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你只是随便扫了一眼就看到了那只“吸血鬼”。
朋友死活要拉你来看百鬼夜行，你不懂一对情侣带你出门玩耍的意义在哪里，他们说是为了避免你一个人过万圣节太寂寞。
所以现在他们把你丢下让你一个人看百鬼夜行，因为你和朋友走散了。
三人行必有灯泡灯泡。你并不在意这些，比起固定伴侣，每天都是新鲜的年轻男孩更令你兴奋。
在此刻，你恰好看到了尤物。
皮肤白皙，脖子上带了黑色choker，眼睛红红的，画着吸血鬼的妆容，卡在唇边的两颗小獠牙，还有着黑披风，真像那么回事。就是过分鲜嫩了，绝对是清纯大学生，站在四处游荡的鬼怪中像只迷途的羔羊。这个猎物很符合你的胃口。于是你出击了。
你走到他背后拍了下他的背，他受惊地回头，看你调笑道：“迷路的小羊崽？”
他惊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回答你：“大概是吧。”
你又问他：“一个人吗，还是等朋友？”
“等朋友。你呢。”他看着你的眼睛说。
“我也是，不如我们两个一起，两个迷路的人。”他可真配合你，你顺着他话往下接，
他点头，你就拉着他和他一走，他没有拒绝。
你问他是哪里的学生，他说他不是学生。但是他看起来真的很嫩，尤其是被里面那件红卫衣衬着的天鹅颈上的choker，艳丽，白嫩，纤细。你告诉他你以为他是附近大学的学生，他反问你是做什么的，你说你是无业游民。其实不是，你爱好狩猎。
你说走累了，于是你把他带到角落里，一起坐到长椅上。别人都在看表演，没人注意到你们。
你把胳膊靠在椅背上虚虚揽住他，他无精打采的半瞌着眼，你盯着他的侧脸看。
你看清了他脖子上是几个手写的字母排列成圈，像极细的choker。往上细碎的黑发遮住眉毛，艳红眼影隐藏起无辜的下垂眼，眼睑上的痣道尽万种风情。挺直的鼻梁收于精致小巧的鼻尖，正对着下唇中间那道缝。嘴巴红嫩的像鲜果，啊，还有颗引人怜爱的獠牙，你忍不住告诉他：“如果你是真的吸血鬼，我就让你吸噬我的血。”
你扭过头看你的眼睛，问你：“真的吗？”
他好像不知道你盯着他看了很久一样。
“但我要求在此之前的一个吻。”
你说完盯着他，看他会是什么反应，他极有可能一把推开你，你在想到时候怎么哄他。
你不会等到那一步了，你被一阵力道拉下，然后他用粉嫩的唇贴紧你。
他和你想象的不一样，这很刺激让你有点激动。但他并没有进行别的动作只是用唇贴近你，他的嘴唇凉凉的，你心想他还是嫩，于是钻进他的嘴巴舔舐他的獠牙，可爱的獠牙。
然后你被他的獠牙弄伤了，如此逼真的獠牙，血腥味蔓延在你们的唇齿间。你放开他，看他雾蒙蒙的琉璃球一样的眼睛。
他捂住你的嘴巴，低头啃上你的脖子。
你听到静脉破裂的声音，你能感受到血液的流失。你看到眼底他画着无序字母的好像极窄黑色choker一样的脆弱雪白的脖颈。
原来他真的是一只吸血鬼。
你所有的声音都被他的受捂进嘴巴闷在胸腔里。你感到前所未有的快感以及眩晕。你想永远沉浸在这美妙一刻。
你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松开你。你看他粉嫩的唇染上鲜血，美得撩人心弦。
你浑身僵硬不能动弹，他把你放到躺在椅子上，坐到你身边，你还能说话。你突然感觉到悲伤。你盯着他的眼睛问：“我会忘记你吗？”
“会的，只有极少数人会记得，但也忘得很快。”他吸过血后精神好了很多，话也多了。
而你只能躺在冰凉的椅子上和他聊天。
你看着他红润的双唇问他，你会记住他吗。
他说，会的。他会努力记住每一个见过的人。
你看着他精美的鼻尖问，他会忘记你吗。
他说，会的，因为他总是在忘记，他也不想这样，但他控制不了。
你看着他红嫩的眼角问，他活了多久了。
他说，不记得了，应该很久了。他用手指摩挲下唇好像在回味你的味道。
你看着他乌黑的碎发问，他有没有同伴。
他说，有一个，他也是我的仆人。
你看着他苍白的脸颊问他来自哪儿。
他说，不记得了。
你有些瞌睡了：“能不能再见到你的时候向我打招呼？”
他摸着你的头发说：“如果有机会的话。”
你想握着他的手，但你动不了：“能不能再见面？”
他伸手握住你的手：“也许会，但你也不会记得我。”
他的手无比冰凉。
你拼尽全力回握他：“在漫长岁月中寂寞吗？”
可是你只是动了动手指，你听到他说：“没有，你很有趣，我是说，人类很有趣。”
你看着他洁白的手指：“我和别人一样吗？”
他放下你的手：“每个人都不一样。”
他会吸食无数人，记住无数人，忘掉无数人，进行没有期限的生命，观察每一位接触的人类，度过漫长岁月。
你转动眼球用力在昏迷前看他最后一眼：“每一个被咬的人都会爱上你吗？”
他起身离开了，说：“不一定。”
然后你睡过去。
再醒来时，你会奇怪为什么睡在长椅上继而埋怨朋友把你丢下。你会忘记他，但他给你留下的感觉会永远令你魂牵梦萦，直到结束这漫长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