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李赫宰就像答应的那样，一整晚和李东海缠绵在一起，直到凌晨过了一半才意犹未尽结束。大床沾上了各种体液，有一大片床单和被都是湿的。他们做到一半时来了兴致，李赫宰随手拿过鞭子用力抽了一下，没想到李东海竟然直接射了出来。他又连着操了几下，李东海尖叫着发抖得厉害，他怕人太兴奋晕厥就停了下来，李东海却哭得梨花带雨求他操自己。
当时太兴奋没顾上那么多，见李东海在自己身下失控意乱情迷十分得意。过后抱着自觉丢脸的小少爷哄了好久，李东海才红着脸肯看他一眼，随即委屈的哭了起来。
李赫宰发誓自己从初夜那天开始到现在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把另一半搞得做完以后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李东海哭的那么认真，他也不好意思笑小少爷可爱，只好轻拍着背哄。
李东海抽抽嗒嗒的，一边抹眼泪一边含糊不清哭诉。
“呜呜...好丢脸.....”
“没有。”李赫宰斩钉截铁回道，捏了捏李东海的脸颊软肉“少爷很可爱。”
李东海却“哇”地一声哭的更凶，拉着李赫宰的小指攥在手心，无名指的戒指硌了一下李赫宰的手。李东海哭唧唧埋头在人胸膛，他刚做完又累又困，还羞得厉害，还有些慵懒的染着情欲的声音黏成了一团。
“我不是小少爷了呜呜呜...你肯定在笑话我。”
这一回，李赫宰是真的笑出声音了。李东海听到他在憋笑，恼羞成怒用力拧了小臂，李赫宰赶紧闭上嘴忍住，贴着小少爷羞红的脸亲昵磨蹭。
“乖乖，不会的，你怎么样都是我的小少爷。”
李东海甚至都不敢去看李赫宰的表情，垂着头不肯抬起来，头顶的发旋炸着毛，跟主人此刻一样。他磕磕巴巴地开始事后解释，想了半天扯不出一个像样的理由，东拉西扯半天反而欲盖祢彰的意味更明显。
“我，我不是故意的...”
“嗯嗯，没关系。”李赫宰暗笑，指腹一点一点戳李东海的脸颊“故意的也没关系...”
手里捧着的小脸好不容易愿意抬眼看他一眼，长长的睫毛眨了眨，羞答答抬眼瞧了他一下又赶紧垂下去。李东海哀叹一声，太丢脸了，没脸再看李赫宰了。
他钻进李赫宰怀里被人抱住，那双大手抚摸他的脊背，轻轻拍了拍。
“少爷，我要是说很喜欢，你会觉得好一点吗？”
小脑袋摇了摇，垂头丧气地闷闷开口。
“别说了，丢脸。”
“嗯？我喜欢你也觉得不好吗？”李赫宰低头轻吻发顶，慢悠悠安抚。
“不就是射到我身上了么，我又不嫌弃你。少爷这么干净，射出来的也干净。”
“不许提了......”李东海捂着脸感叹“我哥知道一定会笑话我。”
李赫宰却轻笑反问“这种事，我为什么要让他知道？”他缠绕着李东海的发尾玩，撑着头侧躺在床上逗弄李东海。
“小少爷，这属于我们床上的事，只能咱们两个人知道。”
李东海稍稍越过李赫宰的身体瞥了眼床，床单湿了一大片，今晚他们只能换一个房间睡。他自暴自弃躺下，手臂横过来挡在脸上。
“怎么会这样......”
