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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很典型:喜获休假的宫廷乐师长萨列里出来找乐子了。
通常来讲,萨列里大师的通勤路线有两条,一条是花街柳巷,一条还是花街柳巷。它们的共同点在于都能使得大师直达宅邸、不必东弯西绕。上班太辛苦了,萨列里不想让路上也那么辛苦,那个时代没有公共交通,马车接送,张扬奢侈,抄近路就成了衡量之下唯一的选择。
而且这几个月,大主教热衷在城市宽阔的主街搞花车游行、乐器表演什么的,大操大办,没完没了,真是太烦人了。萨列里咬牙切齿,不满于工作内容对自己私人时间的侵占,为表反抗,他走在花街柳巷的每一步都更铿锵、更坚定了。他家花园里的玫瑰、鸢尾、郁金香、蓝眼菊……篱笆、藤架,全部知道这事,萨列里只在独自侍候花草的时候抱怨,刻薄辞藻像肥料一样落下来。萨列里大师家的花都长得不错。
花街柳巷的流莺们可以作证,高尚纯洁的萨列里大师每天都目不斜视地穿过花街柳巷A或花街柳巷B,他支着浆挺的衣领,衬衫的美丽灯笼袖包裹着手臂,丝绒领结严严实实地遮挡住光洁的脖子。春夏之交,太阳高照,回家午休(翘班)的萨列里时常脱下外套,让它优雅地垂坠在手肘上,如同弯折的天鹅颈项。
知情从业者表示,萨列里是他们私下里会模仿的对象,而且的的确确对业务量提升大有助益。萨列里还是行业内很受欢迎的花名,他补充,是一个雅致又引起遐想的名字。
萨列里并不知道这些绯色秘闻,直到今天他也不知道。今天的萨列里比以往更漂亮,但不那么正直。终于放假的大忙人乐师长来到花街柳巷A,一边走,一边难得地两边打量,对沿街的货色(这个下等的词儿在萨列里高贵的齿间打结)很不满意,与此同时他收到了无数惺惺作态的眼风,他为此有点骄傲,有点作呕,还觉得浑身毛毛的。大师好像一瓶硬蜡密封的葡萄酒,无人不垂涎它开启后弥散的香气。关于这一点,他本人永远无从知晓啦!
萨列里原路折返,回到交岔路口,走向花街柳巷B,重复刚才的步骤,但依旧一无斩获。不会吧,萨列里心想,望向那条他极少踏入的主街,深吸一口气,盯着地面,低调地向前走,走向主街。
那烂熟于心的音乐声逐渐响亮、清晰起来,在他刚刚结束的密集工作期,这组汇演排练了不下百余次,乐师长萨列里一点都不想再听到了。
但他还是听到了,而且,那名竖琴新人又奏错了,萨列里的鼻子微微出气,将该员工打回替补席的待办事项在他的to-do list上即刻提前。徒增工作量,他也不想的,这一切归根结底都要责备……
责备对象出现了,那个选错街站的妓女!分配的岗位不去,跑到主街来站,难怪无人问津,他就站在看表演的人群外围……在看表演,工作怎么可以摸鱼?尊贵客户萨列里走到妓女的面前去,提醒他快点投入营业。
妓女穿着紧窄的亮片裙子,眼线像柳丝一样横飞起来。他的手里握有一捧新鲜花束,外缘许多片花瓣在热烈的摇晃中散失,大师注视着他,猜想他浪荡、热情、充满活力,在床上也一样吧!正被打量而不自知的人举起捧花,同人群一齐摇晃,好一会儿后,他才注意到了他的老客人。萨列里!他惊喜地说,双眼像钱币一样闪烁起来。
“妓女,我能闻见你的……嗯……发情的气味。”萨列里审视地绕着他转了一圈,吐出卑劣的台词。
“我也能闻见您的。”青年热情地回答,露出左脸颊甜美的笑涡。萨列里表现出一丝责备,对方不情不愿地闭上了嘴。
“你,你多少钱?”萨列里平视着他,不甚利落地刁难,一绺柔软光泽的金发落在额角。青年又笑起来了。
“一晚五个银币,先生。先生,您真美丽,如果您要我,三个银币就可以把我带走。”不知廉耻的妓女抓住了萨列里柔软的手,捏弄他修长的手指,在手心轻轻划着。
萨列里把手背到身后。“我才不会带走一个五银币的廉价妓女,你是整条街最便宜的对不对?我不要你。”
“现在不是了,先生,我收费五百个金币,还价免谈。我是整条街最贵的。”妓女立即改口。萨列里高傲地拍拍他的脸颊,青年赶紧眨动漂亮的眼睛,萨列里捏紧他的下巴检查,“你会做什么?”
