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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milie

Summary:

家人,是一辈子中最重要的人。他们把你一手带大,又教会你很多事情。有时候,他们给你的爱和带来的恨一样多。不管是你是否爱他们,是否想要逃离他们身边,血缘关系将你们紧紧地联系在一起,永远无法分离。

Notes:

从11月初就开始搞牙琉骨搞得好上头,我的船好香啊,然而这么香的船居然没有香香饭气死我了!然而写了很久都还没写完,打算先把前5章给发了,剩下的以后慢慢写(因为要忙实习和论文的东西...)未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更新,但可能今年一整年都会搞这篇东西直到完结。希望自己能在爬墙之前留下一点自己喜欢的东西。

如果是有什么要警告的话,那可能这篇同人不太适合大多数想要看甜文的读者。抱歉,在我的同人里根本没有这个词。就算是幸福的东西,也只是表象,因为Familie这篇文里只会【反复】【详细】写某些可能会使读者看了感觉不适甚至作呕的内容,因为现实就是残酷的、痛苦的、那些黑暗一直陪伴他们两人,【千万别想】会有人能把他们拯救出来。以及我完全不想美化、掩饰这种折磨。受不了的话请关闭此文。

就这样吧,等我慢慢写完。最后希望阅读的你会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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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03.06更新
我觉得永远都写不完了所以就先把起码1年多前写的5章放上来,然后别的以后再说。另外会把前面1-5章的内容全更新一遍,所以大家今天看到的内容都已经是以前就反复修改弄好了的内容。
好喜欢自己写的东西啊!感觉太好看了!所以也希望读者喜欢!!!

Chapter Text

人生就是一段不断重复的过程。——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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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们搬到日本之前,他们的德国姓氏是盖文,兄长和弟弟的名字仍叫作克里斯托弗和克拉维尔,这是他们过去的故事。

 

Chapter.1

 

克里斯托弗坐在公园的椅子上,手上捧着一本书。秋风吹过他身边,掀起了书的页角,也卷来周围人们的玩闹声。今天天气很好,他们出来玩的日子恰逢凉爽又宜人的早秋,明媚的阳光落在长得茂密的树冠,往地上投下层层叠叠的叶片的影子。在他不远处,有一群孩子在快乐地你追我赶。尖叫和笑声此起彼伏。孩童的游戏总带着纯真和喜悦,而相同年纪的他却丝毫不感兴趣。他推推方框眼镜,免得过大的镜框什么时候又滑下来。父母上次带他去眼镜店的时候,店长说小孩长得快,就算现在适合脸型,过阵子又该换了。于是克里斯托弗得到了一副容易滑落的眼镜,以及周围同龄人的嘲笑。

他不在乎。克里斯托弗想着,又将它往鼻梁上推了推。他在专心看书,这本读物早该看完了,可是眼镜的问题让他心烦意燥,不想再读下去。更因为他低头看书的时候,教室里的同学就会过来笑话他,对他柔软的性格,对他沉默寡言的态度,他们骂他是个娘娘腔。他不在乎,只是觉得很吵,这群该死的小孩,以为不雅的言论就能激怒他?实在是令人……

讨厌。他把眼镜拿下来,食指和拇指紧紧捏着结实的鼻桥,指腹施加的力度尚不足以摁断树脂材料。周围的世界恢复成原来的模样,所有人、所有物,它们像是扑了水的色彩,再也看不清各种颜色之间的分界线。他们骂他瞎子,而他确实因此恼火,但他不打算当众表露出来。因为父母说过,越到心烦意燥的时候,越要保持微笑。

他照做了。不知道是他的眼神还是微笑在起作用,那群欺负人的孩子瞬间塌了方才的态度,躲开克里斯托弗的视线灰溜溜地走了。从那天以后再也没人主动找克里斯托弗玩耍,他们在他身前背后说各种咒骂他的话。

你是个混蛋!该死的金头发!你应该离开我们班,滚到垃圾桶去!四眼仔,有人说过你很女人吗?这些嘲讽围绕着他的耳畔,它们从未停过。同班同学攻击他的长相,只因他的脸型较为柔和,五官的塑造更偏向女性的形象,看上去像个清秀的小女孩。克里斯托弗对此不解,为什么大家那么讨厌他?这个国家也有很多人是金发,也有很多人戴眼镜。至于他的模样——他经常照镜子仔细端详自己的外表,手指无意绕弄刘海的发丝,始终搞不明白一件事:为什么他们对他抱有如此大的恶意?

