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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虫虫教授(Professor Bug)

Summary:

“我看到你关于绝地武士团的课堂讲义了。”Luke静静地说。他的拇指揉乱Din的眉毛,然后又捋平,“我知道你很擅长搞研究,宝贝儿,但我想让你知道那里面有一半都是错的。”
Din瞪着他。
“好啦。”Luke说道。他俯下身亲吻Din的额头,“明天见咯。拜拜。”

No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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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furiosophie(写oh the things we left behind的神仙太太)。灵感来源于她的图:https://furiosophie.tumblr.com/post/652999846333218816/andthepeople-said-smart-din-with-glasses-and-an
很不幸译者也不知道怎么做超链接……

Work Text:

“等等。”Fennec把她的三明治放下,说道,“你怎么可能不认识Luke Lars?”

Din在Grogu把整整一半的橘子全部塞进嘴里之前拦住了他,然后把橘子掰成几瓣:“MIT很大。”他说,“在这儿任教的教授多得不行。我总不能每个都认识吧。”

“这是当然。”Fennec慢吞吞地说,“但这人是Anakin Skywalker的儿子啊。你知道的,那家伙——”

“我知道Anakin Skywalker是谁。”Din打断她。

“好吧,我早该想到的。”Fennec喝了一口抹茶口味的康普茶,闻起来和草一样恶心,然后隔着瓶子咧嘴一笑,“毕竟你是教异端宗教学的嘛。但再说一遍,有史以来最著名的异教团体的幸存者之一就在咱们学校教书但你却不认识,所以——”

“我主授的是伪宗教心理学,Fennec,但我不跟踪前异教成员。”Din把另一半橘子掰成几瓣,放进Grogu到处摸索的双手里,“而且,如果他改了姓的话很明显他不想被认出来。”

“你应该和他聊聊。”Fennec一锤定音地说。

Din不动声色地看了她一眼。

“真的应该。”她重复道,看上去漠不关心,但也没再强调了。Fennec不是那种唠唠叨叨的类型——这部分是Cara的活儿,她比较适合。

“她没告诉你他很可爱的吗?”稍晚之后的下午Cara问道,她把脚搭在他办公桌上,一口咬掉了半条克里夫能量棒。她滔滔不绝,一个字儿都没听进去Din的反对:首先,Fennec已经尝试过了;其次,Lars博士需要自己的隐私空间;以及最后,Din还有很多关于Charles Manson(注:1934-2017,邪教领导人,连环杀手)的论文要批,都是新生,写得一塌糊涂。

事实上,她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想说服他,以一种“以我之见,那女人说话过火了些”(注:出自《哈姆雷特》)的方式。她连珠炮似地说:“因为我看过他的教职工简历,而且——”一声口哨——“如果我不是同性恋的话,而且如果我不能只看他一眼就发现他是基佬的话——”

“滚出我办公室。”Din一把把她的脚甩下办公桌。

她又重新把脚放回去:“我意思是,你想想你都空窗多久啦。想想Omera把你甩了都多久啦——”

“你不用去训练陆上曲棍球队的吗?”Din说道。

“——而且还有,”Cara继续说道,对他的话充耳不闻,“你想想:即便你不和他滚床单,你也可以接触接触他然后写点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人类学论文嘛。”

Din长叹一声,捏着鼻梁说道:“你当兵的时候他们没教你学思想品德吗?”

“没有呀。”Cara欢快地说,最后一个“呀”字发得格外轻盈。

Din拿起桌上的固话:“我要给校园安保打电话给他们说你在骚扰我了。”他说,“除非你三秒钟之内立刻他妈的滚出去。”

Cara明智地滚了。Din绝不危言耸听——之前他就给安保打电话赶过她,所以他也不怕故技重施。Greef就喜欢把Cara关在拘留室里几个小时听她大吵大嚷;所以他一瞬间就会赶过来。

等Din批完那摞21A.103课程——上世纪五十年代至今的新美国宗教运动——论文之后,只觉得脑袋后面一阵钻心的疼。半数学生都写到了琼斯镇惨案,有三个很显然和抄袭小姐打得火热,而且最紧要的是他得在——他看了看表——五分钟之后叫醒Grogu,否则就没法及时赶去上课了。他家保姆在最后一分钟的时候告假了,但幸运的是他今天只用上一节课,只不过恰好赶上这孩子平时午睡中段。还好这是本硕混读课,所以人数很少,而且大多数学生都是高年级,他们入学的时间长到足以知道Djarin教授偶尔会带孩子来上课。

做课前准备的时候他忙得不可开交——Grogu在他的宝宝背带里闹个不停,那摞他批完之后没来得及发还的论文摇摇欲坠,然后从桌子上滑了下去,还有一个老得快和这所学校差不多的挂式投影仪要调试——所以直到开始上课之前他才注意到教室最后面出现了一张新面孔。

