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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十月底的东京夜晚已经有了些许凉意，但在“无量空处”酒吧里，火热的气氛才正在不断升温。
从两年前开业以来，有着特别名字的“无量空处”酒吧一步一步成为了新宿最火爆的酒吧之一，而今天的万圣节主题活动下，哪怕一杯酒都卖到了千元以上，舞池里依旧装满了打扮成各种精怪造型，随音乐舞动的年轻男女。
酒吧老板五条悟仗着自己腿长，直接坐到了钢琴上，激起台下的客人们一阵惊呼。昂贵的手工皮鞋毫不留情地踩着更加昂贵的古董钢琴，琴锤与琴弦互相撞击发出一声悲鸣，而五条悟无视了这些，微微低头开始弹起吉他。鼓手也在适当的时机加入进来，当唱到歌词的时候，全场人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狂欢。
Livin’ easy, lovin’ free, season ticket, on a one - way ride，
从容安乐地生活 无拘无束地爱 月票一去不复返 Askin’ nothin’, leave me be, takin’ everything in my stride，
你勿问 你滚开 我边大步流星地走 边随手带走每一片云彩，Don’t need reason, don’t need rhyme，
无需理由 无需押韵，
Ain’t nothing I’d rather do，
无事我愿，
Goin’ down, party time, My friends are gonna be there too，
不断前行 此刻是派对狂欢时间 我友也将准时到点，
I’m on the highway to hell，
飞驰于地狱之路，
Highway to hell，
地狱大道，
I’m on the highway to hell，
飞驰于地狱之路。*
炫目的灯光把五条悟的白发照耀得熠熠发光，尽管头上戴着一对可笑的塑料恶魔角，还坐在钢琴上，让人感觉到一种地狱魔王坐在他的王座上的气势。
舞池中的松井突然与居高临下的魔王对视了，尽管只是从对方微微下滑的墨镜镜片后的短暂一瞥，但松井坚信五条悟一定是在看自己，仿佛瞬间周围的一切都从她身边抽离，就连旁人嘈杂的声音也注意不到了，松井头脑中只剩下了那一双好像比蓝宝石还要璀璨的眼睛。
“无量空处”的老板五条悟每一次出现都会吸引所有人的目光，然而至今为止还没有任何一个女孩儿在散场后被五条悟带走过，松井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是成功的那个人，但她确实着魔了一样开始目不转睛地关注着五条悟，并且在他离场时悄悄跟了过去。
靠在路灯下的男人叼着一支烟，昏黄的灯光也没有影响到五条悟的颜值，光是近距离看到五条悟的侧脸都足够让女孩心跳加速了。看见周围没有别人，松井便鼓起勇气搭话：
“五条先生，要点烟吗？”
叼着棒棒糖的五条悟用看智障的眼神回头，看得女孩一阵脸红，松井尴尬地收回了打火机。
“五条先生还记得我吗？”松井试图转移话题。
“啊，记得的。”含着棒棒糖的五条悟含混不清地说着：“我见过的每一个客人我都记得的。”不过好歹他把自己的重心从路灯转移走，俯身跟女孩对视。
“哦，这样的话……”女孩思索着还想说点什么，却没有机会把话说完了。
