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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借口
入冬了,早晨的天空灰蒙蒙的,一层一层的云朵在空中层层叠叠地铺开,太阳偶尔从间隙中透露出淡淡橘色的光芒,映在灰色基调的小镇上,有些活泼。有风凌冽地刮来,无情地穿过人们的身体,带来刺骨的冷。
金发女巫的鼻尖冻的发红,然而固执地昂起那颗铂金色的头颅——偶尔有风带起一丝鬓发,被她很快用手指梳理到耳后,其他的头发都好好地绾成一个发髻盘在脑后——这个姿势让冷风更加轻易地钻进她的领口,她把自己包裹进一件袖口用金色的丝线和钻石绣着精致图案的深灰色长袍里,细长手指放在一起来回搓动着,想要缓解一点因为寒冷带来的疼痛。
哈利打开门,看到的就是女巫背朝着他,在自家门前来回跺脚的身影。他本来在二楼的卧室、在温暖的房间里享受着壁炉的火光——因为时间还早,整个街区都还没有醒来,于是他懒洋洋地靠在他的单人沙发椅上,手自然地伸进他那条宽松舒适地淡蓝色睡裤里,眼睛看着放在床头柜上的墨绿色首饰盒——突然,围绕在房子周围的魔法波动告诉他有人来了,他不耐烦地皱起眉头,带着一丝被破坏了兴致的恼怒——直到魔法告诉他那是一位有着金色头发、水灰色眼睛的漂亮女巫。然而这个上学时期就与他针锋相对的小混蛋只是鬼鬼祟祟地站在他的房子门口,不肯离开,也不肯敲响。——哈利感知了一会儿,也没有搞清楚她到底想干什么,于是失去了兴趣,又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手上、以及自己的身体上。
过了好一会儿、挺久了,他依然陷在柔软的沙发里,享受着那种飘飘然地舒适感,带着一点充盈又空虚——然后魔法告诉他,楼下站在外面的人打了个喷嚏。他觉得扫兴,本来打算无视,但是自己的魔法都违背了自己的意志跑到楼下去找德拉科·马尔福了,如果他的魔法能够化形,他们一定像一群地精一样猥.琐又热切地将女巫团团围住——但是谁让马尔福鬼鬼祟祟的,哪怕她无法摆脱也是她活该。
他叹了口气,还是认命般起身下楼,为那位不速之客打开门。
“你有什么事吗?马尔福。”德拉科听到声音,惊讶地回过头,看着哈利两只手环抱在胸前,半靠在门框上,正歪着头看她——那双墨绿色眸子透露出来的目光也不是什么审视,如果一定要说是一种不耐烦,仿佛在诉说着:快点说,然后快点滚。她就是这么解读的。她在心里打起了退堂鼓,马尔福的骄傲不允许她落荒而逃,但她还是怀疑自己来找波特是否是个好主意——虽然关于“这是个烂透了的主意”这点她早有怀疑。
德拉科嗫嚅着张了张嘴,目光却落在了波特身上——该死,他看起来真的很不错。她刚刚就注意到(事先声明,她不是故意注意到的)早晨波特的声音意外的沙哑性感(因为我们都知道的原因)——他现在穿着一件普通的黑色毛衣,勾勒出他的胸肌,那宽广的胸膛散发着温暖的气息和冬青木的清香。下身是——德拉科眼皮跳了跳,下意识别过头去,脸上浮起一丝红晕。
“……你看起来就像是刚刚在房间里干了一. 炮,该死的疤头,你就不能把你的裤子穿好吗?我快要和他打招呼了。”德拉科努力拔高声音来掩饰自己刚刚表现得像个纯情少女的尴尬。
在她的怒目之下,波特耸了耸肩,慢条斯理地把他的睡裤上的带子缠绕起来、然后打了个蝴蝶结,但是那并没起什么作用,德拉科还是不可避免地关注着他那大小不可忽视的部位。“你该穿个袍子!”她嘶嘶地叫着,却被哈利打断。
“噢,你管不着,就算我现在脱.光你也管不着,这里是我家。”哈利扯动着嘴角,露出了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所以,你到底有什么事。”
“呃,我。”哈利看着马尔福的脸上可疑地泛起红晕,她左右张望了一下,然而周围静悄悄的,显然没有人会知道他们之间的谈话,但是金发女巫仍然说不出口,她就像被施了保密咒一样,支支吾吾,东张西望,哈利等了一会儿,然后不耐烦地准备关上门。金发女巫眼疾手快地用手别住门,这下哈利不得不卸力防止他真的关门而把女巫纤细的手腕夹断。但是他并没有松开抓着门把手的手,看着马尔福为了阻止他关门,而不得不凑上来而近在咫尺的脸。女巫显然是着急了,她几乎是贴在哈利身上,一只手别在门中间,另一只手抓着哈利的手臂。她的身体带来寒气,被眼前像暖炉一样的男人驱散。
“呃,我可以进去说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哈利垂着眼睛,看到胸前的女巫尽量柔和地假笑着。
“不,你不能。”他回报了一个假笑。
