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白发男人自从上了山，便直勾勾瞧着那僧人看。那僧人黑发黑眼，细眉长目，身着五常袈裟，浮世绘中雪，画里人模样。“杰。”男人轻咬的音节被风吹散，颤抖的宁静在纯白中酝酿，“我又找到你了。”
僧人把袖子挽起，执笔挥洒诗篇。这认真的模样五条在高专时期看过千遍万遍，从上课看到放学，再到黄昏和熄灯。他偏爱这份冷静，也更爱在夜晚将其摧毁。用嘴唇用美酒用肉棒和手指，高傲的脊骨只愿意在他身下雌伏。僧人那时候还不是僧人，修身上衣灯笼裤，男子高中生般青涩，身体像柔软可弯曲的水蛇，从舌尖开出罂粟，受吻便能结果，稍微一接触便情不自禁被蛊惑。
“我有明珠一颗，久被尘劳关锁；今朝尘尽光生，照破山河万朵。”他们距离不近，但六眼能看见纸上所写的一切。那诗句行楷工整，过往狂气在字里行间全不复。五条悟咬牙，他不喜欢这样的杰，偏生那僧人还表情和顺，面上笑容比从前更明艳几分。
你就那么喜欢这种世界吗？喜欢到一头扎进去连怀疑都没有。困在这孤山，一年四季都在飘雪，没有美食和喧闹声色，更没有我。
“做作。”
最强者嗤笑一声，在心里下了批注。亲近鬼神之人哪里信奉佛法，你夏油杰碰过那么多咒灵，出于宗教目的惑人穿个袈裟也罢了，怎么还跑到这里真来当了和尚。出家人讲究断舍离，消解尘欲，你杀人如麻，你痛苦不堪，你纵情声色，怎么配修佛法？
佛法又怎么配得上你。
僧人的手盘过笔和念珠，也挑过泉水和饭菜，按说不该这么细腻，但夏油杰保养自己的皮肤就和护理头发一般仔细，因此久经战斗也不起过多粗粝老茧。五条悟抓住那双比他小一圈的手，滚烫对冰凉，突然想永远握住不放。
“请问，您有什么事？”僧人露出疑惑的表情，显然是不认识他。他心中愤愤的想着，杰是个大骗子，该忘的时候记得住，该记的时候全忘了。面上却表现出冷酷的神色来，甚至还在轻浮的笑，“我听说，你们这里有个规矩。在佛前上炷香，磕个头，就能买你一晚上。可我不想上香，也不想磕头，更不想花钱，要么你看我长得好看，报酬就别要了吧。”
很过分吧，如果你拒绝的话，我们就能坐下来好好的谈一谈了。
僧人没有挣脱他的手，眼神飘忽像是陷入了思考。过了一会，他说，“可以。”
什么叫可以？
五条悟发愣的时间很久，久到连雪都在他的头发上积了一小片。直到夏油杰伸出手来想帮他掸掉，男人才后知后觉的打开了无下限。
和飞溅的雪花一起弹开的是僧人的手。五条悟掐着僧人的下巴按在石凳上，把夏油震惊的表情揉成滑稽的样子。他熟练的伸进衣服掐住肉粒揉搓，很快就把黑发的僧人摸的呻吟起来。咬着唇低下头，半丸子头上的皮筋将散不散。于是五条干脆拆掉了他的皮筋，任一头黑发如瀑飘散。雪还在下，却没有一粒冰晶碰触得到两人的皮肤。寒冷总是无法隔绝的，敏感的部位进了风，于是夏油杰下意识搭住了他的手，本该萎靡的土地被温水浇灌，酥麻的快意被迅速的唤醒，像是被火山炸碎了千年的冰川。
“去屋里吧。”夏油抓住他的手腕，发红着眼尾喘息，像只落入网中的狐狸。一只滚烫的手从僧袍下面摸进去。五条悟在僧人的下体摸了一把，说都已经这么湿了，就在这里做吧，反正看你这个样子像是接过很多客。
“我没有。”夏油杰瞪大了眼睛，被摸的夹紧了腿部却被强硬的分开。颤巍巍泛着粉红色的性器弹出来，被白发男人搓的硬邦邦湿漉漉，“我从来没做过，也不知道...哈...怎么和别人做。”五条悟的动作一顿，气场缓和下来，“那为什么答应和我？”
“因为一个预言。”夏油杰闭上眼忍耐着浪潮翻涌，眉头紧蹙的样子像极了未经人事的处子，但五条悟很清楚眼前的男人早就被他开苞操熟，连后穴的嫩肉都很容易变成充血过度的红色，“师傅说，嗯，我会在一场雪中迎来命运。你站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就全都确定了，啊，你就是，呃，我十几年来一直在等待的。我的视线无法离开......而且无法拒绝你的任何请求......”
