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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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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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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黑】吴老师和齐老师(代发)

Summary:

代发
“吴老师,积木塌了……”
“找你齐老师去。”
“吴老师,鞋带开了!”
“找你齐老师去。”
“吴老师,想听故事!”
“找你齐老师去。”
“吴老师你是干嘛的呀?”
“我是干你齐老师的呀。”

 

原文作者:暮萤&亨利米脱
暮萤负责正文,脱脱负责肉

Work Text:

“吴老师,吴老师!”

“吴老师快醒醒……”

“吴老师!”

十好几双肉乎乎的小手拍拍打打,还有人跟小猴子似的直往他身上爬。吴邪烦得直想一指头捏爆一个,十分不情愿地睁了睁眼,合着刚睡醒的含混鼻音,沙哑地问道:“怎么了。”

“齐老师死啦!”

“那你们就挖个坑埋了吧。”吴邪把趴在自己胸口的小崽子提溜下去,翻了个身用胳膊挡住眼睛。

“吴老师……”童声合唱似的一声委委屈屈的唤。

“……好好好。”吴邪长吸一口气压住火,从泡沫地板上坐起来,挠了挠头发,“死哪儿啦,带我看看去。”

 

吴邪睡的杂物间和小朋友睡觉的房间只有一墙之隔,一进去就看见黑瞎子穿着他的招牌粉色围裙,顶着满脑袋用五颜六色的皮筋儿绑起来的小辫儿,呈_(:з」∠) _状躺在地上。吴邪很响亮地喷了一声,指着黑瞎子扭过头问道:“谁干的,嗯?”目光牢牢锁住缩到最后面的一个小姑娘,“是你对吧?”

小姑娘含着鼓鼓一包泪。吴邪叹了口气:“……要是活不了了,就全怪你啊。”说着几步走过去,蹲下来用手背拍拍他脸蛋:“不闹了,小孩儿们都吓哭了。”

黑瞎子一动不动。吴邪笑了,很做作地咳嗽了一下,吆喝道:“都过来!咳,还记得齐老师前几天给你们读的白雪公主的故事吗。”

白白嫩嫩的小萝卜围了一圈儿,齐刷刷点头。

“知道为什么被王子一吻公主就醒了吗,因为王子给公主做了人工呼吸。”吴邪觉得自己真是一个崇尚科学的好老师,“知道人工呼吸是什么吗?不知道?不知道就算了,老师给你做个示范。”说着跪了下来抱着黑瞎子上半身,充满恶意地慢慢靠近,把自己的吐息打到他的脸上。

黑瞎子垂在地上的手微微一动,旋即一个直拳就打了过来。

吴邪被他直接打翻在地,仰着头看天花板,呵呵直笑:“你看,这不醒了嘛。”

孩子们一阵欢呼,一个个叫着“齐老师”争先恐后地扑上来。

黑瞎子抓了抓头,把那些个皮筋全抓下来,顶着个鸟窝蹲在吴邪身边,笑眯眯地狠狠拧了一下他的鼻子:“是是是,吴老师最牛掰了。”

吴邪被拧了一把,呲牙咧嘴地爬起,从地上捡起一个黑色的皮筋,盘着腿用手指一缕一缕地把他中长的头发理到颈后:“我就说你不该脾气这么好。”

“小屁孩最难对付。”黑瞎子说,“再大一点儿我就直接上手打了。”

吴邪听着这话直想笑,手里的皮筋勒着发根绕了几圈,拍拍他肩膀:“好了,辛苦你了齐老师,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吧。”

“我只求小三爷工作时间别躲到杂物间睡觉。”黑瞎子笑了一声,把吴邪没有绑进去的一丝黑发撩到耳后,“你说呢?”

“你说的很有道理。”吴邪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顺手揉了揉边儿上一小男孩的脑袋瓜子,“要是我呆在这里一天不会让他们做噩梦,我还是挺乐意陪陪你的。”

 

吴邪这个气场的人,确实不太适合当幼儿园老师。

——所以他选择当园长。

吴邪曾经其实是个特别适合幼教这行的人。大学刚毕业那阵,他还是个水水灵灵眉目亲和的杭州小生,家底也算殷实,后来不知哪根筋搭错,背着个吉他就跑到北京漂去了,不到一周就在地铁站饿得眼冒金星。

黑瞎子是在那个时候捡到他的。他有时也挺恨自己这性子,总是会抱着好玩,可怜或其他心理去管些闲事,给自己扯了一堆不必要的麻烦。他当时是这么说的:“哥们儿,你要不要吃点饭?”