然而还是让她进来了。哈利从厨房里端出一杯速溶咖啡,然后坐在沙发上揉着眉心。女巫嫌弃地啜了一口,她脱掉了脚上的羊皮小短靴,袍子下光裸的小腿上缠绕着黑色的丝袜,她把那双穿着黑丝的圆润脚趾踩进哈利给她翻出来的毛绒拖鞋里。
“这不会是那个韦斯莱家小母鼬的吧?”她试探性地用脚踩了踩那毛茸茸兔子的脸,觉得很舒适,但同时心里又升起一股恶意。
“不是,新的。”哈利蹲在地上没好气地瞪着她——他一直保持着蹲在地上的姿势看着女巫试鞋,在她下一步嘲笑他的品味的时候,站起来走进了厨房。就应该让她光着脚,管她会不会受凉。他想。
“品味垃圾的波特,这杯黑糊糊的液体除了叫咖啡以外还有什么地方像咖啡吗?”德拉科端着捧着杯子喋喋不休地评判着。
“想喝咖啡就滚回你的马尔福庄园喝去。”哈利依然毫不客气地骂她,然后从茶几下面摸出几块太妃糖扔进德拉科的杯子里,糖块很快在咖啡杯里沉没,消失在一片黑色的漩涡之中。
“现在是糖浆了,小甜牙。”哈利依然不友好地看着女巫伸出粉色的舌尖轻轻触碰杯子中的液体,然后好像觉得还行似的又喝了一口。他用手指敲击着桌面,“你到底要干什么。”
“你每天早上都先安慰一下自己吗?”他听到女巫答非所问地保持着喝咖啡的姿势问道,声音被困在杯子里有些闷闷的。
“这和你有关系吗?我又没用你当我的幻想对象。”
“哈,但是我可以透露给丽塔·斯基特,等着倒霉吧,臭疤头。”德拉科显然已经从寒冷中恢复过来了,她又露出那种得意洋洋、非要惹人生气的笑容了。
“我还要把我最好看的照片也一同寄过去,这可由不得你。”“你的裸. 照吗?”
哈利抓了抓他生机勃勃的头发,对莫名其妙的闲聊感到没来由地烦躁。“噢,拜托,马尔福,你不要告诉我,我们自从毕业后已经有整整两年没见了,而你突然造访只是为了让我把你变成幻想对象?”然后他被德拉科丢过来的抱枕糊了一脸。
“你敢肖想一个马尔福!去死吧!色·情狂!”金发女巫脸红了,并且红得很彻底,看起来有些滑稽,这让哈利心情莫名地变得愉悦,于是他凑得更近,罕见地用一种温柔的眼神注视着德拉科。女巫明显有些不知所措。下一秒,他的目光冷下去,移开了身子。
“你听不懂我说的吗?我没有。”他说,“现在,告诉我你到底有什么事,然后离开,我还想再来一次。”他满意地看着女巫惊讶地瞪大眼睛,嘴里念叨着变态之类的话,指着他的手指微微颤抖。
“好吧好吧”德拉科有些恼怒地说,“你知道战后——我们家的日子其实不是很好过,魔法部规定了很多限制,我们需要一个有着干净背景的人帮助马尔福家族重回巅峰,所以爸爸选择了阿斯托利亚·格林格拉斯——是的,就是那个一直在战争中保持着中立神隐了的纯血家族,但是阿斯托利亚这个人——也就是我的未婚夫在一个思想开放的环境中长大,他对麻瓜的事物有些过分热情——我是说我无法理解,我不知道那有什么好的——但我必须要让他喜欢我,才不会突然退婚之类的,你知道,规避一切不稳定因素……”德拉科看着哈利的目光一寸一寸冷下去,让她仿佛感觉自己仿佛被丢出了房子暴露在寒天冻地之下,她心里有些蜷瑟,但却不肯认输,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
“——我是说,你在我认识的人中极少数对麻瓜有些了解的人了,至于格兰杰,我们不是很熟,战后,我是说我觉得,呃,至少我们的关系稍微缓和了一点,对吧。”在哈利的目光中,德拉科竟然没来由的声音越来越小,看着哈利的表情也没有缓和的迹象,她心里的失落无以复加。好吧,她想,这确实是个烂透了的主意,她早就应该不再期待关于大难不死的男孩的一切,包括那杯烂透了的糖浆,但不包括加上那双毛茸茸的拖鞋,她应该在波特说出拒绝的话之后,体面地走出去,然后老老实实地嫁给阿斯托利亚·格林格拉斯,三年生俩个继承人这样。
“好啊,你先和罗恩道歉。”出乎预料的,德拉科听到哈利答应了,然而后半句,让她的心情沉入谷底,这约等于拒绝了。她想。
“——好吧,这确实有些唐突,你拒绝也是应该的,我是说我们之间确实也没有什么——”她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烧,烧灼地很厉害,这完全是自取其辱,她想,她根本不应该在得知自己将要与阿斯托利亚订婚之后冲动地来找波特。她就快站起来,冲出这个暖洋洋的房子,回到她冰冷的房间里去。
“我没有拒绝,马尔福。”哈利打断了她,“我以为两年过去你至少变得成熟了,你该为小时候的错误为罗恩道歉,以及——”
“你也说了,你和赫敏并不熟,但她才真正作为一个麻瓜生活过,我们需要她。缓和你和他们之间的关系,这是第一步。”他说,看着德拉科恼怒又诧异地看着他,仿佛竭力思考他隐藏起来的意图。
“什么?不……”