想不注意到他很难。Din班上只有十个学生,而且就算有别的学生,这个新人也会脱颖而出。那双明亮的蓝色眼睛Din隔着一整个教室都能看得见,沙金色的发型是从1980年之后就再不流行的那种,穿着一件黑色的连帽衫,感觉就像他想装得默默无闻似的。

他的双眼里云淡风轻,绝对如此,但这不是他最引人瞩目的地方。引人瞩目之处在于他的站姿,即便仅仅是靠在后面的墙上,都让Din想起了某种古老高贵的东西。拜占庭的雕像,用白色大理石雕琢成的希腊罗马式胸像,还有站在五百英尺高的碧蓝深谷间饱经风霜的佛像。

这个人看起来好似不属于Din的21A.440——古代异端宗教:从迪俄尼索斯到圣殿骑士团——这门课。他看起来是那种挂在博物馆或者什么地方的黑白相片里的人物。或者是和达赖喇嘛握手的那种。

但他却就在这儿——站在Din的教室里,双手插在他那件不太协调的连帽衫口袋里,一双聪慧的眼睛追随着Din的动作,而后者一只手拿着一个给孩子玩的减压方块,另一只手在幻灯片的图片上面指指点点。

今天的课讲的是女巫异端宗教假说;这是Din最不喜欢的内容之一——他不喜欢讲这种从人类学角度来讲等同于伪科学的东西,但无论他怎么想方设法跳过这一节,都总有某些自以为是的学生在维基百科上掘地三尺之后控诉他略去了反女权主义者的内容,所以每一年他都只能硬着头皮讲这一节。他也很不开心这位矮亮俊先生——管他是谁——竟然会顺道来听这门课,但等他继续列举到女巫异端宗教假说未被发现、未被支持而且很可能也大错特错的诸种原因的时候,那家伙竟然搬了把椅子然后全神贯注开始听讲了。

再后来,学生们鱼贯而出之后,Din试图一只手把那一摞滑溜溜的幻灯片塞回一个马尼拉文件夹的时候,一个他立刻会毫不犹豫地爱上的声音说道:“需要我帮忙吗?”

他抬起头。这个拜占庭加达赖喇嘛式的家伙正笑得无比平和,脑袋歪成一个小小的、友好的弧度:“多谢。”Din只是说道,他的大脑此时没有办法进行高级功能运作了。

“不客气。”这家伙把幻灯片塞进文件夹里,然后扶住桌子边角把所有东西都稳住,伸出一只手:“顺便,我是Luke Lars。我在生物学系教书。”

“Din Djarin。”Din说着,握了握他的手。Grogu胡言乱语了一阵,在他的宝宝背带里左右乱动,于是Din拍了拍他的脑袋补充道,“这是我儿子,Grogu。”

“很高兴见到你,Grogu。”Luke说着,伸出一根手指让那孩子抓住,类似一个儿童式的握手,“你也是,Djarin教授。这节课讲得很棒。”

“谢谢。”Din再次说道。他一向不擅长应付别人的奉承。

Luke的微笑从平静变为某种更真实、更微小的笑容,但他的唇角却更加柔和:“我猜我不是唯一成天到晚被磨耳根子的那个吧。”他说,“我妹妹的朋友里有个叫Cara Dune的。”

“啊。”Din说。

“是啊,‘啊’。”Luke表示同意,“而且——听着,如果太直接了的话我很抱歉,因为咱们几分钟前才相互认识,但我觉得我可以直接略过他们那些左右试探直接自己约你出来。”

“啊。”Din又说。

“是啊,‘啊’。”Luke再次表示同意,口吻有点戏谑,“和你说实话吧,我一开始过来只是为了拜托掉Leia这个麻烦,但现在因为你很聪明而且还带了个可爱的孩子,而且,这话只在咱俩之间说,我喜欢戴眼镜的,所以我是真的在邀请你。”

这感觉有点超现实,就好像一副文艺复兴时期的画从墙上走下来问Din愿不愿意出去喝一杯一样,但Din可不打算对像Luke Lars这么好看的人说半个不字。这真的不是因为他觉得自己能借此机会写篇人类学论文。

“好吧。”他对Luke说道,“但Grogu只吃恐龙鸡块和卡夫芝士通心粉,所以——”

“那咱们就吃恐龙鸡块和卡夫芝士通心粉。”Luke说着,柔声一笑。

那可不是Din原本的意思——他的意思是他得先回家喂Grogu吃完饭然后等保姆过来之后再在其他地方约Luke见面,但半个小时之后Luke却站在Din公寓的大门外面,拎着两袋恐龙鸡块,两盒卡夫芝士通心粉还有一瓶梅乐葡萄酒,所以说实话——Din除了让他进来还能怎么办呢?

 

————————

 

“好啦。”第二天早上Cara拿着一大壶热咖啡用肩膀顶开他的办公室门,“昨晚上我和Leia Organa吃了个饭——你知道的,斯隆学院的系主任——然后——”

“Cara。”Din打断他,压低声音威胁他的朋友,“打住。”

她从鼻子里嗤了一声:“拜托,你什么时候觉得我——等等。”她拧了一半咖啡壶盖,然后顿住了,眯起眼睛盯着他,“你穿高领毛衣干嘛?”

