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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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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2-16
Words:
13,2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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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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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64

【明唐】唐哥

Summary:

现paro
年轻认真外地打工喵喵 x 技术专业科研社畜炮

Work Text:

唐北城接到电话的时候正是个午休的时间,手机屏幕上显示着“租房中介赵”的名字,app在下面尽职尽责地提示着“房租中介 拒接并加入黑名单”。唐北城有点烦,任谁在好不容易的午休时间接到电话都会很烦,但他还是接了。

“唐哥你好!”对方叫得很亲切,还带这点狗腿的味道,“你之前登记的租房信息,今天有个客人说想要租,唐哥,你什么时候有时间?约着上门看看房,再谈一谈?”

唐北城又听对方说了些基本情况,都是正事,也没闲聊,唐北城最后说:“这样吧,我上班,加班晚都走不开。我晚上把屋子收拾一下,就租次卧,别的屋子我锁好。房门钥匙明早上班前留给你一把,你带人去看房。要求我提过,差不多就行,合同按照你们的来。”

刚挂了电话,有同事在旁边听见了,问道:“师兄你要租房啊?”唐北城随口应了几句,也没多说,办公室的午间话题就从租房到买房,买房到养娃,养娃到教育,格外真实。

毕业八年了,房子还是当初刚毕业的时候,就被师兄们忽悠着买的,离科技园不太远。当年科技园周围,离开园区就是农田,去一次主城区就好像农民进城,开发商的楼盘卖得见鬼,据说销售平平。那时候唐北城还觉得自己是一时脑热,后来科技园也不知道是什么风水,发展得风生水起,连带着房价也翻了几倍,后来入职的师弟师妹们都各种羡慕唐师兄。

他在的公司叫千机科技,搞高新技术开发,他在的部门更是专业,结果大家基本都是同一个学校出来的同门。实验室里,他往上数十届,往下再数八届,不是师兄师姐,就是师弟师妹。

该成家的成家,该养娃的养娃,该恋爱的恋爱,该单身的单身。

 

唐北城就单身,又加班,不代表他没有点自己的生活。不过上一个认识的朋友还躺在微信里,距离上次见面已经过去了三个月,离上次说话也隔着二十天,对话停留在:“干嘛呢?”“在加班。”

没话说就没话吧,见面也没什么好说的,都是直截了当开房上床,各取所需,一点都不多纠缠。

唐北城刷了刷微信,发现对方前两天还刚更新了朋友圈,发了张搂着一个妖娆的小0亲嘴的自拍。他看了两眼,拖入了黑名单。

他好像认识这个妖娆小0,或者这个类型的小0就跟现在电视上层出不穷的选秀明星一样,一眼看上去脸都差不多,AABB全一个模样。他微信好友申请里也有,长得差不多的小0用着勾人的自拍头像,验证消息里写着:“哥哥好帅,加个好友,日我行不行”。

唐北城心里骂,格老子的,老子也是个0。

身边来来往往的人,有人嫌他冷淡,有人婊他矜持,有人怨他总加班,还有人想要他花钱。单纯只想睡他的,十个里有八个都觉得他是个1——可能这年头,冷淡精英,霸道总裁,衣冠禽兽比较流行,甚至戴眼镜的都是鬼畜攻。

唐北城年轻有房,面貌帅气,身材高挑,穿着干净,待人客气,科研工作,而且还戴着眼镜。

挺累的,工作也累,加班也累,挣钱也累,连找个人上床都累。

唐北城溜达下楼,站在楼间花园里,在午后的阳光下抽了根烟。他身边还站着三三两两的人,各自挂着不同部门的工牌,脸上都是一样的烦躁——攻关了攻关了,时间紧任务重,年底等着要考核,老大腿都摔断了还成天加班,怕是早晚要秃。

约什么会,上什么床,不如回家自己撸。

唐北城晚上回家已经十点多,瘫在沙发上自我放空。他决定收回中午的话,撸什么撸,连撸的心情都欠佳。

他想起白天的中介电话,做了百八十个心理建设,拖着身子爬起来收拾屋子。还好唐北城罕有的、不是那种杂物随地扔、外卖到处堆的单身宅男,只需要收拢一些贵重物品——主要都锁在书房里,卧室里住一个单身汉,连贼都不屑一顾。三室一厅,一个人住好像确实有点太大了,他就是想给这个屋子添一点人气。曾经再年轻一点的时候还想过可能会是另一个主人,但现在大家都更喜欢宾馆,各取所需、不用负责。于是他一直琢磨着找一个租户,收一点房租,让屋子里多个活人,省得哪天猝死了都没人发现。要求不多,年轻独身不养家不养女友不养猫、好相处、不听重金属音乐、再爱干净一点就行了。

