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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糖

Summary:

“你想怎么样?”仁南问。
这是个好问题。Ray没具体想清楚。他的狩猎通常是有计划的,因为要准备场地、器材,然后他去把猎物抓过来。对仁南的狩猎似乎太突然了,而且仅仅是这样的接触,加上一根断掉的肋骨,Ray都能感觉到胃底心脏加上全身肌肉扭出奇异的快感。他还发现黄眼睛的头发原来有些自然卷,像长毛狗。“我要上你。”他说。
仁南看着他好像看一团被用来堵鼻血的纸巾。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下班之后,仁南小腹里多了一颗子弹,临时用布料绑住,好让血不要搞脏外套。流弹进入得不深,但仁南走进便利店时还是有些精神恍惚。晚高峰前便利店里没什么人,他拎着包,买了点酒精、药粉和绷带,路过零食区,忍不住留意了一下。从前他很少注意这些东西,色彩缤纷的包装、明星脸代言、卡通图案、大牌联名款,感觉就像是骗小孩的东西,但宥敏本来就是小孩,看到这些东西会很开心。

小腹湿湿的,使得仁南思维发散。他慢吞吞走出便利店,拐进一家快捷旅馆,付了两个小时的房费。伤口需要缝,还需要一段时间擦干净血。原本这些事都可以在家里做,家里的浴室很适合做这些活动,而宥敏在。大人需要为小孩做出改变——仁南这么认为。

他放下包,把自己装进旅馆的浴缸里,开始处理自己。

他已经用自来水吞了点止痛片,镊子伸进自己肉里的痛感还是很清晰。弹片被取出来时又涌出来一团血,顺着腹部流下去。仁南觉得自己内脏和肠子应该完好,否则会见到更多血。他开始缝自己。针扎进肉里,脑后一阵发冷。从前在体制内工作的好处之一是有医保,还有基本医疗培训,起码拿到的止痛是好货,能让人舒服地睡到医生处理完一切。

自己弯着腰弄果然很慢,仁南用医用胶带和纱布把自己补上之后脖子和后颈都湿了。他开水龙头把浴缸内的血冲干净,倒了点洗涤剂,然后拿脏衣服的袖口部分把自己身上的汗擦干净,换上一身新西装,把脏衣服和工具塞进包里。背心、白衬衫、黑外套。他一直那么穿,像个无聊的白领。他想让宥敏产生这种印象。

宥敏问过他,他在外面做什么。仁南说,“合约工作。”某种意义上确实如此,教科书与培训告诉过他们步骤,计划、潜入、执行、撤离,完成之后得到假期和补偿金。每次仁南从目标地点走出来,大概五分钟后,他就对之前的肢体记忆感到模糊了——血液、人软骨错位的声音,有时还有某人的遗言。他从来不去回忆这些细节,在梦里也没有。

因为这颗意外的工作收获,仁南花了比自己计划长得多的时间。他本应该回家把包放下,开车去学校接宥敏。而现在已经晚了,过了小学的放学时间。宥敏说放学后她会在学校写一会作业,还有俱乐部,大家一起折纸、看电视。她很少描述自己的生活细节。仁南知道她那么说是让自己安心的意思。他在路边叫了计程车,车来之前,想了想,转头跑进便利店抓了一包糖。葡萄味,或许宥敏会喜欢。

私立学校的老师认识仁南,那个总是迟到的家长。他们叫仁南签字,然后去叫宥敏。仁南站在校门外等她。止痛片的效果好像终于从胃里溶解开,他感到从小腿后升起一阵麻热,腹部的疼痛减轻些许。宥敏背着蓝色书包跑出来,抱了他一下。仁南摸摸她的头。他希望自己闻起来有洗涤灵或是柔顺剂的味道。宥敏似乎没有察觉,抓住他的外套边缘。仁南替她拿背包,让她先上车。