“现在可是十一月。”Din说。

“当然,但我上次见你穿高领毛衣还是——”她打住话头,近乎滑稽地瞪大眼睛,“哦我的老天爷啊。谁给你种草莓了?”

Din把她的手从自己脖子上拍开:“没谁。今天该洗衣服了而已。”

“一开始说是十一月,现在又说要洗衣服?”Cara坐回去,了然一笑,“你知道我和Fennec大概,嗯三小时之内就能把这事儿查个底儿掉。所以你最好现在就告诉我。”

“滚出我办公室。”Din说,然后把她的脚从办公桌上甩下去。

午饭的时候Din避开了Fennec,因为他知道多自己多半会陷入同样境地而且他可不想每三秒种就被试探一次然后浪费自己享受沙拉的美丽心情。Fennec会把他的秘密全挖出来,只不过她有多擅长追根究底,Din就有多擅长隐藏秘密——他把自己鬼精灵的毕业生Toro留下——帮他打掩护,然后撤退去生物系的三楼,看起来没一个生物系教授会用那里的教工休息区。

他的沙拉刚吃了一半,Toro的毕业论文草稿正毫不留情地批红了四分之一,身后就响起一个声音:“介意我和你一起吗?”

是Luke,看上去和昨晚一样耀眼夺目。

他的左耳后面有一个小小的红色印记,Din盯着它看了很长时间,感觉就好像他的嘴唇现在正贴着Luke的皮肤,以至于忘记回答那句“是啊,当然可以”。

好在Luke也没有等他的允许——他拉开另一把椅子,把一个写着“When life gives you mold, make penicillin!”(译注:基本意思是即便生活给你颜色看,你也可以把这种糟糕的处境利用起来)的咖啡杯放在桌上。

他的衣着搭配和昨晚那奇怪的一身一模一样——黑色连帽衫,领口装饰着黑色扣子,宽松的黑色裤子,右手戴着手套——Din感觉自己疯了一样想要触碰他。他那老式的发型,那种即便只是坐在空荡荡的休息室里依旧能表现出来的内心的平静,还有他的那双蓝眼睛,一直盯着Din,时间之长足以让大多数人都觉得不自在。

Din已经忘了他们昨晚大部分都聊了些什么了,即便在他把Grogu送上床之后他们聊了好几个小时。都是些闲谈,大部分是,那些认识一个人之后促进双方了解的问题——你在哪长大的,怎么当上老师的,最喜欢的电影是什么——但当你遇到某个频率和你一模一样的灵魂的时候这些则完全无足轻重了。他们用身体进行深度的交谈,在沙发上向彼此靠近,而那两杯梅乐葡萄酒则完全被忘在咖啡桌上;他们的声音低沉,私密,充满韵律;而之后——Luke的大衣才解了一半,Din就迫不及待地把他压在最近的门上吻他,考虑到他们才刚刚见面这种方式真的过于严肃了——便完全是双手与嘴唇的游戏。

亲吻Luke的感觉就好像打开了什么东西。就好像那么近的距离得以让他触碰到某种以Luke为核心的罗塞塔石碑一般。

但现在,在日光之下坐在他对面的时候,Din意识到Luke仍旧是个陌生人。一个Din会产生过度保护欲的陌生人,但仍旧是个陌生人。

一分钟痛苦又尴尬的寂静之后,Luke说道:“嘿,我有个主意。和我一间办公室的那个教授去吃午饭了——你想去坐坐吗?”

Din有点舌头打结,但他还是试图说道:“好啊,当然。”

一分钟之后,Luke坐在他实验室的长椅上,贴着Din的嘴唇气喘吁吁,而Din坐在他两腿之间,随后Din意识到自从少年时期开始他就已经很久没有吻过某个人这么长时间了,也已经很久没有仅仅因为亲吻什么人就觉得如此难以自持。

“老天。”他停下来,喘息,说话,不然他的身体可能很快就会攀至顶峰,“Luke,亲爱的,我不能——”

“我知道。”Luke说,把轻巧的吻印上Din的侧脸,眼角,耳朵,就好像一辆已经加到最高速的车需要一分钟时间慢下来一样,“见鬼,我知道,抱歉,你让我太——”

Din再度吻上他的双唇,Luke的话语转而为低声的呻吟。他的双手沿着Din的脊背向下摸索,隔着他的厚高领毛衣,突然之间他希望这东西能不能不要再这么厚了。万一有人进来了呢,Din的思维很遥远——万一Luke的实验搭档回来了呢,但随后Luke抬起一条腿勾住Din的屁股然后猛地拉扯,有那么分裂的一秒钟Din能感觉得到那条宽松的裤子下面他的形状,这让他差点射了出来。

他们分开,猛烈喘息,然后Luke说道:“抱歉,抱歉,上帝啊。”但Din摇了摇头,双手仍旧埋在Luke的头发里,一边小心维持着他们的体位,一边回以他更多亲吻。

他努力去停下来,他真的在努力——他知道两个教授在实验室里做爱也许违反了每一条规章条例——但每一次他试图把嘴唇从Luke唇上挪开的时候,他的脸就好像突然有了磁力一样。他的鼻尖靠着Luke的鼻子,摩挲,他侧脸的胡茬贴着Luke的脸颊,摩挲,就他妈像一个穴居人一样。一个正常人也许会直接逃得远远的,但Luke只是靠近他,喉咙深处发出一声短促的音节,双手紧握住Din的肩膀。

操,Din想,这他妈是发生了什么?