“一切为了马尔福。”哈利转动自己的魔法腕表,仿佛知道德拉科不会拒绝一样挥了挥手,招来罗恩的双面镜。他侧着头,看着金发女巫陷入一种天人交战的纠结之中。
“呃,好吧。”良久,德拉科慢吞吞地说。这真荒唐,她想。她一定是疯了,但是她不会拒绝哈利,她很清楚,错过了这次机会,她不会再能与波特接触。
哈利点点头,很快,一位红色头发的男巫出现在镜子上,他似乎刚起床,正光着上身叼着牙刷,目瞪口呆地看着穿着家居服的哈利和打扮精致到可以去走红毯的德拉科同时出现在镜子里。
“什么?操!”红头发的韦斯莱大惊小怪地大叫着,一边疯狂环顾四周找到一条毛巾匆匆环绕在身上。
“韦斯莱。”德拉科阴沉着脸看着这个她一向看不上的、并且残忍地夺走了她最想成为朋友的人的男巫,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她又看向哈利,然而黑头发的男巫仍然靠在沙发上,一只手撑着头颅,一言不发,置身事外地看着她和镜子里惊慌失措的好友。
“呃,好吧,对……对……”德拉科犹豫了好一会儿,几乎咬牙切齿地开口。
“什么?臭白鼬,对什么?”她恼怒地看着红毛韦斯莱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认真的没听清,把脸凑得离镜子更近。
“操你!穷鬼韦斯莱!对不起!”她大喊着,一边强行让哈利切断了双面镜。然而喊完之后,她就后悔了,她意识到自己又搞砸了。她沉默着,哈利仍然没有动,她垂着头,悄悄用余光打量着男巫的脸色。
哈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靠了过来,再近一点甚至可以给她一个赞美的吻——我们都知道她搞砸了,所以那是不可能的——总之,哈利笑了。他的眼睛弯弯,他那副沉闷的镜框下,一双翡翠色的眸子散发着柔和的光——萨拉查啊,德拉科觉得有一只毒蛇嘶嘶咬中她的心脏,麻痹从她的心窝扩散开来。他在杀人,用那张愚蠢的、救世主的脸杀掉她的理智。
“已经有进步了,”他还在笑,“那么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呢?马尔福小姐。”那声音落在德拉科的耳朵里,迂回婉转了几下,仿佛什么谜语让她无法参透,于是在她理智回笼之前,她又一次、又一次落荒而逃了。
02 电影
当德拉科终于按响哈利的门铃已经是三天以后。正值晚上六点,街上亮起一盏盏温和的灯,德拉科穿着一件淡粉色的大衣,脚蹬银色高跟鞋,女巫看起来没怎么休息好,苍白的小脸半藏在一条温暖的羊毛围巾里。——几乎是立刻,哈利打开了门。
“你来了。”他还穿着那件黑色的毛衣,换了一条麻瓜牛仔裤,用一种平静得听不出什么的语气说道。
“呃,是啊,我是说,嗨,疤头。”金发女巫有些尴尬地假笑着,仿佛来拜访哈利是有人拿着魔杖强逼她这么做的,她竭力装出一副很不情愿的样子,但同时,德拉科又觉得很尴尬,她试图通过挖苦哈利来掩饰这一点——为她上次莫名其妙地从哈利身旁逃走——她显然意识到自己的话过于傻气,于是她很快闭上嘴,嘴巴紧紧抿成一条直线。
“进来吧。”所幸,黑头发的男巫不是很在意地点点头,侧过身留给她一个可以通过的空隙,尽管要想通过那里不可避免地要距离波特很近,然而德拉科顾不上那么多了,她几乎是身体贴着波特擦过去,然后像一条柔软的水蛇一样直扑鞋柜,满意地从最上层找到了那双毛绒兔子拖鞋,她迫不及待地与它们温存——它们的触感和马尔福庄园那些上等布料的触感都不相同,它的绒毛野蛮的杂款又温顺的舒适,是一双非常完美的拖鞋,德拉科上次离开后曾试图去购买一双,然而巫师们制作的总让她不那么满意——德拉科立刻甩掉了自己的高跟鞋,把自己的脚埋了进去。开心地发出一声喟叹,然后发现波特就站在身后看她。
有些丢人,德拉科竭力装作一副“这没有什么”的样子,她淡定地在抱着手臂的黑发男巫面前脱掉了自己的大衣,露出里面的墨绿色丝绸长裙——她知道自己看起来好极了,有多少男人被她的美貌所倾倒,不管不顾地要扑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尤其是她今天还特意穿上了可以更加衬托她曼妙身材的低领款。——然而波特毫无反应,如果一定要说的话他是用一种阴沉的表情看着她,像是在看犯人,没来由的,她有些不爽。
“多看一点,可怜的波特,一个只能每天早上自己安慰自己的傻宝宝,可不是谁都有机会看到漂亮的马尔福在脱衣服。”她几乎是轻浮地对哈利说,用手指拨弄着披散在肩膀上的金色长发——她今天没有将那头黄金般珍贵的头发扎起来——梅林知道,潘西看到她这样会立刻跳起来给她鼓掌,并大喊一句:梅林在上!冷美人马尔福终于开窍了!