“你今天看起来很累。”到家之后,宥敏说,没有怪罪仁南迟到的事。

仁南点头。他把手机掏出来给宥敏,宥敏点开外卖软件,聚精会神地研究晚餐。她托着脸翻屏幕时,仁南坐下来,打开电视看新闻。电视是新买的,跟许多房子里的新家具一样,墙壁上甚至挂了几幅画和照片,地上有铺地毯、沙发上摆着毛毛虫抱枕。仁南试图让环境对宥敏更适宜,自己在里面则有些不知所措。他并不关心新闻,换成球赛频道又很吵。

“你想吃鱼饼吗?”宥敏问。

“想。”仁南说。

“你看起来很累。”她重复道,点击下单。手机发出提示音。

“我去睡一会。”仁南起来去卧室,把遥控器给宥敏,收走了手机。他思维运转很慢,感觉衣领湿漉漉地贴着自己后颈——他忘记脱外套了。

卧室里有两张床,宥敏的靠墙摆在里面,推着一些毛绒玩偶和印花棉被,仁南的在外面,没有枕头。如果不这样摆放,她就睡不着。医生说这得有段过度期,需要让她产生安全感。仁南点头。跟宥敏有关的事他向来不拒绝,教育学书记上说这是过度溺爱形家长的体现。仁南用铅笔圈出来那个词,怎样做家长这件事他还在学习过程中。

仁南躺下,很快入睡。他的梦只有黑白色,像坏掉的老电视跳频,很少出现什么具体片段,黑暗或是白色切线与雪花点,或许这是缺乏想象力的一种表现。他睡得很浅,把手机放在头边,醒来之后把上衣换成深色棉T恤,去拿外卖。

“我点了水果,给你。”宥敏说。“老师说过,疲倦的人应该多吃水果。”

“谢谢。”仁南说,忽然想起来什么,起来去找那包糖。他把糖放在饭桌上,离宥敏的右手稍微远一些的位置,示意她可以饭后吃。

“Elsa。”宥敏看着糖的包装说。

“什么?”

“冰雪奇缘……”宥敏说了一半,似乎困惑起来,换了个词,“Elsa女王。”

她说到了仁南并不清楚的领域,仁南只好点头表示赞同。至于宥敏到底喜不喜欢那包糖,他看不出来,多少有些挫败。鱼饼汤太咸了,不过水果杯还好,里面的菠萝有股盐水味。吃的时候,仁南照本宣科地问了一些问题,譬如,今天怎么样,学校发生了什么,有什么作业……宥敏对他也很有耐心,会每日跟他进行类似的对话。

“那么你今天干了什么?”宥敏问。

仁南回忆,拧断了一个人的脖子。“跟一些人见面,”他说,“……工作。”

宥敏若有所思地点头,低头吃她的炒饭。仁南抽了一张纸巾给她擦嘴。饭后,他起来收拾盒子与垃圾,叫宥敏去写作业。写完作业后,宥敏会一个人去玩玩具,或者看电视。通常仁南会在这时候看下一份工作的资料,但今天他一直在出汗,不得不又换了一件T恤。他觉得自己有些发烧,免疫系统正尽责工作,小腹一抽一抽地疼痛。他检查过伤口,血没有渗透纱布。保险起见,他把它揭下来换了一次——他不希望宥敏闻到自己身上有血味。

上床前,仁南放好水叫宥敏来洗澡。其实宥敏这个年纪的小孩应该会自己洗了。在某些方面,她仍十分依赖仁南,使仁南难以教她改正这些行为。她还有一个专门放在澡盆里的小鸭子。仁南跪在地上用湿毛巾擦她的背。宥敏托着鸭子,推着它的尾部。仁南忽然觉得心脏很轻盈,像橡胶玩具那样可以飘在水上。他不知道怎么具体描述这种感觉——宥敏的头发有些湿,翘起来,细细软软的。水蒸气在浴室里聚集。仁南的衣领也湿了。在给宥敏去拿毛巾的时候,他感觉到自己手掌内温度很高。

上床前,宥敏叫他:“晚安,叔叔。”