砰！
砰！
砰！
枪声突兀地响起，连续数枪之下松井的身体被射成了筛子，她带着相当诧异的表情倒在了血泊之中。
五条悟身后一辆没有牌照的越野车快速远去，他只看了一眼就没再关注，墨镜后的湛蓝双瞳微微发光，在他的视野中，死去女孩的灵魂已然离开了躯体，茫然地在半空中盘桓。
他拿着棒棒糖对这个新鲜出炉的鬼魂遥遥一敬：
“欢迎下地狱，lady。”
“五条悟先生，麻烦您配合作一下记录。”伏黑惠轻轻按下圆珠笔，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好啊。”五条悟回答完，又用泡泡糖吹了一个超级大的泡泡。
“姓名？”
“五条悟。”
“年龄”
“身份证明上写的是28岁。”
态度很不端正的五条悟从伏黑惠写字的手一路往上看去，毫无魅力的冲锋衣，倔强翘起的发丝，看起来就像是不懂时尚的学生，但他那张清纯与诱惑兼具的脸足够忽略掉那些无足轻重的东西。地狱里的魅魔们也喜欢摆出一副清纯懵懂的样子来欺诈人类，可是地狱之主确信即使是魅魔们也模仿不来这种感觉。
魔王降临人间本就是为了寻欢作乐，有美人相伴正是乐趣之一。五条悟略微歪了一下头问：
“伏黑警官看起来很年轻啊，是今年刚毕业吗？”
“谢谢你夸我年轻，我已经入职四年了。”伏黑惠板着脸回答。
“那伏黑警官有女朋友了吗”
“五条先生？？”
“……或者说有男朋友吗？”
“五条先生，请不要再问与案件无关的问题……”伏黑惠有点无语地说。
“那看来是没有了。”
伏黑惠用圆珠笔敲了敲桌面，五条悟马上端正坐好，表现出一副“我会好好配合”的模样。
伏黑惠又开始继续问话：“五条先生认识被害人吗？”
“算是认识吧。”五条悟回答：“她来过“无量空处”几次，只要是我见过的客人我都有印象。”
“有没有更多的了解，比如说交谈过什么？”
“很抱歉，我跟她仅有的几句聊天就是她临死前，不过可以确定她一定是带着强烈的欲望来到“无量空处”的。”
“为什么这样说？”伏黑惠质疑道。
“人间，就是一个欲望恣意蔓延的地方，无论皮囊美丽或者丑陋，灵魂深处都会潜藏着种种隐秘的欲望……而我所做的，就是让他们的欲望展露出来而已。打个比方，相信伏黑警官你也有自己的强烈欲望……”
五条悟突然摘下了墨镜，伏黑惠的目光猝不及防与他相接，原本严肃凝重的表情渐渐变得迷茫。
“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内心深处的欲望。”五条悟的双眼仿佛熠熠发光，伏黑惠似乎受到指引，用梦呓般的语气慢慢开口：“我……”
“我想当一名好警/察……”
五条悟脸上的表情简直可以打上一个大问号“？”并且配文“啊这？”做成一个表情包。
伏黑惠又慢悠悠地往下继续说：“为了我姐姐……”
接着他就猛眨了几下眼睛，（五条悟备注：睫毛还挺长）好像刚睡醒一样困惑地问道：“五条悟先生，我是打瞌睡了吗？熬夜到现在确实有点累，不好意思，咱们继续？”
五条悟看着伏黑惠，觉得好像是遇到了外星人。
注：歌词来自AC/DC的《highway to hell》，开头的吉他riff很牛逼
魔王5t5的固有技能是通过注视双眼让人回答自己内心深处的欲望，除非他自己停止，人类几乎不能主动清醒，但是伏黑惠自己解除了状态。
以及人类的一切物理攻击无法造成伤害
02
“伏黑！要喝咖啡吗？”虎杖悠仁对伏黑惠打招呼，他两只手都拎着价钱不低的某某咖啡的外送包装，看起来足够分给在场的所有加班狗。
法医钉崎野蔷薇看了一下包装，感叹说：“咱们局啥时候经费这么充足了？”
