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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捍东只觉得自己怕不是在梦中。
他是北方人,从未在这江南湿湿软软的黄梅季待过,只觉得空气潮热,整个人汗淋淋的,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他低头看看,自己脚上是一双簇新千纳厚底布鞋,身上是靛蓝长袍,直盖过小腿。他何曾有过这身衣服?一不自在了,他越发觉得手脚都不是自己的,但这肉身他确实熟悉得很。
陈捍东发觉不单自己,连周遭景物也变了。他此时本应当和聂明宇在一处,在冬天的天都市郊外道观。但他此时此刻,却身在春末夏初的江南水乡。
他便站在一所宅子里。这宅子灰瓦粉墙,如笔墨勾勒,是典型的江南建筑。弯弯绕绕的抄手游廊延到他脚下,身后一道圆形月门,旁边掩映几竿琴丝竹,门上攀了结小紫花的贺春藤。
陈捍东边走边看,这些太湖石假山,鹅卵石小路,别出心裁栽在角落的矮松,都是他不熟悉的江南气韵。
“来了?”陈捍东一惊,循声望去,屋内竟有人喊他。
男人的声音懒懒的,不知是什么身份?喊我做什么?
陈捍东便抬脚迈过高高的门槛,门里却是另一个天地。月色昏暗,陈捍东鼻端闻见一丝若有若无的清香,紧接着便看到了方才叫他的男人。
男人坐在雕花大床上,曲着一条腿,胳膊随意地搭在膝盖上,身上水绸一般布料的睡衣堪堪遮住胸前红色而已,大片肌肤在外袒露着。这姿势动作,再煽情不过。
最要命的是,男人长了一张和聂明宇一模一样的脸。只是男人头发花白,脸上更加瘦削,无疑这显得这张脸更清俊了。
陈捍东打量他,熟悉的凤眼,熟悉的秀气地微微向里褶的眼皮。那双眼波光流转,好似漫不经心地望了一望,却险些把陈捍东的魂魄看飞了。男人右手拿着扇子,扇子骨光滑似玉,握在他的手里却仿佛和那精雕细琢一般的手融为一体。
“过来吧。”
那手一招,就如奈何桥下的勾魂柳,将陈捍东一身冤债尽数卸了,他便如幽魂般向他靠过去。男人将扇子一合,指了指床边:“坐。”陈捍东只盯着他的手,男人实在不应该有这样一双手,有力却纤细。恰如聂明宇的手。陈捍东不由得怀疑起他和聂明宇的关系。
男人见他发愣,用扇子挑着他的下巴,看货物一般审视他:“长得不错。”陈捍东还没来得及沃上那扇子骨,男人就啪地一声打开扇面,在胸前扇着,挑眉看他:“第一次?”“什么?”陈捍东不解。男人曲着的腿伸过来,穿着白袜的脚从陈捍东袍子下钻进去,陈捍东眼睁睁看着他带着微微的调笑,用足趾按压自己那处,他触电一般抓住他的脚腕,不解地看向男人。
男人略一迟疑,随之坦然道:“阿根恐怕忘记同你讲了,你这次伺候的,是男人。”他活动了一下脚腕,毫不费力地从陈捍东手里挣脱,足尖在他隐隐有蓬勃之势的地方一摁:“是我花钱,请你,操我。”
陈捍东的脑子炸了锅。他再次捉住那只在他档下胡作非为的脚,男人恐怕认错人了。但……男人在他抓住脚踝的时候发出了一声呻吟,身子向后倒去,脖子上的链子滑进他锁骨下的小坑。陈捍东握着他的小腿逐渐往上,衣料滑不留手,磨擦间生出些热意,掌下活色生香,触手是温热的。
管他是不是梦,春梦也罢!