他直接把想的说了出来:“门锁了吗?”

Luke发出含混不清的一声,吻着Din的下颌线,这个吻无比潮湿。

“Luke。”Din更坚定地说,“那该死的门锁了吗?”

Luke看着他眨眨眼,双目清澈:“噢。”他说,“是的,锁了,来让我——”他开始推开Din,从实验室的长凳上跳下去,但Din真的不想放开他,于是他直接把他抱起来,双脚堪堪碰到地面,然后他把他压在门边的墙上,距离近到足以伸出手把门锁上。

门甫一锁上,他就用身体的全部重量压向Luke。Luke大声呻吟了一声,Din不得不抽出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并非Din不想听他的声音——因为老天Din可太想听他叫了——而是因为外面走廊上响起了脚步声,而在Luke的呻吟声响起之后,那脚步声停顿了一下,仿佛听到了什么一样,有其他人听到就说明Din让Luke感觉无比欢愉,可即便如此,他也不想让他俩被抓包。万一被抓包了就不得不停下了,而Din最不想做的事就是停下。

但在Din来得及重新投身他的事业,把Luke按在墙上像操一个淫荡的处女一样操他的时候,Luke灵活地翻了个身,他们的位置颠倒了过来。

Din体内所有的氧气瞬间被抽离。他之前从来没有尝试过这种体位,被另一个人上,被按在墙和另一具坚硬的躯体之间,但上帝啊。

“这样可以吗。”Luke靠近他张开的双唇,低声道。

Din没有回答,只是抓住Luke的双手,再次吻他。

两小时之后,因为这场极其缺乏远见卓识的举动,Din穿着一条生物实验室应急淋浴之后的手术裤出现在21A.103课堂上。有几个学生奇怪地看着他,但从来表情判断,没人认为他是在吃完午饭之后和微生物学的Lars老师打了一炮,所以他觉得自己还算清白。

至少,在回到办公室然后发现Fennec坐在他的椅子上,用手指转着一支笔的时候,他觉得自己还算清白。

她一看到他就慢慢咧开嘴笑了。真阴险。就好像她知道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一样。

“怎么了?”他问,不是特别愿意知道问题的答案。

“你知道我刚才看到谁穿着手术裤从院子里走过去不?”她说,“Luke Lars老师。”

Din长叹一声,把东西放在空椅子上。他绝对没打算在刚和Luke见面之后就进行这场对话。从一方面来说,这也太快了吧。从另一方面讲,Din对这种事——和性有关的情绪——一直都特别谨慎保持私密。他不想和除了当事人之外的其他人谈这种事。

但至少,和Cara不一样,Fennec还是讲道理的。她还是能聊得来的。所以Din看着她——他看了她很久,久到足以让她收敛那个玩味的笑容,足以让她知道事情的严肃性。然后他才说道:“如果你保守这个秘密的话我会很感激的。”

她盯着他看了很久,思忖着接下来的举动。

然后她站起来:“如果不想让Cara或者Leia知道的话,你俩最好再谨慎一点。”她建议道,“别再在生物实验室搞这种午后欢乐时光了。”

“谢谢。”Din正色道。

“好啦,好啦。”Fennec挥了挥手,手指向门口:“想要表达感谢的话,就帮我把新生流体力学小测的卷子批一下呗,明天饭点儿的时候。Boba又把我助教拐跑了。”

Din对流体力学他妈的一无所知,不过他还是读得懂参考答案的。于是他如是照办——他借着吃亚洲鸡肉沙拉的功夫把整个8.011小测的卷子全批完了,因为现在他只想让Luke成为他一个人的。他可不想和别人一块分享。

他可不想有外界任何的干涉。

 

————————

 

相当长一段时间以来他们一直都避免进行异端宗教的讨论。这段时间长到足够让Din开始害怕——长到足够让他开始在脑海里思索这是不是真的会演变成一场异端宗教之间的怪异谈对谈——两个“异”。这就好像地平线处浮现的灰暗的积雨云一般,Din知道Luke也是这样认为的,只不过他们之间已经形成了一种无言的默契,对此视而不见,不承认它的存在。

在思维深处,Din有些希望让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但那只是无稽之谈。一场以“所以你之前是异端宗教里的的一员”开始的对话不会这样简简单单被揭过。