但他不会去找老师汇报这件事。因为家人曾这样教导:要学会独立,尽量避免向他人求助,不可什么事都依靠别人。母亲坐在他身边,那双温柔的蓝眼睛注视着他,起了皱纹的大手轻抚过他的头发。“克里斯托弗,”母亲说,她语气坚定,又蕴含威严,迫使儿子不得不听她的话,“你是盖文家的长子,爸爸妈妈希望你能成为一个出色的精英。”

长子……吗?那时候他已经知道自己未来会有个弟弟或者妹妹。克里斯托弗有些不太高兴,他更想得到父母所有的关心和爱。不过没关系,他很聪明,今年刚上小学,学校老师就在不停地夸赞他,无论学习还是日常课外活动方面,他总能做到最好。这让他很愉快,努力学习和提升自己是有用的。父母也会对此感到开心,对他的爱也会更多一些。至于那个即将新来的小家伙,克里斯托弗有自信能赢过他。他才是最出色的、最应该得到父母关爱的那个。

几颗沙子飞进书本,他皱皱眉头,用手拂去了脏东西。

他面前的小型沙池充满了叽叽喳喳的小孩,肆意挥洒的飞沙扑到他面前的空地,不久蒙上一层浅浅的黄色颗粒。克里斯托弗对此嗤之以鼻。四周吵闹不已,唯独他在这里默默地看书,孤零零的自己和周围显得多么格格不入。

“真希望沙子里有毒蝎把你们蛰死。”克里斯托弗念道,他经常翻阅自然科普读物,上面介绍了蝎子的狩猎方式。匍匐在阴暗处的毒蝎等待猎物的靠近,时机恰到时便一击致命。可是他等了很久,没有毒蝎,也没有人死去,有的只是满胸腔的烦躁,以及充斥双耳的叫喊。

他本来不想来的。

这是个令人讨厌的团队行动。

一年级的学习任务主要由游戏和交谈互动组成。没有什么比学校举办的外出活动更让他觉得疲倦了。在这群6岁的孩子们当中,克里斯托弗却有着不一样的稳重,或者说……内向。比起和同学搞好关系、在沙堆里打滚,他更喜欢自己默默地看课外书,或是蹲在花坛前,用树枝碾死路过的毛毛虫,再仔细研究它的外形构造。和这群庸俗的人一起“玩乐”,习惯身边人所做的任何令自己不悦的事情,在麻烦中得以磨砺与成长,最终成为一个有教养和好脾性的人。父母的家庭教育是他必须这样做的理由:学会忍耐。

他现在什么都可以忍,唯独眼镜的问题让他实在不高兴。克里斯托弗重新戴上让他恢复视力的工具,他看看周围,再看看附近的设施,观察好身边的情况,一有机会立马逃出去。他们现在在街边公园举行聚会,附近是居民楼和流动餐车,这条街上还有小吃店,新鲜出炉的面包可香了。眼镜店在街道外很远的那头。那副不合大小的镜框就是出自那里。他要去和那家店的老板打个招呼。

耳旁传来了老师的说话声,她加入了同学的游戏里,跟大家一起玩耍。克里斯托弗原本挺喜欢她,但看她“沦落”至他们之中,先前的好印象其实也不过如此。

他拿起了书,小心合上看到的地方。封面印着工整的艺术字:昆虫科学。精致的白蕾丝边纸质书签是母亲送的礼物,此时它夹在书中,静静地等待着克里斯托弗的再次掀开。他当然会早点读完,只要把眼镜换好,一切又能继续进行了。
他趁着老师背对他时匆匆离开了公园。