“嗯，我也没想到我有这么厉害。”李赫宰心情极好回答。
李东海斜他一眼，轻哼一声翻过身去背对李赫宰，然后说什么也不理了。
洗澡的时候李赫宰为了给小少爷哄顺毛，李东海说什么听什么，他也不介意李东海故意欺负自己，被扰的实在受不了才温柔地吻一吻李东海噘起的唇。
“好啦小少爷，别羞了。”
“我才没有。”
李东海哼哼唧唧在水下摩挲一阵，小手在泡沫下抚摸李赫宰的大腿内侧，他笑嘻嘻地对李赫宰眨眼睛。
“你不许硬。”
？
李赫宰挑了一下眉。
“因为我要够了呀。”李东海理直气壮回答，手指贪恋的从大腿抚摸到垂在腿间的性器。
李赫宰说的没错，他就是会被写进史书的小狐狸精，永远贪嘴和爱人在一起。他熟练套弄柱身上下撸动，手指触碰逐渐苏醒的巨物让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李赫宰的呼吸有些不稳，一把捞过调皮少爷在怀里。
“少爷，你要够了？”
“嗯嗯。”李东海面不改色，一边抚摸李赫宰一边开口，故作娇嗔歪起头。
“我就是想摸摸你，摸你也不可以吗？”
李赫宰轻笑翻身拥着李东海，他的手托在李东海后颈略微用力，手指捏了捏。他看穿李东海藏在眼底的期待，笑着靠近擒住柔软的唇。
“小少爷啊......是小馋猫。”
泡沫混着水从浴缸溅了出来，水滴落到地砖发出清脆声响。水面忽然平静了一瞬，紧接着，又剧烈的摇摆起来。
清晨，刚刚过六点，床头的手机忽地震动。李赫宰几乎是同时睁开眼睛，他们才睡下不到三个小时，换了房间睁眼后入目景象与平时住的那间不同，李赫宰茫然地望着一处，过了几秒才找回意识。
他迟钝地转了转眼球，在旁酣睡的李东海被震动声吵醒，快速掀了下眼皮，把脸埋到被里嘟囔。
“吵死了……”
“我出去接电话，你先睡。”
李赫宰彻底回过神来，揉一下李东海的头发准备起身。他刚翻身坐起来，身后李东海黏上来抱住他的腰，声音困的腻成一团，含糊不清抱怨。
“真讨厌……谁啊…”
“蒙特。昨晚有事我没出去，应该是结束了让我拿主意。”李赫宰一手揽过李东海安抚，另一手拿过手机来。
果然是因为堂口的事，蒙特带人处理完回来了，留了一些重要的人问李赫宰怎么处理好，需不需要再问一问。事情来得突然实在有些诡异，按常理来说自然是要好好审一审的，但是现在....李赫宰抓了抓头发，自己实在没那个心情。
“你等我一会，我回拨给你。”他淡淡回复，毫不留情挂断电话。
他们堂会有个习惯，反水的人喜欢在天亮前处理。金希澈凡事喜欢有头有尾圆满完整，该处理的人要在天亮前处理干净，图一个日子开头就平静安宁的好兆头。李赫宰一直觉得这是瞎讲究，但这么多年也习惯这样的规矩，只是今天这通电话吵醒了刚睡下不久的李东海，他格外讨厌这个规矩了。
他把手机静音扔到一边去，然后揽着困恹恹的小少爷躺下。
“没什么大事，睡吧。”
李东海“嗯？”了一声，迷迷糊糊抱住李赫宰，有一半意识已经进入梦乡。他困得不想张嘴，含糊开口。
“赫…去忙吧。”
“不急，陪你一会。”
李赫宰瞧他困倦模样一阵怜爱，干脆利落把堂会抛在脑后。小少爷睁不开眼睛，随便他摆弄自己，柔软的被子拉上来盖住身体，几乎是躺下的瞬间睡熟。
李东海只记得睡前自己枕着李赫宰的手臂，背抵着李赫宰温热的胸膛，从身后伸过一只手环过他的身体，然后和他的手十指相扣。
他被抱得好暖，清晨被吵醒的烦躁烟消云散，梦里是温暖舒适的阳光照拂。
没有代理会长的明确指令，所有人只能干等着，蒙特等了半个小时左右又打了一次电话，李赫宰没接，他便明白缘由，没有再打。
李赫宰为了陪小少爷把堂会上上下下晾了一早上的事情瞬间传开，原本清晨就应该处理的事情硬是搁置到了上午过半。暖阳一扫清晨的寒冷，那个时候李赫宰才姗姗来迟。也不算穿戴整齐，衬衫的一个边没掖好，在皮带上边胡乱的褶皱成一团，有些突兀。这不像李赫宰的风格，人一贯是一板一眼，做事干净利落的。