“你当然不能拒绝。”五条悟露出了然的表情，俯下身去亲吻僧人的嘴唇，唾液是冷薄荷和檀香，尝起来像是某种神圣的贡品。他比夏油杰自己还有熟悉眼前的这具身体，在软禁诅咒师的那几年里，他把爱人身上所有的敏感点都开发的彻底，“因为就算你什么都不记得了，也不会忘记疼痛。”
“还好...嗯嗯...其实不是很疼，你好像很有经验。”夏油杰摇摇头，把意思理解成了做爱的感受，不自觉上翘的尾音像是勾人的糖精。五条悟在分开后就盯着看着黑发男人的脸看了很久，这种懵懂的表情他见过，但只限定在DK时期。于是不忍破坏，只想看珍视的东西染上动情的潮红。他把夏油杰扶正了，半跪在雪地里含住他的龟头，小孩吞吃糖果一般的舔，“别这样，很脏......”夏油杰试着把白色脑袋推开，失败了，茎头顶到喉口，收缩的快感来的强烈。黑发男很快就缴了械，粘稠的液体射进了五条悟的口腔里。
“味道很不错。”五条悟笑着把夏油杰捂在脸上的手拿下来，僧人脸上的薄红半是情欲半是羞耻，“我们还是回屋里继续吧，离这里只有几步路，里面烧了炉子，暖和。”
禅房内里确实有炉子，碳块上冒出零星的火花，像是刚刚烧干了几只飞蛾。他们相拥着滚到了床上，僧人主动脱下了衣服，层层件件剥落。间隔有几分犹豫的迟钝，但还是主动伸出了脖颈，像是羔羊的献祭。乖顺，柔和，水一般。顽劣消退，反骨抽离。这不对。虽然身体还是兴奋起来，但五条悟还是觉得心中有块地方缺失掉了。
什么地方？流逝的像沙漏，最强的咒术师也抓不住，是当小孩的权力。他向来目空无人，但在处理和夏油杰有关的事情时总犯疑心病。惯于处理海量信息的大脑也会疼痛，或许再这样下去就要像伊地知那样从心中衰老了。睫毛碰在爱人眼周，五条悟问的小心翼翼，“你刚才说过命运，那命运还告诉过你什么呢？遇见我，然后呢......有什么想法？”
“来渡你。”夏油杰答得斩钉截铁，“按照预言里的说法，我是你成佛道路上最后的台阶。虽然不解其意，但时机到了自然会明白的。”
五条悟哑然，昏沉的情欲被浇了冷水，也没了继续下去的兴致。他把僧人从床上拽起来，衣服塞回去，下床在房间里转一圈，随即又被这话里的含义气的咬牙，“你才成佛，你全家都成佛。你等着，下次我就在佛堂里操你。”
夏油杰露出疑惑的表情来。他想了很久怎么哄人，然后捏着手走到五条悟跟前打开。黑漆漆呲着牙的小咒灵用尖细的声音说，“别生气——”，扭曲的小身体还流着哈喇子。
“这个小东西送给你，挺可爱的。”夏油杰说，“上次我在角落里找到了它，稍微一碰就变成一个球。我把它吃掉以后就能随时召唤出来了，哦，但我不知道怎么转送给你啊，我没有什么特别的术式，你会吗？”
“你没有术式？”五条悟抓住了话里的关键，“那你手里的这是什么？”
“这个吗？一种奇形怪状的小动物吧。雪山上气候丰富，时常会有些叫不出来名字的东西。”
“杰，这是咒灵。”
“咒灵？”夏油杰震惊的捏了捏手里的煤球，“咒灵是传说里的东西吧。不会控制咒力的人类才会产生怨憎恨的怪物，现在早就没有非术师了。还有，你叫我什么？”
