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DurianLover_ontheDL
1、
两个没捅破窗户纸但化学暧昧拉满的人独处一室,其实挺尴尬。
雷雨交加的夜晚,在那个狭小拥挤充满水汽、几乎呼吸相接的房车,张哲瀚有点不敢看龚俊,只好装作玩手机。
他一个一个字母地给小雨发信息:下雨,劳资淋湿了,快来接我。
想了想,又加了句:你是不是忘了,淋湿会怎样?
小雨可能是睡死了,完全没有回信,张哲瀚牙痒痒。
他已经感觉有点不对劲了。雨来得太猛,他来不及躲,整个人几乎湿透了,发套都在往下渗水。他感觉腰上臀下很有些发痒,这是快要变身的征兆。好像要发生什么事的急迫感揪住他的心,紧张感刺激得他头皮一跳一跳。
这下可完了,他需要立刻用毛巾擦干下身才行,如果放任不管,变身后的鱼尾就会撑爆裤子。
他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当众耍流氓,在这个没有隔间的房车、在后辈面前脱掉裤子,光着屁股擦干下半身的水。二是等待变身,向吓傻的后辈解释自己为什么是条人鱼,更可怕的是雨停了下车,还要向吓傻的众人解释为什么自己不穿裤子。
张哲瀚正在两种社死中煎熬两难,甚至想着要不要干脆把龚俊一拳打晕算了,就听见咔嚓一声相机的声音,他震惊转头,发现一直好像内敛不爱说话的后辈,手里捏着手机,嘴角微抿,问:“张老师,你这腰上是什么?”
张哲瀚心叫不好,忘了自己图凉快只穿了白色里衣,雨一打湿看的是清清楚楚,腰上的鱼鳞可能被发现了!
他已经来不及思考丢不丢人,只想蒙混过关,嘴里说:“我买的情趣内……”
没想到,对方手比脑子快,还没等他说完,就先指尖挑起他的衣服下摆,伸手就往他腰上摸。
“啊!”张哲瀚皱眉叫出声。
不光是因为敏感的腰眼、脆弱的鳞片突然被滚烫的热度触摸,主要是这个没轻没重的后辈,可能是奇怪手上的触感,竟然用指甲扣了扣鳞片。
张哲瀚忍住想骂街的冲动。
对方收回手,低头,指尖摩挲了一下,左右翻看,甚至还放在高挺的鼻尖前嗅了嗅。龚俊还戴着发套,这个姿态,让张哲瀚不自觉想到戏里,温客行某个相当撩人的桥段。
但是龚俊一张嘴,张哲瀚就很想拍死他。
龚俊犹豫:“张老师,你这是……牛皮癣?”
2、
张哲瀚拳头硬了,有这样以下犯上的后辈吗?
张哲瀚:“胡说,我这是……”
然后就愣住了,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解释。
龚俊可能是看出了他的尴尬,脸也红了,心里懊恼自己嘴快不过脑,手挠了挠后脑勺,脸上尬笑,呐呐地说:“其实 999 皮炎平……”
张哲瀚气得脑瓜子嗡嗡地响,不知道该承认自己是人鱼还是默认自己有牛皮癣,实在后悔刚才没一拳头敲昏这个傻缺。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戏服的裤子已经发出不堪其扰的嘎吱嘎吱声,从裤裆开始一点点崩裂,弹飞的扣子甚至吧嗒打中了龚俊的下巴。
他就在那个傻子目瞪口呆的表情里,变身成了一条人鱼。
破罐子破摔,张哲瀚反而坦然了。他伸手把可怜兮兮挂在胯骨的破裤子扯掉,上身是戏服里的内衬,摆勉强到胯下,算是盖住自己的屁股。
他看着龚俊那张呆滞的傻脸,心里总算顺畅了点:“不要告诉别人……”还展示似的摆了摆鱼尾:“看见了吧,哪儿来的牛皮癣。”
说着张哲瀚就觉得不对,龚俊这眼神,根本没往他脸上看,而是像定住了一样,非常不客气地牢牢锁定在他的下身。
他被看得不由扯了扯衣服的下摆。这系腰的戏服内衬,这么一扯,更显得他腰细臀圆,曲线夸张惊人。硕大又华美的鱼尾几乎占据了整个房车的过道,带着如梦似幻的奇异诱惑,殷亮亮的反射着灿烂的宝蓝的光芒,照得龚俊脸上明明灭灭的都是幽蓝色。
龚俊狗狗眼里全是兴奋的亮光:“我,我能摸摸吗?”
然后也没等张哲瀚回答,就伸手试探性地摸了一把,然后就忍不住把快要伸到膝盖上的尾巴整个揽在了怀里,手抚弄过每颗鳞片,还好奇地要往缝隙里扣一扣。
龚俊的抚摸简直好像不是摸在尾巴上,而是仿佛顺着张哲瀚的脊椎摸到了他的大脑中枢,爽得张哲瀚忍不住尾巴轻拍。
龚俊微低着头,似乎还想上嘴啃一啃,张哲瀚正想阻止,却感觉好像有什么水,一滴滴拍在他的尾巴鳞片上。
龚俊抬头,似乎自己也震惊了。
龚俊流鼻血了。
3、
这一下是真的啼笑皆非,原本还有些旖旎的气氛瞬间一扫而空。
张哲瀚笑得前仰后合,心里想这个傻子怎么能这么可爱,他扬起鱼尾轻轻拍了拍龚俊的脸,然后从旁边的桌子上抽了张卫生纸,递过去。
对面的人感觉自己太丢脸,整个人都蔫了,鼻子眉毛眼睛全耷拉下来。
龚俊接过卫生纸,潦草地擦了擦,磕磕巴巴地嘴硬:“天气,天干物燥。”
张哲瀚忍笑:“嗯,没错。”然后伸手把自己华丽的鱼尾抱在怀中,手缓缓抚摸自己的鱼鳍,看向龚俊,说:“这么燥热啊,幸好下大雨。”
龚俊本来被眼前绚丽又迷幻的场景惑得五迷三道的,眼神跟着张哲瀚抚摸鱼鳍的手上上下下,热气儿都快从耳朵里喷出来了。结果一听到这讽刺的话,瞬间脸唰的涨得通红。
张哲瀚再也忍不住,哈哈哈哈地大笑出声。他一笑就喜欢左右乱倒,这会儿跟龚俊面对面坐着,他笑得整条鱼尾乱拍,在龚俊的腿上滑来滑去。
龚俊又气又羞,胯下被那人动作挑逗得涨的半硬。看张哲瀚那个欠揍样,又被这鱼尾扫得心烦意乱,一气之下就一把将那不老实的鱼尾夹在两腿之间固定,然后捏住那个早就想狠狠握住的细腰,上前狗似的咬住那张嘴。
张哲瀚半点也不惊讶,但还是故意装腔作势地啊地惊叫了一声,又热情地张开嘴,双手环绕住了龚俊的脖子。
两人刚开始吻得像在干架,你咬我一口,我顶你一下,慢慢地这吻就变了质,呼吸交换间带了难耐,唇舌交接的时候带了邀请。
龚俊有点急迫地想要去解开张哲瀚戏服的上衣,但却结成了死结,他只好隔着薄薄的绸缎,一口叼上了张哲瀚的胸口,又啃又咬,舌尖去挑弄乳头的边缘,又用力地吸。
张哲瀚被他搞得很是兴奋,脸颊发烫,被松开的嘴就藏不住煽情的呻吟和喘息,他声音清润,好似绸缎裹着金属,这时掺杂了情欲,撩拨人得心痒痒得不行。
这狭小房车里,张哲瀚的呻吟带着回响,淫糜放荡又煽情,听众虽然只有龚俊一个,但他显然很受鼓舞。龚俊一路又舔又吻地向下,把张哲瀚衣服从下往上卷起,像脱 T恤那样。张哲瀚配合地抬腰,伸手,龚俊却不继续脱了,让衣服缠在张哲瀚的手腕处,好像一个手铐。
龚俊将身下人的双手就这样按在头顶,着迷地吻着他的喉结、锁骨,张哲瀚纵容地轻笑,也不挣脱手腕,而是微微扭腰,用鱼尾拱了拱龚俊的两腿之间。
4.