不过他们之间也还有许多事情没有讨论,这也就是Din觉得也许他们三四年内都可能会无视异端宗教话题的原因。他觉得首先他们可能会进行一场没那么有启发性的对话,比如Luke的右手是怎么回事,为什么Luke搞研究的时候总是小心翼翼,Luke有没有需要Din帮着教训的前任之类——以及为什么,有一次他们做了四个小时的爱之后Luke突然变得很触不可及,而且Din卧室里的所有家具都从地上浮起了六英寸高这个问题。

Din知道,建立在视而不见基础上的关系真的不健康,但他和Luke一向也没那么擅长交流。他们在床上的交流要愉快得多。

不幸的是,关于这件事他们的意见似乎不合。

Luke一直等到Din没法抽身的时候——躺在他客厅的地板上,Grogu睡在他胸口,然后才双腿盘起,坐在Din的胯部,脸上露出一副Din从未见过的严肃神情,然后说道:“我们得谈谈绝地的问题。”

如果Din能脱身的话,他可能早就一跃而起冲到门口了,但Luke的处理方法很巧妙。他知道Din不会冒着在晚上九点之后吵醒Grogu的风险,因为如果这样的话就得一直到后半夜才能把他哄睡着。而分线盒上的时钟显示现在是九点零一分。

“Luke。”Din柔声说,“你没必要——”

“我的确有必要,说真的,因为我爱上你了而你是这个国家首屈一指的异端宗教专家。所以事情是这样。我全都告诉你。”

他顿住,双眼看着地板,整理思绪。这时候Din应当说些什么类似“我也爱你”之类的,但他的大脑就卡在Luke说“爱”字的那个瞬间无法自拔。

在他来得及开口之前,Luke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脱掉了他的手套。

Din早就注意到Luke左手的握力与右手不一致。他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但Luke做爱的时候都戴着手套,脱衣服的时候也不怎么自在,所以Din觉得可能他的整条胳膊都不太对劲。

他是对的。那只手遍布着杂乱的伤疤组织,一直延伸入Luke的袖口。Din隐隐觉得看着它让自己有点恶心,因为这该有多痛啊?在Din认识他之前,Luke该经历了怎样的痛苦啊?

“Luke。”Din再度说道,这一次比上次还要轻柔,近乎低语。他伸向Luke的手,后者将手交到他手中——颤抖,谨慎。

Din亲吻Luke的手背,然后反复用拇指摩挲Luke的第一根指关节,竭尽全力地轻柔。

Luke笑了。他的手指抚摸着Grogu的后背,后者蜷着身体睡在Din的胸口——不算是触碰,但已经近到足够彰显他的意图。

“你可能已经知道我父亲是Anakin Skywalker了。”他开口,“而我天生就是个绝地。”

Din点头。

Luke的微笑动摇些许:“所以你也知道我和我妹妹都是圣殿屠杀的幸存者。”

Din再次点头,捏着Luke的手。

“但你可能不知道的是,”Luke说着,双眼与Din视线相接处移开,锁定在他弯曲的膝盖上,仿佛这是某种他不得不全神贯注逼迫自己说出来的东西一样,“我直到十九岁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我不是故意要改姓的。我知道我叔叔婶婶不是我的亲生父母。我也知道之前发生过一些很糟糕的事,我的双亲都去世了。但我也只知道这么多,知道我父亲的一群疯狂的追随者把我叔叔婶婶的房子付之一炬。”

Din再次亲吻他的手背:“所以你的手是那时候弄的?”

“不是。”Luke摇头,“不是,是之后的事。后来我发现我父亲还活着,然后我想去见他。我还以为我能……我不知道。想办法救他吧。治愈他的那种妄想。”

Din可以想象——Luke,年轻,阳光,那双蓝眼睛尚未蒙上那种深沉莫名的疼痛的时候,他相信那个人还有好的一面,还能够爱他、珍惜他,但最终回报他的却是这样残忍的结局。这让他想做好多好多荒唐的事,比如用好多毯子把Luke裹起来,然后亲吻他的鼻子。

“他离群索居,生活在靠近加拿大边境的一片森林里。”Luke继续说道。每一个字似乎都无比艰难,“但等我到那去之后我发现他不是独自一人。他和一个老人在一起,那个人……那个人从一开始就在蛊惑他的心智……”

根据他对异端宗教的理解,Din想说Anakin Skywalker的心智从一开始就已经被蛊惑了,但他没有。他缄口不言。

“我父亲伤了我的手。”Luke说着,没有丝毫情绪,他抽回手,以便脱下上衣,“那个老人对我做了这些。”

他衣衫之下细瘦的胸口遍布狰狞的红色伤疤。它们沿着血管和和毛细血管延伸,如同一张分水岭的地图。看上去就好像他被闪电击中了一样,但他说了,那个老人对我做了这些,所以Din不知道一个人是用了什么方法才能对另一个人做出这种事。