那一团皱皱巴巴是李赫宰临走时李东海表达不满扯出来的，李赫宰也来不及再重新规整衣服，连声哄着李东海躺回去，匆匆套上大衣离开。
蒙特见他来了干脆利落翻了个白眼，不满。
“我站的脚都酸了。”
“抱歉，有事耽搁了一会。”李赫宰简洁回复，一路疾步走过堂中坐到主座微微颔首，“可以开始了。”
蒙特心里犯起嘀咕，说得好听，什么有事耽搁了一会，明明就是因为陪小少爷睡觉才拖了这么久。他哪敢说出来，李赫宰这人小心眼得很，尤其是跟李东海有关，就算是说李东海一句无关紧要的也会犯膈应。偏偏这种人从来又不表现出来，就偷偷在心里给你记上一笔。
蒙特趁李赫宰没看自己撇了一下嘴，虚伪！果然人坐上高位就会变得虚伪！
下面已经开始正式的审问，蒙特收起其他的心思，注意力集中到下边的人。他故意没有人让其他人离开，让那个人的同伴就这么看着，看到心理崩溃自己想要说出实话为止。
回荡着的惨叫声骇人无比，李赫宰只有一瞬间露出不耐烦的神色，然后迅速收起恢复平日面无表情，只有不停敲击着扶手的手指暴露了他此刻的内心活动。
是的，他现在很不爽。若不是理智压制着情绪，他肯定会大发雷霆然后干净利落地解决了这帮反水的蠢货。大早上被这种事情叫起来当然是让人不快，更何况影响他和李东海原本可以缠绵温存的上午。临走时小少爷困得眼睛眯起来，捉住他的衣角求他陪自己，李赫宰觉得自己只差一点就要投降继续陪李东海。蒙特一通电话让他不得不狠下心，拉着那只小手塞回被里，李东海哼哼唧唧的不答应，挤出了两滴眼泪，李赫宰被他磨得心软，皱眉吻了又吻不满皱起的小脸才离开。
他想到这里，烦躁的抚摸左手的戒指转了转，开始认真地思索起来。到底有没有什么办法把金希澈绑回来，然后自己干脆直接带李东海溜走。
李赫宰冷漠地瞥着下方行刑，鲜血涓涓流出，血腥味瞬间蔓延开来。血腥气息和粗重喘息以及疼痛发出的惨叫刺激着所有人的感官，他嗅到以后皱了下眉，换了个姿势。
“把他嘴堵上，吐不出有用的东西我不想听到他的声音。”
蒙特在一旁颔首，李赫宰是真的心情很差，他听到李赫宰吩咐再将那人吊得高一点时确定了这一点。手臂被吊起来只能踮起脚来缓解被拉伸的疼痛，踮得久了肌肉酸疼又想放下来，放下来手臂被吊得生疼。再加上越来越加重的刑罚，只会更加难熬。
堂下刑架上的人发出一阵沙哑可怖的嘶鸣，李赫宰百无聊赖掸了掸裤子上的灰尘，坐直身体。
“早说早舒服，你扛着有什么用呢？”
他看着那人愤愤不平的表情，轻笑，遂站起身慢慢踱步。
“你想问我有什么资格是吗？”
李赫宰停下，转过身目光锐利直逼那人，他嗤笑一声挑眉，一字一句清晰开口。
“我坐在这里，我就能决定你的命运。听懂了吗？”
蒙特瞬间不悦，越过李赫宰走下去，示意随扈们后退。
“既然扛得住，那就换点别的。”
蒙特冷脸吩咐“欧洲佬最爱研究那些东西，我倒是想试试，是不是真的有用。”他说完，转过头看向李赫宰无声询问，后者点头表示同意。
欧洲分堂新进了一批很有意思的东西，精神上的折磨比起肉体来得更加可怕。据说那一个小瓶的东西注射进人体会产生幻觉，被注射者全身疼痛难忍，内心深处的恐惧会让人陷入痛苦的幻境。
这种不费力气的现代科学的产物李赫宰向来嗤之以鼻，他不喜欢这种看不见的虚幻的东西，但是如果能让贼心不死的东西痛苦，他很愿意尝试一下。
李赫宰走了下来，示意可以开始，他冷声道“你如果愿意说了，最好在下一个小时告诉我们。”他笑了下，拖了把椅子坐好。
“这个试验品只有一个小时的效果，所以你有很多的机会。我不急，我们就这么耗着，耗到你跪下来求我为止。”
在场的人有谁不明白，李赫宰坐在这里承受的大部分压力来自于跟李东海在一起传开的流言蜚语，那些话不堪入耳，自然也不会有多少人对李赫宰心服口服。