一来二去两个人就认识了,在饭馆交谈期间吴邪还委婉地表示了自己暂时没有地方住,黑瞎子也委婉地绕过了这个话题。吴邪眨眨眼说我睡你家门口也行,我自带被子。

要是真睡门口,也显得黑瞎子太那什么了。黑瞎子只好把这尊大神请进家门,还好吴邪挺上进,弹吉他上了个综艺节目,有点儿红。具体红到什么程度黑瞎子不清楚,反正他和吴邪出门从来没被认出来过。接下来的十年吴邪作为艺人天南海北地跑,折腾来折腾去却也没什么搞出什么名堂,倒是每次回来都瘦了不少,脸像削过,眼里也跟落了灰似的。话少了,没事儿就一根根抽烟。黑瞎子笑他你这个样特像我一朋友,未老先衰。吴邪“哦”了一声,说:“我不想干了,今晚我操了你,然后明儿……咱去开个私立幼儿园。”

黑瞎子:“……”

吴邪说:“好。”

黑瞎子:“……”

吴邪说:“真的吗,谢谢你,瞎子。”

黑瞎子:“哎哟我操你玩儿真的……”

这话还真没假。三样事情吴邪全办到了。

开私立幼儿园比想象中费劲,吴邪接下来的几个月忙得焦头烂额。租金倒不成问题,但光租地,招聘,手续,置办桌椅玩具这几样就够他忙了。吴邪对幼教毫无经验,但在这件事情上好像又冒出了十年前的热血,整得还挺顺利。幼儿园最后在一所高档小区内部,离瞎子家也不算远,吴邪挺满意。

他对瞎子的屁股也挺满意。

虽然两个人都是随便的人,但黑瞎子还真没想到这事儿都能随便办了。直到他系上粉色围裙,和着哆啦A梦的音乐笑眯眯地迎接小朋友,他才恍若大梦初醒。

日,老子被人日了,还被拐来当了幼儿园老师。

如果吴邪还是十年前的吴邪,他明显比那边那个戴墨镜的可疑人士更适合当老师。但现在的吴邪二十四小时保持着愤世嫉俗的表情,就差往脸上写“别逼逼,再逼逼削你”几个大字了,所以亲和爱笑办事细心的黑眼镜顺理成章地成了最受家长和孩子喜欢的老师。吴邪觉得这样也不错——尤其是看到黑眼镜被欺负到装死泄愤时,这种感觉就会特别强烈。

吴邪身为园长,还是会时不时到黑眼镜带的班里搭把手,通常效果都相当不理想,比如今天一大早黑瞎子和孩子们嘻嘻哈哈地玩着老鹰捉小鸡,他一开门时间就凝滞了,这个诡异的沉默是被一个孩子的哭声打破的。

于是吴邪就更有理由躲到杂物间睡觉。

一觉醒来,拯救完自家老婆与水火之中,已经到了十二点,小朋友该睡觉的时候。黑瞎子拍拍手赶小鸭子一样把小朋友们赶到床上,自己去了杂物间看书,全程把吴邪视为透明人。吴邪心里不太爽,走过去静静地坐在他身边,黑瞎子把书往旁边一扣,笑道:“干嘛?”吴邪瞅了一眼封皮——莫菲。没听说过。

“你说干嘛?”吴邪慢吞吞地把手从他围裙下穿过,指头蹭着他的皮带扣。

黑瞎子坐怀不乱,重新拿起书又看了起来。吴邪啧了一声,另一只手掰过他的下巴要和他接吻,结果黑瞎子一闪,两个人都跌到了地上,书哗啦啦地落在一边。

“——他们在睡觉。”黑瞎子躺在那儿,平静地指了指隔壁,“而且这墙,有一块是玻璃。”

 “没事儿,都睡着了。”吴邪无动于衷,欺身上来,一只手泥鳅似的熟门熟路从围裙下面那件衬衫底下钻进去,在黑瞎子肚皮上捏了一把。结实,又弹又滑,隐隐摸得到腹肌的形状,不由得他不心猿意马起来。

“有几个可是一直都不老老实实睡觉,你知道的。”黑瞎子吃吃笑着躲闪他那只手,和吴邪无声扭打起来,围裙和衬衫蹭到肚皮上,露出一截蜜色的腰,“——你脑袋里除了吃睡装酷和惦记我屁股,还能有点儿别的吗?”

