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第一章
Q很久以前就意识到，他几乎可以为詹姆斯·邦德做任何事情。
这并不是因为Q通常会让特工们从他那里得到任何他们想要的东西。他担任军情六处的部门主管已近十年。如果他的脊柱没有足够的钢筋来抵御那些双特工，他甚至不能在这个位置上待足一个月。
这并不是因为邦德是一个熟练的杀手；尽管他是。这不是因为邦德特别有魅力和说服力；尽管他是。这并不是因为Q对邦德有好感；尽管他确实有好感。
而是因为Q信任邦德。纯粹而简单。
Q相信邦德是个好特工。Q相信邦德是个好人。
这并不是说他不是一个真正的混蛋，他经常表现得像一个混蛋。但对于一个军情六处的特工来说，他的心之所向总是正确的。邦德坚定不移地忠于女王和国家，忠于军情六处，并在做正确的事情。有时，他会采取非常迂回的方式，但他最终总是能达到目的。
Q相信，无论邦德向他提出什么要求，都是有充分理由的。有时，这个理由只是因为邦德需要一些应得的回报，因为他经常冒着生命危险；比如他退休时把阿斯顿马丁带走。但更多时候，无论邦德要求什么，都是为了完成他的工作。而确保邦德完成工作，则是Q的工作，毕竟。
因此，Q对他被毁坏的设备和丢失的汽车感到惋惜。他对邦德的要求怨声载道，并提出了一些象征性的抗议。但最终，他总是会给邦德他想要的东西。因为他信任邦德。这一点并没有改变，即使是在邦德试图退休的五年空白期中也是如此。
所以，当Eve把邦德带到Q的门口时，Q取消了他的约会来帮助邦德。尽管他知道这将是太多取消约会的最后一根稻草，他的这段关系将无法继续维持。他的男友在当晚紧张的通话中向他提出了分手，这在邦德睡在Q的沙发上时，以刺耳的低语进行。Q有一个合适的客房，但邦德就这么躺在沙发上，Q也并没有让他离开。
Q觉得，这次分手很伤人，但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严重。如果他真的爱这个人，那就会更痛。Q几乎要感谢这种清晰的感觉。他已经质疑自己的感情有一段时间了。现在他知道了。这个人不值得他牺牲他的事业，不值得为了任务的成功而冒险，也不值得拒绝邦德的要求。
Q仍然比他现在的前男友更信任邦德。Q仍然尽其所能地帮助邦德。
所以后来，Q为邦德带来了飞机。尽管Q甚至还没来得及换下睡衣，就登上了飞机去接特工。至少那是一件漂亮的睡衣。他有更多令人尴尬的东西。至少他早已克服了飞行恐惧症。至少这架飞机配备了他在Q-Branch实验室里的大量让他舒适的设施。
总而言之，到目前为止，这还不是他帮邦德忙的最糟糕的一次。至少在邦德登上飞机之前。Nomi紧随其后，而邦德的怀里还有一个年幼的孩子。
"这是玛蒂尔德，"邦德解释说，因为Q明显震惊地盯着他怀里的女孩儿。"她是玛德琳的女儿，也是…我的女儿。（She’s Madeleine’s daughter and….mine.）"
最后一个词非常小声，Q几乎听不到。但他认为这是唯一合理的解释。邦德不会拖着一个孩子去执行任务，除非他与这个小女孩有某种私人联系。
不过，这还是让Q觉得有点可疑。自从邦德在五年前就她明显的背叛行为与他们联系后，军情六处就一直在密切监视斯旺。他们没有发现她在为幽灵党工作的证据。他们也没有发现她已经怀孕或是有孩子的证据。
她很善于隐瞒，甚至在布洛菲尔德（Blofeld）意外死亡后，邦德也这么说过。因此，Q认为她可能以某种方式把孩子藏了起来，尽管他看不出来。Q本人也曾参与过针对她的监视工作。
但现在没有时间让Q进一步猜测了。邦德现在似乎很信任斯旺，所以Q接受了他的判断。Q也不得不接受，邦德显然是一个年轻孩子的父亲。Q把他对这件事的任何个人情感放在一边。他们正在执行一项任务，可能会有数百万人的生命受到威胁。
然而，这些都没有让Q准备好应对邦德接下来对他的请求。
"我需要你帮我看着玛蒂尔德，"邦德说。"我们在森林里走散了，萨芬抓住了玛德琳。我很幸运，还能带着玛蒂尔德安全离开，然后Nomi找到了我们。但在我们去潜入萨芬的基地的时候，必须有人看着玛蒂尔德。"
"我...我...我？我对照顾孩子的事一窍不通！" Q结结巴巴地说。"当然，一定会有更适合的人......"
