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他们一点都不像,Peter Parker清楚地知道。你不能因为一副愚蠢的眼镜就和什么人上床,哪怕万能的酒精也没法成为服众的借口,更何况,你还未成年,你根本就没喝酒。
Quentin Beck在一点一点剥开他的衣服,温热的呼吸接触到他裸露的皮肤,带着鼻息的潮湿,让他在瑟缩的同时,自尾骨升起一阵酥麻,简直要烧坏他的蜘蛛感应。
海水,被太阳晒化的海水,冲刷过后黏在身上的沙砾,还有,还有那个人抹去这些沙砾的手…Peter飞快地掐灭了回忆,他听到从自己嘴里漏出来的粗喘带有哭腔,一时无法分辨它是否是因为Quentin为他突如其来的口交。
Peter坚持让男人戴着那副眼镜,冰冷的镜框擦过小腹,随着口交的动作反复磕碰到自己的耻毛。真是无比糟糕,自己那点见不得人的心思简直无处遁行,昭然若揭。显然,那该死的眼镜绝不该出现在那里,它应该好好地被人戴着,遮掩住镜片后那双眼睛的锋芒。Peter五指抓过男人的头发,手腕压住一侧的镜腿轻轻摩擦。他张嘴仰头,试图进行流畅的呼吸,却没法适应周围愈发稀薄的空气。年轻的蜘蛛侠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往头脚两端无限地延伸,小腹和腿肚都开始聚集细密的汗珠。他堪将登顶,只稍等待飞窜的火星或是一个要命的深喉,把他送入高潮。
事实上,那个人从没戴着眼镜操过他,可他已幻想多时。他从来只在人前,在需要他站出来带领大家战斗的时候,会使用那副眼镜。那个时候,他会做一名合格的复仇者,或至少是复仇者预备队员,做好他的左膀右臂,大义凛然,以生灵万物为先。
他们不应被任何人知晓的,屈指可数的几次秘密情事,总是混乱而模糊,那副眼镜连同衣物会随着两人的肢体碰撞四处遗落。Peter几乎没法看清身上的那个人——仅是肌肤相亲,就足以令他大脑缺氧。赤身裸体使人褪去了平日夺目的光彩,变得像世间任何一个男子一样平庸。他脖颈上暴起的青筋,额发间低落的汗珠,裹着酒味的黏腻的唾液,还有时而脆弱时而低沉的喘息,都在模糊他的身份,模糊这个行为的性质,让Peter觉得这一切都是可以发生的。它好像应该发生,全部都是水到渠成。
Peter不知道哪一种权力更让他性欲勃发,是将Tony Stark变成普通人在自己身上发泄欲望,还是利用法律玷污钢铁侠使其百口莫辩万夫所指。
无论哪一个,都足以让他在床上尖叫,高潮,不省人事。
Peter低头只能看见Quentin的头发和那副眼镜,这一时间令他感到极度的羞耻和无地自容。他不知道自己在发什么疯,他甚至看到了自己的部分体液溅到了镜片上。
这一切都糟糕透顶。他反手捂住眼睛,企图平缓射精后的余韵。他听不进Quentin的戏谑,也无意阻止男人继续往危险区域攻城掠地。他紧张,无措,同时又充满了狼狈为奸的快感,甚至期待一切公之于众,期待身败名裂。
Tony Stark对一切都尽在掌握。他成功地经营着Stark工业,成功地维系住复仇者联盟,更是成功地葬送了自己的小命。哪怕是在和自己的关系上,他都游刃有余得令人讨厌。人前人后那一套做得是如此滴水不漏,年龄差距带来的处世经验是如此悬殊,Peter往往难以跟上他的脚步,只能在装傻充愣和视而不见中寻求一点生存之道。好吧,也许成功人士玩弄个把男孩根本无伤大雅,他也该迅速习惯平时毕恭毕敬叫阿sir床上哆哆嗦嗦喊爸爸的自由切换,没什么大不了。
直到上床前的一秒,他才意识到这种关系同样令男人惶惑,因此感到沾沾自喜。他尽力杜绝任何隶属于钢铁侠身份的物件出现,似乎在极力逃避外界的定义,显得是如此掩耳盗铃。他们从不呼唤彼此姓名,亦不聊天温存,只是放任欲望的火苗将两人燃烧殆尽。即便如此,能拖人生导师下水,让那个人也变得局促和慌乱,一直令Peter颇为得意。
被进入的疼痛拉回了Peter的注意。那玩意说实在大得离谱,他想可能是这位神秘客穿越时空的时候受了什么射线的影响。后背位,他和Tony最常使用的姿势。他掐着自己的后颈,狠狠压在枕头上,自己根本无处可逃。然后他会伏下身舔咬自己敏感的耳垂,或是在肩膀上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和神秘客现在做的如出一辙。
可怜的猎物主动献祭,倒霉的猎人竟也跟着上祭台,以痛苦为火炬,以背德为枷锁,画地为牢,心甘情愿。
你已经有过那么多,怎么说来着,刻骨铭心的山无棱天地合了,所以你是不是根本不拿我当回事?好几次他都想问,但是剧烈运动后的虚脱状态让他没有力气张口。扪心自问,不管是哪种答案,他都没有勇气听。
Quentin强有力的手臂撑在他头的两侧,正在努力进行最后的冲刺。身体里全是被点燃的火源,零星密布又互相勾连,已有燎原之势。额发湿透,肌肉痉挛,快速的挺动撞碎了他嘴里的呻吟。热潮自内部阵阵袭来,掠夺走规律的呼吸,刺激出生理性的泪水。
“你在想谁?”男人听起来好像是生气了,他赌气般重重地撞击那里,顺利地逼出了蜘蛛侠一声短促的尖叫。
他在想谁?脑海里出现了一个踢不走的画面,不是他最后酷毙了的台词,不是倒在小辣椒怀里失去聚焦的瞳孔,不是第一次看见Morgan Stark时小姑娘澄澈的眼睛(虽然这些都在午夜梦回时折磨过他),而是某日阳光明媚,男人坐在快餐店里啃着甜甜圈,一边嘴里嘀嘀咕咕对他耳提面命,讲些过来人的至理名言。
他说,Peter,People don’t fall in love for fun.
当时他没有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如今,他已经不可能再知道了。Tony Stark英雄落幕,风风光光名垂青史,留下他迷途不知返,被一句意味不明的话差点逼疯,因为一副眼镜就被捧成见鬼的接班人,还要和莫名其妙的人上床,除了自甘堕落外找不到其他借口来醉生梦死,也没有资格没有立场为什么人肝肠寸断。
Peter当然做得很好,他的悲伤与缅怀以一种得体的方式,止步于一个后辈的限度,甚至还有着某种教育意义。
大战前夕,他和他说一切都会好的。
现在,看看现在,现在他们无爱可做,基本上也无情可言。真是好透了。
累积的快感即将饱和,虚张声势的回忆开始龟裂。
“Oh fuck,fuck u!FUCK!”
操你的,Tony Stark。操你的。
你不能,你不能这么对我。
“嘿,宝贝,悠着点。你才几岁,怎么就脏话连篇。”
Quentin等Peter冷静下来后才敢出声,迟迟得不到回应,倒有些自讨没趣。他自己经历过刚刚的发泄,累得只想趴在床上等待天明,没什么功夫去关心青春期小孩的心理活动和措辞教养。
“我说,Spiderman,眼镜怎么办?”
“你留着吧,你戴非常合适。比我合适。”
Peter Parker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他将在日后为此付出代价。但暂时,他对此一无所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