波特终于动了,然而他无视了她径直走向客厅,客厅里的地板中央正亮着一个投影仪,在墙壁上投射出另一个世界,茶几上摆放着焦糖爆米花和几罐啤酒,德拉科假装一副很嫌弃的样子,实际上很好奇地打量着一切,包括画面中两张酷似拉文克劳找球手秋·张的脸,波特果然还对秋·张念念不忘,她酸溜溜地想。“我恰巧在看麻瓜电影,我们可以从这里开始。”说着,他便在沙发上坐下。他甚至没有询问女士的意见,多么粗鲁的格兰芬多。德拉科在心里腹诽道。她也想坐下,然而该死的波特家里只有一张沙发,而且并不宽敞!于是她又开始在坐到波特身边去,还是干脆站着选项中纠结,或许她可以去餐厅搬把椅子。
“你怎么了?”察觉到她迟迟不肯动作,绿眼睛的男巫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我才不和你坐一起呢,疤头。”她凶巴巴地说。
“噢,那你用变形咒。”他几乎是冷漠地说,看着金发女巫又莫名伤心地瞪大了眼睛,然后更加气鼓鼓地用魔法变大了沙发,然后抱着抱枕滚到了另一边去了。
影片是两个麻瓜之间的爱情,两个人是世仇的后代,却因为命运而紧紧缠绕在一起,他们之间有过很长一段时间因为误会而断绝联系,然后又经历了种种,最终他们又重新厮守在一起。
多么烂俗的剧情。德拉科想。麻瓜们真是一群想象力贫瘠的生物。她在不知不觉间靠得哈利很近,起初是为了拿焦糖爆米花吃,后来是因为她哭了需要纸巾。而这些,通通都摆放在哈利面前的茶几上。然后就在她再一次俯身——向梅林发誓,她没有趴在波特的腿上,尽管他们不可避免地离得很近,我们都知道,不可避免——总之他听到一直一言不发甚至向后靠在沙发背上的黑发男巫喉咙深处发出一丝重重的叹息。
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你哭了吗?波特。”德拉科顾不上自己还挂在睫毛上的眼泪,她迫不及待地又起了捉弄男巫的心思。
很明显,波特没有。波特也不打算理她,他在整个麻瓜电影播放的期间都安静地坐着,一动不动,浓密地睫毛低垂着,看起来介于「毫无触动」和「十分心碎」之间,总之非常矛盾的结合。但是他看起来有些空虚但是又被沉重的心情填满,透露出一种该死的性感——是的,性感。尤其那饱受她诟病的头发,她现在十分想要抚摸他一下,抚平那些她错过已久的,她不知道的东西。
“你要来点咖啡吗?”良久,哈利开口打断了她持久的凝视,“不来点咖啡我晚上睡不着。”
然后哈利起身去了厨房,留下德拉科“喝咖啡当然会睡不着啊!蠢宝宝”的叫声。
德拉科有些不明所以,但是这一切的感觉其实不赖,比如她和波特窝在同一张沙发上,和平的、平和的看完了一整部无聊的、俗套的麻瓜电影。在他们针锋相对了十几年之后,各自经受磨难之后,又彼此断绝联系之后,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一起看完了一部电影。像做梦一样,她开始怀疑自己眼角的泪水是否是因为她对刚才两个小时的喜极而泣。她开始懊恼,或许她刚刚应该转过去,问一问波特关于电影的想法,或者她只是关心的(听起来有点恶心)问他,“你怎么了?波特,”
她移了移位置,沙发上还散发着哈利的体温余热,然后她看到了——在刚刚放映电影的那面墙壁的柜子上放着一个墨绿色的首饰盒,它精致得有些不可思议,可以说与哈利这个温馨而潦草的房子格格不入。德拉科终于明白,黑头发的男巫在电影播放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在盯着那个首饰盒看,她冷哼一声,想要打开一探究竟——她曾经也干过这种事,不怎么道德,也不讨人喜欢,但谁管他。
“你在干什么?”然后哈利回来了,带着他自己的咖啡,和一个散发着香气的柠檬挞。看着德拉科一脸好奇地把首饰盒拿在手里,脸色越发不悦,“放回去,马尔福,我没有打算和你分享它。”
德拉科先是皱了皱鼻子,她心里有一丝尴尬,双手自觉地想要把首饰盒放下,但是马上被一种弹射起来的逆反心理充满大脑,她偏偏攥紧了盒子,还要向上抛了几下,示威似的看着哈利紧张的表情,“怎么样波特?下一步要拿着魔杖指着我吗?”她的身体有些发抖,看着波特一脸怒容地瞪着她。
