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
“科哥，你是不是最近更年期啊？”樊振东坐在后桌冷不丁的来了一句。
张继科头也不抬的往身后扔一个塑料瓶，不出意料根本砸不中。
“果然是更年期吧……”
“胖，你科哥最近可要愁死了，就西郊那个事，”林高远坐在樊振东旁边接话，“你刚从X市回来不知道，我跟你说啊……”
西郊连环杀人案到现在才刚刚确定了两个嫌疑人，其中一个在审，另一个同一时间人间蒸发。这种事任谁听了都会火气攻心，何况是已经跟查一个月的张继科本人。他洁癖众人皆知，而现在他看上去像是老了五岁，胡茬乱冒也不整理，昨天去过现场的鞋居然到了今天还没换。林高远摇了摇头去和樊振东解释，这幅样子的科哥上次出现还是跟龙哥吵架吧……
张继科没听俩人闲话草草吃了早饭又要去现场，昨天凌晨封了楼，现在要去仔细搜证，失踪人是连环杀人案的嫌疑人，现场凌乱不堪，看不出有血迹，屋内的花瓶、花盆、碗、杯、碟、鱼缸、任何能砸碎的东西都碎了，像是经历过一场台风，各类碎片覆盖屋面，进去的每一步都像踩在冰刃上。
张继科被勒令在门口等着清理，但鉴识科有一半人都去X市支援了，剩下三个都扑在现场也忙不过来，碎片的堆积导致地面原本的脚印也会被破坏掩盖，本来这个嫌疑人反侦察能力就很强，现在更是一点头绪都找不到，张继科愁的在楼下抽烟，碰上来现场视察的刘国梁局长。
“你组里人够用吗？”
“够不够用也只能他们三个先顶了啊，明明现在时间才是关键，我们甚至不知道XX（嫌疑人）是死是活。”
“许昕他们呢？”
“查出入监控去了，目前把范围先缩到三天内。”
“之前派谁来盯梢的？”
“大博儿他们，主要是XX真他妈的聪明，大博儿他们三台车换着在楼下停，每天也都轮着盯岗，愣是不知道为啥被他察觉了，从那之后这房子窗帘就没拉开过，人也没出来过。”
“那为什么今天凌晨破门？”
“往常他每晚都会亮灯到半夜，还会摔东西。昨天从下午五点就没动静，晚上九点四十左右灯就灭了。”
“然后十点你们闯进去，发现一个人都没有？”
“……是我的失职，局长。”
“科子，这话之后再说。目前你人不够，我肯定也会找秦老那边帮你的。”
张继科一听秦老二字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紧接着眉头皱得更紧了。
“……马龙好像是昨晚的飞机。”
“我知道。”
你知道的可真清楚，刘国梁直翻白眼。
“那我也没见你表示点什么啊？”
“都分手了还表示什么。”
张继科面不改色的扯犊子，仿佛昨晚在车上给马龙准备的接风礼物不存在一样，也不知道是谁大半夜把车从机场告诉掉头往现场开。
“别别扭了，科子，这是正事，你应该去找他，”刘国梁说，“你知道的，以马龙的效率，你能腾出时间去做很多事。”
“……”张继科挠了挠后脑勺，想着如果真要去见马龙得先回去洗个澡。
后来还是没去见，张继科去排查同楼上的住户昨晚有没有听到嫌疑人屋里有什么动静，或者有没有看到有人出入，一致都说不知道，说XX是个奇怪的住户，不出门也不怎么做饭，成天还喜欢摔东西，好像有一定程度上的狂躁症，搞得邻居们苦不堪言上门对峙也没人开门，去物业投诉也没用，只好自己装隔音板，鲜少有人见他出门买东西，久而久之也没人在乎他到底在不在了。
前段日子苦于没有证据不能直接逮捕，张继科只能派人日日紧盯，但也只是盯着，没人敢贸然行事，之前也只是拘留了他24小时什么都没审出来，张继科坐在许昕旁边跟他一起看监控，眼袋大的像是要掉在地上。