“有啊,”吴邪好整以暇地抓住了他的皮带扣,“你什么时候给我生个咱俩自己的崽子?”

黑瞎子被他气笑了,同时也放弃了抵抗,他知道眼前要是不把兴致一来就异常缠人的吴邪打发了,今天一天都甭想消停过去。吴邪很懂得见机行事,黑瞎子刚把推他那点力道松了松,他就紧跟着贴上来,在黑瞎子嘴唇上亲了几下,舌头轻车熟路地从唇缝滑进去,挤在牙齿和另一条舌头中间搅动一番,才往更深的地方蠕动过去,舌尖贴着黑瞎子柔软的上颚皮层,轻轻地模仿起抽插的动作。

黑瞎子被他弄得喉咙痒痒的,围裙和衬衫全被吴邪推到腋下,胸前两颗被他擒在指间,捏一下就抖两抖。吴邪从他嘴里拿回自己的舌头,脑袋搁在他肩窝里,偏头往黑瞎子耳根那儿嗦了一口,喘气儿时嘴里的热气一股脑都钻进他耳朵里。他浑身一酥,裤裆那里顿时开始有了反应,越绷越紧,最后被牛仔裤包着没地儿释放,十分难受。

吴邪见状非常得意地朝他一咧嘴巴,从裤兜里掏出一根软管。

黑瞎子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没忍住爆了个粗:“我操——你还随身带着!被小崽子看见怎么办。”

“就说是牙膏。”吴邪一边说一边扯他裤脚,三两下把黑瞎子下半身剥了个溜光,两长一短三条腿见了天日,短的那个还很高兴地跳了两下。吴邪趴在他身上,两只手包着黑瞎子的臀肉,五指收紧,感受着紧实的屁股蛋子在自己手里变形,然后松开,啪地一巴掌上去,拍出两个清晰可见的粉红手印。

黑瞎子自暴自弃地躺在泡沫地板上,任他胡作非为。

吴邪往手上挤了滩软管里的东西,俯身吧唧在黑瞎子胯间红润挺立的前端上吮了一口,手就向他后面那个销魂洞摸了过去。黑瞎子蹙起眉,感觉到吴邪挤进一个指尖,入口的软肉立刻裹住了这个入侵者,却挡不住它一往无前的势头,被撑开来,接纳了第二和第三根手指。挨到第三根的时候,黑瞎子脸上已经换上了一种说不清是苦楚还是迷乱的神情,粗重地吐着气。

吴邪一直看着他的脸,这时忽然抽出手指,一把撸掉了黑瞎子脸上的墨镜。黑瞎子措手不及,红着眼角,眯起一对琥珀色的眼珠,放出潮湿而温柔的目光看向了吴邪。

这样才对了,吴邪心里嘀咕着,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想。他拉开裤链,掏出那条早就蓄势待发的孽根,撸了两把,就扛起瞎子的一条大腿架在肩上,把他翻成侧卧的姿势,毫无预兆地顶进一个头。

“你!……麻痹。”黑瞎子第二次爆了粗,最后两个字在冒出嗓子眼儿之前被他压低下去,变成两个气音漏了出来。吴邪不为所动,往外抽了一点点,然后一鼓作气捅了进去。这一下让黑瞎子不得不捂住嘴巴,把一连串啊啊啊吞回肚子里,呼哧呼哧喘气,底下那话儿颤颤巍巍地冒着水儿,把擦得一尘不染的泡沫地板沾湿了一小块。