龚俊本来是虚骑着鱼尾的姿势,被这么一拱,好悬没绷住当场泻出来。他赶紧一手按住捣乱的鱼尾。
身下的人顶着一张情动的脸,嘴上却不放过他,明明双手被制、浑身赤裸,却还要撩拨,左右摆动鱼尾,“有你这样对待前辈的吗?”
明明自己在上,可却被他掌握着节奏,龚俊心里憋着一股气,还没经过脑子思考,就先伸手在前辈看起来相当肥厚柔腻的胸口,用力地一拧。
“嘶……”张老师脸蛋立刻皱了起来,说不上是痛还是爽,可总算是闭上了嘴。龚俊上去在那个饱经折磨已经红肿起来的乳头,安抚地吮舔,用下巴狎昵地蹭了蹭乳尖,又亲了亲,一路向下,留下一串口水,舌头用力顶了顶前辈的肚脐,然后就反复地舔吻鱼鳞起始的腰胯部。
张哲瀚爽得双手忍不住想要推开龚俊的头,嘴里呻吟稀碎不成调。
龚俊发现,腰腹处鱼鳞柔嫩细软,还微微透明,一碰就反应不小,显然是张哲瀚的弱点。他半起身,捋了捋自己的鸡巴,就在那人的皮肤和鱼的鳞片交接之处,色情又玩弄似的缓慢顶弄,唇舌则在张哲瀚的颈侧流连。
性器的热度和淫糜烫得张哲瀚一个激灵,他眼前有些模糊,两手不由拴上龚俊的脖子,嘴里嗯嗯啊啊,情欲的兴奋蒸腾而上,烧去他的理智,他有种奇怪的、下身某处缓缓敞开、虚软空洞直待抚慰的感觉。
他从生下来就很少以人鱼面貌示人,更别提和人上床,双手被制不好动弹,就轻轻动了动胯:“嗯,……啊,你摸摸我。”
龚俊还有点傻:“摸哪里?”
鱼尾恨铁不成钢地拍了下龚俊的小腿。
龚俊福至心灵,手向下一摸,在胯骨向下没有多远处,在鳞片之间,摸到了一处肉缝,缝口嫩肉外翻,缓缓张合,龚俊伸出一指轻轻插入,发现竟然是一个像女人的阴穴一样的入口。龚俊三指不客气地捣入翻搅,张哲瀚惊叫出声,呻吟都拐了个弯,像上了岸的鱼似的猛烈挣扎起来。
“你他妈……停!啊,别!” 张哲瀚根本没想到这种刺激这么猛烈,他好像一个被人强硬掰开的贝壳,露出柔软稚嫩的肉,任人亵玩把弄。痛中带爽的刺激电流一样直击他的天灵盖,吓得他只想逃。
龚俊也许别的不怎么灵光,雄性占有和操穴的本能却是一顶一的强。身下人脸上露出的恰到好处的惊慌让他心里一跳。张哲瀚两手还没来得及挣脱开衣服,就被龚俊一个巴掌捏住手腕,重新压回了头顶。龚俊俯下身封住张哲瀚的嘴,一手则迫不及待地扶着自己的鸡巴,打桩一样,一寸寸地没入了那个小穴。
5、
执着于把自己完完整整操入前辈身体的龚俊,爽得眼前一阵阵发白,这个小穴仿佛是活的一样,又软又湿又紧,自己的下身像是插进了软热濡湿又嫩又滑的鸡蛋羹,他爱得如痴如醉,忍不住就想动起胯来。
“嗯!” 身下人唇边溢出的哼声把他神志拉回,他才发现张老师眼角大颗大颗的眼泪,淌了一脸。
龚俊立马心疼了,连鸡巴都软了点,啄吻他脸颊,轻声说:“张老师……小哲,对不起……我,我没忍住。”
张老师微张着嘴,紧锁着眉,眼泪顺着太阳穴流入发鬓,眼眶和鼻子红成一片,仿佛忍受着极大的痛苦,看得龚俊心脏揪紧。
张哲瀚:“让你别动,你他妈瞎动什么……”
这骂声千回百转,龚俊心都化了,鸡儿却硬了,这下进退两难,只好按兵不动。
龚俊人高马大,鸡巴不小,这会儿就是不动,也撑得张哲瀚难受,他努力试着调动那处的肌肉,想扩张收缩适应适应,夹得龚俊是一阵阵眼前发黑。
好不容易等张老师一声令下,说可以了,龚俊那臀就跟上了马达似的,不要命地使劲挺入抽出,张哲瀚搂着他的脖子被颠得头皮发麻,想让他慢一点,都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张哲瀚感觉下身简直要被摩擦起火,不知道是不是被这人生猛地撞裂了。
“你,啊,慢,慢一点!”
前前后后折腾煎熬了这么久,没等龚俊慢下来,他就先泄了。龚俊死死地擒住前辈的细腰,把鸡巴深深扎入那个小穴,猛烈地把炽热滚烫的精液注入了前辈的体内。
精液烫得张哲瀚一个哆嗦,他忍不住收缩起尾巴,某种似乎深埋于基因中的繁衍本能,让他浑身颤抖起来,不由大幅度地甩起尾巴,像刚配种完的猫一样左右翻滚,身体像被猛力拉开又弹回的弓一样绷紧再蜷缩。
他化成人鱼后加上鱼尾有两米多长,尾巴相当有力,狭小的房车空间让他无处伸展,于是巨大的尾巴就狠狠拍在了还沉醉在高潮余韵的龚俊脸上,啪啪啪地发出脆响。
龚俊:………???
张哲瀚平复下来,一脸高潮红晕,眼角还含着泪,横躺在椅子上,看到龚俊那个懵逼的样子笑出了声:“……谁让你内射的。”
他半坐起身,手轻轻揉了揉自己的腹部,再抛下了个惊天炸弹。
“别怪我没提醒你,鱼可是能怀孕的。”
他还戴着周子舒的发套,额头到脖子一片嫣红,乱发披散,湿漉漉海藻一样粘在胸口:“这次说不定就已经有了,龚老师准备怎么办?”
张哲瀚看着那个突然定住的人,有点好笑自己怎么像个怨妇。
只听那个僵直的人,愣了半天,认真地问他:“买供你们用的水族馆,要多少钱?”
7.