总堂有金希澈的人压着倒也没什么，分堂和那些不能直接接触李赫宰的人，虎视眈眈盯上了这把椅子。而现在，金希澈还没回来，如果想做些什么，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那个人变得愈发痛苦扭曲，李赫宰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什么样，他甚至有点好奇效果。被堵住了嘴仍然痛苦地哀嚎出的声音实在有些可怖，李赫宰掏了掏耳朵，不知道想起什么，竟然笑了起来。
如果换作是自己，也许会做那个第一时间就不打自招的人。
他原来以为李东海不会成为自己的软肋，因为金希澈身体力行教过他们，如果自己变得更强，那就不会有容易被人拿捏住的弱点。
李赫宰现在想来，不是这样的，一定会有弱点的，不存在没有弱点的人。李东海一直都是金希澈最敏感的那根神经，轻轻拨动一下都会惹得人像护崽的老母鸡一样立刻紧张起来，这就是金希澈最柔软的那一部分，也是最容易陷入被动的一部分。
对他来说也是一样的，他们两人的区别就在于自己对李东海有所需求，他需要李东海的爱，对自己的爱，独一无二与众不同的爱。
如果有一天自己陷入同样的境地，为了保住李东海安定平静的生活，他会毫不犹豫吐干净所有事情。只有这样才不会让李东海的生活被打扰，为了这一点，他可以做很多事。
李赫宰清楚自己不适合在堂会继续做事，有私心的人对堂会来说不是最佳的服从者。
午饭过后，李赫宰敲响金希澈的门。他面色不善，眉头紧锁，刚刚得知的事让他感到后背发凉。他还没站定，正在酝酿怎么说，金希澈翻了一个白眼扔过来，阴阳怪气开口。
“哟，看看是哪位大明星来了。”
李赫宰不明所以，下意识看向一旁不慌不忙喝茶的朴正洙，后者察觉到他的目光，笑了笑，放下手里的茶杯。
“理解一下，金先生腿坏了以后没什么趣儿，憋的。”
李赫宰恍然大悟，表示理解。
金希澈又在捶床，“给我把他赶走！赶走！！”
“哥你就少说两句吧，好不容易有个除了东海以外的人乐意天天陪你。”李赫宰一边嘟囔一边递过去一沓文件“蒙特说您不看电子版，印出来让我一起送过来。”
金希澈接过来，顺势用文件拍李赫宰的胳膊“幸灾乐祸是吧？！”
“你看，憋久了就嫉妒别人的幸福生活。”朴正洙平静补充，抿了下茶然后轻轻吹了吹，又道“听说今早你把他们晾了一阵子，要不是知道为了他亲弟弟，他瘸着腿都要下床揍你。”
李赫宰投个金希澈一个奇异的眼神，目光略过金希澈的腿，战略性后退一步。
“会长，我解释一下，少爷当时困的闹脾气，我就多陪他一会哄睡着了才走的。”
“趁着你还是会长，要不就把他开了吧，反正一时半会这腿也好不了，你们这堂会的事肯定还得你来处理。正好你把工资给我结一下，这段日子陪你家会长聊天解闷儿就算我做好事了，不要你们额外加钱。”
朴正洙笑眯眯地开口“看你是个好人，这点事不难吧。”
李赫宰哦了一声，点点头表示理解。
“是，公私分明嘛，在一起归在一起，原本的账还是得算清楚的。”
“算什么账！算什么账！！”金希澈气结。
李赫宰倒是语重心长似的，“会长，我看过了，人家拿的合同是真的。就算你跟人家有事，那该有的钱也不能赖啊。咱们这么大的堂会，做事得讲信用的。”
金希澈瞪着眼睛听了半天，就差翻身下床揍他一顿。还教育起自己来了，这段日子自己在养病，看来李赫宰这个家当的是越来越有范儿了。
“就你讲理，是不是？”他眯起眼睛，“让你查的事查了吗？天天来这胳膊肘往外拐，你以为我这腿好不了是不是？”
说起这事，李赫宰表情变得严肃，看了眼朴正洙，意会不明开口。
“会长，您让我办的事我都办了。”