他未作他想,伸出手触碰那些伤疤,然后Luke向他靠得更近。他的皮肤在Din的手指下很温暖,而他伤疤的线条有一种无比细微的凸起。

“他们都死了吗?”他问。

“是的。”Luke说,“他们都死了。”他没有仔细说是怎么死的。

Din亲吻他的膝盖:“那就好。”

Luke用手指插入Din的头发。Grogu重重吐出一口气,呼吸有些不畅,然后开始打鼾。Din一只手放在他背上,哄他,鼾声逐渐消失。

“我看到你关于绝地武士团的课堂讲义了。”Luke静静地说。他的拇指揉乱Din的眉毛,然后又捋平,“我知道你很擅长搞研究,宝贝儿,但我想让你知道那里面有一半都是错的。”

Din瞪着他。

“好啦。”Luke说道。他俯下身亲吻Din的额头,“明天见咯。拜拜。”

然后他站起身,重新穿上上衣,从前厅的衣架上抓起大衣,然后离开了。

Din胸口还趴着一个孩子,所以只有盯着天花板的份儿。好吧,他想。他妈的什么鬼。

 

————————

 

直到第二天早上Din开车去学校的时候他才记起Luke说的那句“我爱上你了”。

那段记忆伴随着一个向左的急转弯重新涌向他,他一直分心想着这件事,以至于差点开到了黄线上,只不过一股看不见的巨手抓住了车子,重新调整方向。

Din猛踩刹车。四周全是鸣笛声。他回头看着Grogu,后者在车座上开心地吐着泡泡,一脸无辜地看着Din。

“怪了。”Din低声说着,开出马路。

这天早上大部分时间他都忙着阻止Grogu把办公室里的各样东西吃个遍,一边不让自己去思考他的男朋友怎么就成了一个非常危险的异端宗教成员。但这样也就意味着他真的一点都不能思考和Luke有关的事——太难了,因为最近他的思维里30%是工作,30%是Grogu,剩下40%就是Luke做爱的时候发出的小声惊叫——为了做到这一点,他只能紧闭办公室的门扉,把Grogu那张《花园小尖兵》的CD放得超级、超级大声。

坏家伙! 花园小尖兵唱得震耳欲聋。 好一个坏家伙!他就是虫虫教授,但没人知道原因!坏坏的眼睛闪阴光!

等到他上21A.440课的时候,Grogu在宝宝背带里粗暴地又踢又踹,就好像要去跑马拉松似的。Din睡眼朦胧,戴着眼镜都看不清。那可能就是为什么整整一个小时之后他才意识到Luke就坐在教室后面。

他又穿上了那件黑色汗衫,戴着兜帽。过了一会之后Din问起为什么总穿同样那件连帽衫,Luke斜觑着他:“我觉得这是个人风格。”他说,“难道不是吗?”

Din不得不吻他才能让自己不要笑得太大声,即便如此之后一整个晚上Luke都假装被气到了一样,要求口上几次才能算弥补了过错。 我觉得这就是滥用你的权力, Din调侃道,但还是任由Luke推着他跪下。 我的什么权力啊? Luke回击,表示怀疑。 微生物学教授的权力?

Din想知道自己得吹几次萧才能避免他们之间发生世界末日一样的缠斗。

Din讲关于绝地武士团那一节的时候Luke什么话都没有多说,没有插话,也没打算回答Din的学生抛给他的那十几个问题里的任何一个。下课之后一群本科生举着画满了红线的论文要求Din帮他们改成绩的时候,他一言不发地从Din手里接过Grogu,把宝宝背带绑在身上,然后走到另一块白板旁边。

Din用眼角瞥着他们,一边套路似地回答着学生们的问题—— 不行我不能给你再加十分没有为什么;不我不关心这堂课会不会让你掉出4.0的绩点;不我不是那种为了给你作业扣七分就改掉Bacchanale(酒神祭)拼写的暴君 。Luke只是轻声对Grogu说着话,呢喃着Din隔了这么远的距离只能半蒙半猜的句子,可能是在说他是“小甜豆”或者“虫虫”然后说“是这么回事呀?”就好像Grogu的婴语是什么有趣的演讲似的。他递给Grogu一支白板笔让他在白板上涂涂抹抹,在Grogu画出白板的时候哈哈大笑,然后他的鼻子上就留下了一块蓝色的污迹。

Din觉得自己的心脏就好像榨汁机里的一颗橙子。

等最后一个掉队的家伙离开之后,等他们在教室里独处之后,Din摘下眼镜放在桌子上,走向Luke,然后吻了他。重要的是他主动吻了他,无论之后提起的议题有多么重要。

Luke贴着他的嘴唇,发出一声愉快的惊叫,然后回吻了他。这并不怎么优雅,因为那孩子还像三明治一样夹在他们中间,但Din全心全意地吻他。这可能是接下来一段时间之内他亲吻Luke的最后机会了。

等他最会松开他的时候,Luke舔了舔他的下唇,这个动作差点就让Din直接再吻上去——差一点。“这是干嘛。”Luke低声说。

“因为我昨晚忘说了,我也是。”

“你也是?”