身边的人知道,龚俊边界感强,像穿着一层厚厚的自我保护盔甲,一方面在意别人对他的评价、渴望亲近,一方面又生怕被伤害;一边讨厌束缚,一边又向往稳定持久的爱。
总而言之,相当纠结又胆小。
经纪人笑话他:“俊俊这种,不适合谈恋爱,比较适合结婚。”
龚俊不太高兴:“瞎说。”
说龚俊傻,也不全傻,他是心思单纯。他清楚在娱乐圈这样友情看咖位、婚姻都靠演的地方,谈感情太复杂。所以他就是来赚钱的,开开心心和气生财。
但他高估自己了。横店这个鸟不拉屎的破地方 24/7的不下班,想彻底分割开情感和工作,以他这个能耐,没戏。
在房车的那个雨夜,一切都来的太巧。大雨暧昧的倾泻,幽暗灯光里潋滟的鱼尾,可能是那个挑逗的人,可能是绚丽奇幻的气氛,可能是早就深埋在潜意识里死死压抑不敢透露的感情,龚俊神魂颠倒。像个本来就脆弱的鸡蛋,砰地被敲破了壳,粘稠的爱意就淌了一地。
龚俊倒没有咯噔一下觉得自己栽了,他觉得这就是上天注定。人鱼这么反科学的事情都能遇到,这什么意思,这简直就是从天上掉下来个告示牌狠狠地砸了他脑袋,上面斗大的字写着“天定良缘”。
龚俊很迷信,他向来谨小慎微,大抵没有安全感的人总要反复寻求神明,像恋爱的人总喜欢查星座一样,好的结果就会兴奋地飞起来,坏的结果就捶胸顿足。
其实都是一个人的自我高潮,半点用处也没有。
当张哲瀚情绪抽离,有些躲避他的碰触的时候,龚俊立刻就察觉到了。在片场,一喊咔,张老师就大喊:小雨,水!伞!眼神也不多给他一个,搞得龚俊举着手里的伞就有点不敢往他身边靠。
龚俊烦躁了,到处都是镜头,随时都要控制情绪,一点都不真诚,猜来猜去真的很难受。
他可能并不爱我,龚俊想,房车那晚大概是个巧合,那之后他俩几次上床也都着急忙慌的,像在偷情。别人也知道张老师是人鱼吗?他开始带着审视恶狠狠地盯剧组每个人,马闻远那个小子总给大家发水,他是不是也知道张老师是人鱼?
这天他收工早,张哲瀚还有两场戏。龚俊不好打扰,回到酒店纠结了半天,还查了很多资料,最后实在忍不住,给小雨发了个信息。
“小雨哥,想问问你,人鱼也有生理期的时候吗?”不然为什么张老师这么暴躁?还不理我。
犹豫了很久,感觉这个问题确实很唐突,龚俊还给小雨发了个0.88的红包。
龚俊在床上翻滚,玩了会儿手机,切换小号在浪浪钉超话里点了几个赞,回微信一看,他的红包已经被小雨领取了,但是小雨却没有回复。
龚俊:?
没过多久,门口传来非常怒气冲冲的敲门声,还伴随着张哲瀚压低的吼声。
“龚俊,开门,你给小雨发的些什么玩意儿!”
8.
龚俊打开门,门口张哲瀚明显刚收工就跑了过来,额头还有没完全卸干净的发套胶水痕迹。
龚俊嘀咕,小雨怎么收了红包还不干人事,但也知道说实话肯定要被揍,小声讨饶:“我就是问问,想更了解你。”
张哲瀚挑起眉毛:“你摸着良心说,真的是想了解我才那么问的吗?都告诉你了要真诚,有什么不能直接问我?”
龚俊嘿嘿,试图蒙混过关,心想我的想法要都告诉你,你可能要吓坏。
张哲瀚进了房间坐到床上,觉得既然提了不如聊开:“你当初见到我变人鱼,为什么都不惊讶?”
龚俊明显脸噌一下红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坐在了他旁边,一会儿看他一会儿看地,磨蹭许久,抓抓自己耳朵,说:“因为,我刚进组那半个月,一直在反复做一个梦。”
“我梦见你是一条人鱼,我是被你救起来的船员,在沙滩上,你,你就把我舔硬了,然后,”龚俊咽了下口水,试图摸张哲瀚的手“然后,你就缠紧我,跟我撒娇,要我狠狠操你,还说俊俊好棒,俊俊好大……要我再大力一点。”
张哲瀚浑身起鸡皮疙瘩,觉得又雷又好笑,忍不住脸上燥热,啪地一下拍在龚俊不规矩的手上,说:“什么时候开始的事儿?”
龚俊:“就是围读会……”
张哲瀚震惊:“那会儿还没开机呢。”
龚俊害羞了,小声嗯。
张哲瀚笑得皱起了鼻子,怪不得龚俊见到他变身的样子还彪了鼻血,恐怕想起的是自己的春梦。
9.
龚俊一直牢牢盯着张哲瀚的反应,看到他唇角微扬,就挪挪屁股更靠近了一点,拉起他的手,果然这回张哲瀚没有拍开他。
龚俊咧嘴笑,心里放松很多:“不瞒你说,你在房车变人鱼那晚,我才放下心,感觉自己变态也有了点原因,都是命中注定,不然怎么看到你就硬,做梦都想上你。”说着说着就越靠越近,想亲上来。
这话直白又放肆,还带着点推卸责任。
“所以怪我吗?”张哲瀚挣脱他的手,躲过亲吻,双手枕在脑后,向床上一倒,“就因为我是人鱼,我难道勾引龚老师了?”
龚俊心想本来就是他先撩拨的。但很会看张老师脸色的他意识到,这个问题可能跟我和你妈掉水里先救谁一样危险。
“那倒也不是 ……”他觍脸凑过去,盯着张哲瀚的唇,内心翻来覆去不知道怎么措辞,这段话比讲自己的春梦还要让他赤裸裸。
“张老师就算不是人鱼,就算什么也不做,我也……我也好喜欢张老师。”
“做梦的那段时间我差点疯了。”龚俊垂着睫毛看张哲瀚的唇,没有情欲反而带着种孩童似的专注,“你老在我梦里游来游去的……”
“白天醒来,你是我的同事,是一起演戏的前辈,十几个镜头拍着我们。晚上做梦,你才是我一个人的人鱼。”
“还要穿戏服扮温客行,想抱你又不敢太过分,我都快着魔了。”他还委屈,“你又老逗我,我都要分不清我到底是在哪里,忍不住想靠近你摸摸你,才记起来在拍戏。”
他此时整个人将张哲瀚圈在身下,脸贴得极近,忍不住亲了下张哲瀚的侧脸,刚吹过的脑袋毛茸茸地在他身上拱了拱。
“真的好喜欢张老师……要是张老师只是我一个人的人鱼就好了。”
张哲瀚听着他语无伦次,放松了眉头,轻笑。他伸手摸了摸龚俊的脸,抚上他的后颈。
两人视线相交,一种缓慢的情绪在四周流动。
看出张哲瀚的默许,龚俊十指扣住他,轻柔又缠绵地吻上去。
这个吻仿佛和风化雨,带着醉人的芬芳,唇舌津液交换之间,两人都有些陶陶然。喘气的时候都舍不得离开对方,额头相抵,龚俊亲昵地用鼻子摩挲了下张哲瀚的鼻子。
张哲瀚笑得眉眼弯弯:“原来逗逗你还得担责任?我岂不是很吃亏?”
在龚俊看来,这就是张老师给他开了通行证了,他开心的不得了,忍不住一下一下亲了又亲张哲瀚的嘴角。
“小哲,哲瀚……”龚俊有点结巴,亲着亲着他就硬了,下身还在张哲瀚身上磨蹭“我,我想操你。”
张哲瀚笑得想死,胸腔都在震,他发现跟龚俊在一起总忍不住想笑。在这个傻子眼里,喜欢就是要干,就是要上床,可能嘴笨的人都这样直接,倒显得自己世俗。
龚俊话说得放肆,语气却是小心。两人身体紧紧相贴,张哲瀚早就发现那个抵在他腿根的玩意儿。
两人十指相扣,张哲瀚不想松开,就抬起脖子轻咬了下龚俊的下巴。
“你操过男人没有?”