房间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朴正洙轻笑一声，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看来要说悄悄话了，那我先走了。”
一直等到朴正洙消失在走廊，李赫宰才动了动，径直走向朴正洙刚刚坐过的地方。他在那里仔仔细细查看了一遍，最后摸到沙发底和地面那一小点的缝隙时，李赫宰顿了一下，两指捏着小小的窃听器站了起来。
金希澈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和李赫宰对视一眼点了点头，李赫宰又小心翼翼将窃听器放了回去。
这个笑眯眯的神秘律师有问题。
这个结果是可以料想的，对于李赫宰来说。他不信任任何莫名其妙参与到他们生活中的人，朴正洙这个人，查不到什么资料，就像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反水的人说，总堂有早已安插好的接应的人。李赫宰几乎是瞬间就想起了朴正洙，搞不清楚目的，身份也很神秘，金希澈对他的态度暧昧不清。
这里有监听设备李赫宰没法说什么，整合所有的内容尽可能简短汇总，然后编辑在手机屏幕上。
【有脏东西，可能是他。】
说是可能，刚刚发现的监听设备实际上就是在肯定这种可能性。能在他们的眼皮底下做这种事，并不是一个律师可以做到的。金希澈已经尽可能地安排的滴水不漏监控这个律师，结果还是能让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将窃听器放到身边来。
李赫宰有些尴尬，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说比较好。今天审问的人吐出来的事情让他时刻处于紧绷的状态，对方说在总堂里安插好了人接应，他们想在总堂闹出个乱子来，直接在他们交接之前取缔。如果那个人真的是朴正洙，可能事情还会更加棘手，根据他们之前查到的，朴正洙更像是个隐藏得极好的百晓生。
金希澈一言不发垂下眼眸，他心情有些复杂，这段时间朴正洙为了躲无时无刻跟着的人天天在他这里待着，好在现在没有人会跟他说堂会的事，他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许朴正洙和自己共处一室。
堂会一直风平浪静，朴正洙也没有任何奇怪的举动，对于每一次他们谈及工作都会默契回避。这个人看起来就只是一个有些心思奇怪的人而已，对堂会没有兴趣，对李东海也没有过多的关注，金希澈这才稍稍放下心来。直到现在，直到刚才。
李赫宰正常和金希澈说一些无关痛痒的事，手上动作不停在手机上打字，然后将屏幕转到金希澈的方向。
他们需要立刻调整，然后准备出一个完美的陷阱，等这位律师自己踏进来。李赫宰垂眸，这件事要尽快，如果真的被撕开一个大口子就麻烦了。
金希澈看完，沉默地点了点头。他兴致不高，甚至演戏的想法都没有，随口敷衍应付，望着窗外发呆。
李赫宰打量他的脸色，心下了然。
“那么，我先回去了。”他微微欠身，“会长，我建议您还是早点回来，我应付堂会有点吃力。”
其实李赫宰不说，金希澈也一定会选择立刻回堂会坐镇。李赫宰垂眸想到，朴正洙如果落到自己手里，他一定不会手下留情，走正常的一贯流程，先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再逼问。但如果是金希澈，也许会有别的办法，至少一定是特例。
这个道理李赫宰明白，金希澈一定想得到。
金希澈没有动，沉默许久后答非所问。
“陪陪东海吧。”
李赫宰微怔，轻声答应后离开。