“隔壁说不定有几个小兔崽子根本没睡着,”吴邪提提屁股,慢条斯理地抽动起来,故意说道,“叫他们看到我欺负最喜欢的齐老师,不得嗷嗷地扑过来咬我呢,千万别出声啊。”

黑瞎子捂着嘴巴,心里把吴邪的祖上三代挨个问候了一遍,屁股里塞着吴邪的子孙根,那根还很门儿清地磨蹭着他的肠壁和那块地方,又涨又酸的,说不清是舒服还是难受,自己那根东西却是直挺挺地硬着,通红湿润。

吴邪动了几十来下,放下瞎子的大腿,把自个儿嵌进他两腿间,低头鼻尖蹭着瞎子的鼻尖,下面在瞎子松软黏滑的入口戳弄了两下,很容易弄开了口,一插到底。黑瞎子两条腿哆嗦了一下,不自觉地缠在吴邪腰上,这反应让吴邪登时兴奋起来,张嘴一口咬住他耳朵,底下用上了力气,啪啪地捣弄起来,弄出一阵很是羞耻的黏腻水声。

正是午后时分,一条金亮的阳光从杂物间那块玻璃透进来,正打在吴邪屁股上。如果这时有人从玻璃外面偷偷看进来,就正好能一眼看到一个白白的屁股在两条修长健美的腿中间起起落落,不断耸动着,越来越快,最后那两条腿猛地一痉挛,夹紧了白屁股,过了几秒钟,才渐渐放松,顺着屁股滑下来,和屁股下的另外两条腿缠在一起。

吴邪箍着黑瞎子的肩膀,满脸是汗,从高潮的余韵里回过神,摸了摸瞎子湿透的额发,从他身上爬下来翻身躺在一边。黑瞎子曲起腿,精液和润滑剂的混合物顺着屁股沟淌下来,滴在地板上,却也没心思去想了。他从扔在一边的裤子口袋里摸出香烟和打火机,点起来抽了一口,眼睛望着天花板。

“我怎么就在这儿,跟你,干了这些事儿呢。”

吴邪瞅瞅他。

“因为你是我老婆啊。”

黑眼镜扯了些卫生纸胡乱抹了抹自己一片狼藉的地方,骂骂咧咧地提了裤子,去咬吴邪的嘴:“好老公,满意了?”

“满意满意。”吴邪被咬疼了也还是笑。

“我去你奶奶个棒槌。”黑瞎子给了他一拳就走了出去,准备在小朋友起床前先给他们倒上水。结果一进屋就撞上了一双溜圆的大眼睛。黑瞎子马上头皮一麻:“……没睡?”

“没有!”小姑娘摇摇头,表情倒没什么异样。黑瞎子放松了点,却做贼心虚地还是提着一口气,走过去捏捏她脸蛋,压低了声音随口说了句:“你这孩子,一天到晚想什么呢。”

小姑娘笑嘻嘻地拉着黑瞎子衣袖,对着他的耳朵说:“我在想,为什么吴老师那么凶,但是从来不对齐老师发火呀?”

因为你吴老师发火从来都是提枪就上呀。黑眼镜想。

“还有,为什么齐老师很温柔,却只对吴老师生气呢?”

这个倒是挺好回答。

“因为你吴老师太欠揍了。”黑瞎子说完给她拉好被子,“再躺会儿吧,一会儿起床。”说罢又向里走去。

小姑娘在身后喊了句:“齐老师你走路姿势好奇怪!”

黑瞎子跟被雷轰了一样猛的一顿,刷刷几步回来捂住小姑娘的嘴:“不许说!”

“为什么?”小姑娘眨巴着眼。

“会吵醒其他小朋友!”黑瞎子板着脸说。

 

开水还要等些时间才能变温。黑瞎子就拿了个小板凳,调好颜料在画板上随意涂了几笔,山川相叠,郁郁葱葱。吴邪走出来一看:“今儿下午教画画啊?”