10、
他带着龚俊的手向下,摸向自己的性器。对方立刻非常上道,轻褪下他的裤子,就帮他捋了起来。
前几次两人总是亲着亲着就滚向浴缸和淋浴间,所以都是人鱼形态的交合,那种奇异梦幻感总让龚俊觉得轻飘飘的,在封闭环境里狎昵地玩弄着一个只属于他的秘密,爱怜的占有欲升腾。而现在他无比清醒地意识到,身下的是张哲瀚,一个大男人。
张哲瀚骨架细长,肌肉饱满,躺在床上的时候特别煽情色感,房间昏暗暧昧的灯光在肌肉轮廓上起伏,带着与人鱼形态完全不同的诱惑。
龚俊觉得自己快炸了,他舔上张哲瀚的胸中缝,又噬咬上他的乳头,刚下戏的张哲瀚身上还带着淡淡汗味,成年男子身上的热意熏发开,整个房间都燥了起来。
张哲瀚感到自己大腿被有些粗暴地拉开,他本来是半躺在床边,腿悬空的。被龚俊掰开腿根、一手握着一个膝盖向上一怼,整个人似乎就完全在龚俊掌控之中。他现在两腿大张,四脚朝天,要害和隐私之处都暴露在龚俊的视线。
那人捋了捋自己的鸡巴,将已经渗出的湿润的淫液涂满柱身,草草扩张,想就这么往里肏。
张哲瀚感觉那个分量不小的龟头,在拼命地向里挤,穴口敏感的肌肉几乎能描摹出一点点被进入的形状,从粗大圆润的龟头,收拢的冠缘,甚至暴起的青筋,到粗而热的颈身,一寸寸,让人难耐煎熬的缓慢。
直到他快要不能呼吸,才感觉到龚俊的囊袋抵上了他的臀,龚俊兴奋地在他身上又舔又咬,留下一串口水,下身小幅度快速地挺身,像只春情勃发的公狗。
张哲瀚被他磨得难耐,龚俊掐着他的腰就着连接的姿势就把他抱了起来,呈跪坐姿势,那个硬得不行的鸡巴捅得更深,一种近乎失重的快感将张哲瀚淹没,他搂着龚俊的脖子,呻吟破碎不成句。
龚俊抓着他的腰,不说话,认真专注地努力操他,一下一下,自下而上地挺腰,两人胯骨相抵,发出啪啪的声音,好像打拍子一样,一声一声响得张哲瀚脑袋疼。
他搂住龚俊的脖子,不明白他哪儿来的这么大的劲头,这个姿势龚俊肯定更费力。
龚俊将鸡巴整个抽出,用手轻拍了下张哲瀚的肉臀,又流连地揉捏,示意他转身。
一转身才明白为什么这厮这么来劲,刚才没注意到,龚俊的房间这个位置竟然有面穿衣镜。刚才那个姿势,他背对着镜子被龚俊搂在怀里狠操,龚俊能在镜子里看到他是如何颤抖着肉臀、两腿大张,交合处淫水四溅的淫糜景象。
一种好像被偷窥快感和刺激让他头皮发麻,他有点紧张害怕,就准备往床边移动下床。龚俊可能早就预料了他的不情愿,箍上他的腰,又把他一把拖了回来。
张哲瀚跪坐着扭身,推他:“你胆子肥了你……”
龚俊一手握住自己的鸡巴,一手掐住他的腰,又把自己重新怼回了张哲瀚体内,死死圈住他。他体型比张哲瀚大一圈,哪怕张哲瀚这么坐在他身上,他也能把下巴搁进张哲瀚的颈窝,带着黏腻的温度说:“看镜子,小哲,看我们。”
他两手突然抬起张哲瀚的腿,像给小孩把尿一样,调整了下姿势,还不忘用下身捅一捅前辈,坐在了床边,两人在镜子里更加纤毫毕现。这个体位,张哲瀚要保持平衡,只能别扭地反搂住龚俊的脖子,再两腿大张用脚掌扒住床边,全身的重心都在小穴处。
龚俊呼吸都重了,他一手捏上张哲瀚的乳尖,一手绕过他的腿玩弄他的下身,飞快地顶胯,淫液和水合声啪啪地响起。
张哲瀚半张着嘴,隔着眼泪看向镜子。他这个姿态实在太放荡淫浪了,浑身赤裸,两腿大张,一脸春情,脸上嘴边下巴上都是水痕,胸口被人亵玩揉捏,下身更是不堪入目,仿佛一个不餍足的妓女扭腰摆臀、硬是骑在男人胯上。
“你他妈……啊!!”
可能是预感到张老师要骂人,龚俊手上用了点劲,捏住了张哲瀚的囊袋,堵住了接下来的话。
视觉的刺激,下身的痛爽,再加上心理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被打开,张哲瀚眼前发白,几乎没两下就泻了。
他射精后,龚俊仍然不放过他,继续给他打手枪,硬是把那点残存的精液都撸了个干净。
张哲瀚这会儿痛感比爽感更强,身下那个狗子还在不知疲倦地一下一下干他,一种不同于射精的让人浑身酥软的快感逐渐从后穴升起。
“啊……哈…嗯…………啊…………”大脑浸泡在一片让人昏厥的荷尔蒙里,张哲瀚说不出话,只能喘息。
身下人动作更快,臀肉相撞发出的啪啪响声节奏越来越强,那种从后穴蔓延到身体的快感比射精更要磨人且绵长,张哲瀚几乎忍受不住,快要哭出来。
“啊!……”
眼前一阵黑一阵白,张哲瀚闭着眼睛不敢睁开,不敢面对镜子里自己的样子,他难堪地扭过头。
他被生生操到失禁了。
11.
导演那天看大家都吹风扇,操着塑料香港普通话讲笑话:“……小明爸爸问:小明你整烂咗把风扇啊。小明说,我只不过帮佢加咗的新功能,原本佢只会左右摆头,依家仲会点头呀!”
笑话太老,大家全在假笑。张老师还充当气氛组带头鼓掌:“好好笑哦。”
就龚俊可能没太听懂,听见稀拉拉的笑声,拱了拱张老师,嗓门还不小:“我怎么觉得好尴尬啊哈哈。”
张老师心里快笑昏厥了,想把这个傻子按倒在地然后使劲rua他的脑袋,真的有人能这样光长个子不长脑子吗?
张老师忍不住爱意泛滥了,一种看自家狗子转圈咬尾巴的蠢样而油然而生的怜爱。
后来对戏的时候也是,他手把手教着这个傻大个儿:“这个地方你摇摇扇子,再慢慢起身”,脑子里浮现的是自己拿着零食逗路飞:“好儿子,打个滚!”
房车那晚,龚俊鼻子上还挂着血,耷拉着狗眼,张哲瀚就忍不住想逗他,想玩他,看他可怜兮兮的,又爱意上头,就勾得他滚到了一起。
但这人和狗终究不一样,逗了狗顶多咬烂你拖鞋,逗了人就是这种下场。张哲瀚又被龚俊按在身下的时候心里就有一点点后悔。身后的人耸动着腰,小幅飞快地抽插,囊袋拍打得啪啪响,边操他边揉捏他的穴口和臀部,还像个痴汉似的在他耳边污言秽语,什么好紧好热,张老师好棒之类的。
狗多忠心啊,人却容易蹬鼻子上脸。想起上次自己在镜子前的丢人现眼,张哲瀚就心里憋气,真是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大的亏。第一次人鱼形态的时候,龚俊还温柔妥帖地不像话,现在可能是发现他人身更耐操,人身交合起来也不限场景,真的越来越放肆。
他年纪也不小,到了龚俊手里,居然生生多了很多个第一次。第一次搞剧组夫妻,第一次人鱼形态和人上床,第一次被干到失禁。什么底线和原则都没了,还被龚俊把弱点和秘密全捏在手里,只能纵容他乱来,纵容他肆无忌惮地在他跟前说些幼稚的梦话。
狗和鱼,真的是犯冲。
12、
打篮球想要获胜得讲战术,要在床上找回场子当然也得讲点技巧。张老师试图用人身去找场子的时候,总会被干个四脚朝天。很久没有人鱼play的张老师就琢磨着得换个鱼身去,这次务必要把龚俊搞到阳痿。
那天,他俩正亲得难舍难分,张哲瀚一边诱导着啄吻,一边后退,把人带着去了淋浴间。
龚俊亲得口水糊了他半脸,闭着眼很陶醉的样子,张老师一边忍受着他像舔盘子一样舔自己的嘴,一边打开了淋浴。水花四溅,沾湿了两人的衣服。
张哲瀚把头发撸到额后,水淋淋透出精致得动人心魄的脸庞:“去床上?”