Din用拇指按着Luke鼻子上蓝色的污迹:“我也爱上你了。”

Luke的眼神柔和下来,无比欢欣:“你听起来就好像下一秒就要恐吓我似的。”他对Din说道。

“我感觉我的确下一秒就要开始恐吓你了。”Din承认道。

“因为我昨晚告诉你的事吗。”Luke推测道。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是和往常一样——冷静到近乎完美,如同一片静谧的绿洲——即便如此Din的胃还是绞成了一团。但Din却发现他相信那种平静是真实的。他相信一切动荡最终都会归于平静。

“是啊。”沉声道。

“好吧。”Luke低头看着Grogu,满怀爱意地拍着他的脑袋,“有人能照顾这颗小甜豆的吗?我可不想把孩子带去微生物实验室。”

Din有点迷惑,但还是照做了。他们把Grogu交给机械工程系的Motto教授照顾,这孩子对她的喜爱程度和对他差不多。然后他们直奔Luke的实验室。一路上Luke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走在Din前面半步的距离,而Din也一直沉浸在自己的紧张情绪里,以至于穿越整个校园之后他才意识到Luke的安静很不寻常——他的下巴在微微抖动,Din之前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而且他嘴唇紧抿。他有点担心。

无论Din多么想对自己保证没什么可担心的,在知道要发生什么事情之前他都没有办法真正做到不担心。于是他只是安静地看着Luke打开空荡荡的实验室里所有的灯,启动其中一台电脑,转向一台显微镜然后插入一个切片。

Luke转过身,期待地看着Din。

Din做了一个“这特么怎么回事”的表情。

Luke笑了一声,挥挥手让他过来:“这就是我正在进行的研究。”他说道。他帮助Din扭转显微镜,引导他低头观察一团乱七八糟的血细胞,“我不怎么聊我的研究,即便和我的同事在一起也一样,因为它很……好吧,这项研究有点激进。学术会议上关注度并不高,我就告诉你这些。”

“我不……”Din开口说道,因为他不知道这些细胞和他们即将进行的关于绝地的激烈争论有什么关系,“Luke,我不是生物学家。”

“我知道。”Luke说。

Din从显微镜前直起身,看着他。

Luke把一摞论文铺在工作台上,脸上的表情和Grogu不想吃豌豆时候的表情如出一辙:“昨晚我说过关于绝地的事情你对了一半。”

“我觉得你说的是我错了一半。”Din提醒他。

“一样。”Luke同意道,表情严肃,完全不像是调侃,“Din,你就——听我说完,求你了好吗?不要现在就觉得我疯了然后跑掉,先让我说完我该说的吧。”

Luke开口请求的时候Din很少能拒绝。于是他说:“好吧。”

“很好。”Luke一只手插进头发里,低头看着自己的研究:“所以你知道原力的事情了——强大的神秘力量,绝地相信原力连接着宇宙当中的万事万物。原力也让他们能够用意念移动物体,感知人们的想法,还有其他一系列事情。现在,我知道这事儿听起来就好像什么爆米花科幻电影里的设定——但这是真的。”

他在电脑里拖出一串文档,图标和DNA的3D模型。Din一个都没看懂。他几乎什么都看不到,因为他简直要吓呆了。

“有一种遗传标记,”Luke继续道,“它的存在比例仅有千分之一。我父亲有这种基因。我测试过的所有幸存者里也有这种基因,包括我妹妹。”

“你在说什么。”Din好一会儿都说不出话,“你意思是你相信你可以用意念移动物体?”

他的大脑没有办法处理这一切,Luke怎么——聪明耐心又冷静的Luke,上周吃早饭的时候才对着腰果酸奶格兰诺拉麦片说除非有坚实的科学证据否则绝对不会相信卡路里这种说法的Luke——会相信这么明白浅显又不真实的——

Luke拿起一个翠绿色的压力球然后在Din的面前让它悬浮了起来。

——事情。

Din凝视着那个压力球。

他摘掉眼镜,揉了揉眼睛,然后再把眼镜戴回去,然后继续凝视着那个压力球。

Din从每一个角度观察那个悬浮的小球,用手绕着它四周转过一圈,寻找隐蔽的吊线,而Luke只是看着,脸上挂着那种放肆的微笑。

但他什么都没有找到。

“你还想检查有没有磁铁么?”Luke主动说道。他穿过稀薄的空气,伸出手抓住小球,然后递给Din。

Din接过小球。他挤压、按动、摩擦小球检查那里面是不是有块磁铁,但他还是什么都没有找到。但这并不意味着小球最中心没有磁石。

“随便拿个东西。”Luke突然说,“实验室里什么都行。这样我肯定没机会提前准备障眼法。”