“马尔福,你还是没有一点点改变是吗?你依旧像个混蛋一样,你永远也学不会站在别人的角度去思考问题,所以你永远也理解不了你为什么会失去。就算你再怎么装模作样地去了解格林格拉斯喜欢的东西,假的也不会变成真的,我敢打赌你从来没有从心底真正地去理解他。你一直都是这样,无药可救!”她听到哈利字字如玑地骂她,烦闷地抓着头发。她并没有做什么!她想。她感到全身上下的血液都涌向她的胃部,她很生气,几乎气得发抖,她本来想扬起手把首饰盒砸在地上,摔个稀巴烂才好呢,然而她扬在空中的手却顿住了,她感到很丢人的、有水汽爬上她的眼眸,模糊了她的视线。她想。她还是搞砸了,也许她和哈利·波特一辈子也无法正常的、友好的相处。但是,天杀的波特怎么敢这么说?波特懂什么?她是一个斯莱特林,是最敏感、最擅长察言观色的一类人,但是不同于格兰芬多的大爱,他们的关注只会集中在极少数重要的人身上。萨拉查知道,她对波特有多么上心,从在学校的时候开始,她会在他难过的时候逗他试图让他回到之前充满活力的状态……
德拉科隔着泪眼朦胧的眼眸恶狠狠地瞪着哈利,最终还是没忍心地把首饰盒扔在沙发上。下一秒,她直接幻影移形了。
夜晚静寂,平和,一轮明月挂在空中,皎洁的月色洒落在霍格沃茨的空地上,染上一丝清冷的蓝色。
作为极长的德拉科刚刚结束夜间巡逻,一拐弯她就敏锐地注意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顶着一头野蛮生长的头发的男巫正在月色之下僵硬地抬着手臂,假装他的臂弯里正搂着一位娇俏的女郎,他口里念叨着左右前后的口诀,笨拙地练习着舞步。
下周就是舞会了,可怜的、不会跳舞的波特要狠狠地出丑了。等回过神,德拉科已经自觉地趴在霍格沃茨走廊的石柱后面悄悄注视着男孩,看着他又一次跳错,然后失落地踢了踢脚下的石子。
也许是鬼迷心窍,德拉科也不知道的原因驱使下,她伸出手无声地用魔杖变出一只纸鹤,让它晃晃悠悠地飘去垂头丧气的男巫身边。
“你好呀,你能做我的舞伴吗?”她原本只是想逗他一下,德拉科想,但是哈利居然鬼迷心窍地想要邀请一只纸鹤做他的舞伴!他真奇怪,金发女巫摇了摇头,他挥了挥魔杖,让纸鹤狠狠地啄了波特的手一口。
哈利低低地叫了一声,然后带着一丝柔和的笑容继续他的练习。好吧,德拉科想,伟大的马尔福偶尔也会想要做一件好事。于是她开始操控着纸鹤,在哈利跳错的时候狠狠地啄他。
这一切就像一场梦,偶尔在午夜梦回的时候会被德拉科想起,这一切是为了什么呢?大概只是为了最后,哈利离开的时候那一句她从来没得到过的“谢谢”。
03 木马
德拉科在两天后再一次收到了哈利的猫头鹰,邀请她在下午到一座遍布麻瓜的海岛上去。没有魔法可以依靠的麻瓜,往往会凭借自己的力量去征服山水,这其实是很值得敬佩的。哈利在信里写道。
噢,我不会再去自取其辱了。德拉科把信揉成一团,丢进了垃圾桶,然后把脸深深地埋进被子。最终她还是在约定日期出现在那座看起来十分落后的岛屿上,当然,穿着闪闪发光的白色套装,搭配水晶鞋。她站在布满灰尘和梧桐落叶的小路上,与四周格格不入。
她远远的看着穿着棕色夹克的哈利正靠在路边的木制栏杆上,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看到她,马上迈开那双裹在麻瓜牛仔裤里的长腿直直地向她走来。
“嗨,马尔福。”哈利打量了她一番,皱了皱眉头,忍不住开口,“高跟鞋?白色短裙?你是真的对麻瓜的户外运动毫无概念是吗?”“什么?”马尔福几乎立刻不悦地叫起来,被一个毫无品味的波特挑剔穿着!说出去简直让人笑掉大牙,“瞪大你的眼睛,波特,我的裙子并不短!它盖过了我的膝盖。”
“不,你不明白,容易弄脏的白色、裙子和高跟鞋,你可能会在半路上就被拖累死了,顺带一提,我们今天是麻瓜之旅,不允许使用魔法。”哈利挥了挥魔杖,帮金发女巫身上的衣服变形成了和他身上一样的牛仔裤搭配运动鞋。
