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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先前他们定下了过年要去海岛上旅游的计划,没想到阴差阳错的居然实现了。只不过是只有海岛,没有度假。
那天之后到过年,雷狮都没再见到安迷修。安迷修的房间已经修复好了,崭新的玻璃完美无瑕,他每日被安排住在这里,但是没有和安迷修同床的机会。尼德霍格家族的教父从早忙到晚,通常是在书房或者会议室里休息,早上起来匆忙进餐后再继续办公。华纳海姆岛那晚发生的事情上了头条——奢靡的海天盛宴上发生帮派内斗,伤亡不严重,警方已进入调查——当然是尼德霍格家族提前准备好的内容,没过多久人们就被银爵入狱的消息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他的他的手下将会为此付出代价。而他长久以来所掌控的生意一半被警方查处,剩下的将由竞争的家族给瓜分,市场重新洗牌,对尼德霍格家族来说,安宁只是片刻的。这波毒品虽然被查处了,但是既然开了个头,接下来闻到肉味的饿狼们会从黑暗中一个接一个的冒出头来。
家族的正式会议按照传统在年代久远的会议室内举行,每天早上例行会议,结束之后,教父会在房间内接受家族各个人汇报的信息。安迷修的身份公开后,除了家族内部的事情处理外,如何将自己伪装身份收尾也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艾比留在原处帮他料理家里的事情,雷狮得知他和安迷修共同住过的房子要进行拍卖的时候很震惊,最震惊的是他得到的是一个通知而非是询问。
对他来说,那栋留有他和安迷修共同生活记忆的房子意义非凡,但雷狮不是个矫情的人,也不会被过去束缚,他能理解安迷修这么做是为了保护他们彼此。只不过……生气的点在于安迷修做所有决策都没有跟他商量过。
雷狮从来没有这么安分过,和安迷修在一起的时候他仿佛永远有发泄不完的精力,来做一些博人眼球的举动吸引安迷修的注意力。他现在还是很担心安迷修的身体和精神状态,但是他明白和理解安迷修的工作压力,所以愿意忍耐。
快要到过年,他也很担心卡米尔那边的安全问题。打过电话才知道安迷修早就做好了安排,春节时间艾比会代替雷狮过去陪卡米尔,到时候她也会将两个人的事情悉数告知对方。等事情处理完之后,也会安排专机让艾比和卡米尔一起来岛上。
除夕夜的晚上,岛上的气候依然温和适宜。安迷修从会议室出来的时候发现时间已经接近晚上8点了,他还没来得及吃完饭。
家族聘请的高级厨师早就为他们准备好了年夜饭,安莉洁吩咐过了,除夕夜只谈家事不谈工作。晚餐的餐桌上也就只有安迷修、安莉洁、艾比埃米、雷狮、唐、还有几个家族的亲信。
信赖的家人之间省去一些无所谓的客套也无关紧要,安迷修跟侍者说让他们先开饭就好,不用等自己了。
他走出了别墅,外面月明星稀,今夜是个晴朗的夜晚。暗蓝色绸布般的夜空中,云朵被月光描摹着银色的轮廓,仿佛织锦缎上绣着的名画。
这栋宅子的构造从后门有直接通向屋顶的台阶,屋顶上是侍者精细打理的花园。安迷修在那找到了雷狮。
他就坐在花坛边,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晚风吹拂着他的碎发,让他的背影看上去竟透露出些许的寂寞,那只小狸猫原本围在他的旁边喵喵叫,看到安迷修来之后,非常识趣的在空气中消失了身形。
“别在那边坐着,小心着凉。”安迷修一开口就忍不住用了长辈的语气。
雷狮早就发现他过来了,这会才转过头去看他。
“你没吃饭吧,我也肚子饿着,做点东西我们一起吃?”安迷修原本就猜雷狮不会去参加家庭聚餐,猫总是喜欢在高处嘛,他刚才用哨兵的精神力量感知了一下就发觉了雷狮果然在这里。
“安迷修,过来。”雷狮没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冲他招了招手,安迷修叹了口气,无奈地走了过去。