“嗯。”黑瞎子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声,“好久没画找找手感。”

吴邪又看了会儿,觉得瞎子这样实在是赏心悦目。唉,一大老爷们儿净爱看另外一个大老爷们儿穿粉色围裙,也不知道什么毛病。想着,他坐在黑瞎子对面说:“你别动,我给你画个像。”

“……”黑瞎子也知道他是个想起一套是一套的主儿,也没阻拦,“随你。”

吴邪的铅笔在纸上扫了扫去,边画边哼歌:“Can you imagine how strong and beautiful you are……”听得黑瞎子牙酸。

当吴邪得意洋洋地把他的五分钟速涂递到黑瞎子眼皮底下时,黑瞎子觉得自己的确有必要教教他什么叫自知之明。

“就你这水平……你下午跟孩子们一块儿学吧。”

说着把画接过来往身后的台子上随手一放。

 

黑瞎子是万万没想到,吴邪真就搬个小板凳坐在一片小脑袋中间了。

黑瞎子心骂一句你也不怕压塌了,瞪了他两秒,最后还是露了一个笑。

“今天我们来一起画花草……”

教完了基本步骤,黑瞎子就坐在讲台上等着小朋友们的大作,还多瞟了几眼吴邪——他那鹤立鸡群的架势太明显了。看了五六次,两个人目光撞上了五六次,看样子还是在给他画像,靠。

不一会儿小朋友们就乖乖地排成长队交画,就是一排小不点里还混进了一个滥竽充数的东西。黑瞎子笑着发给每个人小红花,不一会儿就轮到了吴邪,怎么说呢……丑得有始有终,丑得锲而不舍,画功和年龄呈反比。黑瞎子说了声“继续努力,下一个。”

“等等齐老师。”

“滚犊子。”

“你什么态度,我得投诉你们园长让他给你扣工资。”

“……”黑瞎子花了两秒把僵硬的脸皮笑成了一朵花,“小朋友什么事啊?”

“为什么我没有小红花。”这话用吴邪那低低的哑嗓子说出来别有一番风味。

黑瞎子气得抠下一朵小红花来直接拍在吴邪脑门中间:“OK?”

“OK。”吴邪摸摸脑门,还怪开心的样子。

“无事退堂!”黑瞎子连推带拉的,好歹把这尊活佛赶走了。

 

下午两点,广播体操。黑瞎子把小崽子们赶到操场上,自己啪嗒啪嗒登上操场正中间的小象滑梯,拿着喇叭叉腰大喊:“来来来都站好!小光往后站点!林敏不要揪人家辫子啦!吴邪别乱动!”

“我怎么了我。”站在黑瞎子旁边的吴邪单手捂耳朵,一脸无辜的。

黑瞎子撤了喇叭,凑到他耳边咬牙切齿:“吴小狗崽子,请自重。”说着一巴掌抽掉了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

做完广播体操就是自由活动,吴邪叼根烟躺在滑梯下面,阳光自滑梯小平台的孔洞漏到脸上,还能看小孩子的凉鞋在自己上方跑来跑去,倒也惬意。只是不一会儿就有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握着自己的两只脚腕,生生地把他拖了出来。

“你要看孩子就好好看着,在这躺尸算什么。”黑瞎子弯着腰看他,两个人的脸都快贴一起了。

还没等吴邪反应,他就把他嘴里的烟摘下来丢到一边碾灭了:“再在幼儿园里抽我在你脑门儿上碾。”

吴邪被突如其来的光刺得一眯眼睛,偏了偏头,看见黑瞎子把粉围裙脱了,露出里面的黑夹克,摩托停在一边,上面还坐着个面无表情的小姑娘。

“怎的?”吴邪从地上爬起来,“又要到他妈那儿去?”他虽然不经常来,对这个小姑娘还是有点了解的,爸妈离了婚,天天亲爸亲妈后妈三头跑,后妈经常没空还需要黑瞎子送,性格也孤僻得很。

“对,我离开一会儿,你可盯好了,出点事儿我要拿你问罪。”

“我也去,看孩子叫小张来!”吴邪说着就开始拨手机。

“哪里添乱都少不了你。”

“这么可爱的小姑娘被人拐了怎么办,我可放心不下。”吴邪边等接通边解释,嘴里说着小姑娘,含笑的眼里却盛的满满都是黑瞎子,“喂,小张啊,我和老齐有点事儿要出去……”

 

黑瞎子车技很好,他也是个玩过摩托车的,以前闲心一来就会载着吴邪大街小巷地飙车,各种花样层出不穷,整得每回吴邪下车时都是没了魂儿似的飘忽。不过现在车上有孩子,估计他不敢这么玩。出了校门,他把头盔丢给吴邪:“戴上。”

吴邪抱着头盔愣了一下:“不给她戴吗……”

黑瞎子露了一个淋漓尽致地鞭挞他智商的表情:“她那小脑袋撑得起来吗!”