“不要红色!”女巫尖声尖气地在耳畔叫着,吵得他头疼,于是哈利伸出手堵住耳朵,就在这个间隙,德拉科抓住机会用魔杖把自己的运动鞋变成了点缀着星星点点水钻色绿色——哈利显然不甘心就那么让她如愿,他又挥了挥手,让些变成格兰芬多经典红配黄——德拉科恼怒地给了他后背一拳,又把鞋改变了灰绿色调——总之两个人都没意识到,他们就这么在一件毫无意义的事情上浪费了太多魔力。
后来事态开始变得奇怪、又出乎人意料的和谐,他们开始奔跑,在山路上追逐起来。德拉科抓了一捧梧桐落叶恶狠狠扬了波特一脸,波特则迈开他的腿跑得像风一样快,她就在后面追着,看着那个身影偶尔在她跑不动的时候停下来等等她——我是说,哈利会转过来嘲笑地看着她,听金发女巫就算累坏了,那张嘴巴也要喋喋不休地评价、抱怨、以及骂他。某种意义上的生机勃勃。哈利再一次转过身,用他那双祖母绿色的眼眸专注地看着气喘吁吁、但仍然张牙舞爪的小混蛋,觉得她其实不容易被人觉察地散发着可爱的味道。
“别冲着我露出那么恶心的表情,疤头!”德拉科停了下来,扶着栏杆,她吐出两个词就要喘几口气,然而波特好像不知疲倦地停下来等她,既没有冒汗,也没有喘息——巨怪一样的波特!她怒气冲冲地喊他疤头,可以肯定的是,现在半个山头的每一个植物都知道这个绿眼睛的黑发男巫是一个叫疤头的巨怪。她装作累极的样子俯下身子,让波特担心地走过来查看——她趁机抓起一把树叶向哈利丢过去。树叶落在哈利头上,毫不违和的更加凌乱。
“噢,你这个小混蛋,不要冲着我的脸乱丢树叶。”德拉科挑衅地看着波特用手拍落掉窝在他头发上的叶子,却没有还手的打算。
“怎样?”她得意洋洋地威胁,“我不仅要冲你的脸丢叶子,我还要冲你的脸吐口水。”她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波特放大的脸庞,看起来真的很英俊,离开了学校之后,他的线条变得更加英朗了,透露出一股——是的,男人味。那么,要冲哪里吐口水呢,未免有些太破坏美感了——除非是嘴巴里。天呐,梅林。我不是渴望和波特接吻的意思。她看着哈利肉肉的下唇,悄悄地脸红了。
“怎么了?”哈利拍落掉了最后一片叶子,疑惑地看着突然陷入沉默的女巫,然而德拉科不理他,率先向山上走去。
等到他们终于爬上山顶时,已经是黄昏了。半个明黄的太阳挂在山头,将天空染的透红。有飞鸟扑棱棱飞过,消失在一片茂密的丛林中。
山顶是麻瓜搭建的一座巨大的机器,一批一批铁做的马用油漆粗糙的装饰再用栏杆固定,看起来假假的,带着荒诞的味道隐匿在夕阳里,德拉科站在那里惊讶的看着,尽管这里看起来没有战争的痕迹,却无不透露着一丝凄凉,仿佛置身于废墟,竭力想要抓住最后一丝暖光。
“这是麻瓜们的最爱,旋转木马。”黑头发的男巫站在她身后,和她一起仰头看着那个巨大的机器。德拉科侧过头看他,他仰着头,那双澄澈的眼眸被拧干,竟然透露出一丝枯竭——她受不了这个。于是她熟练地进入了她那独特的惹人烦模式。
“噢,萨拉查啊,它们看起来真的很廉价。”金发女巫皱着眉头嫌弃地看着那些瞪大这眼睛安静的小门,“还有,它们明明是铁做的,为什么不是旋转铁马。”她可能讲了个笑话,哈利在心里迟疑地猜测着,听着女巫喋喋不休地抱怨着,这里的卫生条件有多么的差、这匹马有多么丑、麻瓜有多么让人无法理解……他始终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良久,女巫说累了,听了下来,哈利才轻轻地开口。“我小时候很希望和家人一起玩一次旋转木马。”说着,他冲着女巫眨了眨眼,在德拉科说出“为什么不去骑真马”之前截住了话头,“你知道我是个孤儿,所以我甚至期盼我的姨父姨母可以带我去玩一次,就是那种——哪怕他们不会像搂着达力那样把我放在胸口,我只是站在旁边抓着栏杆看着也行——你知道旋转木马无非就是如此了,你的爱人、家人把你搂在胸前,然后整个世界都在旋转,每一匹马都在命运规划好的轨道上,看起来你围着极其转动,实际上是世界围着你转了一圈。”
“但是你可能无法理解,马尔福。你一直是世界的中心。”末了,哈利还是嘲讽了德拉科一句,在女巫暴起给他一拳之前拉着她,把她带到一色粉色的小马面前,起先德拉科还想挣扎,但是看到那匹小马也有一双好像很心碎的绿色眸子,她还是不情不情愿地小声抱怨着,然后翻身爬上了小马。