“我会吻您,先生,我会不断地吻您,您只是得到亲吻就浑身发软。然后我为您口交,我会跪下来吸您的阴茎,让您舒服又快乐,您一定会喜欢这个的,喜欢到脸颊发红、流水不止。”青年太喜欢回答问句了,他是破晓时分就迫不及待啁啾起来的知更鸟。听到这话的萨列里连忙捂住他的嘴,灵敏驯良的小鸟便就势用毛茸茸的脑袋不断拱动大师的脖子。
当前正在演奏的音乐太迷人了,观众们全情投入,没人注意到身边正发生的一场邪恶交易。青年在人群中猫下腰,而后蹲跪下来,抚过大师的小腿袜,舌尖舔过袜口的皮肤,不断落下的碎吻宛如蛇行的小溪。“莫扎特!”萨列里短促地惊叫了一声。
“对不起,大师!”莫扎特急忙道歉,抬头看到男友脸颊潮红,却不是拒绝的意思,他灿烂地笑了。那束捧花还在他手里,青年将它塞进萨列里的手中,萨列里从善如流地拿着,空着的手伸进膝边柔软的金发,“抓着,献给你,大师。”莫扎特说,于是那只手离开了他的脑袋,顺从地背在身后,挨挨挤挤的斑斓花朵将反扭在一起的双手围拢,大师戴着鲜花的手铐。
莫扎特的确像他之前宣布的那样做了,那是好多好多让人发烫的吻。对男友的一切格外敏感的莫扎特知道萨列里正在慢慢融化,像小火上的黄油,然后大师会在他的吻中成为他想要的旋律的,他太清楚这一点了。青年蹭了蹭大师带有琴茧的手心,让吻的溪流漫上他的大腿。
于是乐师长在人群中站不稳了,他觉得所有人都在看着自己,仿佛他是观众席上隐藏的彩蛋角色。广场上的乐声也远去,渐渐清晰的却是双腿之间无休无止的啧啧水声,一场小小的,他专属的交响,他要承受不住这样的音乐了。
青年不知过了多久才又起身,翘起来的阴茎抵着紧绷的裙子。他抽出萨列里手中的花束——他的大师一直听话地握着呢——把萨列里终于轻松下来的手引到自己的腿间,分外无耻地隔着布料撞了一下他的手心。萨列里本能地瑟缩了一下,随后主动伸手揉上去,五枚银币当啷作响,接连掉进妓女的胸口,激起一阵井水般的凉意。他的客人正歪头冲他笑呢,莫扎特挽着他美丽的小臂,急迫地把他拉到更偏僻的小巷深处,缠着他再度吻上去。萨列里险些献上唇齿,迷蒙中四处望了望,忙把青年推开了,这里是两条花街柳巷的交界处呀!