“晚安。”仁南说。

宥敏上床之后,仁南开始处理自己的一些事。联络人打电话给他,夸他干得不错。下一单已经等在门口。把资料给我,仁南压低声音。作完工作,止痛片的功效反复也到了头,仁南明确感觉到自己在发热,他找到贴着成人维生素的药瓶,干咽了两片,把脏衣服扔进洗衣机、倒了一点漂白粉。Ray差不多就是这个时候找上门来的。

门锁开的声音很轻——Ray有钥匙,如果他没有,他会用锤子,所以仁南给了他一份钥匙。Ray也并不常过来。宥敏认识他。仁南向她介绍,这是……Ray,叔叔工作上的熟人。他们确实在工作中认识,仁南在进行他的工作,而Ray碰巧路过。

 

对Ray来说他们见面没那么巧合。很早之前他就见过仁南,在他还没跟大哥分道扬镳的时候,不过仁南没注意到他。仁南就像小说里描写的人物,他的眼睛颜色很浅、透光,冷漠,什么都不在意,割断人喉咙之后快速离开现场。

Ray对他很好奇。那时候他的家庭教育告诉他暴力总会伴随某种快感,而仁南颠覆了他的看法。后来他了解到有这么群人靠这个吃饭——韩国税金养的、公家的狗,被训练得规规矩矩,一种无趣的猎物。

他再碰到仁南是很久之后,在首尔。Ray记性很好,能清楚地回忆某年前具体什么时候他的老爹揍过他,还有他是怎么还击的,即使这样他看了仁南大概十分钟都没有想起来熟悉感的来源。那天他刚刚做完事,洗干净手,出来买咖啡。星巴克出了秋季款,南瓜拿铁,大多数人喝热的,Ray则对店员强调多加冰。他拿了咖啡,在街上闲逛。运动完Ray总是很热,冰块咬碎了、吞下去,降温效果有限。他喝完还想吃冰淇淋。

甜品站排了一节队伍。站在他前面的是个缩着肩膀的男人,牵着个小女孩。女孩背着蓝色书包。他们两个之间怪异地非常安静,完全不像幼年小孩和家长,倒是一直牵着手。等到他们,男人说:“一只草莓甜筒。”

Ray也想吃草莓味。草莓的红色是好看的那种漂亮粉红,让人觉得很新鲜——鲜肉的颜色。

或许Ray出来手没有洗得很干净——他的手套被骨头断面划了一个口,要么就是对方鼻子很灵,他们擦身而过时,对方好像注意到了什么,很警觉地瞥了他一眼,并且把小孩拉到了另一边。这个男人的眼睛颜色很浅,留了点胡子,穿着一身普通黑色勤族西装。

他是那个割喉的男人,Ray在吃掉一半草莓甜筒之后想起来。他身边的小女孩头发颜色偏浅,跟杀手的眼珠一样。Ray总是很难分辨小孩长得是否像父母。他与他自己的血亲们近乎没有任何相似之处,硬要说的话,只有生来难以满足的欲求。它像长在体内的虫,从父亲的劣种基因里脱胎而出,寄生在Ray身上。或许那个女孩就是杀手的女儿,小孩长得很可爱,但眼珠是黑色的。Ray啃掉了最后一口甜筒。他想要知道浅色眼珠的味道,不知道尝起来是否跟南瓜香精类似。

自由职业的好处之一是Ray有大把时间拿来狩猎。很快他知道了黄眼睛的名字、他的价格。这个月和下个月日程已经满了,如果有生意,得等一阵。一周后,他逮到黄眼睛做完事出来。老公寓楼的楼道很窄,对方换了一身电工衣服,带着工具箱。黄眼睛盯着他,冷冷地。封闭的楼道内,老灯泡灯光污浊,他们之间只有几米距离。在这种场合下,怎么选择很明显。

仁南从楼梯上跃下,像只豹子,撞向Ray。他的目的很明确——快速离开。Ray没打算让他得逞。他拽住仁南的腿,两个人同时滚到转角平台。仁南力气很大,抵住Ray,把他的头往墙上撞。Ray拧住了他的肩膀、一只手手腕。黄眼睛身上还有没散的血味,浑身热乎乎的,骨头坚硬,打得他很痛,但Ray感到加倍兴奋,他想到黄眼睛拿着草莓甜筒的样子——他牵着小孩的手,那时候他跟现在正相反。