“不是哦，这些都是五条先生订的”虎杖解释说。
“啊！长得帅又体贴，虽然身高有点太高了不过我可以穿高跟鞋，我现在就不想努力了我要当酒吧老板娘！”野蔷薇两眼放光干点什么。
“我劝你最好还是不要这么想，我觉得他大脑神经有点不正常，最起码也是个重度的中二病患者，刚才他把我问的几乎所有问题都用幻想rpg风格的话来回答，对于案件分析毫无帮助。”
从他的角度望去，刚好可以看见五条悟往自己的咖啡里加了第三包糖，牙齿和味觉神经，五条悟肯定至少坏了一个，伏黑惠心里这样想。
“说起来我这边也没什么进展呢。”钉崎野蔷薇捧着咖啡一脸疲惫地说：“嫌疑人使用的枪支是没有膛线的三连发单管猎枪，枪法很准呢。”
虎杖悠仁也附和说：“我这边也是，离现场最近的监控经常被附近酒吧的客人弄坏，案发时刚刚好又坏掉了，再远一些的监控都只能看到一点点，然后东堂去了受害人住的公寓找线索去了，他说怀疑房间被人翻过，但是还不能确定有没有丢了东西，东堂说恐怕要跟三轮还有与幸吉从被害人的网络记录上一点点找线索了。”
“三轮跟与幸吉不是请了婚假来着？”野蔷薇问。
“又准备回来加班了，人手不够啊。”打工人虎杖同情地说。
又过了一会，虎杖和野蔷薇发现没怎么说话的伏黑惠正在看手机，二人便很有默契地把头凑过去打算捣乱说：“你在干什么，伏黑？”
“在找线索。”伏黑惠把手机平放到桌面说：“松井小姐的追悼会，我觉得到现场说不定能发现点什么。”
一天后。
伏黑惠穿着一身黑西装出现在被害人松井小姐的追悼会上，他找了一个没人的角落，小声通过无线耳机跟守在外面的虎杖通话：“我已经顺利进入，目前情况正常，准备按原计划先跟被害人的同学搭话。”
这时集会上突然有了一点骚动，伏黑惠回头，微微皱眉：“现在有新情况了，五条悟也出现在追悼会上了。”
五条悟也穿了一身黑色西装，走起路来像是男模，很快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接着显然有人认出了他，年轻人们开始窃窃私语，甚至还有几个漂亮的女孩子试图搭讪。
伏黑惠趁机从人群之中穿行，寻找合适的目标。
这时他听见一个戴眼镜的女生跟旁边短发的女生说话：
“虽然我没什么资格评价别人，可我觉得松井的一生真的就像是闹剧，现在就连追悼会也被别人抢了风头，而她的好姐妹就连来都没来，真是太讽刺了。”
伏黑惠心思一动，走过去加入他们的谈话：“您好，冒昧打扰一下，可以跟我说说为什么您要这么说吗？”
两个女孩对视了一眼，随即刚才说话的女孩戒备地问陌生的伏黑惠：“您好，请问您是哪位？”
伏黑惠表情不变，正打算用计划好的剧本解说自己：“我是……”结果他就听见一个他并不是很想听见的声音从他背后响起：
“他是我男朋友。”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的五条悟抢先说。五条悟仗着身高优势把手搭在伏黑惠肩头，并且歪头给他一个灿烂的微笑。伏黑惠今天穿的西装还是个价钱不低的品牌，很衬他白皙的肤色，叛逆的头发丝也被发胶管教得服服帖帖，对比之前品味奇怪的运动装今天的造型简直像是矜贵的小王子，所以五条悟离得挺远就注意到伏黑惠了，只是伏黑惠自己却好像对于自己的吸引力没什么自知之明，这可太有意思了，五条悟因此忍不住来找伏黑惠，并且还鬼迷心窍一样抢答了一句“他是我男朋友”。
地狱啊，我在干什么？五条悟心里想。