老式小区监控质量并不好，张继科组里自己人的监控看了两个主视角，其余都是从旁边各个小店私户监控，许昕连看了十几个小时也没找到XX的出入情况，张继科觉得不能只查这些，还得跟交通大队通个气看看正路上的情况。
正在他和交通大队邱贻可打电话的时候，马龙推门进来，许昕大喊了一声师哥感觉像是看见了救世主。可惜俩人一直对视，仿佛这个房间里再没有别人了。马龙只看得张继科憔悴的像是被谁狠揍过一样，心里不由的揪成一团。后者电话里的邱贻可不停“喂喂喂”才把他的注意力再次拉回去，马龙好像是瘦了，但起码人看起来很精神，应该是回去补了觉。
好不容易眼神分开，马龙跟许昕寒暄的功夫都没有就开始问XX的情况，许昕直指屏幕说这孙子太贼了，蟒爷看了这么久愣是找不到他一根毛。
“……刘局长叫你来的？”张继科挂了电话小心翼翼的走到人旁边轻声问，这态度把在场的小队员吓到了。
“没有，这不一直都在等你跟我说么，”马龙听起来有几分埋怨，“上次问你还说西郊快结案了，半道出这么个岔子，我等不了你喊我了，估计你也顾不上来找我，所以办完手续直接来的。”
“你把入我队手续都办了？！”张继科眼睛忽然发亮。
“……你想啥呢，交几份出差手续罢了。我是来支援的，支、援、懂不？”
“哦……”
张继科其实挺不满马龙现在的工作的，一方面他们明明在一个局里却成天像两地分居，另一方面他们都分手了还要在一个局里共事，不上不下的让人难受，更何况对方好像根本没有任何反应一样，分手都是张继科一个人不甘心。想来他也挺幼稚的，西郊案子没结，马龙出差三个多月要回来他又没控制住自己，虽说的确是第一时间返回现场，但从结果上来看，他实在没有任何理由可以开脱。毕竟论谁都不会相信张继科会因为一个人产生这种失误。
XX依旧没有出现在监控里，交警大队的东西邱贻可拖了小队员带来。除了鉴识科的人全部都堆在监控房里看回放，张继科少说也有三十多个小时没合过眼，现在看屏幕都有些眼花。他起身打算去找点东西垫肚子，就看见马龙端着水走过来。
“吃完饭把药吃了。”
“嗯。”
张继科接过那杯水，也没那个脑子去问为什么马龙带着他的药，带着鉴识科从现场发来的3D还原图径直朝餐厅去了。
马龙没在张继科座位上呆多久，暂停了画面也出去到餐厅，可惜张继科并不在里面。他在原地仅思考了不到30秒就了然，给自己买了杯红牛回张继科工位，后者正在猛吸一碗方便面，时不时再看看手里的照片。
“你这样药就白吃了。”
张继科抬头看了看马龙，又把头低下吃面：“等这事儿完了我一定好好养。”
“你每次都这么说。”
马龙慢慢用手掌盖住张继科的手机，逼着他把该死的长方体放下。
“我看过了，我给你讲，你别看了。”
张继科只得低头安静吸面。
“现场碎片基本全部散落在客厅、玄关、餐厅、厨房和阳台，卧室少量，浴室几乎没有，灯泡并没有全碎。只有玄关和餐厅的碎掉了。碎片全部整理出来后地面有脚印痕迹，但是已经被破坏的差不多了。目前并没有发现任何血迹。”
“房间内没有生活用品，没有衣物，不排除有嫌疑人离开时全部带走的可能。”
“屋内打斗痕迹模糊，因为嫌疑人似乎有一定程度的狂躁症，且每天都在破坏屋内，无法确定失踪当晚是否与人发生过肢体接触。”
“他妈的、”张继科差点捏坏马龙给的杯子，“这一早上简直白费功夫！”
“不能算是什么都没查到，继科儿，房间里灯的开关都是开着的。”
张继科脑内反应了两秒。
“等等，那个老式小区，插卡式电表都在、”
“没错啊，”马龙露出了他回归后的第一个笑脸，“都在楼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