龚俊跟着他,张哲瀚相当主动又兴奋地自己脱掉了裤子,两人在床上继续接吻,亲着亲着,鱼尾就缠上了龚俊的腰。
龚俊留恋地抚摸着鱼尾,许久,在张哲瀚耳边轻轻嘟囔:“能变回人身做吗?”
张老师不开心了,变回人身万一又被操到失禁怎么办:“为什么?你不是很喜欢人鱼的吗?”
龚俊没说话,又亲了上来,张哲瀚感觉到他伸出手指、插入人鱼的生殖腔,翻搅起那个淫液四溅嫩肉外翻的地方。
张哲瀚腰扭得麻花似的,尾巴在床沿拍得作响,两人浑身的水打湿了床单,黏在赤裸的皮肤上。张老师伸手两指撑开自己那个淫糜得不像话的穴口,颤抖着呻吟,另一手去摸龚俊的下身。
被插入的时候,张哲瀚难耐满足的轻叹,鱼尾温度比人体低一些,龚俊的身体贴上来特别火热,烫得他差点忘情尖叫出声。
两人浑身湿透,龚俊头发身上的水啪嗒啪嗒地甩在他身上,所以他很久才发现,龚俊哭了。
默默地在流泪,眼眶里泪水串珠似的往下掉,还不敢出声,瘪着嘴一下一下挺腰猛干,像受了极大的委屈。
张哲瀚差点没当场干涸,又不能装作没看见,轻声问:“怎么了,哭什么?”
龚俊顿住,脸上有点窘迫,先是狠狠地又操了几下,肉刃整个抽出再猛地肏入,逼得张哲瀚呻吟出声,然后才扑上来,搂住张哲瀚的脖子,伏在他颈窝,带着哭腔:“……换成人身好不好?”
张哲瀚简直费解,这个人是怎么能做到一边委屈地哭,一边还不忘耸动着腰硬挺着鸡巴操他?
两人下身紧紧相连,那人的性器正小幅度快速抽送,顶得张老师一颠一颠的。
“啊……你有病吗?……又不是 …第一天知道……”
龚俊没说话,挂着泪珠继续埋头苦干,动作又狠又蛮,像跟谁赌气一样。鱼身湿淋淋又黏腻腻的,无处着力,龚俊几次整根抽出之后再怼入的时候,还没看好位置,在穴口打滑地磨蹭走,然后再悬空着停顿,带着空气猛地狠狠操入。带着重力加速度的肉体拍打声在房间格外响亮。
张老师被他这个架势搞得一阵疼一阵爽,龚俊凶狠得好像在用下身捅他,想要把他彻底捅烂、变成一滩软泥。
两人高潮之后,龚俊就伏在张哲瀚肩头,又默默掉金豆子。
整得张哲瀚都不会了,只好不停地安抚着一下下摸着他的后颈,嘴里哄着:“好了好了,行了,别哭了别哭了,乖。”他困惑不已:“你到底在哭什么啊?”
龚俊盯着他的下巴,好像能看出个花儿来似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张哲瀚胸口揉捏,把玩他的乳头。
揉得张哲瀚都有点来劲了,龚俊才开口:“就是太美了,不真实,感觉你随时会不见一样。”
龚俊人高马大的,整个趴在自己身上重得像秤砣,张哲瀚听得好悬没笑出来,但龚俊刚委委屈屈哭完,不能笑他,只能憋住。
这笑意憋着后似乎梗在胸口盘踞不下,缓缓化作一阵流淌的柔软的爱意。张哲瀚不知道,他现在表情是多么要命的温柔。
“傻不唧唧的,人身和鱼身都是我啊。”
“我知道,我知道的,”龚俊瘪嘴,忍不住反驳“我不傻。”
后来,张老师回忆起那天,虽然不符合计划,但毕竟把人弄哭了,也算找回了场子。
感觉好像是自己赢了,也可能是输了。
13、
在戏里,周子舒和温客行逐渐心意相通,在戏外,两个人也渐渐升温。导演感叹两人真是入戏的好演员,小雨都说张哲瀚真的是变化好大,柔软得不像话。
张哲瀚也发现自己似乎多了无限的耐心。面对比自己小的、还天天不知道脑瓜子在琢磨什么的恋人,总得多一点包容。
龚俊的情绪起伏有点跳脱,心里稍有波动全写在脸上,有时候突然就垮起个脸。而且特别没安全感,总要在床上边狠操边反复逼问他,到底爱不爱他,掐着他的下身不让他射。还动不动检查他的手机,翻他朋友圈。
张老师被磨得没辙,天天被操得腿软爽到翻天,简直没了脾气:“爱爱爱,好好好,行行行。”
那天拍骑马遛成岭的戏,一个龚俊的私生不知道怎么混到了片场。龚俊正在他身边腻歪,非要跟他挤在一把伞下,扬着脸让他整理头发。被那个私生看到了,不敢骂龚俊,就拐弯抹角骂张哲瀚,说他装腔作势,打伞还要别人举着。被场务赶走的时候还倒了不少脏话,骂什么倒贴不要脸的,用了些女性化的下流词。
那是张哲瀚第一次看见龚俊气得发抖。
在重重镜头下,两个人都不敢太过分,张哲瀚有点无奈,对词儿的时候还在小声哄:“怎么了,气成这样。”又借着两人并肩骑马的戏份,笑着逗他,又去推推他。
龚俊嘴唇抿成一字,用力摇扇,直视前方。
那天中午休息,张哲瀚过来找他,龚俊坐着低头摆弄手机,见他来了也不理。
张哲瀚没辙:“怎么还气啊?”
龚俊不知道在手机上噼里啪啦打了一串什么,脸上倒是没了怒火:“没什么可气的。”
他一身温客行的行头,冷着脸的时候多了点迫人的冷漠,简直像换了个人:“你都不气,我气什么。”
张哲瀚发觉他情绪不对:“怎么了这是?这种事情在娱乐圈很正常,谁没有几个黑粉和私生?被骂两句有什么的。”
“你当然觉得没什么,”龚俊抿嘴,“你在娱乐圈混这么多年,当然都习惯了。”
张哲瀚皱眉:“你这话什么意思?”
龚俊脸上闪过懊恼
张哲瀚转身抬脚就走,想哄哄他反而被拱出火,真是惯他的毛病。
整个下午两人都跟较劲一样,台词对的也是你呛我我呛你。三个人的戏,搞的成岭夹在中间特别为难。他先跑去问龚俊:“俊哥,你们吵架了吗?”
龚俊手里抓着小风扇,垮着脸,盯着张哲瀚:“没有的事儿。”
成岭又去偷偷拉张哲瀚的袖子,问:“哲瀚哥,你和俊哥吵架了?”
张哲瀚装作读剧本,拐了下小成岭:“去,小孩子家家的,没事儿写作业去。”
成岭跟个离异家庭儿童似的,左手是爹右手是娘,都不好劝,只能坐在旁边开始嗑瓜子打王者。
好在两人都是特别敬业的演员,下午的戏又加入了叶白衣,就很快都投入在拍摄中。
14、
晚上回房间,张哲瀚把最近喜欢趁他不在、偷用他套房的小雨赶走。
小雨:“你俩今天晚上不搞了?也是,劳逸结合,对肾好…………啧,以前兄弟不都睡一张床,我不用走吧?”