“重要的你的感觉,马尔福。”她听到哈利的声音距离她很近——波特没有坐上来,只是站在她的旁边,“麻瓜们因为不会魔法,所以格外的脆弱,但是他们依然有很多找到快乐的方法,格林格拉斯也是,据我所知他的身体一直不好,格外沉迷麻瓜的事物也有惺惺相惜的共鸣吧。”听到阿斯托利亚的名字,德拉科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头,幸好哈利没有继续说下去,他只是挥了挥魔杖,让这座陈旧的机器运作起来。
那感觉真奇妙,伴随着单调的音乐还有吱吱呀呀的绳索转动声,她在小马上起起落落,整个世界天旋地转围绕着她奔赴而来,波特就站在她的身旁站着,一双绿色的眸子专注地看着她,让她深深地、深深地从灵魂深处迸发出一丝甜蜜的哀伤来,她闭上眼睛。也许很多年后,她会带着她生下的继承人去麻瓜的游乐园,然后在一个又一个寂寥的夜晚去梦里寻找那个现实世界里不会有的、有波特在马背上的废弃山头。也许那时候,她在波特的怀里,搂在胸前的孩子也有着一双明媚的绿色眼睛。
等到他们在麻瓜集市逛够了,终于幻影移形回到哈利居住的房子门口时,一位同样拥有着金色头发的消瘦男巫,他似乎已经在风中待了好一会儿了,不时发出剧烈地咳嗽。看到他们,他冲着德拉科点了点头,然后向哈利伸出手。
“您好,哈利·波特先生,我是阿斯托利亚·格林格拉斯。”
04 获知
德拉科一言不发地走在前面,后面的男人跟在她身后不时发出剧烈地咳嗽声,她发誓她本来不想理的,但还是冷着脸回头向金发男巫丢了好几个保暖咒。事实上她也不知道她在发什么脾气,她拒绝使用魔法,只是漫无目的地街道上行走着。在阿斯托利亚找到波特开始她的脸色就变得难看,她更是在阿斯托利亚对着波特发出「请和我的未婚妻保持距离」云云警告的时候怒气冲冲地拉着他幻影移形了,甚至没有和波特告别。她才不想承认,她不能接受波特任何一句关于她在订婚前打着「了解未婚夫喜好」的幌子去找暗恋多年的死对头进行了几场约会——然后波特说没有,不是,我只是在帮忙。去他的帮忙,她更加生气地发现自己还穿着牛仔裤搭配运动鞋,她立刻把它们变回自己的白色套装。
“德拉科,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生气。”她听到阿斯托利亚温柔地声音在身后响起,“你是觉得我的出现破坏了你美好的梦境吗?”
“什么?你懂什么……”金发女巫立刻转过身想要反驳,但是看到阿斯托利亚苍白的脸蛋,她忍不住放缓了声音——她不忍心伤害这个对她一直很好的小弟弟,他的身体不好,他看起来很柔弱,却有勇气娶一个前食死徒,只是因为义气什么的。
“你去找他,我很高兴。我以为你终于想好了,德拉科。”然而阿斯托利亚并没有怪罪她,他甚至散发着一种淡淡的圣光,“谁说前食死徒不能拥有幸福呢,他们不知道你是一个多么好的人,我一直希望你能幸福。”
“……可是,他不会娶我的。”德拉科几乎是颤抖着说。
“你怎么知道他不会呢?据我所知,战后魔法部有很多次想要查抄马尔福庄园,都被波特压下来了。”格林格拉斯走到她旁边,冲她微笑,“我可不想娶你,你要再努力一点,姐姐。”
“顺带一提,你去找波特的这个决定,勇敢地像个格兰芬多。”男巫俏皮地眨了眨眼,被夸为格兰芬多的金发女巫夸张地掩面哀嚎了一声,轻轻给了他一拳。
德拉科迫切地按着哈利家的门铃,力道大的几乎要把门铃按进墙壁里,波特没有立刻来开门,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几乎是要过去一个世纪——她几乎是立刻和阿斯托利亚告别,然后飞奔到波特家门口。就在她掏出魔杖开始怀疑要不要直接破开这扇门,或者试试幻影移形到波特家里,要不直接来一个飞来咒——的时候,门开了。
依然是波特,只是过去了一两个小时,但他此时此刻看起来很疲惫,魔力暴躁地飘浮在他身边,他看着有些不知所措的金发女巫,点了点头,直接让她进来了。
“我现在——有点不方便。”德拉科听到哈利慢吞吞地向楼上走去,“我要在我的卧室里独自待着,你自便吧。”她眼尖地注意到哈利的冷漠和嗓音的沙哑,他依旧穿着初见时的家居服和草率的蓝色裤子,直觉让她大叫——“不是吧!又来!”