他坐在雷狮的旁边,抬头看向天空中绵延向无尽处的星河,心情不由得放松了下来。
“你身体怎么样了?”知道雷狮心里面肯定有很多埋怨,但没想到对方开口的第一句话竟是这个,安迷修愣了一下,苦笑着说道:“没关系了,家族的医生还是很靠谱的。”
他们之间又蔓延了一阵子沉默,但谁都没觉得尴尬。
“你想知道我以前的事情吗?”安迷修说,声音像是弹跳在琴弦上的雨滴,化成了温柔的音符。
“我只是……”雷狮停顿了一下,有点不甘心的说:“不想总是从别人口中了解你。”
安迷修轻轻笑了,看向雷狮的目光中不禁夹杂了宠溺。
“那可能是个比较久远的故事,希望你别听得睡着了。”
他开始一点点的讲述自己成长至今的经历,这些天,雷狮从太多人的口中听说了关于安迷修的事情,他是传闻中无论是在精神能力的掌控上还是家族的领导力上都极有天赋的男人,不但内心坚韧,还是个品德高尚的人。但从安迷修口中听到的却是另外一个版本。
“我的家人虽然一直将我教导成一位有责任心的继承者,但他们的内心也很矛盾,既为我的成长感到欣慰,同时也很担忧这会给我带来灾难。”安迷修说。
他其实和大部分家庭宽裕的孩子相差不大,虽然朋友不多,但能交托真心便已经足够。他感受过最温馨的家庭氛围,过去的他是幸福的。失去的时候,谁都无法真的能与他遭受的痛苦感同身受。
“我曾经还有过很疯狂的想法,在我父母意外去世的时候,我想过用所有的积蓄买一艘大船,就这么去往谁都找不到我的地方。然后带着我所有珍视的东西慢慢的沉没。”
雷狮想到了他的精神世界里那无限变换的瑰丽世界。
“好在我遇到了你。”安迷修悄悄握住了他的手,温暖的体温传递了过来,“很抱歉一些事情处理的比较紧急没有通知你,我想你已经知道我们要搬家了。而且……考虑到你的安全,还有我的工作问题,之后换了新家之后,我恐怕也不能一直陪在你身边……”
“我说过了。”雷狮打断了他:“我不是需要你一直照顾的小鬼,在我面前,你只要做你自己就行。我不会成为你的负担。”
心里悬者的石头总算落下。
“那,我已经选了一些合适的新家位置,我们待会吃完饭一起看一下?”
“那我要吃烤肉。”
听到这熟悉的任性语气,安迷修忍俊不禁,他们之间总算是又恢复了最初的气氛,好像一开始就如此注定,从未改变过。
这还是自雷狮登岛住到安迷修房间之后两人第一次同眠,今晚他们都知道彼此之间的关系已经和过去不同了。
他们用晚餐的时候,安莉洁他们已经休息了,安迷修让侍者们去休息,自己亲自下厨,做到一半的时候雷狮走进来名曰帮忙实则偷吃,两个人一边打闹聊天一边吃完了这顿意义非凡的年夜饭。
回到屋子之后安迷修先钻去了浴室洗澡,今天晚上的雷狮规矩的简直让他觉得异常。年轻人气血旺盛,特别是雷狮这种控制欲比较强的,安迷修本来已经做好了要被折腾的心理准备,没想到对方却看上去一点那个意思都没有,只是像平常那样和他说话,最多就是牵手的时候牵得久了一点,用力了一点……
一旦开了个头,胡思乱想怎么就停不下来了。安迷修不是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他比雷狮要大上9岁,明年自己就要迈入三十的门槛了,安迷修自认为自己保养得还不错,但是……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自然而然的就替换好了角色,把自己代入到恋人的角度去考虑这个问题。说实话,无论是认真到以结婚为目的恋爱,还是跟男人上床,安迷修都还是头一次。他在处理家族的工作上面尚且游刃有余,但是在恋爱上……却陷入了迷茫。而且还不是跟同龄人。
在安迷修心里抓狂的时候,雷狮已经洗完出来了。
如果是以前,雷狮在家里面故意暗示的时候还总是下面只系一条浴巾就大大咧咧的出来,还故意靠安迷修很近,但是今天他却把浴衣穿得整整齐齐,领口都没露多少。尚未擦干的头还在滴水,蒸腾的热气令他本来就白皙的皮肤上泛着的红潮更加明显,他浑身飘着和安迷修一样的沐浴剂的香味。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安迷修发觉自己看过去的时候,对方忽然躲开了视线。
“雷狮……你……困了吗?”