五条悟的突然抢答差点让伏黑惠表情管理失败，他只好顺应五条悟的话笑着点头，并且很“亲昵”地靠着五条悟的胳膊说：“他是我的男朋友。”搂着五条悟腰的那只手则实际上狠狠地掐了五条悟一下，伏黑惠感觉到五条悟整个人都僵硬了。
对面的两个女孩没看到背后的这些细节，大概是整个人都被震惊到了，短发的那个女孩显然认识五条悟，十分激动地小声快速向朋友介绍一番之后说道：“五条先生，我之前去过你的酒吧！当时我就想既然五条先生一直没有女朋友就应该是有男朋友了，原来果真如此！你们真的非常般配哦！”
于是五条悟和伏黑惠只得一齐露出般配的假笑。
“我想你们也应该知道，松井小姐遇害的时候我恰好就是目击者，直接面对她的生命消逝让我内心无法安宁，所以我的男朋友，惠，他说我们应该来松井小姐的追悼会，借此来表达我们的悲痛之情。”五条悟表情沉重地说。
“原来是这样……”两个女孩相信了五条悟的话。
伏黑惠趁机追问：“不知道两位小姐能不能跟我们讲讲松井小姐是怎样的人？我们很想了解一下她的人生，能详细说说吗？”
“好吧，还是我来说吧。”戴眼镜的女孩表情严肃地思考了一下回答：“我是松井同学所在班级的班长，不过尽管我们还剩最后一年就要毕业了，我们互相的了解也不是多么深，相信您也看得出来，松井是那种很漂亮的、喜欢社交的女生，我并不怎么懂得打扮自己，平时更多关注学习，大体上可以说我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但是我做过学生档案录入的兼职工作，还在学生会有些工作，所以对松井同学的情况了解的反倒多一些……”
被害人松井是个漂亮的女孩，而且看起来家境也颇为优越，足够她平日里各种娱乐的开销，但实际上她的母亲是她生父的情人，并没有正式的婚姻关系，只是与她的生父一同生活在国外，父母只是定时给她汇入一笔不菲的生活费而已。
很多男生或许是因为松井的美貌或者积蓄而热烈地追求她，最后成功跟松井确定男女朋友关系的是同系里最英俊的远藤。
松井在大学里有个关系不错的闺蜜野田，也是与松井同样类型的时尚且喜欢社交的类型，两个人时常一起出行。不过近期以来松井与野田却不再亲密来往了。
女生之间的八卦消息流传说松井与远藤已经分手，原因就是远藤劈腿松井的闺蜜野田，可以作为佐证的就是松井一个月以来常常在酒吧买醉。
“不评价松井本人的出身或者品质如何，只从一个普通关系的同学角度看，她的父母不在现场，曾经关系最好的闺蜜也不在，只有我们这些与她关系不远不近的“熟悉的陌生人”来悼念她，如果人生以这样的方式结束的话简直是太讽刺了。”班长感慨说着说。
“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没有人真心实意地关心松井，等待着破案……不过起码我们还是希望松井她瞑目的。”短发女孩也补充了一句。
“一定会有真相大白的一天的。”伏黑惠郑重地对两个女孩回复，不过听起来更像是他在起誓。
根据谈话的信息，伏黑惠初步确定接下来的调查对象是松井的男友远藤与闺蜜野田。
伏黑惠和五条悟在严肃的追悼之词声中悄悄离开，一直到走出建筑看见外面明媚的阳光才让人觉得心头的重压被卸下一般。
伏黑惠突然停下脚步，仰头说：“五条悟先生。”平淡的语气听起来却隐藏着翻涌的复杂情绪。
五条悟疑惑：“什么事？”
“我们已经走得足够远了，可以请您把您的手从我身上移开了吗？”伏黑惠说。
*注:与幸吉=机械丸
03
伏黑惠客客气气地对五条悟说：“可以请您把您的手从我身上移开了吗？”
“啊？好的。”五条悟好像才反应过来似的迅速把手撤了回来。
“那么，感谢您的帮助，祝您一路平安，再见。”伏黑惠一板一眼地朝五条悟鞠躬道谢然后准备转身离开。