主宅一片安静。李赫宰穿过花园的时候感叹，不论外边怎么吵闹复杂，这里好像永远都是这么安宁。他有时被工作缠身心情烦躁，回到家门口也会一下子平静下来。李赫宰想到这里，短暂的感叹了一下现在也会把这里称作是自己的家。
李东海还没起床，李赫宰蹑手蹑脚推开房门，被子鼓鼓囊囊的团成一团。房间挡着窗帘比外面的光线暗了许多，李赫宰想把人叫醒，刚走近，从被子下伸出一只脚，脚趾灵活的动了动，又迅速收回去。
“小懒虫。”
李赫宰不由得笑出声，手伸到被子里胡乱摸索，攥住李东海手腕轻松把人拉出来。
李东海睡得小脸红扑扑的，本就长得比李赫宰小一圈，李赫宰力气又大，直接被人从被窝里拎了出来。他哼哼唧唧表示反抗，然后心安理得倚靠李赫宰胸膛打起瞌睡。他今天很理直气壮，昨晚是李赫宰把自己折腾到后半夜的，今天做什么李赫宰都应该应着才对。
大概是知道他这个心思，李赫宰任由他娇嗔的耍赖，好脾气从身后环住李东海，把他的手包在手心里握住。小少爷恹恹的，又闭上眼睛犯困，含糊不清开口。
“你去忙吧，我再睡一会。”
“不了，回来陪你。”他顿了顿，又道“我可没有偷懒，你哥亲自发话让我回来的。”
李赫宰蹭了蹭李东海睡乱的头发，想起今天的事，不由得叹了口气。金希澈那边还不知道预备要怎么办，感性和理性撕扯是最为痛苦的事情，这一点李赫宰曾经体验的非常深切，也很有感触。
李东海听到他叹气，以为是工作上有什么麻烦惹得心烦，强打精神忍住瞌睡，扭过身子来抱一抱试图让人宽心。李赫宰回过神，被小少爷猫儿似的撒娇蹭得心软，不由得感叹。
“幸好我们没有这种事。”
“嗯？什么事？”李东海不解。
李赫宰摇摇头，手指轻抚李东海的脸颊，将人抱紧。
“没有，就是觉得我运气好。”
“嗯嗯，我也觉得是这样。”李东海对答如流。
李赫宰挑了下眉，和毫不客气答应的小少爷对视，李东海笑盈盈看着他，环住他的脖子凑上来轻吻脸颊。
“我们不会分开，是不是运气很好呀？”
李赫宰眼下的笑纹轻轻荡漾开来，他笑着拥住李东海，勾起唇角回道。
“是呀，小少爷的好运气也分给我了。”
李赫宰只觉得今天从早上开始的郁气顿时消散，就好像这外面到了下午两点的阳光，正是一天最暖的时候。李东海伸出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像一只猫咪，踮着脚尖学人类拥抱。全然信任的姿态扑在他怀里可爱极了，李赫宰心软的一塌糊涂，那些算计，阴谋，和让他愈发烦躁不满的暴力逐渐远离，填满的只有柔软细腻的爱和甜腻的吻。
李东海舒服的眯起眼睛，感受李赫宰的手在背后缓慢抚摸，掌心带着温热的体温，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传递温度到他的身体。他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偏过头来枕着温暖坚实的肩膀，噘起唇贴在脖颈处的皮肤。
他听到从枕着的身体发出来的低低笑声，轻微震动莫名烘的脸热。李东海有点不好意思，张嘴叼起一小块皮肤咬了一下，怕把李赫宰弄疼，咬完以后用舌尖舔了舔算是道歉。
李东海根本没用力，脖子被弄得痒痒的，李赫宰笑呵呵拍了拍李东海，长舒口气享受难得闲适。他完全扔掉所有积压在肩膀的沉重的包袱，殚精竭虑的事情好像被别墅看不见的结界挡住，李赫宰放松身体和李东海亲昵的拥在一起。
他陪李东海倚在床头说话，小少爷昨晚被他折腾的疲累，今天说什么也不愿意起床，胡乱在床上滚了一圈，裹着被子把自己滚进李赫宰怀里。他也不想问李赫宰到底遇到什么事，遇到什么都没关系，他会在一旁陪着，一直陪伴。
TBC
by：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