看上去今天晚上好像没有要做的意思。安迷修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失望,明明他本来想着是关系不要发展太快,慢一点比较好。
“嗯,有一点。吃饱了东西就有点困。”雷狮坐到了床边,“你明天早上还要工作吗?”
“呃……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不用早起也没关系。”
这暗示意味是不是太足了,他刚说完就看到雷狮的表情发生了细微的变化,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亮了起来,然而脸却更红了点。
“困的话就早点休息吧。”
总觉得气氛有点难熬,安迷修站起来关掉了房间的主灯,只留下床头灯,他刚准备回去,忽然被人从身后给抱住了。
他的身体一僵,隔着浴衣也能感觉到身后那人过热的体温,哨兵的五感在这个时候放开,雷狮那“扑通扑通”的心跳传递过来,安迷修的皮肤上飞窜起了一片起皮疙瘩,心慌得有种失重般的窒息感。
“想做吗?”
安迷修压低的嘘声里隐隐透着喘息,后面的人沉默了一阵,默默的点了点头,问道:“你做好心理准备了?”
他们都知道这次的结合除了身体上的交合,还有精神上的连接,哨兵会刺激诱导安迷修的结合热,他们将会在床上度过不短的一段时光。
“这次不会再跑了,我跟你保证。”安迷修说,想到了先前的经历,连自己都觉得说出来没底气。
“我信你。”
雷狮说着,撩开了他颈部的碎发,轻轻亲吻了上去。
安迷修不禁屏住呼吸,雷狮的手环住了他的腰,慢条斯理的解开他浴巾的腰带,微凉的手指触碰到他的腹部时,他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雷狮的动作小心翼翼,却有按捺不住急切似的,手指摸索着他的腹肌线条,浅浅的往下伸,上面的亲吻也没停下来,湿滑的舌尖舔弄安迷修侧颈的皮肤,嘴唇吮吻着发出细微的让他脸红心跳的声音。
真是……这也太磨人了。
安迷修在心里惊呼,他暗下决心,猛地抓住了腰上那双摸来摸去的手,轻声说:“雷狮,坐床上去。”
雷狮本来以为安迷修只是想躺回床上做,就没有疑问乖乖坐了过去。安迷修面对着站在他面前,扶住他的肩膀,微微倾身。
额头刘海的碎发垂下来几丝,那双浸着爱欲的绿色眼睛在发间若隐若现,眸中的欲望直勾勾的盯着雷狮的脸,开口时嗓音些许低哑。
“别乱动。”
安迷修说,没意识到自己的语气里夹杂了教父的威严。
“干什么?”雷狮有点想笑,又有点紧张,安迷修太正经过头了。
“我说过啊。”安迷修把手放在他的大腿上,在雷狮诧异的目光中单膝跪下,“我会好好待你的。”
这下雷狮明白他要干什么了,心脏跳得飞快,也是这时候才忽然感觉到和安迷修之间相差的那几年的段位。
心仪的人就住在同一屋檐下,青春期气血旺盛怎么可能不胡思乱想。雷狮自然也想过安迷修……对自己的服务,但是那会是在他们交往很久很久之后才解锁的玩法。
明明先前做也做过了……
但是半推半就和你情我愿果然是不一样的体验……
在做这种事情的时候,安迷修的动作也称得上优雅,他低垂着眼帘,睫毛微微的颤动,脱下雷狮浴衣里白色底裤的动作干净利落,双手扶住硬起来的部分时,双颊微微泛起潮红。
掌心里东西又热又硬,明明才刚刚勃起却已经尺寸不俗。安迷修没做过这种事情,虽然性事上缺乏实战经验,但是该怎么做多少还是心里有数的。他先浅浅的亲吻了一下头部,能感觉到雷狮颤栗了一下,知道对方确实是很舒服,得到鼓励之后便继续,两只手握上去,一边浅浅的套弄,一边吮吸着。
最开始的时候能感觉到安迷修动作的青涩,甚至牙齿都时不时的会碰到,雷狮原本心里面还有点想捉弄说他技术差的意思,但是对方上手越来越熟练,温热的口腔服侍得雷狮爽到头皮发麻,腔内的粘膜裹紧了柱身,吞吐时发出淫靡的水声。除了直接的身体刺激,视觉上的刺激也更要命。