他早该发现的。
为什么杰这么喜欢这个世界，脸色苍白似缺血多病；为什么他的咒力如此微弱，几乎感觉不到。因为这是一个没有普通人的世界，那座佛像真的完成了他的“大义”。
没有咒灵便无法使用咒灵操术，在这个人人都是咒术师的世界里他再也不会成为强者，评定为特级。夏油杰可能会一辈子无法得知自己的术式，就算知道了也很难扩展自己的力量。就算成为弱者也毫无怨言，原来这就是你想要的世界。
无法理解。
五条悟打碎了窗户的玻璃，雪地里传来惊呼。窗外的男人拿着微型摄影机，赶忙叩头大喊道，“对不起五条大人！！！我就一八卦报的小记者，家里有四个弟弟还养了一窝吱哇乱叫的小猴子，求您饶了我我跟踪您也是要讨生活您看这是录像带我留给您您去嫖娼的事情我必会守口如瓶我爬了对不起！！”
“停下。”五条悟自从进了屋便发现窗外有人，但没感觉到杀意，所以也没在意，“你为啥要拍我。”
“因为您火啊！！出身世家能力强大长得还好看，如果能拍到您的新闻我的年终奖金可以翻一番！当然是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之下！所以听到私生的路透我就冒死跟进来了，其它几百家媒体都围在山下不敢上来耶。”
“......”
偷拍记者离开之后，夏油杰在身后叫他，“你就是五条悟？”
“你认识我吗？”
僧人点点头，随后又摇摇头，“只是听说过。偶尔有些人会上山来朝拜，他们经常谈起你，说你是——”他思考半天开了口，语气里带有无关者看热闹的兴奋，“最强。”
五条悟的脸色突然变得非常差劲。
他把僧人按在床上，从包里掏出黑色的眼罩来，不由分说罩住他的眼睛。
咒术日报 xxxx年xx月xx日（初稿）
标题：震惊！五条悟白日爬山，真相居然是......
内容：今天是全球咒术大赛日本赛区的开幕式，这是咒术繁荣的时代最大的盛会。开幕宣讲本应由五条家家主兼日本术师协会首席五条悟来进行，但比赛当日他却不见人影。据有关人士爆料，他火急火燎的出了门便开了术式消失，再有人看见他的时候已经在某终年积雪的偏远深山。记者赶到现场时已经不见他人影。据同一个有关人士爆料，山顶上有座隐士寺，而五条悟很快出现在了自己家的院子里，与他同行的还有个黑发的蒙眼僧人。两人举止亲昵，看起来很有故事。要是各位五条夫人看到了，少女心会碎一地吧。
注：未通过。不可以做出有害五条悟名誉的报道，重来。
咒术日报 xxxx年xx月xx日（二稿）
标题：震惊！五条悟倒拔垂杨柳！（后半段标题损坏）
内容：（具体内容未存档，此为大纲）五条悟为处决敌对术师，连夜赶到郊区雪山杀了一整晚，白天为了赶去演讲怒开瞬移，直线行驶撞倒了好几亩森林。
注：提案未通过。五条悟不能破坏公物，他在大家眼里是神。
咒术日报 xxxx年xx月xx日（最终稿）
标题：正能量！五条悟雪山祈福，发挥榜样引领作用，孩子都感动哭了。
内容：（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