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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icked game 邪恶游戏

Summary:

“它们将向你展现可怖而美丽的事物。它会改变你,正如改变我那样。”威尔逊低语道,如此摄人心魄,“最好不要抵抗。”

!This is a translation of Wicked game by Sinpie_Senpai.
非常感谢Sinpie_Senpai允许我翻译ta的作品!

Notes:

  • A translation of [Restricted Work] by (Log in to access.)

非常感谢Sinpie_Senpai允许我翻译ta的作品!

Chapter Text

威廉的运气向来差到爆。数年来,他费尽心思省下从任何怪差事中挣到的每一分钱,才终于得以让他来到此处——美国,梦想与自由的国度——使他有望梦想成真:站在广阔的舞台上,成为举世闻名的魔术师!确实,他最近在纽约的表演不太成功,也确实,他债台高筑。但这不过是个开始!威廉相信,只要他付出努力,他的人生很快就能发生转变。

这可真是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他受邀参与旧金山的一场表演——绝非充斥着业余者的稀烂演出,或是由笨手笨脚的骗子与喜剧演员完成的可悲临场表演,而是在皇宫酒店的大型演出!威廉踏上由纽约大中央总站发出的火车时,内心满是希望与雀跃。终于,一切付出都将获得回报。

所以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他的鬼运气偏偏要在现在把一切都毁掉?威廉诅咒着,再次将手划过头发,在懊恼中将它抓得一团乱。他绝望地盯着腿上的行李箱——看起来很像,但并不是他的!一定是有人在检票的一片拥挤混乱中错拿了他的行李箱,而那里是他的全部家当——他的魔术道具(甚至还没付清全款),他的演出服,他有关戏法的笔记簿!现在他该怎么办?不可能就这么去酒店告诉经理他丢光了东西所以没法表演,他的职业生涯就要迎来终结了。天啊,他怎能这么蠢!如果当初在列车出站前再费心检查一下,也许就——

但覆水难收。威廉翻弄着行李箱的锁——如果能把它打开,说不定能在里面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比如关于毫无疑问错拿了他的行李的箱子主人的信息,比如联系方式,这样他们就能取得联系换回各自的行李。当然,威廉不是锁匠,但身为魔术师,他也有些自己的小手段。锁终于咔哒一声轻轻开启时,他欣慰地叹了口气。

掀起盖子时,他也不知道自己期待着看到些什么——也许是衣物,书籍,普通的个人物件——但绝不会是这么惨不忍睹的一团糟。行李箱中满是杂乱无章,难以辨识的笔记;潦草而难认的涂鸦,诡异的矿石,碎玻璃,干掉的皮毛,羽毛和……灰与骨头?说威廉惊恐至极都是说轻了。有什么精神正常的人会带着这种箱子四处乱逛啊?

他小心翼翼地戴上皮革手套——他可不想被里面的鬼知道什么东西划破手——开始极其谨慎地在箱中翻找。一般来说他会把这玩意丢进最近的火堆里,但现在情况紧急。他的整个职业生涯有赖于此!无论以何种代价都必须找回他的行李箱。

他当真该把它扔进最近的火堆里的。

在一片混乱中,他找到了件唯一说得过去的东西——一个矩形物件,被数层皮带包得严严实实,裹在厚厚一层布里,仿佛它的主人永远不想再去碰它一下。但有什么——黑暗,恐怖而古老的事物——将威廉深深吸引。心灵深处的本能在向他尖叫,让他停手,向他警示危险,但耳畔甜蜜的低语与脑中无法抵抗的诱惑盖过了一切。他以颤抖的手指拆开每一道封印,心脏在胸膛中剧烈鼓噪着,拆开了那样物品。是一部有着厚重黑色皮革封面的书,古老到令人胆寒,却又奇异地无比诱人。他浏览过内容——他猜测是用拉丁文写就——无法抑制胸腔中扭曲的兴奋之情。威廉感到他出乎意料地发现了什么超凡脱俗的东西——强大而禁忌。

他立即着手破解。并无字典或可用的参考资料,却有什么在冥冥中指引他。这儿,它说道,刹时,杂乱无章的笔记不再是一派胡言、无法解读了。那儿,它低语道,威廉理解了他需要从一片混乱行的李箱中找出什么。它向他轻声低吟,催他继续,他知道自己已十分接近——某物。只需再多一点点。

没错,威廉摘掉手套,从箱中拾起一片碎玻璃。他将手覆在书上。动手!