张哲瀚把他推出门外:“哎呀出去出去。”
结果在门口,看到了一个抱腿少女蹲的龚俊。
小雨立马站得笔直,扯了扯自己被张哲瀚抓皱的衣服,义正辞严地说:“不用送了。”对龚俊点了点头,头也不回地跑了。
张哲瀚低头和龚俊对视。
龚俊脱掉温客行的装束,又是一副清纯男大学生的样子。他知道张哲瀚最受不了自己可怜兮兮地看他,故意抿着嘴抬眼,不说话。
张哲瀚心里一声长叹劳资一生要强怎么沦落到这步田地,问:“要进来吗?”
龚俊抿着嘴,点点头。
两人坐在套房的沙发上,分坐两侧。张哲瀚咕咚灌了两口巴黎水,又拿出瓶新的,问龚俊:“渴吗?要不要喝?”
龚俊看着那个绿色的瓶子,磨牙:“你都不问我气什么吗?”
张哲瀚含了一口水在嘴边,眼睛瞪得溜圆,心想难道不应该是我生气吗?
他咽下那口水,问:“因为那个唯粉骂我?”
龚俊:“是也不是。”
张哲瀚想翻白眼:“大老爷们儿,别支支吾吾。”
龚俊深吸一口气:“我气得是你没反应!”
“我知道,我没你有经验,你是前辈,你见得多了。你有钱,有人脉,有兄弟,什么都不缺。”
龚俊心里酸涩,不敢问出口。你什么都不缺,那我又能给你什么呢?你什么都见过,那你有多少是逢场作戏?
龚俊侧脸对着他,看不清表情:“那个女的那样骂你,我凭什么不能骂回去?这么多摄像机拍着,我好想堂堂正正地骂回去。想骂她懂个屁,我男朋友跟我天经地义,关她屁事。”
张哲瀚看见他略垂着头,眼泪啪嗒啪嗒顺着鼻尖往下掉。
龚俊:“我这辈子都没有这种机会,也没有这个资格。”
张哲瀚上前抱住他,他把头使劲埋在张哲瀚的颈窝,眼泪鼻涕蹭了他一脖子。
他最喜欢这个腻歪在张哲瀚耳边说话的姿势,心脏贴得那么紧,张哲瀚的味道可以把他完全包裹。
他吸溜了下鼻涕:“本来也是做梦一场,梦总要醒的。”
15、
张哲瀚看着这个睡着后还要死死搂着他的龚俊出神。
这天晚上,他俩头一回没有做爱,而是絮絮叨叨讲了很久的话,聊自己的生平,聊一些没营养的废话,主要是龚俊说,张哲瀚听。偶尔停下来看看彼此,接一个濡湿的吻。
虽然这个狗趴的姿势压在他胸口,压得他快要心肌梗塞,睡都睡不着。但他舍不得把人挪开。
他突然莫名想起前两天刷抖音,里面一个女的扯着个破锣嗓叫自己家的土狗:“妈妈的好大儿!” 他摸着龚俊枕在他胸口的毛茸茸的狗头,憋不住在黑暗中笑出声。
结果震得龚俊咂了咂嘴,手无意识地抓上了他的乳尖,然后张嘴,隔着老远,做了个舔了舔空气的姿势。
张哲瀚:…………
后来,两个人还是像以前一样,在片场说说笑笑,你拱拱我,我戳戳你,动不动就会笑得倒在一起,别人根本不懂他俩天天聊的那些废话有什么好笑的,就感觉快要闪瞎眼。
两人都很默契没有再提那天的事,在这之前,他俩做爱总跟打架一样,现在却多了不少脉脉温情,做完总要依依不舍地你压着我我搂着你地聊聊天。龚俊吹嘘自己很会做饭,爱干净,又说大学在上海吃的猪肚鸡特别好吃,张哲瀚躺在他旁边,抓着他的手,摸他的指甲,轻抠抠他掌心,被龚俊眉飞色舞的样子感染,然后大笑着伸手捏他的下巴。
龚俊垂头,描摹着张哲瀚细密的眼睫,和那颗颤抖的小痣。要不要杀青后一起去吃的话,就没有问出口。
16、
转机发生在一通电话。为此,龚俊后来还又去了趟鸡鸣寺,不图别的,纯粹就是激动又感激,想给张哲瀚妈妈她老人家请盏福寿灯。
最近晚上他总和张哲瀚腻在一起,看看电影一起健身之类的,但更多的时候,是你干你的我干我的。张哲瀚看书,他就挤在他旁边听歌,然后讨一个吻。张哲瀚打高尔夫,他就躺在旁边打王者,趁他快进球的时候给他捣乱;或者张哲瀚弯腰瞄准的时候、上去用胯顶他屁股顶得一趔趄,在嘿嘿的笑声中看张哲瀚气得跺脚揍他。
他知道张哲瀚和他妈妈感情特别好,晚上经常打视频电话。
“……你是当明星的,不好穿得太拉跨………给你寄的黄花梨收到没?给剧组的人都分一点 ……”
张哲瀚平时穿得就很随意,和龚俊搞在一起后也没变过。谈不上为悦己者容,毕竟两人关了门根本不怎么穿衣服。这两天太热了穿的老头衫,果然被妈妈数落了。
张哲瀚半躺着嗯嗯啊啊:“好好知道了……想吃辣的,你给我寄点辣子来吧……诶!”
“怎么了?”
龚俊之前给他倒了杯水在床头,刚伸手想拿,被他不小心打翻了,撒了一身。薄薄的背心被打了个透湿。他坐起来拉开领口抖水,忘了他妈还在另一头。
张妈妈一眼看见张哲瀚胸下一个刺红的痕迹。
龚俊跟个狗撒尿占地盘一样,总爱在他身上又舔又咬,被张哲瀚训过几次后,忍不住报复地在他胸肌下缘留了个齿痕,张哲瀚当时太爽了没注意。
张哲瀚眼神指示龚俊去给他拿毛巾,才听到他妈妈说:“……做测试了没?”
张哲瀚手机后台打开斗地主,没听见他妈前半句话:“什么测试?”
“你从小主意正,我不干涉你,就是提醒你,要注意安全。”张妈妈犹豫了下,含含糊糊“……不要在水里,安全套不管用。”
“嗯?什么?”张哲瀚刚打了个三带二,感觉好像错过什么信息。
“你这孩子,忘了你三姨奶家的小表姑怎么怀孕的吗?”
“哪个啊,不认识。未婚先孕的那个?”
“她是偷溜到别人家游泳池游泳!结果人家可能刚刚在水池里头……”张妈妈对着儿子说不出口,“反正哪怕没搞进去,在密闭的水域,体外受精也有可能。”
张哲瀚以为自己幻听:“什么体外??”
“去买验孕棒!你不买我就给小雨打电话。”张妈妈生气,“不好好爱惜自己,小心我……”
张妈妈一句话没说完被张哲瀚心惊胆战地挂了。刚从卫生间拿着毛巾出来的龚俊和他面面相觑,两人不约而同想起无数次在浴缸里、只草草用了安全套的人鱼play……
龚俊笑得牙都龇了出来:“你怀孕啦?!”