Q环顾了一下飞机，仿佛一个合适的保姆会以某种方式出现。但是，除了Q、两个双零特工和孩子，只剩下皇家空军成员。皇家空军并不以他们的保姆技能而闻名。但是，仍然会有一个更好的安排，而不是把照顾孩子的责任交给Q!
"只要把她想成一只没毛的猫，你就能做得很好。"邦德开玩笑说。
Q哼了一声，再次疯狂地环顾四周，寻找其他选择。他有工作要做! 他不能分心。但其他人也都有工作要做。他们并没有带来额外的人员。
如果当时Eve在，Q就不必这么做了！她每隔几个周末就会照顾几个侄女，Q知道。她会知道该怎么做。
"Q..."邦德仍然抱着孩子，靠在Q身边，轻声道。"这里可能有对孩子更有经验的人。但我相信你能照顾好我的女儿。"
Q听到这些话后猛地吸了口气，然后叹了口气，他认命了。他几乎可以为詹姆斯·邦德做任何事情，尤其是当他这样要求的时候。
这并不是因为邦德的近距离接触和他的语气让Q心跳加速；尽管它们确实如此。这是因为Q信任邦德，而邦德也信任Q。
-----------------------
在Q为他们配备了装备后，邦德和Nomi乘坐隐形鸟飞机离开了，Q正在从空中监视他们的进展。他每隔几秒钟就瞥一眼玛蒂尔德，担心该如何处理她的需求。但这个孩子似乎不需要Q的任何帮助。他想知道他对照看她的忧虑是否是多余的。
Q发现，玛蒂尔德似乎很容易照顾。那么小的孩子不是应该很棘手吗？Q没有照顾孩子的经验。但他记得Eve给他讲过她侄女们小时候所有的恶作剧的故事，特别是当她们感到无聊的时候。
然而，玛蒂尔德却安静地坐在邦德给她安排的椅子上。她紧紧抱着她的毛绒兔子，睁着一双蓝色的眼睛四处张望；那双眼睛与邦德的眼睛惊人的相似。但她什么也没说。她没有问Q在做什么。她没有伸手去抓她周围的任何电脑或设备。她没有从椅子上挪动一下。她甚至几乎没有动过四肢。
Q终于能从监控任务中抽出时间的时候，他将注意力完全转向了玛蒂尔德。
"你需要什么吗？"Q用法语问道，他知道那是女孩的母语。"饮料？零食？毯子，如果你觉得冷的话？"
玛蒂尔德只是摇摇头，继续保持沉默。Q试图想出一些其他的东西，并正在考虑是否可以匀出一台电脑来为她播放动画片，这时他的注意力又被吸引到了任务上。邦德和Nomi已经到了岛上。
过了一会儿，又出现了空白期，通讯器也安静了下来。Q回头看向玛蒂尔德，给她一个鼓励的微笑。她仍然没有从椅子上移开。也许重复一下提供零食也无妨。孩子们不是喜欢吃糖吗？
"Gummy worm（软糖虫）？" Q提出。"它们很好吃，但也可以用来玩。"
Q自己吃了一个，然后把一个递给玛蒂尔德。她犹豫了一下，接了过来。她盯着它看了一会儿，然后把它放在嘴里。又犹豫了一下，她开始咀嚼，然后笑了。Q也笑了，为这小小的成功感到高兴。
"豆豆也可以吃一个吗？"玛蒂尔德问道，举起她的小兔子。
"当然可以！虽然我不知道兔子是否会喜欢虫子，所以你可能要帮他吃了它，"Q狡猾地建议道。
玛蒂尔德点了点头，认真地接受了这个建议。Q回头看了一会儿他的显示器。当他下次瞥见玛蒂尔德时，第二条软糖虫也不见了。Q又给了小女孩一个微笑，还得到了一个回应。也许这真的不会像Q担心的那样困难。