结果就在这时伏黑惠的手机响了起来，一看来电显示是队长夜蛾正道，伏黑惠便走远了才接通：“夜蛾队长，有什么指示吗？”
“哦，伏黑，你见到五条先生了吗？”夜蛾问。
“刚刚见到了。”伏黑惠回答。
“五条先生自愿协助调查，一会让他跟你一起行动。”
“可是五条先生也只是一个普通人，我没办法全程保证他的安全。”伏黑惠不是很同意队长的指示。
“没有关系，五条先生有能力自保，以及我会让虎杖在你们后面跟着。”
“我了解了。”
等伏黑惠回头找五条悟的时候，就发现五条悟已经开着一辆道奇地狱猫朝他按喇叭了。
“伏黑先生，上车吧~”
伏黑惠相信如果这句话打出来，句尾一定带着个又甜又嗲的波浪线。
按照导航线路可以看到被害人松井与其好友野田二人租住的公寓距离并不远，都在大学周边。
松井与远藤租住了同一层公寓的左右两间，但东堂第一时间去勘察的时候就确定两间房都没有人，并且远藤在女友遇害前一天就没有人联系得上，直到今天的追悼会也没有出现，不排除也遇险的可能。至于野田她直到今天早上还能联系上，所以伏黑惠决定首先去找野田。
直到现在还不能确定野田在整个事件中扮演的角色，所以可能现在他们已经处于危险之中，不管五条悟是不是给夜蛾正道下了什么迷魂汤。
伏黑惠在收到虎杖悠仁已经抵达的消息之后领着五条悟走到目标公寓楼入口，之后伏黑惠拔出别在身后的手枪，利落地打开保险，戒备地举枪上楼：“接下来的路可能会遇到危险，请跟在我身后，不要乱走。”
五条悟：“啊？哦好的”
伏黑惠谨慎地端着枪走在前面，老公寓楼没有电梯，又窄又陡的楼梯走起来很为难五条悟的样子，好在很快就走到了。
伏黑惠第一次敲门没有回应，但他肯定野田就在房里，所以又敲了一次门并且说;“野田小姐，我是东京xx分局的警员，需要您配合参与一起刑事案件的调查。”
这次门后有一个沙哑的女声回应了：“抱歉，我不相信你们。”
“我明白了，我的警号是******，名字是伏黑惠，您可以查证。”伏黑惠很熟练地补充。
过了一会，门被打开一道缝，野田用疲惫的语气说：“请进吧。”
不得不说野田的变化非常之大，照片上一贯精致靓丽的女孩此刻素颜憔悴，头发可能好几天没洗过，房间内也堆满了各种方便食品的包装。
野田扯了扯嘴角说：“房间里实在不能见人，抱歉，有什么想问的都请在客厅说吧，我受够这样的日子了。”
伏黑惠跟野田勉强在垃圾环绕的客厅沙发中间“掏”出来一片可以坐人的空间，但实在再坐不下多一个人了，于是五条悟只能在周围闲逛。
伏黑惠很快进入查案状态，问野田：“虽然有点唐突但我想知道野田小姐多久没有出门过了？”
“已经超过三天了，具体时间大概就是在我跟远藤、松井发生争执之后……我想警方已经知道我们之间发生的事情了吧？我确实做了不道德的事，我插足了他们之间的感情，后来被松井发现了，这也是我们争执的原因，之后我去商店买了很多速食品，再没有外出过，也没有见过他们。”野田回答。
“野田小姐，介意我翻看一下这些吗？”闲逛的五条悟指着置物架上的一堆纸张问。
“无所谓，随便看吧，不过那些东西都好久没碰过了。”松井说。
五条悟随即翻看起来。确实像野田所说的一样，这些东西上面已经落了一层薄灰了，可以确定有段时间没有被动过了。
五条悟随机翻开几张纸，发现是一些招聘的广告，下面有好几张证书，都是摄影相关的奖项，底下还有几大本影集，里面的照片都是水准不错的时装摄影，五条悟墨镜背后的双眼审视地判断着。
另一边的伏黑惠又继续问了一些准备好的问题，正在记录的时候瞥到五条悟晃悠到野田面前问：“我也可以问野田小姐几个问题吗？”