身处哄闹的人群之中,没人会留意到身边有个内向的孩子,也没有人会在乎他是否离开。这个班级的快乐仅限于表面,真实永远只存在第六感能“看见”的地方。除了老师,那些孩子讨厌他,排斥他,不想让他靠近自己。一旦有一丝恶意映射在他身上,就会唤起孩童内心最纯粹的相同的恶。克里斯托弗被无缘无故地孤立了,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不过这样也好,他能有更充足的时间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他可是父母和老师眼中最优秀的孩子,有能力的人可不会将时间浪费在无意义的琐事。

吵吵嚷嚷的大叫逐渐远去,剩下的只有空气中的风声以及悦耳的鸟鸣。他沿着街道向前走,柔和的风将他脑后稍长的头发吹拂起来。再过几个月,这些柔顺的软发就能扎成一个小揪揪。他想要留辫子,曾好几次对着镜子中的自己抚摸发丝,幻想以后长发的模样。他拥有一张秀气的面孔,再加上身上存在的、更多地出现于女性之中的阴柔气质。就是由于这种刻板印象导致他被同学排斥。男性女性似乎必须划分个清晰的界限才肯终止,任何处于边界上的模糊位置都会受到呵斥以及排挤。幸好盖文家对此很包容,他们温柔地接受了克里斯托弗天生给予的外表和内在,但他们永远也不会知道自家孩子在学校遭遇的恶劣对待。

克里斯托弗来到眼镜店前,这是一家规模不大的店铺,坐落在一望无际的居民楼街道旁,显得格外突出。他推开了玻璃门,门框上的铃铛叮铃铃地晃动。坐在柜子边上工作的店长抬起来脑袋,脸上露出喜悦的笑容,“欢迎你啊,盖文先生。”

听到对方用尊称称呼自己,克里斯托弗有些高兴,仿佛自己已经是个成熟的大人了,“你认得我?”

“是啊,是啊。两周前你曾来过,还有你的……声称平时很忙的父母。”店长站起身,热情地迎接光顾小店的克里斯托弗,“今天有何贵干?”

“我想来换一副眼镜,给你。”克里斯托弗把它递了过去,“它太大了,不适合我。戴上的时候很容易滑落。”

男人接过镜框,在空中翻转几下,“这不挺好吗,小孩子长得快,不弄大点儿很快又要换了。”

“不。”他听到对方不再用敬语回答,心里浮起些许失望。原来刚刚只是为了逗弄他才这样称呼。他下意识挺起胸膛站直腰板,更加想得到对方的尊重,“我今天要重新配一副。它不适合我。”

店主看着他沉默了,男人挠挠胡须,思考如何回应。“你的家人呢?上次听说他们很忙。”

“一直很忙。”

“忙到没空带你出来?”

“一直如此。”

男人作了个“哦”的嘴型,脸上的阴霾极短地飞烁而去。

“那好吧,盖文先生。”店主把手搭在克里斯托弗肩膀,手指搔动他的肌肤,那儿传来不安的瘙痒,“但现在还没正式营业,要不要来和我聊聊天打发一下时间?我还挺想和你探讨关于昆虫的知识。”

克里斯托弗的蓝眼睛微微睁大,眸子里亮起愉快的情绪。他有些诧异会有陌生人乐意听他讲喜欢的课外书。家人忙于工作,极少倾听他分享爱好的话语,学校里又是每天碰见那么多讨人厌的臭小孩。内心堆叠苦闷却无从述说,而现在,居然能有人主动提出听他聊天的请求。他很开心,同时有些害羞,脸蛋两侧涌现出激动的红晕。他把书放在柜子上,开始给店长讲解最近学到的新知识。白色书签轻轻夹在书的底页,掀开的那一页引出他异于平常的滔滔大论,对爱好的热情远多于话语表现出来的那样。他是真切地爱着自己感兴趣的爱好。

他的心高兴地怦怦跳,以为自己找到了能倾诉的对象。却不知对方的手已经移至腰间,以暧昧不明的态度靠近自己。那只蛇行的手缓缓蠕动,试探着触碰衣物底下的肌肤。没有反抗和拒绝。这让男人更加大胆地进行下一步,往遮掩在阴影下的地方探去。