Din四处环视。他意识深处的一个细小声音在对他说如果Luke真的布置周详,他可能对整个实验室都做过手脚。这太疯狂了,他真的不知道Luke为什么要这么做,除了想惹毛他之外——把别人骗得团团转的时候Luke的确可以考虑得非常周详——但他就是忍不住这么想。于是他再一次摘下眼镜,然后把它递给Luke。

Luke小心接过,和他自己摘下它的时候一样小心,把眼镜拿到面前印上一个吻。

然后他把眼镜悬浮在与Din的脸平齐的高度。

Din眨了眨眼。他摸了摸身后,找到另一张椅子,然后重重坐下去。他挪动椅子直到后背靠上工作台,然后停住。

Luke小心翼翼地瞧着他:“我不是想给你施加什么压力,我也没有别的意思。”他说,“但你确确实实知道吃晚饭的时候你家孩子很多时候都会把恐龙鸡块悬浮起来,对吧?”

Din双手抱住头。

“嘿,”Luke说着,一边站起身走向他。他抚摸着Din,就好像害怕他会抽身离去一样,而正是这个动作让Din回过神来,“抱歉。”Luke说道,“抱歉,我不是故意要——该死,Din,我不是故意要惹你心烦的。”

“这没什么。”Din对他说道,“就算你惹我心烦也没关系,我就是——”他停住了,摇了摇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他的孩子。上帝啊,他的孩子啊。他想起早上差点出的车祸,那只把他们拽回来的无形的手……

“嘿,”Luke再次说道,双手捧住Din的侧脸,把他的脸转过来对上Luke的双眼,“我们没必要再聊这个了。咱们回家吧,好吗?”

Din默默地点了点头。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从Peli那把Grogu接回来的,也不记得是怎么开车回公寓的。一定是Luke帮了他。一定是Luke做了恐龙鸡块和卡夫芝士通心粉当晚餐,把Grogu哄睡着,赶着Din去洗澡然后帮他洗头发,擦干身体,因为等Din再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在床上了,床头柜上的闹钟显示10:16,而Luke靠在他身边的枕头上,在厚厚的一摞中期测试卷子上打着D和F。

他穿着一件Din的衬衣,Din注意到了,连带着一种熟悉的欲望,徐徐展开。世界上再也没有比看着Luke Lars穿着他的衣服更能勾起他的欲望的了。

Luke哼了一声全当是打招呼,Din翻过身,脸枕在他身上。那裤子也是Din的——柔软的法兰绒料子,上面是蓝绿相间的格子,即便半夜的时候总是会连踢带踹地脱掉,但还是他每次都只穿那一条。

Din把双手放在被子下面,来来回回地抚摸Luke的大腿,然后是他的小腹。他用鼻尖蹭过他自己衬衣的边缘,双唇亲吻Luke的腰际,呼吸他的气味。

Luke在大腿面上批改完中期试卷,在最顶上写了个A,画了个圈,然后盖上笔帽,把那摞东西整个扔在床头柜上:“嗨,”他说着,一只手没入Din的头发,“你好啊。欢迎回来。”

“嗨。”Din微微抬起下巴,在Luke的腰缝上方印下一吻。

Luke的呼吸一滞。他的手扯动Din的头发:“我觉得咱们得谈谈你从小长大的那个异教环境,”他说,“但也许这个问题可以留到之后再聊。”

“之后吧。”Din表示同意,低声喃喃。他们会聊到那件事的,但此时此刻他想的只有把Luke的老二含在嘴里,而这超乎一切。

Luke哼了一声——那声喘息在喉间非常低沉——Din在双唇之间感觉到了他的形状。“Din。”他说道,带着某种急切的渴望。

Din跪下来,双手扶住Luke的胯部。他认真地亲吻自己留在那条法兰绒裤子上濡湿的印记,又认真地隔着衣衫亲吻Luke的腹部,再后面是他的双唇。

“我爱你。”他贴着Luke的嘴唇说道。

“仍然?”Luke问,听起来是那么的不确定,Din的心重新变成了榨汁机里的一颗水果。到现在Luke怎么还这么问呢,他怎么能不知道呢,但Din觉得如果他是真的不知道,那么自己就有责任亲口告诉他。

于是他就这么做了:“一直如此,亲爱的。”他保证道。

Luke在他的双手间放松下来,仿佛他一直在担心——担心Din不会再爱他,因为所有这一切。Din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办法形容这一切是有多么疯狂,于是他转而再次亲吻他,比之前还要用力,还要饥渴。

Luke沉吟一声,也更饥渴地回吻。

之后,他们静静地松开彼此,床浮在离地面六英寸的高度,但Din第一次不再假装自己没有注意到。他也不会评论太多——只是睡意昏沉地说“别把楼下邻居吵醒了”,然后Luke轻柔地把床重新落回地毯上。

但第二天早上,Luke可能会浮起一杯咖啡递给他,Din也可能就会这样接住,而这么长时间以来,Luke这块罗塞塔石碑上最后一个无处安放的字符,终于完美地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然后一切动荡都会归于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