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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底（上）
林浩两手捏着自己的背包，有些局促地站在杂乱的房间里，身旁光鲜亮丽的男男女女走过，他只是微微垂着头审视自己的鞋尖。
女人吐出一口烟，慢悠悠地跟他说：“行，既然王哥让你过来了，那你就在这儿吧。今天先做侍应生，端端盘子看看包房什么的。”
林浩缓缓回了声好，就准备拿着包跟人去换衣服。
来凤凰夜总会卧底是何勇交代给他的任务，其实他也早就发觉这个地方不对劲，奈何一直抓不到把柄，不知道何勇又是哪儿来的人脉，竟然直接将他塞了进来。
林浩是觉得自己有点不太适合这个任务的，常年的刑警工作让他的脾气有点火爆，他怕自己在这儿遇上点什么事忍不住就端起酒瓶把人头给爆了，但是何勇却说他绝对合适，甚至整个警局里没有人比他更合适。
“啊？”林浩还是有点迷茫，不解地看着何勇，表情有些呆萌。
何勇忍不住轻笑了一下，说：“你这个样子就行，到时候外形上再做一些改变，遇到事情稍微忍一下。这个凤凰夜总会确实是我们非常重要的一个突破点，你可以做到吗？”
“行，”林浩也跟着笑了，双颊的两个酒窝浮现：“男人不可以说自己不行的。”
于是林浩从自己基本全黑的衣柜里翻出了许久不穿的T恤和牛仔裤，索性自己这些年身材保持不错，大学时期的衣服现在穿也合身。
他拿着包去另一个房间换衣服，刚走到门口便有个男人急冲冲走了进来。他侧身让路时那男人的目光饶有兴味地扫过他的脸庞，然后便继续进了屋里。
“齐姐，今天晚上我们秦爷要来，帅哥靓女都给我们准备好啊！”
秦爷？林浩微微眯起眼睛，他听说过的绿藤市的秦爷就一个，性格很烂脾气古怪，摆不上明面的事迹挺多，但也是个难对付的主儿，跟警局纠缠了好多年也没有被端掉。或许来这里的第一天就能摸到一条大鱼，林浩有些激动，不禁放慢了自己的脚步，磨蹭着往门外走去。
“门口那个，是今天刚来的吗？”
林浩刚结束思考，就听到似乎是有人在讨论自己，他一怔，脚下的动作不由自主地快了两步。
“他今天才来，以前也没做过这个，没什么经验，怕伺候不好秦爷。”齐姐揶揄着之前那个男人，却还是叫住了林浩。
“那个，小林，你过来。”齐姐叫他往回走，林浩心道不好，却也只能硬着头皮转过身往回迈步。
“没事儿，”等他走到桌边，男人自来熟地搭上他的肩膀，“秦爷就喜欢雏儿，干净，好玩儿。我看他这长相确实是秦爷那口，而且就让他跟着进去晃一圈呗，万一秦爷没看上呢。”
齐姐似乎思索了一番，最后才答应了男人的要求。
“小薇，阿肯，你们俩带着他去换身衣服，再化个妆，准备一下。”
林浩有些惴惴，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一男一女拉着架了出去。
他也不是什么真的单纯无知少年，这种语境下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林浩感觉头皮一阵发麻，刚想开口，却被拉着他的小薇打断了话：“别装什么矜持啦，来这儿迟早都是要出台的，早一点晚一点的区别而已。”
架着他的阿肯也应声附和：“就是，早点出台还能早点赚钱，你想开点。”
两人的话语明显不能开解到林浩，他的额头开始发汗，微微濡湿了他为了改变形象这次特意放下来的刘海。
阿肯把他按在镜子前面，“怎么，你来这里不就是为了赚钱的吗？”
林浩咽了口口水，尽量掩盖住自己的异常：“没错，我就是……就是有点儿紧张。”
林浩跟着一群莺莺燕燕涌进了包间，领队在最前面，他缩在大部队的后面，不好说自己到底是想被选中留下还是不想，毕竟一来他不想辜负何勇的信任，二来这个秦爷也确实是条大鱼。
一排一排的人被换到身后，站在最后面的林浩也不得不往前上去。坐在沙发正中间的就是所谓秦爷，一副脑满肠肥的模样，眯着眼打量站在最前面的几个人。
“最左边那个，”秦爷抬手指了指，“叫什么？”
林浩心里一紧，还没开口就被窜到他旁边的领班拉着往前走了两步，满脸堆笑地说：“秦爷，他叫小林。”