“您问吧。”即将变化成一条瘫在沙发上的咸鱼的野田回应。
“那么……”五条悟摘下墨镜，半蹲好让女孩与他的目光平视：“告诉我，你现在最大的欲望是什么。”
女孩的双眼瞬间失神了片刻，之后竟“唰”地一下流下泪来。
“我不想死……我真的很害怕，我知道我做错了很多事，我后悔，我还有好多该做的事还没有做……还不知道松井为什么会被害，远藤也失踪了，我害怕我是下一个……”野田哽咽着说。
伏黑惠适时递给她一包纸巾，安慰她说：“别怕，你不会有事的，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女孩的眼泪彻底决堤，断断续续讲了以前的一些事情。
野田的家境并没有松井那样阔绰，唯一一项开销比较大的爱好是摄影，在她拍摄那些美丽的事物的时候，年轻的女孩同样向往着自己成为那样美丽的存在。
在与同学松井相遇之后，野田觉得松井她简直就是自己心目中理想的形象化身，所以义无反顾地成为了松井最亲近的朋友。但是野田的家境并不足够支持她跟松井一样肆无忌惮地购买各种各样的奢侈品，他只能暗自拼命打工赚钱来支持每月高额的开销，有时要熬通宵给时装模特拍摄，有时漫长的工期之后主办方还不发工资，拿自己品牌的产品抵价，这些野田都默默容忍了，但她却没想到自己心目中美丽的缪斯竟然并不是真的那样完美。
关系更加亲近之后野田发现原来松井竟然是私生女，心理已经逐渐扭曲的野田虽然表面上还维持着友谊，内心却开始鄙夷松井了。
野田觉得松井不配全系最优秀的远藤，扭曲的欲望促使她去引诱远藤，但当远藤真的转而沉迷于她的时候，野田又觉得远藤也不配得到她或者松井中的任何一个。
可是事情注定覆水难收，松井发现远藤移情别恋的事实，三人之间发生了一场足够让他们关系破裂的争执，远藤和松井都离她而去，野田就这样一直浑浑噩噩下去，直到现在。
女人的第六感让野田不安地觉得在松井遇害、远藤失踪的情况下，与他们二人都有密切联系的自己也可能遇到危险，所以没敢出门。
发泄完情绪之后的野田看起来状态反而好多了，五条悟这时候又重新戴回墨镜，风度翩翩地微笑着说：“野田小姐，这些都没关系的，警方会保护你的安全的，是吧？惠？”
伏黑惠没去纠结五条悟突然套近乎的称呼，回答说：“没错，我会打电话让局里的女警过来保护你的安全。”同时他心念一动，从随身携带的文件袋里找出松井住所的照片说：
“对了，野田小姐应该对松井小姐住处的陈设很熟悉吧？能帮忙看看松井小姐住处的这些照片里有没有缺了什么东西吗？”
野田把照片在较明亮的地板上散开，很快就说：“好像没有我的相机，我们还没友情结束之前我在她那里帮她拍准备发动态的照片，修图之后忘记取走了，就放在写字桌上，之前也有很多次都这样把相机留在她那里，因为我还有备用机。后来发生事情吵架之后就没再好意思要，就算是因为之后讨厌我了也不应该把很贵重的相机丢掉，储物柜里也没有呢……电脑周围也没看见内存卡……”
聊起这些话题野田好像能说很多话，伏黑惠略有所思，眼神无意识地看着野田摆弄照片，有一道光束快速从野田脸上划过，很像是对面楼的住户开窗时反射的光线。
等等！有种不对劲的预感，正对面的屋子不是所有窗户都还拉着窗帘吗？
心念电转之间，伏黑惠以最快的速度大喊：“趴下”并把还没反应过来的野田推到桌椅后面。
“砰！”有子弹的声音在伏黑惠耳边炸响，然后过了几秒钟他的神经才感应到左肩火辣辣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