陈捍东俯下身,挤进他双腿间,顺着他敞开的衣襟一路吻下去。男人在他舔弄胸前樱红的时候捧住他的脑袋,发出难耐的声音:“别咬……舔着些……”陈捍东惊异他如此瘦削的身材,臀部竟然有些肉感,他把男人的腿绕在自己身后,去脱他的裤子,发现那薄薄一层布料前方已经濡湿一片。他把男人的臀部抬起来,轻松脱下了他的裤子扔下床。里面果然什么都没穿。陈捍东胯下已然硬了,他咽了一咽口水,在他臀上拍了一巴掌:“真他妈的骚。”“啊!”臀肉微微荡起肉浪,瞬间粉红了一片。男人叫出声来,旋即收敛了神色,仍套着袜子的脚踩在陈捍东肩上:“要操就操,哪那么多废话!”
这个姿势让陈捍东将他身下景色一览无余,他上身还松垮地搭着睡衣,下身却一丝不挂,腿间的硬物高高翘起,后面的穴口鲜红,正随着大腿的动作而微微张开。陈捍东把他的脚扛在肩上,向那正欢迎拜访的穴口探入一根手指,火热的穴肉绵绵密密地缠裹上来。里面是湿软的。“自己弄过了?”陈捍东问,但男人不答,他在陈捍东伸入手指的时候就咬住了手指关节。陈捍东在里面加入两根手指,转圈在肉壁上按探,确定他能容纳自己后撩开长袍,释放出自己早已硬挺的火热。
男人见了陈捍东的胯下之物,面色潮红地吐出指节,摇晃着臀肉向他靠去:“快给我!”陈捍东见他浪荡的模样也忍不住,掰着他的大腿便一个挺身顶入。“啊!进来了!”男人的手抓着陈捍东的肩膀,适应不过来一般喘着粗气,前面的性器竟也抖了一抖,吐出一点液体。陈捍东不等他适应,就按着他继续深入,紧致的媚肉缠着他难以前进,他拍了拍男人的臀肉:“放松些,我进不去。”男人小口小口地深呼吸,仰着头看起来想等待亲吻。陈捍东便低下头吻他,手也从他腰间滑上他的胸膛,捻住右边的茱萸。
男人伸出舌头马上就被陈捍东含住吮吸,口里盈满了涎水,来不及吞咽就被陈捍东搜刮了去。陈捍东精于此道,他腾出手在男人的胯间揉弄,舌尖舔过男人的上颚,模仿着下身交合的动作一进一出地在他口腔里舔弄。男人被他吻得舒服,下身也被伺候得周到,胸前的茱萸硬硬地抵在陈捍东手心,下面渐渐放松了,陈捍东得以在他身体里出入。
“啊……再快些……啊!”男人在陈捍东低头吮吸他的乳尖时声音突然飙高,陈捍东将他的乳尖嘬得啧啧作响,好像能吸出什么来,下面却也没放松,裸露的胯骨和男人的臀肉相撞,发出啪啪的响声。陈捍东见他眼角微红,反手抓着枕头的样子,更是忍不住,直顶得他身子不断向后退,就要撞上脑后的床栏。
陈捍东将他抱起来,两条腿盘在自己身上,让他坐在自己怀里抱着操。男人搂着陈捍东的脖子,随着他的节奏抬起臀部,吞吐陈捍东的性器,这个姿势进得更深些,男人往下一坐,便被操出些浪叫,咿呀谩骂之声不绝。陈捍东喜欢听床上人叫,听他“你妈的”“要飞了”“太深……”“操”之类的脏话倒比只是嗯嗯啊啊的呻吟更能让他兴奋,于是顶弄得更深更快。男人上下起伏,穴口都被撑开得抹平了褶皱,每一下都狠狠摩擦过体内的敏感点,每次他都颤栗着等陈捍东擦过那一点,舒爽得脚趾头都蜷缩了起来。
陈捍东吻着面前的男人的胸膛,精关一松,便泄了出来。男人也打了个 冷颤,感觉到陈捍东的精液射进自己身体里,下面竟然也吐出一股液体,喷在陈捍东衣服上。他将下巴搁在陈捍东肩上,额头一层细密的汗珠,骂道:“妈的,射这么快。”陈捍东喘息着蹭了蹭颈侧男人的脸:“马上就能再来一次。”男人从他身上下来,倒在旁边,不信地瞧了瞧他下面:“大话不要说太满。”陈捍东的性器从他身体里滑出来,男人看了,果然是厉害,这么快竟然又半勃了。
