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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Dick！雖然不是故意催促你，不過你可以盡快回家一趟嗎？』
Wayne一家一向有在聖誕節聚首一堂的傳統，不過那基本上是在晚餐前才正式開始的家庭活動。蛋酒、聖誕電影之夜、在火爐邊玩桌遊或是普通地聊天⋯⋯
只是才剛到中午時間，晚上努力維持布魯德海文的秩序，早上才回到公寓還沒睡醒的時間收到Tim這麼一個電話，Dick只是含糊的嘟嚷：「我下午就回去⋯⋯Timmy拜託讓我多睡一下⋯⋯」
『不！說真的Bruce現在的狀況有點麻煩。』
聽到Bruce的名字Dick稱微清醒了一點。
「嗯嗯嗯——」是跟夢魔戰鬥的聲音。「好吧，我現在就去叫輛車⋯⋯」
『喔，用不著。因為我現在就在你樓下了。」
Dick背後打了個冷顫，光穿著他的蝙蝠俠內褲就衝到了窗邊拉開窗簾。完全不意外的看到他的弟弟正從一輛跑車的駕駛坐上向他招手。
老天，這是被Bruce影響的嗎？
Dick以最快的速度梳洗完畢，接下來套上上衣，穿好褲子跟拿起大衣及頸巾就衝出了門口。
十二月還下過雪的近海城鎮裏的風真的可以把人吹得臉上生痛。Dick跑過馬路鑽進打開暖氣的副駕駛坐時忍不住發出了聲舒服的嘆息。
「給你，南瓜焦糖牛奶咖啡。」Dick一上車Tim就把已經不燙手但仍溫暖的咖啡塞到了Dick手上。
「所以說我們正面對什麼問題？」Dick覺得自己還在犯睏，但是事情已經到Tim來親自接他的地步，他只希望不是Bruce在聖誕前夕才來受了重傷。
「嗯⋯⋯由結果開始說明應該比較好。現在的Bruce如果被人問了問題一定會回答，而且只會回答真話。喔⋯⋯好像要是他不注意開口就會是心裏所想。」
「這不是Pamela做的吧？」那位女士從Dick小時候開始就樂於種植各種令人困擾的奇妙植物。
「跟Poison Ivy沒有關係。」Dick看著Tim抿唇的模樣相對方困擾倒不如說正在彆笑。「是大紅搞的事。」
「Jason？所以到底是什麼一回事？」那傢伙為什麼在聖誕前夕搞出這麼一出戲？
「我只是收到他的訊息說，他把一種從外星弄回來誠實苺果混進了Bruce的沙拉。你知道吧，除了他跟Damian我跟Alfred都不是太吃沙拉的人，而小惡魔又不吃肉⋯⋯所以。我想去制止的時候他已經吃完了。本來昨天⋯⋯」
「等等等等！你是說這已經是昨天發生的事？」
「你知道Jason有時候只是在嚇恫，他根本沒做那些事。」
「我不認為他對Bruce做的恐嚇只會是口頭上說說。」Dick煩惱的搔著頭。即使近年Bruce跟Jason的關係好轉，他偶然的所作所為還是會讓Dick覺得自己早晚會胃穿孔。
「我以為他只是在吹牛。事實上那東西在Damian跟Bruce夜巡回來才有了效果。」
據Tim說當時的情況是：Robin跟Batman正因為Robin作出了一個錯誤的決定而開啓了他們日常爭吵的任務。
當Damian吼著老調子的：你不信任我對嗎！
Batman居然回答：我信任你的能力！但我更怕你受傷！因為你是我的兒子。
車裏除了Taylor Swift的歌聲以外突然變得很安靜。
「Timmy，告訴我。你跟小D問了什麼去實驗。」
「呃⋯⋯你真的想知道嗎？」
車內再度陷入一片沉默。
「我知道你們一定問了有關我的事！等等！你們應該沒有問Wayne企業的管理密碼吧！不對不對⋯⋯」
Tim臉上堆滿他那爽朗的陽光笑容說：「你可以回去問問Bruce呀！」
「Bruce——！你沒事吧！」Dick剛回到莊園便直直奔向Bruce的書房。Alfred跟鐘點傭人去了為他們的聖誕聚餐作採購。Tim談他得代眼下不能跟外人對話的Bruce出席Wayne企業的簡報會，所以在莊園的門外放下了Dick便直接駕車離開了。Damian去了動物收容所為無家的動物過節。Jason？好吧，Dick根本不知道他還敢不敢回家聚餐。
「Dick。」當書房門被用力推開時，Bruce Wayne只是抬了一下眉，模樣跟平常無異。
有一瞬間Dick以為Tim只是跟他開了個玩笑。但就在下一秒——「我除了很想你以外沒有什麼大事。」
沉默再度降臨。
Dick一臉複雜的走近Bruce的書桌旁。「呃——」他想自己的表情已經皺得像一團用過的衛生紙團。「Tim說你吃了很奇怪的東西。我猜你應該不太想跟我說話。」