仁南抵抗欲望很强,大概因为怀疑Ray会对小孩怎么样,揍断了Ray一根肋骨,自己也付出左手脱臼的代价。如果不是空间太狭小,他其实有机会跑掉的。最终Ray还是把他捉住了,自己也一嘴血,气喘吁吁,“别动。”他说,开始自我介绍,“我叫Ray,我知道你叫仁南。”

仁南的额头磕破了,血留下来,流过眼眶。Ray非常想舔上去,血加上黄眼睛,好像雪糕与淋面。Ray露出微笑,如果不是牙面都被染红了,那个笑容可以用作牙膏广告,“我见过你和你的女儿了——那是你的女儿,对不对?我还知道她在哪里上学。”

“你想怎么样?”仁南问。

这是个好问题。Ray没具体想清楚。他的狩猎通常是有计划的,因为要准备场地、器材,然后他去把猎物抓过来。对仁南的狩猎似乎太突然了,而且仅仅是这样的接触,加上一根断掉的肋骨,Ray都能感觉到胃底心脏加上全身肌肉扭出奇异的快感。他还发现黄眼睛的头发原来有些自然卷,像长毛狗。“我要上你。”他说。

仁南看着他好像看一团被用来堵鼻血的纸巾。

Ray没有在那个楼道里完成强奸,那不太现实,仁南的工具箱就在他们脚边,里面有仁南的枪,而且电工服他妈的是半连体的。不过在多巴胺驱使下,具体犯罪现场也没有离那栋楼太远,就在Ray车的后座。

Ray把仁南的手绑起来了,做完之后才帮对方把脱臼的关节弄回去,像个好床伴那样。他自己骨折的肋骨居然一点都不疼,所有感觉几乎都随着精液射出去了,射在仁南体内。他肏仁南时,仁南一声不吭,在猎食者身下缩成一团热乎乎的、膈手的肉,随着Ray顶弄一次次撞进座位。黑暗中他的眼珠近似黑色,看着别处,没怎么注意射了自己一肚子的Ray。

Ray弄完之后,感觉终于有些冷下来了。汗水沾在后背,黏糊糊的。他开了窗户,问仁南住在哪里,要送他回去,这也是表达友善的一种方式,加上他已经告诉了仁南自己的名字,他们之间应该算开了个好头,互相都流了不少血。仁南沉默不语,过了一会才报了个酒店的地址。

“我可以送你回去。”Ray盯着他。

仁南蹭干净脸上的血还有别的什么液体。他的头发湿湿的,卷起来,像只误入城市的野生动物。他看着Ray,没说话。车里一股精液和血的味道,风吹不散。Ray一向信守诺言,他把仁南送到酒店,并没有做别的什么。

“我们会再见面的。”Ray说。仁南没回头,他拎着包走得很慢,一只手僵硬地垂着。Ray向他喊:“我叫Ray。”仁南短暂地停顿,点了点头,Ray这才开车走了。

一根断掉的肋骨让Ray跑去夏威夷休假了好几周。他听说仁南在找他,估计在想办法怎么把他弄死。而物理距离使对方的计划完全落空,对方离不开首尔,因为那个小孩。Ray则躺在沙滩上快活地无所事事,闲暇之余买了一把双刃的短刀,用来割鱼很利索。

伤好之后他又跑去首尔,去找仁南。他说过他们会再见面,不如主动些。虽然他们已经见过面、相互交换过名字,仁南依旧不是很欢迎他。其中可以省略一些重复的、带血的追逐过程,Ray成功让仁南相信他一开始说的话——他想上他,就这样,没必要每次弄得那么费事。Ray也不想总是把仁南的关节卸掉再肏他,或者打扰彼此工作,他希望仁南可以表现得像个合格床伴——就像他一样。