身上出了汗,陈捍东便要把衣服脱了。但上面的纽子他怎么也打不开,他看向男人,男人却侧躺着,支起一条腿冷眼瞧着,没有半点帮忙的意思。陈捍东看他软下去的性器搭在腿间,大腿内侧上仍有自己方才留下的红色掐痕,隐约看到一点白色液体从他两腿之间流出,他也等不及好好解衣扣,直接撕了自己的袍子,脱了里面的白布衫,露出精壮的胸膛。他一拍男人的屁股道:“转过去,让你看看我说的是不是大话。”
男人听了,轻蔑一笑,但仍是跪趴起来,塌下腰,露出身后张开一点小孔的穴口。陈捍东的胸膛贴上他的后背,手环在他腰上,顺着乳尖一路抚摸下来。敏感的乳尖被他粗糙的掌心划过,激起一阵电流,男人轻轻颤了颤,发现自己的那物已经被陈捍东握在手里上下撸动。他更觉得里面空虚得很,回手摸到陈捍东的腰,说:“你行不行?”
男人怎么可以被说不行?陈捍东心头火起,自己撸了两下,便天赋异禀地又重新硬了起来,他不待男人反应,就长驱直入,直接破开层层叠叠的肠肉冲了进去。“啊……”被射过一次的内壁敏感非常,里面受到的刺激成倍地传输给大脑,男人忍不住开始呻吟,腰又渐渐塌下去的趋势。陈捍东捞着他的腰,把他的臀部往自己的利刃上按,男人妄图往前爬去,却被陈捍东拖回来,狠狠冲撞进去:“不是说我不行吗?怎么?现在受不了了?”男人“啊”地一声,屁股上又挨了一巴掌,他狠狠骂道:“你他妈给我轻点!”话音未落敏感过头的穴肉又被整根顶入,他也没了骂的力气,只好手肘支撑着上半身,将脸埋在枕上,口中暗骂不绝。
陈捍东这次上卯足劲往死里操他,也没怎么照顾他前面,等他自己尽了兴射出来的时候,才发现男人半天没声儿了。退出来一看,男人已经被操晕过去,肚子上一片精液,该是被操射了好几回。男人其实并没有那么大年纪,只是花白的头发让他显得有些沧桑。陈捍东才发现自己实在有些狠了,男人的脸上飞满没有褪去的潮红,半天也不见醒来的迹象。他拍拍他的脸,男人半睁着眼,看清是他,哑着嗓子道:“行了,你走吧。”说完累得就要倒头睡觉。
陈捍东知道那些东西弄到肚子里会不好受,套上裤子,把男人抱下床。
来的时候他看到屏风后面有一个木板箍的大桶,水温竟然还合适。他也无暇去想是什么时候有人进来倒的水,把男人抱进去细细替他洗干净。男人猫一样抬着下巴闭着眼任他服侍。
给人洗干净了,陈捍东又负责任地把他擦干净抱回床上。男人被热水一蒸,更是昏昏欲睡,连抬起手来的力气都没有,也忘了吩咐阿根把钱给他。最后连他什么时候走的,也不知道。
第二日顾绍棠问起阿根,才知道昨日阿根请来的那个人在路上失足跌进水里,生了病,根本就没到顾府。
“那昨天那个人是谁呢?”顾绍棠半是自言自语地说。
“顾爷,要不我去找找?”阿根讨好地问。“胡闹!”顾绍棠皱起眉头:“你忘了我的规矩了!”顾绍棠对他的床伴,从来不会见第二次。他从来也不会找镇子上的人,知道他的癖好的,一二人而已。
“算了吧。”顾绍棠摆了摆手,阿根便下去了。
额头仿佛还留存着暖意。顾绍棠独自坐在庭院里,把扇子放在石桌上,用手捂住那个地方。昨日他隐隐约约记得,那个人在他睡后,轻轻吻了他的额头。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