"你有一只猫？一只......少毛的猫？"玛蒂尔德试探性地问道，显然对邦德使用的英语词汇感到好奇和困惑。
"我有两只猫。它们都没有毛。"Q用法语解释道，感谢他能流利地使用这个语言。"你喜欢猫吗？"
玛蒂尔德点了点头，然后环顾四周，似乎在期待着猫咪能躲在飞机的某个角落里。
"它们在我家里，"Q解释说。"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给你看一张照片？"
玛蒂尔德再次点了点头，于是Q将最近的显示器向她倾斜，调出了他宝贝们的照片。
"他们的名字是Topaz和Opal，"Q说。
玛蒂尔德的蓝眼睛睁大了，因为她看到了这些没有毛的猫。Q几乎以为她会像邦德那样，对它们进行一些调侃。但她只是好奇地看着照片。
"它们不会冷吗？"
"有时会。天冷的时候我给它们准备了针织套衫。"Q回答说，然后调出一张它们穿着蓝色针织衫的照片。
这让玛蒂尔德又笑了起来，Q默默地为自己欢呼。他可能不是玛丽·波平斯（Mary Poppins 来自《欢乐满人间》），但他还做得不错。
Q继续专注于他的工作，感谢他所戴的耳机，让玛蒂尔德无法听到到底发生了什么。邦德和Nomi在岛上的大院里走来走去，一路上遇到了不少障碍。没有什么是两个双零特工不能处理好的。但没有理由因为枪声而惊动到孩子。
然后，Q与双零特工的连接切断了，Q沮丧地皱起眉头。他试图重新建立连接，但他并不太担心。Nomi和邦德都能自己处理好。他希望，他们自己会在一段时间不会有事。Q让程序继续运行，试图重新建立连接，然后回头查看他照顾的孩子。
可以明显看出，玛蒂尔德已经厌倦了看那些猫的照片。她看起来很疲惫，很泄气；她低着头，下巴靠在她的小兔子上。当她抬头看Q时，他担心她可能要哭了。
"我想念我的克洛伊！我的猫！她是橙色和白色的，有条纹，而且......而且我想我的妈妈！"玛蒂尔德的嘴唇颤抖着。
Q忍住了惊慌。如果她开始哭，他不知道该怎么做。
"没事的，没事的！" Q试图听起来让人放心。"你的妈妈很快就会和你一起回来！你想看看她的照片吗？"
玛蒂尔德点了点头，似乎仍处于哭泣边缘。Q急忙调出他所有的玛德琳的最新镜头；从她与布洛费尔德的中断的采访中。他迅速选择了他能找到的最漂亮的镜头，玛德琳在冲出去之前看起来十分平静。
Q把玛德琳的照片放在显示器上，他向玛蒂尔德提供了一个他希望是令人放心的微笑。但是，当她看到照片时，孩子突然哭了起来。
"那不是我妈妈！！"玛蒂尔德嚎啕大哭，显然非常难过。
"什么？"Q问道，他不明白。
"那不是我妈妈！"玛蒂尔德重复道，声音更大，哭得更厉害。"那位女士很坏！她伤害了我妈妈！！ "
Q僵在那里，只是盯着玛蒂尔德。这孩子继续哭着，开始把自己搞得像个真正的疯子。
在感觉很长的时间里，Q无法处理她告诉他的事情。然后慢慢地，这些碎片开始在他的脑海中拼凑起来；随之而来的是一种越来越恐怖的感觉。他感到脸上的血色渐渐褪去，胃部扭曲成冰冷的疙瘩。
“哦，该死的（Oh shit），”Q小声说，“哦，该死的。（Oh shit）”
-------------------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