17、
“你说,这里是不是已经有我的孩子了?”龚俊脸上竟然浮起红晕,他自从听到那个消息就开心得快疯了,坐立不安,满地打转,一会儿还原地蹦两下,给爸妈打电话报喜的时候被吓了一跳的张哲瀚骂了一顿,现在趴在床上、搂住张哲瀚的腰非要听心跳。
张哲瀚没理那个傻狗,埋头玩斗地主。对方玩家跟他对着拼炸弹,他这把牌烂得不行,但他就不想认输。果然一局终了,输了十几万豆,被迫降级。
他心里乱糟糟的。
人鱼不分男女,可既有繁衍功能,在分化后人鱼绝大部分都会是人类女性形态。他当年分化的时候,偏偏不信邪,就要当男孩子,什么野就做什么,什么疯就玩什么,明明是雌激素更强的身体,却拼命练肌肉举铁,不管怎么努力,仔细看去还是能看出他身形与一般男性的差别。
龚俊就很爱,不止一次掐着他的细腰说些不堪入耳的骚话,痴迷地夸他胸大臀翘,还说就喜欢骑乘,可以看他胸和臀上下肉浪抖动。
龚俊还在双眼晶亮地看着他,张哲瀚伸手抚摸他的侧脸。
龚俊肯定会是一个好爸爸,勤奋,脾气好,节俭,真诚,体贴,爱干净,还会做饭,最主要的是特别听话。
他用了点劲儿啪地拍在龚俊后脑勺:“怀个屁,我自己能不知道吗?别傻了。”
其实他还真不知道,不然张妈妈也不会让他去买验孕棒了。但是傻狗好骗。
“啊??” 龚俊那个极度失望又痛苦的脸像是死了娘。
“行了啊你,该干嘛干嘛去。”张老师抖了抖快被龚俊压麻的腿。
他不想受别人影响做决策。当年要进演艺圈也是他梗着脖子非要进的,明明是娇气的人鱼却硬拍打戏也是自己咬牙上的,腿受伤后不能打篮球、发小都以为他要一蹶不振,也是他自己一笑了之转而打高尔夫的。以他的性格,不可能因为怀了孩子就被绑架,只是他不想受龚俊影响。因为他隐隐知道,龚俊一哭一撒娇,可能就再忍不住心软什么都听他的了。
18、
但他忘了,小狗是一个认死理的小狗,还是一个有小心思的小狗。
横店苦热,他又爱运动,每天一身汗回来就想泡个澡,破酒店厕所没法儿上锁,最近天天被龚俊闯门。
“你在洗澡吗?我和你一起洗吧。”龚俊扒在浴池边嘻嘻地摇尾巴,说着就要脱衣服。
他那张脸根本藏不住情绪,张哲瀚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我洗完了,要做也行,去床上。”张哲瀚毫不客气地伸手要抱,鱼尾其实也不是不能走几步路,但既然有劳力在,自然不用费劲。
龚俊咧着嘴,一把公主抱起他心爱的人鱼。龚俊瘦而薄肉,抱他还挺吃力,张哲瀚坏心眼的挣了挣尾巴,龚俊一个不稳狠狠撞上了洗手间门框,差点趔趄摔个狗啃屎,还不忘护着张哲瀚,费劲地把那条哈哈哈笑得喘不上气的鱼搬上了床。
龚俊在他身上又啃又舔的时候,张哲瀚走神了,觉得酒店的保洁肯定每天都很费解,大明星为什么床单总是湿漉漉的。
他感觉一只大手迫不及待地就要去摸他的生殖腔,一把拍开那只手,说:“安全套带了吗?”
龚俊嘟囔了几句,扭过身去戴安全套。
张哲瀚双手枕在脑后,看龚俊背着他不知道在折腾什么,戴个安全套还要半天。
张哲瀚挑眉,慢悠悠:“我说,你不会是想在避孕套上,戳个洞吧?”
19、
张哲瀚看他瞬间僵直,心里又气又好笑。
他伸手打开床头柜,掏出个避孕套,语气带着笑意:“行了,转过来,我给你戴。”
果然,龚俊转过身时嘴里衔着个套,可能是想咬个洞。他吐出那个套套,嘴里呸呸,想把润滑液的味道吐出去。
龚俊跪坐着凑近,张哲瀚半躺起身,伸手掂了掂面前龚俊的性器,那物怒意勃发张牙舞爪的,汩汩流出淫液,正冲着他点头。靠近了的时候,龚俊身上那种干净而让人心动的热意,缓缓熏发开,蒸得张哲瀚有些动情,面红耳赤的,忍不住低头亲了亲他的龟头。
他抬头看龚俊,视线缠绕交接,龚俊眼中是毫不遮掩的热意和痴迷,还吞了口口水。
张哲瀚想到这两天他忽喜忽悲的,有点心疼他。于是抬眼看着他,张嘴,缓慢地伸出舌头,舔了舔正在渗水的冠状沟,然后在龚俊的炙热的视线中,轻轻含住。
龚俊表情一乱,似乎想伸手,又握拳忍住。
张哲瀚开始为他口交。龚俊的肉茎粗长,很有分量,含在嘴里有种饱满的煽情,整个吞下的时候忍不住反胃的呜咽,他主动地敞开咽喉的紧热,空气和带着烫人热度的肉体进出喉咙时候,发出汩呲的声音。
他感觉到口中的阴茎有点勃动,舌头推拒了一下,想要吐出来,却被一个大手猛力按住,那个肉刃得寸进尺地更深地向他喉咙挺入,张哲瀚被噎得咳嗽,那个手却不放过他,反而更死的扣住他的后颈,另一只手也跟着上来,夹住了他的头,鸡巴用力地快速在他唇舌间挺动进出,这个姿势带着淫辱的意味,在他咽喉处反复刺激,发出更响亮的汩汩声。精液体液混合口水在嘴里快要兜不住,不得不被耻辱地吞下,余者顺着嘴角粘稠地滑落进发鬓。
张哲瀚被操得眼中生理泪水泛滥,快要窒息,他被这样死死按着埋在龚俊的胯下,毛发和汗液的味道扎在了脸上。粗暴的动作让他心跳加快,有种在被奸淫的被蹂躏感。
他实在没忍住拼命推拒,一巴掌抽在了龚俊的屁股上,总算把这个精虫上脑的狗子打醒,赶紧将鸡巴退了出来。张哲瀚明明还没被操就气喘吁吁,满脸精液和泪痕。
龚俊自知理亏,讨好地为他理了理头发,拢住他的侧脸,却又握着自己还略硬的龟头抵在张哲瀚脸上,在他丰润的唇角滑动,将精液和口水抹开。
他还在缓慢挺腰,涨红的性器带着粘液和青筋,紧贴着张哲瀚那张精致细巧美得惊人的脸,画面淫秽又煽情,茎头在那颗眼下痣上蹭上一层淫液,这张脸红潮布满双目失神,仿佛含不住白色的精液,在唇角拉出粘稠的丝,脸上沾的全是自己的亮晶晶的液体。
这是我的人,这个想法一跳入龚俊的脑海就让他激动不已差点射精。
他兴奋地像抱娃娃似的从张哲瀚腋下将人向床边一拖,附身在张哲瀚身上又咬又舔,在他的乳尖流连。张哲瀚呻吟出声,似痛似爽,他感觉龚俊的手总算插入那个早就糜烂盛开的生殖腔,翻捣出充血的嫩肉,淫水已然将那处浸泡得软烂不堪,碰触时那淫穴简直在尖叫着舔弄迎接,龚俊手指进入的感觉比性器更具攻击性,捣得张哲瀚眼前一阵阵发白,爽得说不出话。
他突然感觉一阵热意和痛楚从胸口升起,好像有什么热涌脱离身体,正在吸吮噬咬他乳尖的龚俊瞪大了眼,无意识地咽下,两人愕然相视。
龚俊抽出自己刚还在捣弄淫穴的手指,摩擦了下自己的嘴角,果然看到几滴乳白。他还不信邪地两手上去兜着那肥软的胸口挤了挤,真的渗出了一滩奶水。
龚俊扑上来抱住张哲瀚,狂喜地大叫:“你怀孕了!!”
张哲瀚还有些发晕,被他一摇晃更是懵逼:“……你看错了吧…”
龚俊提高嗓门,把手里的乳白色怼到他眼下:“是真的,你快看!”