Ray对仁南的过分痴迷并非没有预兆。自从跟大哥分道扬镳之后,他一直处于一种无聊、懒得集中注意的状态。屠宰的过程偶尔带来趣味,大多时间只是工作。大哥从来不喜欢他那样,试图纠正他。Ray做出过微小的努力,但一切也跟大哥脱不开关系,是大哥教他怎样把刀的技巧运用在人身上,也曾经是大哥将人的血弄到了他身上。他在大哥身上投射出某种与概念中的父亲较为类似的形象,他们曾亲密如血亲,直到有一天他的大哥用枪指着他的脑袋让他别在家里做那些事。

“这里是地下室。”Ray说,刀继续往下划了一寸,肠子流出来掉在铁盆里。大哥直接开了枪,不过子弹打进墙而不是Ray的脑袋。那之后他们就没有见过面。他的大哥放话说如果Ray认错他们能和好如初。Ray没有那种兴趣,相较之下,仁南从来没有什么施加什么想法在他身上,或者说,仁南并不那么在意Ray。他看向Ray的眼神偶尔透露出他的不满,抑或是冷漠,不过从来没有说出口过——这不等于认同,只是仁南就是这样一个奇怪的、沉默的、某时温顺的动物。

 

Ray像猫一样进门,步伐很轻。他之前在俱乐部喝酒、跳舞,因此穿着休闲装扮,只在腰间别了把小刀,看上去像工艺品。仁南缩在沙发内没有动。洗衣机转动的声音轻轻的,宥敏的房门关着,客厅里还有股没散的鱼饼汤的咸味。Ray喜欢这种环境,使他模糊地触摸到某段非常久远的记忆,某种私人的东西、一个盒子,最好能把这整一块空间切下塞进去。他把仁南从毯子里拽出来,啃他的脖子。他闻到仁南身上的血味。黄眼睛男人热乎乎的,比平时热,使Ray近乎立刻产生了饥饿感。

“枪伤还是刀伤?”Ray问。

仁南喘了一下才回,“枪。”二者此刻没什么区别,Ray已经肏进来了一半,也不会因为他小腹有个刚刚缝上不久的洞停下。

“你好烫。”Ray叼住了仁南的脖颈,他的项链碰到仁南皮肤,金属很凉,有点像潜在的刑具。仁南尽可能放松,对方向来没有做充足润滑的耐心,不过做到最后他还是会硬、也会高潮,生理反应,对性他的需求度很低,多数时候只是配合Ray。Ray像那种很麻烦的猫,不被满足的话只会造成大量不必要的麻烦,也会影响他工作,除此之外,别的倒还可以忍耐,只是他之前吃的止痛或许太多了,下身感觉迟钝,Ray的呼吸与牙齿带来的刺痛反而更为尖锐。

Ray抓着仁南的头发,强迫他张开嘴。亲吻对他来说是另一种进入仁南的方式,仁南的口腔内温度更高,湿湿的,有股苦味。“吃了多少,两片、三片?”他问,握住仁南的阴茎,粗暴地用拇指抚弄几下,软软的没什么反应,就像仁南的舌头。Ray感觉得到仁南在刻意放松肌肉,肏起来很方便。他想到仁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的猎物是怎样扑倒他、像豹子,沉重、坚硬,而现在他被压在沙发上干,内裤还挂在大腿上,宽大的T恤被掀起来,露出纱布和胸口。

仁南的皮肤颜色很漂亮,温暖的颜色,而Ray在夏威夷转了一圈后,手依旧看起来白得发冷。他捏住仁南的乳头,用力撞入仁南体内。仁南的目光短暂地向右闪动,嘴开合了一下,没出声。Ray向下抚摸,热乎乎的皮肤下,心脏、肺部,仁南肋骨下包裹着的内脏,还有纱布下的伤口。Ray觉得如果它没被纱布盖着会更好,他可以把手指伸进去,摸一摸仁南的腹腔。他把手压在伤口上,仁南呼吸得更急促,最终他还是把手放开了,然后他握住仁南的膝盖。