哈利停住了脚步,站在楼梯上,用那双昏暗的眸子看着他,突然冷笑了一下,“我改变主意了,你现在给我滚。要么你和我一起来,要么你去找你的未婚夫。”他本以为这样就会把女巫吓退,让她气恼地跑开,然而女巫只是红着眼眶咬了咬嘴唇,咚咚地撞开他向那个唯一开着房门的房间跑去。他诧异呃呃地看着,下一秒感到不妙,立刻跟着冲过去,然而已经迟了,金发女巫已经看到了放在桌子上、敞开着的首饰盒。
这下不自在的轮到哈利了。
那是一块切割完美的水晶,晶莹剔透的晶体中间封存着一直拇指大小的幼龙,它呈现出一种温润玉石般的颜色,闭着眼睛安静地平卧着。
“这……是什么”他听到德拉科颤抖着嗓音问他。
“我的心。”哈利听到自己的声音平静而坚定。这显而易见,他想。他和马尔福的博弈中他从来没有输过,但也不会赢。这次最先暴露的还是他,多么狡猾的马尔福,她永远不会思考自己,却要固执地去探寻别人的弱点。
德拉科的脸红了,“一条龙……为什么是一条龙。”她感觉自己又要哭了,她的鼻子酸得厉害,“……你果然拿我当幻想对象!”她几乎是喊出来,眼泪顺着眼眶不断滚阔出来,但我猜那是喜悦。哈利没想到她会哭,他迟疑了一下想要给她拿纸巾,却被德拉科一把扯住衣袖,就那么把眼泪胡乱抹在男巫的袖子上。
“……你还凶我!你说你不想和我分享它!”她哭得更厉害,“可是你的心里明明是我呀”不解气一般,她开始用拳头捶打的哈利,哈利堪堪招架。“那是因为你已经订婚了,你是为了未婚夫才来找我的,还记得吗。”他试图解释,然而马尔福大小姐并不听。
“……都怪你!格林格拉斯不想娶我了!这都是你的错!波特!你得负责!”德拉科一边闹着一边抬起头,看着男巫坚硬的下颚线,她突然用一种冷静地声音说,“你得娶我。”
哈利胡乱帮金发女巫擦着止也止不住的眼泪,慢慢把她拉近自己的胸膛,亲吻了她的额头。
“好。”德拉科听到哈利的声音从头上轻轻地传来。多么奇妙呀,那个可以和伏地魔对抗的巫师、那个一次又一次死里逃生的巫师,那个整个巫师界的救世主正在因为她的眼泪手足无措,并且答应要娶她。她小小地绽放出一个笑容来。
哈利起初一直把她抱在胸前,一只手在他的后背安抚似的拍打着他,感受到她已经平静下来了之后,把她向后拉去,她就被带倒在沙发上——波特坐在沙发上,她坐在波特腿上。黑头发的男巫用一种热烈的、温柔的目光看着他,德拉科后知后觉的发现,这和多年前她躲在柱子后面、波特看纸鹤的目光如出一辙。“老实说,你从一开始就不该来的。”她听到波特把头埋在她的颈间,声音闷闷的。“我好不容易才劝说自己远离你的人生。”
“承认吧,波特,没有人能拒绝一个马尔福的魅力。”壁炉烘烤着她身体带来舒适,她得意洋洋地用手捋着哈利的头发。“老实交代,你想着我安慰自己多久了。”
“很久很久”她享受哈利在她的胸前拱来拱去,带来一丝痒意,“久到已经记不清了,每一个寂寞的夜晚,每一个没有人早上,我都在想你。”德拉科脸红了,看着哈利抬起头,一下又一下轻轻啄在她的嘴巴上。柔软的触感,像在触碰星辰,带来无止无尽的甜蜜。
“亲亲狂魔吗?波特。”她忍不住娇嗔道。
“是哈利,德拉科。”抱着她的男巫并没有停下,“我需要很多很多个吻。”要很多很多个吻,确保我每一天都能分到,才能弥补我过去几千个、未来将要到来的,每一个寂寥的、痛苦的夜晚。
“臭疤头。”她仍然不肯叫波特的教名,只是单纯地折磨他,德拉科在融化在哈利怀里之前,飘飘然地想。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