为了方便动作,安迷修支起的单膝也跪下,那个在人前尊贵的教父就这么跪在自己的双腿之间,任由自己的性器侵犯他高贵的口腔,把脸颊顶出形状,嘴唇被口腔的津液和渗出的前液弄得湿润殷红。
他忍不住抚上了安迷修的脑袋,摸到了对方发间一片湿润的汗水,安迷修以为他是暗示自己要再吞深一点,晃动着头部让嘴里的肉柱几乎顶到喉咙,雷狮却赶忙推了推他。
“可以了……”
能感觉到口腔里性器上青筋的鼓动,绿色的眸子向上挑,看出了雷狮的心思,慢慢将嘴里的东西吐出,嘴唇上牵连的透明淫丝令雷狮呼吸一滞。
“行了,赶快上来吧。”雷狮赶忙催促。安迷修笑了一下,爬上了床。
雷狮想跟他接吻的时候,他顿了一下,伸出食指抵在嘴唇上,笑着提醒:“嘴巴里可都是你自己的味道哦。”
结果就被某大型猫科动物直接抓住手腕压到床上,疯狂的啃咬嘴唇亲了个不停。
刚刚被含到差点射,想要扳回一局的雷狮在前戏上格外较真,手指一点点的撑开湿软的后穴,有耐心的扩张的同时爱抚安迷修的胸前,非要用手指插得对方先去一次不可。
“你弄得我好痒……哈哈……”被埋在胸前的头发给撩得发痒,安迷修忍不住笑出来结果搞得气氛差点毁掉,看到雷狮气恼的不行的模样,他宠溺的亲吻对方的鼻尖,把腿张得更开了一点方便对方的动作。
这样的角度可以毫无遮拦的看到那发红的穴肉如何温吞的吃下三根手指,内里的指节戳到敏感点,安迷修发出愉悦的呻吟,前面的挺翘颤抖着吐出前液,他小声催促着雷狮快点进来。
身体在向哨兵打开的同时,精神世界也做好了接纳对方的准备,他的精神触手探入雷狮的脑中,哨兵和向导之间可以调情的方法有很多种,比如说去玩弄一下哨兵过于敏感的五感。
他终于操进安迷修里面的那一刹那的快感刺激得浑身战栗,咬紧了牙才忍住没射出来,这刺激比上次强数倍。
下面的小嘴不知餮足的吮吸榨取,安迷修的手抚摸着他的肌肉,被手指触碰过的地方飞像是撩起了火星,阵阵的快感激荡着神经,雷狮深喘了好几下来平复过快的心跳,意识到这是安迷修向导力量的一点小伎俩,报复般的俯下身,掐着对方的大腿根狠狠的操弄。
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忘记带套,囤满精液的囊球拍打着湿漉漉的臀部,他埋头在安迷修的胸前深喘,想拔出自己,却被里面嘬得太紧,便小声说“放松一点”。
“没关系。”安迷修亲吻他的额头,双腿迎合的夹紧了他的腰,呻吟着说:“就在里面……”
下一秒安迷修就被哨兵咬住了喉结,里面被过量的淫液填得满满的,他仰着头大口的呼吸嘴巴里发出短促的惊叫,海浪般的快感让他仿佛被抛入高空,又被雷狮搂着腰狠狠钉在阴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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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进行着密不可分的精神连接,胸口满溢的情感无需通过言语就能传达给对方。
他们又互相亲吻着彼此,做了很久,安迷修的结合热又一次的被他的哨兵唤醒,情难自禁的骑乘在哨兵的身上,耽于爱欲之中。
雷狮精神世界里,他的船航行在黑夜中的大海上,平静的海面下是静谧的城市,海水从天空倒灌入地面时,将所有的建筑都吞没了,那些建筑化作了晶莹的瑰石,天空中星云密布,风平浪静的海面反射着星星的影子,银河与大海再无界限。
安迷修将他从那片连绵的阴雨中解救出来,登上了他的船,只要跟在这个人的身边,就仿佛永远都是自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