张哲瀚扭脸不愿意承认事实,结果龚俊不由分说把沾着奶水的手塞进了他的嘴巴。
张哲瀚正要发火,龚俊把他按倒,嘴已经迫不及待地衔住了他乳尖用力一吸,下身则狠操入那个还在嗷嗷待哺的淫穴,兴奋地插入抽出大开大合,两下就干得张哲瀚天旋地转火气全无。
胸口感觉格外敏感,被龚俊一吸又痛又爽,奶水的热涌一阵阵升起,嗞出的液体甚至拍打在龚俊脸上发出轻微的声音,高潮的快意从脊椎攀升直冲天灵盖。
在淫欲肉浪里失去理智的张哲瀚勉强想起,好像没戴安全套,又转念一想,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去他娘的。
20、
张哲瀚原本还想挣扎两下,不想做孕测,总感觉真看到两条杠就太真实了,仿佛立刻就能看见自己大着肚子两腿战战地生崽,想着能拖一天是一天。他还哄龚俊说,人鱼就是这样的,爽的时候就会飙奶。龚俊反问为什么以前没有,张哲瀚张嘴就刺他说那就是你技术没到位,你不行。
龚俊瘪嘴不敢争辩,这几天在床上就格外卖力,等张哲瀚从高潮中清醒的时候,浑身都是湿淋淋的奶水和淫液,心里隐隐后悔自己嘴贱。
结果张妈妈一个电话打来,狠狠打碎了他的逃避。
“你怎么回事啊,我怎么听小龚说你想堕胎?”张妈妈声音又是焦急又是担忧,她知道龚俊和张哲瀚关系处的挺好,得知龚俊竟然知晓张哲瀚人鱼身份还吓了一跳,“……你分化成男生怀孕多不容易,要是堕胎了以后怀不上事小,对身体伤害事大……妈妈这就买机票过去……”
张哲瀚烦躁不已,横了一眼那个一脸讨好讪笑的人,嘴上哄张妈妈:“谁跟你说的啊,没有的事,我俩玩游戏他胡说的,我拍戏呢哪儿有那个时间谈恋爱………”
“你怎么知道的??……那天视频?………没有!没有乱搞!我答应过你的绝不会在剧组乱搞………也不是别人,唉,就是龚俊,对,我们正正经经谈恋爱………我还不确定呢谁知道怀没怀……行,我让小雨去买……真的不用,你别来了。”
龚俊听到他向最亲的亲人承认自己,兴奋地在一旁搓手,心里又很忐忑。
“他啊,”张哲瀚看了眼龚俊那个倒霉样子,叹了口气,还得维护他“他关心则乱,是我想瞒着他,没想到他电话打给你了……我帮你骂他,算了算了,也没有欺负我,反而是我欺负他……家里?就是普通家庭,发信息细聊吧……真不用你来,我们马上就要杀青了……”
“如果怀了,”张哲瀚闭眼咬牙,“生生生,好,真怀了我就生,你来剧组照顾我。”
总算把张妈妈哄得稳住,张哲瀚带着怒意上去一拳打在龚俊小腹,打得龚俊嗷得龇牙咧嘴叫出声。
“谁让你告诉我妈的?!”
龚俊顾不上揉肚子,赶紧不管三七二十一先上去把人抱住,主要也是把手臂圈住,不然又要挨打:“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对……这不是上次人鱼的事情问小雨,你生气了嘛,你身体的变化我好担忧,又不知道问谁好……”
张哲瀚白眼快翻上天,这话茶味儿太浓了,而且怕是策划已久,真不知道他是怎么要到的张妈妈联系方式,看来他得去好好敲打敲打小雨。
没辙了,这胎如果不生下来,可能他妈会跟他拼命。
“你真的都想好了吗?”张老师认真的时候,语气平和,字句分明,“我从小和我妈相依为命,虽然妈妈努力让我过得很幸福,但我还是很想要给孩子完整的家庭。这个孩子来得意外,又很可能是人鱼,如果你没有做好准备,我完全理解。”
张哲瀚望向龚俊的眼睛。
他最喜欢的就是龚俊的一双眼,清澈,诚恳,一眼望得到底的干净,这干净让眼中的动情带着滚烫的热意,几要让人无法承受。他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被不可救药地吸引,一次次为龚俊一败涂地。
在这个浮华又急躁的演艺圈,这个要把心和灵魂都血淋淋献祭给荧幕的职业,演戏的时间根本不是导演一声卡就能停止。可龚俊却总有种脚踏实地的,直白得让人发笑的单纯。
龚俊微微低头,与他对视:“我上学的时候就声台形表很普通,能到现在我很清楚靠脸更多,勤能补拙,所以一刻也不敢放松。退休的路我都想了好几个,对我来说能实在抓到的幸福,就是给家人更好的生活。”
“张老师,我可不可以成为你的家人?”
张哲瀚微微叹息。
这场相遇,让明明这样不同的两个人,像硬栽在同一个盆里的两株植物,被一场众人瞩目的悲欢加速浇灌,环绕彼此生长。他一直觉得不疯魔不成活,在虚假的戏里放肆演真实的情绪,割开自己的手腕让爱意血肉模糊,他做人没有边界感,演戏也没有边界感,情绪飘飘荡荡晃悠在空中无处依托。他一直以为患得患失的是龚俊,但原来被拯救的其实是自己。
他终于能安全着陆。
他们站在人潮穿涌的片场,在嘈杂的声音混乱的光线和周围人的叫嚷中,时光变得缓慢,声音沉入水底,他们恍然不觉,眼含热泪,静静地拥抱。
21、
这天晚上,龚俊又做梦了。
自从和张哲瀚在一起之后,梦里那条诱惑迷人、奇异幻妙的人鱼,也不再光只是上来就拉着他做爱,好像逐渐活泼闹腾了许多,偶尔会拉着他的手,带他到海底畅游,从泥里挖出一个贝壳,脏兮兮塞到他手中。和他一起肩抵着肩坐在礁石上,鱼尾搁在自己的腿上,在海水里划动。自己说傻话逗他开心的时候,鱼尾会拍起水花飞溅,然后仰倒在礁石上大笑。自己说的蠢话惹他生气的时候,会噘嘴瞪眼,故意不看自己,余光却瞟着希望自己去哄。
这次的梦里,自己搜集了许多许多大大小小的珍珠,捧在怀里,一个个摆在沙滩上,好像是想送给他。可是等啊等啊,夕阳透出的最后的一点暖光,夏风轻悠悠转凉,珍珠半埋在沙中光华流转,龚俊却还没有等到他的心爱的人鱼。
可莫名的,他一点都不着急,龚俊开心地笑,幸福地坐在沙滩上,晃悠着脚丫。直到感觉到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回头,是张哲瀚穿着一件蓝色的衬衫,戴着珍珠的耳钉,清爽又漂亮,笑成一个心型。
真好看啊,龚俊想,比珍珠还美。
张哲瀚伸出手,掌心向上,对他笑:“愣着干嘛,回家啦!”
龚俊伸手,十指交叠,两人拉着手赤足在沙滩上奔跑。
留下沙滩上明明灭灭的珍珠,被海水温柔地拥抱。
小彩蛋:
刚生下来的人鱼,还没分化,是一条只会吐泡泡的小鱼。
龚俊不知道哪儿看来的育儿教程,如果要早点开发孩子智力,得要多和她讲话。
他网购了一套手机用的麦克风,把小音箱贴在鱼缸上,每天就跟小鱼说话,唱歌。
功夫不负有心人,小人鱼分化以后,在同岁宝宝里开口最早。
那天小雨来帮忙带孩子,小人鱼从鱼缸里浮出水面,捏着细细软软的嗓子对着小雨唱:
“我好喜欢你,芜湖! 爱你,芜湖!”
小雨感动不已,心想自己天天给她换水喂食,总算有了回报,比她妈有良心多了。喜滋滋地录了视频,还分组发了朋友圈。
然后想了想,又打开百度健康问在线医生:五音不全也会遗传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