“让妓女操得发抖,您会有更动听的名声的。”莫扎特说,萨列里红着眼睛摇头,看上去是生气了,腰却软得要命,莫扎特一握就带进了怀里,紧接着捏了捏大师格外敏感的腰眼处,把他翻过来压在墙上。只要你叫得小声一些,他说。萨列里反手拉住了莫扎特的裙角,用行动央求他不要褪下裙子。青年放任他这样抓着自己,覆上他的手背,揉着他修长的手指,一边熟练地吻着萨列里发红的耳后,另只手自己解开了短裙中心的纽扣,硬了很久的性器弹了出来,隔着灯芯绒长裤顶在萨列里臀间,这实在是太下流了,萨列里呜咽了一声,把头埋在手臂上,明明他才是付钱的人呀。
可是他的动作又那么顺从,莫扎特捏上他臀腿交接的位置,他就乖乖撅起屁股来了,被揉弄两下,又难耐地叫出了声音。青年抽掉他的皮带,让裤子半挂在膝上,手指探进去就笑了,穴道里面又湿又软,含满了化开的脂膏。“大师,你是花钱找人来操你的吗?”萨列里被这样问,只是埋着头,保留了矜持的沉默,而屁股撅得更高,在空气里颤着。莫扎特把他的穴口分开,暴露出通红的肠肉,那些丰沛的液体不断往外流,沾了青年一手。他玩了一会儿,一直到萨列里湿着眼睛止不住地发出呻吟为止。他的样子放荡又可爱极了,莫扎特想开个玩笑,他说,“不要出声。”然后捂住年长者的嘴,直接顶了进去,萨列里没被折磨到哀哀央求的地步,但也十分接近了。他在被操进去的瞬间溢出了无比满足的喘息,而此刻青年一面告诉他巷口有人经过,一面用涂着暗色指甲油的手指玩弄他的舌头,让他发不出声音,又羞耻地抽泣着,一颗颗地掉泪。
“都看见我在操你。”青年小声地告诉他,顶弄得更厉害了,萨列里感觉到短裙上的金属扣子也撞着、硌着自己的臀部,那感觉惊人地很好,他喜欢一点疼痛,莫扎特也知道的,而这一点让他更快乐、也更害羞了。他抵着墙壁愉悦又痛苦地承受,哪怕被看见……不,没有人看得见的,莫扎特挡着他呢。萨列里这样想着,左手更紧地握成拳,垂在身体一侧,右手依旧攥着莫扎特半褪的裙角,这让他稍微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青年一边操着他,一边抚慰他同样勃起的阴茎,揉捏他鼓起来的囊袋,自从上次吵完架,他们很久没做了。所以他积了这么久,直到男友打扮成这样来向他道歉,他就是这么道歉的哦——
像是察觉到他分心,青年开始针对之前着意避开的敏感点进犯,萨列里的腿瞬间软了,被撑着身体才没有顺着墙面滑下去,性器顶端也溢出一波前液,莫扎特把那些液体拭去,用指甲刮着微微张开的铃口,萨列里就爽得快要崩溃,又被紧握住柱身套弄,他快要射出来了,莫扎特却紧紧堵住了他,不让他高潮,“转过身来。”他只这样说,这就太过分了——他会被看见的,萨列里一时不知所措,心快快地跳着。转过来就让你射,这句是压着他的耳朵低低灌进去的,他都能感到年轻人拂过的气息。
萨列里在还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就听从地那么做了,但眼睛还闭着,睫毛不断抖动。莫扎特吻着他的眼睑,哄诱他张开眼睛。
他睁开眼睛了,在他面前的只是莫扎特。
青年把他软软地抱进怀里,萨列里连耳根处都是红的,他低着头,清楚地看见自己射在男友的手心,莫扎特还穿着那条滑稽的裙子,他揩掉裙摆上沾着的液体,又来同他接吻。
“没有人的,”莫扎特说,“快要演奏到最美的部分了,所有人都在广场上,他们喜欢大师的音乐。”
是的,萨列里透过他的肩膀看见了。遥远的,快乐的人群,偶尔飞掠过的雁行,花束组成的彩色的海面,都在音乐中,像在爱中。
“不要再这样了。”萨列里只是说,轻轻地摇头。他展开手心,那是一片小而软的马蹄莲的花瓣。
莫扎特刚才送给他的花。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