吴邪“哦”了一声,自己戴上了。他和黑瞎子不是会客气的关系。

头盔里闷闷的,连风声都变了质。吴邪坐在后座上,肩头托着小姑娘。当了这么久园长,他对待孩子依然是个非常笨拙的人。黑瞎子问过他是不是特别讨厌小孩子——连“是否讨厌”这个问题都略过,直接到了普通讨厌和特别讨厌的选择。吴邪说不是,他也有喜欢的时候——乖乖的自己吃自己玩自己睡的小孩子,他最喜欢。黑瞎子给了他一拳,说那你还来开什么幼儿园,开植物园最好。

吴邪小心翼翼地搂着小姑娘的腰。小孩子浑身都软得跟豆腐一样,他可不敢下手。不像瞎子皮实耐操,随他怎么摆弄。

这样大概掉不下来吧?吴邪终于找到了个顺手的地方搂着,舒了口气。

说起来,这丫头确实是自己吃自己睡自己玩的类型,不过要是再爱笑点儿就好了……嗯,要是他和瞎子的娃能长成这样该多好。吴邪胡思乱想着,小姑娘忽然拍了拍他的头盔,说了两个字。

“……”吴邪没听清,忙着问“你说什么,老师听不见”,倒是前面的黑瞎子放肆地大笑起来,车速都飚了起来,吴邪慌慌张张地喊了几声“你悠着点”,知道现在跟他俩较真这个也是白搭,还是等下车再说吧。

黑瞎子最后把车停到了一家美容馆门口,那里站着个三十来岁的少妇,脸色微妙,看来是被黑瞎子摩托车的声势吓了一跳。黑瞎子停稳,单脚支地放低摩托,扭过身帮吴邪把头盔摘下来,后者小心地抱起小姑娘放到地上,自己也下来,拉着小姑娘的手,随和地笑了笑:“你好,杜灵的妈妈?”

黑瞎子在后面抱着头盔也冲她笑了一下。

两个人简单地打过招呼,吴邪就偏偏头看她:“到妈妈那儿去吧?”

小姑娘和他连在一起的手很明显地一紧。吴邪一愣,就跟心脏也被她握紧了似的。但最后拧起的眉头还是换成嘴角一个礼貌的弧度,推了推她的后背:“去吧。”

街上忽然起风了,小姑娘回头看了他一眼,细软的手指一根根脱离,吴邪感受得异常清晰。

 

“我说,”回去的路上头盔给了瞎子戴,吴邪站在后座按着他的肩膀,在他耳边大声说,“那小姑娘到底说了什么?”

“她说——爸爸。”瞎子大声地回喊,“喜当爹高兴不?”

吴邪没说话。

“问你高不高兴呢。”瞎子空出一只手来掐了把他的腰。

“不高兴,她前几天不还说长大要嫁给你。”

“那是别的小姑娘,她可从来没说过。”这话一出口,又换来一阵沉默。

“你到底咋了?”黑瞎子叹了口气,哄三四岁的小孩还可以,哄一大老爷们儿他可没耐心。

“没,我就是想,要是咱俩能养她多好。”吴邪抬抬头,“要下雨了。快点。”

“放心,一会儿云就散了,下不起来的。”

“啧,睁眼说瞎话……这不已经开始落雨点了!”吴邪舔了舔自己唇上的雨滴。

“哪有!?”黑瞎子不服,直接在路边停了车伸出手接雨。

“……你感受到没有?”