他割破掌心,让血低落在皮革封面上。书开始颤栗,威廉脚下的地面也随之震动,直到它终于迸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骤然掀开,令他向后飞去。他狠狠撞在座位上,接着跌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在他头顶,书卷在空中漂浮着,闪闪发光,随着书页起伏,光芒也越发耀眼。他耳畔的低语愈发响亮,终于形成一片笑声的杂音——近乎谵妄,欣喜若狂,可怖畏人,伴随着疯狂与毁灭。整列火车隆隆作响,瑟瑟发抖——

接着,仅剩黑暗。

 

*****

 

威廉恢复神志时,缓缓意识到有手指划过发间,轻柔地安抚着他。他的头枕在什么柔软的东西上,身躯放松而舒适。他的太阳穴阵阵作痛。是在做梦吗?那本书,那辆列车——

“哦,你醒了?”一个陌生但柔和悦耳的男声说道。威廉试着睁开眼睛,却有一道黑影遮住了他的视线。

“什——?发生什么了?”威廉喃喃道,推开眼前的阴影,触感像是男人的手。一张年轻俊俏的面庞俯视着他,轻笑着,黑色发梢如同火焰蔓向各方,更衬出他肤色的苍白。威廉花了一会才明白他枕在这位年轻人的腿上——他居然,从字面意义上,枕在一个男人的大腿上——这令他立刻因羞愧而惊起,只是随即便后悔了。天啊,他的头好痛。

“朋友,你看起来不太好。”男人说道,“你最好再躺一会。”

“不-不用了,谢谢。我没事!我觉得应该没事!”威廉呻吟一声,揉着太阳穴。“我会没事的……”

“头疼,是吗?可怜的家伙。”古怪的男人轻哼道。他诱人的嗓音中有种奇异的熟悉感。“只是副作用罢了。会过去的。”什么的副作用?

威廉环顾四周。他躺在树荫下,小片林间空地的一侧,全然不知自己如何来到这里。他疑惑不解,转向这位奇怪的、怡然自得的同伴,脑中充斥着无数疑问,“我-我在哪?你是谁?发生什么事了?”

年轻人没有立刻作答,只是以愉快的表情凝视着他,好像在看向一件新奇而有趣的玩具,令他深感不安。接着,他轻声低语——那声音依然熟悉得可怕。

“你在哪?安全的地方。我是谁?你的朋友。发生什么事了?”他将头侧向一边,“难道不是你召唤我的吗?”

“召唤你?我都不知道你是谁!”这诡异的情形开始令威廉感到恐惧了。这位年轻人身上有种令人不安的东西,虽然他的仪态镇静平和——身着一件考究的黑色正装,裁剪得十分合体,如他清瘦身躯上的第二层皮肤,以及黑色丝质衬衫,与一条猩红色领带。威廉十分确信,如果他们在火车上见过面,他一定会牢牢记得这位相貌出众的年轻人。他看起来大致三十多岁,但那双黑暗而深邃的眸子告诉威廉绝对并非如此。在那之后潜藏着什么——黑暗,恐怖而古老的事物,正如他们四周的树影。威廉惊出一身冷汗。他想逃走。他身体中的每根神经都在高叫着快跑,马上

但他的腿一动不动。仿佛被钉在了树影中。

年轻男子轻笑起来,好像威廉脸上显而易见的恐惧令他感到愉快。“无需害怕。”他从胸前口袋中拿出了什么——威廉的眼镜——这时威廉才得以看清他的双手,而他所见之物令他惊恐万分。他本以为年轻人戴着手套,但并非如此。他的双手就是这样——纯黑如墨,一双利爪全然不似戏服。他绝非人类。威廉瑟瑟发抖,惊惧无比,只能口齿不清地说道:“求求你,求求你不要杀我!”

年轻人还是轻松愉快地微笑着,俯身接近威廉的脸。威廉一下都动不了——他因恐惧而目瞪口呆。陌生男子以极度的关怀将威廉的眼镜戴回他的鼻梁上,利爪轻弹一下,将刘海撩到一侧。他的指背顺着滑下,短暂地轻抚了一瞬威廉的面颊,这才起身坐了回去,“好了。这不是好多了吗?”正是他说好了的方式令某种东西在威廉的脑中咔哒作响。

“你-你——”但不可能。这种事不可能发生。不过是吓退孩子们的童话,或是娱乐大众的毫无意义的惊悚故事……

“来,”年轻人说道,而威廉颤抖起来。那个声音。那种语调。毫发无差。“收好这个。”他将沉重的黑色书卷放在威廉腿上,握住威廉的手腕——他割破的那只手——将其放在书的封面。“记住,务必好好保管它。”

威廉难以置信地看向他。他不可能……这无论如何不可能……年轻男子露齿一笑,他深不见底的眼眸中,自黑暗深处,有一道光闪过。威廉难以移开视线——某种黑暗,恐怖而古老的事物,将他拉向那双眼睛,命令他凝望。一个小小的,绝望的声音在威廉心灵深处催促着——快跑,危险,快跑。但那声音很快便被耳边甜蜜的低吟与他脑中难以抗拒的诱惑彻底淹没。年轻人再次伸出手,几乎是情深意切地捧起威廉的脸。威廉的心脏在胸膛中鼓噪。

“我说过,”他低语着靠近,呼吸触及了威廉的肌肤。“你召唤了我,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