“要不要来玩个游戏?游戏结束之后就能给你免费换一副新眼镜了。”躲在黑暗中的毒蛇在嘶嘶的试探后,终于露出了尖锐的獠牙。男人瞄了眼放着眼镜盒的地方,原本该在两周前卖给盖文家的小伙子,但他听到那对夫妻没空教养孩子以后,曾经的犯罪经历又再次浮上心头。他曾用同样的招数荼毒了多少年龄相仿的小孩,数不清了。他只知道这会是下一个,并且永远不可能是最后一个。

克里斯托弗抬起头,他又托了托往下滑落的镜框。在喋喋不休将近一个小时以后,他对这个陌生人产生了好感。热爱学习的态度终究敌不过孩子爱玩的天性,他难得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好啊。”他说,却不知道蝎子早已在他内心最深最深的地方孵化成形。尾端的蜇刺高高翘着,随时一触即发。

他们走进内屋。那扇门在他们走后轻轻合上了,一开始报以好奇的他查看四周,发现这里只是阴暗的密室。房间阴冷,还有发霉的潮气,什么游戏会在满是尘埃味的地方举行?

他见到男人脱去外套,朝他走来。

他又托了托眼镜,紧张地往后退了一步。

过来。男人说,别害怕。

可事实真是如此吗?他不知道。耐心地听他讲述昆虫学识的男人成功获得他的信任,交朋友的第一步便是相信对方。

你不会讨厌它的。男人又说。

尽管心里留存隐约的不确定,他依然迈步向前了。

男人触碰他的肩膀,他抖了抖,亲眼见识到那人对他做的事。

哦不。

他睁大了眼。

别这样……

厚重的大门将里面的尖叫和喘息封锁在两人身边,屋外安静得一如既往。娇小的鸟雀站在树枝上清脆地鸣叫,忽然有乌鸦扑来,凶狠地啄伤它的身躯。两只体型相差甚远的鸟儿在空中扑扇双翅激烈搏斗,残缺的羽毛晃晃悠悠地落下,飘到马路上,汽车经过卷起的风将它吹进下水道口,再也无法重见天日。

受伤的鸟儿坠落枝头,摔断的翅膀不能飞翔。它被夺走了最重要的东西,却只能虚弱地窝在树根旁等待康复,等到日落西山,等到周围的一切融于黑夜。

直到克里斯托弗恍惚地走出来,他被男人戴好眼镜,又往怀里塞上书本,伴随着路边缺乏灯光的黑暗以及无法翻身的记忆往家走去。他想哭,但是又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他鼻头发酸,内心已经变得一团糟。他浑身都好疼……

男人捏起柜子上摆放着的白色蕾丝边书签,漫不经心地嗤笑一声。小娘们。他讥讽,今天还是第一次享用喜欢女人玩意的小男孩,心里甚是愉快。而现在,他得回内屋收拾好行李,赶紧前往别的地方继续隐藏恋童癖的身份。

这个小房子里,外面是掩人耳目的眼镜店,内屋才是男人真正的家。肮脏,凌乱,空气中的灰尘也充斥着颓废的气息。由始至终他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

男人撕碎了书签,破碎的纸片坠落到地上,踩上鞋印的浅白碎屑永远地印上了黑色的痕迹。

永远。

克里斯托弗的身体开始颤抖,他记得刚刚发生的一切。那种侵入带着莫名的怪异感笼罩全身,但不能准确地描述出来。他很害怕,他想要逃避伤痛。

父母的话语正好响在耳旁。

忍耐。独立。不向他人求助。

他相信他能做到的。他可是最棒的孩子啊。于是跌到低谷里的他勇敢地站起来面对黑暗。可无情的蜇刺仍旧恶狠狠地刺穿心里柔软至极的地方,释放出能改变他一生的毒液。他痛到挣扎,却无法避开尖刺的伤害。由罪犯之手戴上的眼镜成了他的枷锁,没了它则看不清东西,拥有它只会增添他的痛苦。

“我要杀了你。”克里斯托弗念叨,醒悟过来的他如同路边折翼的鸟雀,哭泣声声带着伤痛的悲鸣以及失去的狂怒,“我一定要……”

“我会让所有伤害我的东西全部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