秦爷没再回话，领班拉着林浩的胳膊捏了一下，林浩这才反应过来，这是要自己做点什么。于是他僵硬地抬起头看向秦爷，勉强挤出一个应该不太好看的笑容，故作乖巧道：“秦爷好。”
白天见过的男人这时站了起来，拉着林浩领到秦爷身边，邀功似的说：“今儿刚来的，我跟齐姐要的，雏儿，一看就知道您喜欢，秦爷您看怎么样？”
林浩强忍着自己想要挣扎的意愿，他不喜欢自己像个物件似的被拽来拽去，也不喜欢像个超市货架上的商品一般任人挑选。
“不错，给我倒杯酒。”秦爷大咧咧地向后仰靠在沙发上，眼睛盯着林浩的脸，露出不怀好意的笑。
林浩只得弓下腰，伸手去够桌上的酒杯和酒瓶。
阿肯给他换的衬衫扣子系得很低，以往他不会在意这种事情，但是这种情况下他却觉得有些不自在，似乎不止一两道淫猥的目光盯在他的胸前，顺着衣服与肌肤的缝隙向里窥视。
然而还没等他在意完这些不自在，秦爷的手就啪地一下打上了他的屁股，他下意识地惊叫一声，站起身往后退了两步。
房间里传开一阵不怀好意的笑，林浩手里攥着酒瓶，强忍着即将发作的脾气。
“小林的屁股不错。”秦爷笑着做出结论，扯着他的手腕一把将他拉在自己身边坐下，又接过他手里的酒瓶，“刚刚吓着你了，哥哥给你陪个罪。”
秦爷仰头灌了一大口酒，然后迅速揽过林浩的腰，趁着他还没反应过来就一偏头亲上了林浩的嘴。
酒瓶掉在地上，秦爷抬手捏住林浩的下巴，一大口酒混着两个人的唾液几乎全被灌进了林浩的肚子里。
林浩刚要发作，秦爷却松开了对他的桎梏。部分液体呛进气管，林浩根本来不及做出什么反应，只能埋下头一个劲地咳嗽。屋子里又起了一波哄笑的声音。
酒液从喉咙和鼻腔里呛出，刺激着生理性的眼泪也涌了出来。林浩狼狈地用袖子擦拭脸上的液体，心道不好，今天怕是有的折腾。
幸好秦爷今天还记得今天来凤凰夜总会是有事要做，叫跟着自己的三个人分别选定了今晚的对象之后就让领班带着那些人回去，又派了两个小弟去包间门口守着。
林浩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尽力忽略秦爷在他腰间来回揉捏的手，支棱着耳朵听这几个人谈话。
这几个人说话像打太极，林浩听他们说了半天也没什么有意义的内容，只是好像今天的客人还没来齐，他们也在等待。
正在暗自思索的时候，秦爷突然端了杯酒到林浩的面前，看着他扬了扬手里的杯子，示意他干了这杯。
林浩下意识地拒绝，“不会喝酒”这几个字还没说完就被秦爷笑着打断：“就是不会喝才让你喝。”
不会喝酒不是骗人，林浩作为刑警为了保持专注力和思考能力，几乎从来不沾酒。可这也给他带来了一些负面影响：比如一喝就醉。
刚刚呛的那口酒已经让他难受了半天，这一杯也不少，林浩推脱不了，只能皱着眉头咽下那一杯苦辣的酒液。
秦爷笑着接过空了的酒杯，奖励似的揉了揉林浩腰边的软肉。说不准是因为酒还是因为这猥亵的动作，林浩胃里一阵翻腾。
他按住男人的手，想避开这恶心的折磨，却反被男人钳制住了手腕，而原来在他腰间的那只手也更加变本加厉，直接抽出了他的衬衫，环着他的腰直向下腹摸去。
恐惧与愤怒两种情绪涌上心头，林浩顾不得许多，只想奋力挣扎，可他很快便绝望的发现，他徒劳的动作除了换来屋里其他人的嘲笑之外起不到任何作用。
“秦爷，”与他一同被留下的一位“公主”像是看不过眼，出声提醒道：“小林今天刚来的，又是个雏，您别吓着他。”
秦爷还没出声，她服务的那个男人倒先开了口：“你懂什么，秦爷就喜欢这样的，想怎么玩怎么玩，你先关心关心你自己吧！”然后那“公主”便惊叫一声，与男人调笑起来，再顾不得林浩了。
男人灼热的气息就扑在林浩的脸侧，林浩无论怎么躲都无济于事。早前阿肯给他换的裤子过于松大，秦爷的手几乎没碰上什么障碍就滑进了他的臀腿之间。
小腹敏感的肌肤被火热粗糙的手掌一寸寸摸过，林浩感觉自己鸡皮疙瘩已经起了满身。他几乎是无意识地颤栗着，却还是逃不脱，直到最敏感的地方被男人摸到，他才不可控地哀叫出声。
几乎是同时，包间的门也忽然被人推开，李成阳穿着他那永远得体的西装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