话音刚落,大雨倾盆而下。

 

夏天这雨来去无踪的,吴邪和黑瞎子刚狂飙到幼儿园门口雨就停了,黑瞎子一边停车一边忍不住骂了句妈了个巴子的,吴邪瞅瞅他老婆的落汤鸡形象,忍不住大笑起来。黑瞎子抬手就给他一个结结实实的脑崩儿:“笑屁笑,你自己好看是吧。”

两个人草草擦了擦身子,黑瞎子有点事处理,吴邪就被打发去照顾孩子。熊孩子们都窝在屋里自由活动,倒也叫吴邪省了心。不过时不时还会有这种对话发生:

“吴老师,积木塌了……”

“找你齐老师去。”

“吴老师,鞋带开了!”

“找你齐老师去。”

“吴老师,想听故事!”

“找你齐老师去。”

“吴老师你是干嘛的呀?”

“我是干你齐老师的呀。”

吴邪刚说完,黑瞎子就进来了。吴邪看着他还没擦干的发丝湿漉漉地勾在脸上的样子,不由得玩心大起,闷声不响地上前几步就把他按在门口吻了起来。

“我……日!”后半个字被堵在嘴里,黑瞎子咬着牙,一只手掐在吴邪腰间,力道和吴邪按他肩膀的力道同步增长,看他能撑到几时。

当然玩火也不能玩过了,在小崽子察觉到异样之前,吴邪松了口:“……唉,疼。”

“齐老师你怎么了?”身后一个小男孩弱声弱气地问。

吴邪用食指轻顶住黑瞎子湿润透红的上唇示意他噤声,回过头来笑道:“老师在说悄悄话。”

 

由于吴邪不合时宜的发情,黑瞎子连着两个小时没理他。逼得吴邪只好发大招,吃饭的时候挨到黑瞎子身边,拿筷子把他碗里的毛豆都挑到了自己碗里。

嗯,黑瞎子不爱吃毛豆,吴邪也是。

黑瞎子不禁做了个玩味的笑,想看他要怎么办。吴邪深吸一口气,慢吞吞地夹了一块放到嘴里,接下来的演技相当浮夸。

“傻逼。”黑瞎子简单地给了两个字的评论,重新开吃。

吴邪继续低着头默默吃毛豆,无声地笑了起来。

 

晚上八点,送走的最后一个小朋友,黑瞎子已经忍不住一个接一个地打起了哈欠。吴邪嘲笑他岁月不饶人,黑瞎子边脱围裙边说:“我跟那位上午偷懒睡了好几个小时的大哥可不一样,也不知道是谁占用了我的午睡时间。”

吴邪乐了,腆着脸凑过来:“我还要占用你晚上的睡觉时间。”

“那我可伺候不起,小三爷您另请高人吧。”黑瞎子锁了门,跟他一起往车棚走去。吴邪看着他:“你顺拐了。”

黑瞎子大窘,马上停了下来:“这不是……少了围裙上那俩兜,手不知道往哪儿放了吗。”

吴邪就把他的手握在自己手里,垂着眼很温柔地说:“往这里放啊。”

黑瞎子动了动手指,因为不会有别人看见,倒也没拒绝这么娘炮的动作。

“嗯。”

走到摩托车那儿,黑瞎子忽然一拍脑袋:“等等忘了个东西,你在这儿等着。”说完拔腿就跑,留吴邪一个人在那儿苦闷不已地想,是不是该给他家瞎子买点脑白金补补。

不过一分钟黑瞎子就脸不红气不喘地跑回来了,手里拿着……那两张画像。

吴邪的太阳穴突突突地跳了一阵,抢过来一看,自己都有点不忍心。

“我该给你画帅点。”吴邪愧疚地表示。

黑瞎子翻了一个他并不能看到的白眼:“知道就行。”

“回家。”吴邪跨坐上摩托车,给自己戴上头盔。黑瞎子坐上后座,等了半天还不见他发动车,骂了句你死了吗,吴邪的手伸到后面来比划了一下:“手。”

黑瞎子这才意识到他什么意思,嘀嘀咕咕地抱怨着“你青春偶像剧看多了吧”,抱住了吴邪的腰,整个人贴在他后背上。吴邪感受着那片突然却熨帖的温度,单手覆在黑瞎子扣在自己腰间的手,发动了车。

“那可不是,你是我老婆,要看也是看家庭伦理剧。你说呢,齐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