Ray捏着仁南的膝盖,压着它,让仁南不得不分得更开。他的内裤还挂在腿上,勒着他。这个姿势小腹受到挤压,仁南小腿肌肉开始忍不住收紧,腹部的疼痛与被阴茎撑开的感觉同样鲜明。他捏住Ray的手腕,使了些力气,示意他不要用这个姿势继续。Ray被捏疼了,发出些不满的喉音,暴躁地把他翻过去,抓着他的腰、屁股,从后面肏他。仁南有些发晕,可能伤口又在流血。他感觉到自己迟钝地在这种情况下勃起了,这好像是种不可避免的事,性欲带来的感官刺激却并不如平常明显,他仍旧感到头晕。“快点结束。”他说。

“很快。”Ray掐住仁南的腰,仁南的屁股已经被他肏开了,湿乎乎地流水。他射在仁南屁股里。仁南大概以为已经结束了,喘了口气,试着站起来。Ray抓住他,把他摁回沙发里,用手指捅他还没有合上的肛门。仁南似乎有反抗的意图,终究没有实施。洗衣机的旋转声停了,Ray又肏了进去。他紧紧贴着仁南,咬他的背部,顺着某一道旧疤痕下口,又开始给仁南手淫。他呼吸声在房间内很响,像猫发出的古怪声响。仁南反手去抓Ray的脖子,勒住他,警告,“安静点。”Ray则直接咬上仁南的手,仁南确认那里流血了,血被Ray舔掉,那种感觉很好,好得不正常。他被Ray裹着,被Ray的阴茎顶得发酸,伤口也在流血,但他觉得自己要射了,混沌的热度集中在下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或许早在他同意进入情报局的时候,或许是他以别人的名义杀死同胞的时候。现在他跟屠夫做爱,被干到高潮,高潮得头晕眼花。宥敏还在睡觉,所以他管住了自己的喉咙。

Ray还没有结束,他在仁南不应期时继续肏着他、捏他的阴囊,戒指在对方敏感的地方留下近似淤青的痕迹。仁南被迫发出气音,他全身肌肉又软下来,接受Ray摆弄。“硬不起来吗?”Ray扯着仁南的发尾问。“你流血了。”他听起来很兴奋,闻着仁南身上散发的洗衣粉混着血的味道。仁南没有回答。Ray第二次射在他里面的时候痛觉比上一次更清晰,多了一些伤口,还有需要清理的液体。他摸了一下自己腹部,纱布表面泛红,但表面还是干的。他闭着眼睛躺了一会,让Ray抽出来。或许因为出了汗,高烧感并不那么明显了。

Ray是爱干净的那种类型,做完之后会尽快去洗澡。仁南去厨房清理了一下自己,从洗衣机里拿出湿衣服晾好,再把毯子和弄脏的衣服扔进去。

第二天早上八点时宥敏已经打理好自己坐在餐桌上了。她非常安静,对Ray的存在并不感到吃惊。洗衣机还在转,Ray穿着一件白色夹克,与宥敏对视了几秒。

“金叔叔还没有起。”她陈述,没有明显不开心的样子。

“今天我送你。”Ray说。他带宥敏下楼,买了牛奶与面包,然后开车送她去学校。宥敏坐在前排,Ray没有阻止。小孩在旁边安静地玩硬币戏法。她学得很快,上一次Ray见她时她还不会这个。Ray把车停在学校门口,让宥敏自己拿好书包下去。

宥敏说了谢谢,盯着Ray的脖子看了一会,忽然问:“爸爸生病了吗?”

“不严重。晚上他来接你。”Ray回答。

宥敏点头,拿着书包走了。Ray调整了一下后视镜检查自己的脖颈,发现侧面确实有一道划痕,因为纹身,看起来并不明显。她不太像仁南,他想,或许某一天,我会教她怎么剥一只兔子的皮。

 

Notes:

男妈妈和乐色猫猫男友(
我是不会写的弱者,哭着炒另一只浣熊炒不出来转而回锅八千年前的男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