「Jason的惡作劇。但是這東西我打聽過它只有二十四小時的效果，大概到晚餐前便會回復正常。而且我為什麼不想跟你說話？一直以來我都很喜歡跟你對話。」男人臉無表情的說完以上一連串話後，Dick臉上已經直接寫著：糟糕Bruce壞掉了。的絕望表情。
看到Dick楞在原地Bruce向他招了招手。待Dick走到他身前時，他如同往常一樣環住了Dick的腰把他拉近自己讓對方單膝放在自己雙腿間的皮椅子上。
「我以為你會問我很多問題。」Bruce抬頭，深藍色的眼中帶著笑意徬彿一點都不在意自己身上的奇怪神秘外星作用。
「感覺好像乘人之危。」
「我不認為如此。而且Tim跟Damian那才叫乘人之危。」
Dick現在想起來了，Tim說他們昨天做了實驗⋯⋯「所以他們問了什麼？」好吧，現在Dick有點不太確定自己是不是想知道。
「嗯⋯⋯」Bruce輕哼了一聲。「Tim問我們的初吻是在什麼時候、是誰告白的、我喜歡的食物是什麼、我的哼聲是代表什麼，Damian問到底我們要不要結婚、他該叫你繼父還是繼母⋯⋯」
「夠了夠了！」Dick雙手掩面發出如同在地獄受難的呻吟。「我就知道沒什麼好事。」
「所以你要問我問題嗎？」Bruce輕柔的按摩著Dick的腰問。
房間的火爐中柴火燃燒發出輕柔的破裂聲音。空氣中有Alfred特意買來的香薰蠟燭香味。莓果跟松針的香。
Dick噘著唇然後問了一句：「你愛我嗎？」
「我愛你比你所知的更深。」
「什麼時候開始的？」
「由你十四歲不再跟我睡時開始。」
「Bruce！」Dick錘了一下Bruce的肩膀。「那是犯罪。」
「你不一樣嗎？」
紅霞俏俏的爬上了Dick的臉。「對啦對啦⋯⋯我就是不知道為什麼年輕時就愛上了你。」他小聲不憤的嘀咕。「你⋯⋯」Dick咬了一下下唇，避開了那雙深藍的眼睛。「會後悔開除了我嗎？」
「會。」堅定的回答讓Dick疑惑的注視表情沒有一絲改變的Bruce。「雖然害怕過會永遠失去你，但是我內心一直相信你會回來，待在我的身體邊。因為你愛我。」
「等——」Dick用一隻手擋著臉，另一隻手推著Bruce，想要脫離被環抱的狀態。「放開我！」他現在的臉燙得像要燒起來。他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這樣，這跟Bruce平常花花公子那一套不是差不多嗎？為什麼自己的心會狂跳不止？他不是早已經習慣了眼前男人的那些調情話不是嗎？
但平常那些不全都是真心話。
「我不想放開。想要你一直在我的身邊。」
「不要再說了！你的人設快要向奇怪的方向發展了！」
「不行。」Bruce一把將Dick按進自己的懷裏。「只有現在我才能坦率的說出自己心裏所想。」
Dick回頭，看到Bruce的耳背整個紅了起來。Dick突然感到胸口一陣暖洋洋的。有點癢，他忍不住自己嘴角的微笑。
「你願意我們都成老頭後還這樣嗎？一直在一起。」
「我希望我們可以。」
「Bruce，我愛你哦⋯⋯」
「我也愛你。」
「如果我現在想你抱著我睡覺你願意嗎？我還沒好好睡就被Tim挖了起來。」Dick一邊說一邊打了個呵欠。
「我願意。可惜我現在有些文件得處理。全拿回睡房太花時間。」
「不用回睡房。」Dick坐到Bruce膝上轉了個位置，把膝窩掛在辦公椅的扶手上，頭靠在Bruce的胸膛上。「這樣。難受嗎？」
「不礙事。」
「那就這樣。」
Dick感覺到小小的晃動跟筆尖劃過紙張的聲音。這不會防礙到他的睡意，倒不如說他覺得這樣莫名使自己安心。
「Dick，」迷糊間他聽到Bruce的聲音。
「嗯？」
「你不再問我問題了嗎？」
「已經夠了。」Dick往Bruce的懷裏蹭了蹭。「我想⋯⋯其實突然要我問我也想不來。下次預先告訴我讓我列張清單。」他說著說著越來越抵掙不了眠皮的重量。
低頭看著姿勢彆扭卻放鬆表情，在自己懷中呼呼大睡的青年，男人伸出手摸了摸那張仍像小孩的睡臉悄悄露出了微笑。
『這是什麼？』Batman搖晃著Red Hood交給他的玻璃瓶，裏面裝著兩顆像是石榴果子，不過大小再大一倍的果實。
『從某個星球上拿來的⋯⋯叫它誠實果吧。他們的習俗是新婚之日夫妻各吃一顆，在那天完全坦誠兩人的愛恨，從此坦然永恆相伴。』Red Hood伸手將瓶子奪回自己手上。『Bruce，我知道你一定很想要吧？因為這個可以研發出很有用的自白劑。』
『你想要新的武器？』
『不。我想送Dickie bird一份聖誕禮物。』
——你吃下一顆，然後另一顆就是你的聖誕禮物了。
omiyuuki
01/11/20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