感觉到他的精神体,那只赤皮狐,正在剧烈地颤抖。五感敏锐程度扩展到极限的哨兵对如此庞大又近在咫尺、毫无预警的炮声显然难以招架,他脚下一软打了个趔趄,赶紧用胳膊尽量夹紧耳朵周围,酒店的半边屋顶都要在他的脑袋里轰然倒塌一般,发出足以摧毁哨兵精神图景的震荡的回声。他甚至还能听到珀泽的士兵在楼上尖锐地咒骂、叫喊、歇斯底里地装填炮弹的摩擦声和炮弹呼啸而去撕裂出轨道的声音。

“这是什么事啊……”

炮弹第三次轰响,玻璃明晃晃到处飞溅,滚滚灼热的浓烟倒灌入侵,原本门外街上的杂物被震落一地又吹散,摊在原本光可鉴人的大厅的地砖上。他咬着牙,鼓着一口气勉力支撑着自己站起来,顾不上左侧太阳穴剧烈的疼痛,护着战地灯匆忙奔过已经摇摇欲坠的酒店大厅,余光瞥见地上破损的传单。

上面写着:

“紧急通知。危急事态,所有希加斯居民,请立即撤离。请立即撤离。”

 

 

 

 

姜吕尚赶紧关上窗,他的睫毛抑制不住地抖起来。虽然什么也看不见,但他隐约知道有什么紧急事态正在发生。按照常识,他应该马上下楼,飞奔到厨房,打开朴星化跟他强调演练过无数遍的那扇隐藏的小门,保持缄默躲进尘封的地下室。然而在轰炸机正接踵而至的时刻,他却缓缓原地坐了下来。他的手指抚上那座袖珍的希加斯模型,然后在前门的位置用力戳刺了几下。很快位置对了,暗索从模型上掉下来,小房子缓缓地塌出一个坑,然后被他从模型中拔起。他已经能感受到整栋楼都在不安地躁动,地板正颤得他的膝盖隐隐作痛,水晶吊灯刮擦碰撞出叮叮当当的声音,这说明轰炸机马上就要来了——他加快速度,把小屋的烟囱折瘪,拆开木板,然后把屋子倒过来。

一粒石头轻巧地落入他的手心。他用力攥紧那块石头,冰凉的,触感是紫茵茵的,内里燃烧着一些蓝色的阴影。

“伞尼…你在哪?”

 

 

 

 

郑友荣扣上耳机,把自己埋进天花板上摇晃的吊灯的阴影里。双频电台仍然在启动中,地下警备指挥部也许在不久之后会传来指令。地下室另一边,丁润浩下士从木楼梯上缓缓走下来。因为他的身形,那楼梯在他身后显得又狭小了几分。他礼貌地朝郑友荣笑笑,然后坐下,把步枪横在腿上。

“开始了……对吧。”

丁润浩轻声应了,替他关上战地灯。

“你觉得会持续很久吗?”

“应该很快就没事了,吧。”

丁润浩说着又站起身把地下室的门闩插上了,警笛声一并隔绝在外。他回头看了一眼战友:“高射炮又开火了。你的精神图景很危险,注意避让。”

郑友荣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就被淹没在头顶扑簌而下的一团灰尘里,大声咳嗽。电台受到风速、压力和频率的多重影响而吱嘎作响,他的头又突突地开始痛了,带来一些精神上的暴躁,和一些无可抑制的思乡。那时候卢珍妍女士会摸摸他的头,然后给他缝补衣服。那时候弟弟京民披着被子向他做鬼脸,收音机的听筒搁在一尘不染的矮桌上,那时候向日葵田熠熠生辉,树上坐着一排白色的鸟,日落后的那段时间里羽毛被渲染出微弱的光亮。

白色的鸟坠落时,如雪崩一般坍塌,如狂风一样摇摆呼啸,如这座小小的城市所经历的一样。

如果现在从轰炸机的瞭望窗向下看,天空大概正在抖落黑色的光带吧。后来的人们这样形容这场海滨小城的浩劫:什么恶魔的洗礼,什么不详的神罚——或许都还无法形容那十架毫发无伤的索玛蒙特轰炸机带来的四百颗炸弹以及将近三万公斤的炸药。

 

西南小道末端顶楼,姜吕尚爬进床下,紧闭双眼,把那颗石头牢牢地捂在胸口。

德密赫军驻扎点的地下室,天花板上的那盏灯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