隔天又匆忙接了中介的电话,租客姓陆,二十岁出头,估计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人挺好说话的,说很喜欢唐北城的房子,决定租,并且保证一定满足房东提的附加条件——一些关于公共区域和个人卫生的零碎要求,还反复强调自己不会添麻烦。

那租呗,没什么问题,合同按照中介的来,押一付三,拎包入住。

唐北城想,像自己这样好说话不挑事,甚至简直是甩手掌柜的房东,真是不多了。

 

一转头,唐北城就把这件事彻底忘在脑后了。

这也不怪他,部门老大像打了鸡血,开大会的时候把各项目组逐个点名痛骂。于是所有人都只好愁眉苦脸地[l2]拼命,进度简直要逼死人,每个人都加班到生无可恋。

唐北城回到家的时候已经过了晚上十一点。

他行尸走肉一样地回到家,迷迷瞪瞪开了锁,玄关透着一点暖黄的亮光,让他握着门把手的动作停在原地。在唐北城思考着“今天走的时候没关灯吗”的时候,餐厅里有个人已经局促地站了起来。

“您、您好……”人高马大的年轻人腼腆地笑了笑,紧张地用手搓着裤线,“我叫陆尚,今天搬进来,赵哥应该跟您说过了……”

唐北城愣了几秒,重启了的脑子才开始运转。哦,就是他啊……唐北城想着。

中介的小赵提前几天就给他打过招呼,说了具体日期,唐北城当时还记得,转头就忘。他打量着这个叫陆尚的年轻人,看上去就像个大学生,是个招人喜欢的相貌,大概是什么阳光健气的类型。似乎是少数民族或者混血,眉目轮廓很深,鼻梁挺嘴唇厚,头发自来卷,有几缕不安分地翘着。唐北城仔细看,他好像连睫毛都很长,有点卷,向上翘着。唐北城上下打量了几遍,对方也不说话,有点害羞似的,站在那边由着他打量。

“你有事找我?”唐北城看完了,瞥了一眼墙上的钟表,才疑惑地问这个深夜在客厅等着自己的年轻人。

“不是不是。”陆尚好像怕被误会,连声否认,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发,“我就是觉得我第一天搬进来,应该好好跟您打个招呼,就一直在等您回家……”他又笑了笑,露出一颗小虎牙,有点稚气未脱,“赵哥说您工作忙,我也不知道您几点回,就一直在客厅等着。”

唐北城看着屋子里亮着的灯,已经有很多年,没有人等他回家了。

“不用那么客气,也别您来您去的。我姓唐,唐北城。”

“嗯,我听赵哥说了。”陆尚点点头,“我跟着他喊唐哥,行吗?”

“嗯。”唐北城本来想说,中介嘴里都是哥哥姐姐,不用跟着他们乱喊,叫名字就行。后来想想还是算了,听小朋友喊声哥,喊就喊了。

“唐哥。”陆尚终于不再折磨他的裤缝,又笑了一下,小虎牙挺可爱的,“我在厨房煮了点粥,你要是饿了就吃点宵夜。”他看唐北城盯着他看,又紧张起来,“唐哥,你要是不喜欢我用厨房,我以后少用,保证擦干净!”

“没事,你用吧,我不做饭。”

陆尚这才松了口气,指了指次卧的屋门:“唐哥那我先去睡了?你也早点休息,晚安!”

“嗯,晚安。”

陆尚路过玄幻的时候顺手关了灯。屋门开了又关上,从门缝里透出一线光亮,过了一阵又熄灭了。唐北城就那么站在客厅看着,直到灯光消失,归于黑暗。厨房的灶台上有用毛巾覆着的密封碗,唐北城尝了一口,白粥里有一点红枣和冰糖。

他也很多年没喝过甜粥了。

 

陆尚就这么住了进来。开始还有点小心翼翼,后来慢慢熟络,多了一个人的家里没有变得麻烦,有了点烟火气和存在感。

唐北城逐渐知道,这个看上去像是个大学生一样的大男孩,今年二十四了,生日刚过不久。他高中毕业就没再继续念书,早早进了社会,一直在各种闯荡,算下来没比唐北城的工作经历少多少。

他同时打着好几份工,送过外卖,送过快递,在奶茶店当过店员,在超市当过理货员,在服装店当过模特,在后厨刷过盘子……甚至曾经在地铁站的地下通道里卖过鲜花,还贴过手机膜。他最近在送外卖,主要是几家甜品店,在攒钱,想着能有一天开一家属于自己的甜品店,卖奶茶蛋糕和甜甜圈。

唐北城这才知道陆尚有时候比自己还早出晚归是因为什么。

陆尚说从小跟着奶奶住,老人身体逐渐不好了,他才想早早打工赚钱。他对父母的事情不怎么谈,开始唐北城还十分避讳,怕有什么不为外人知的辛酸困苦,毕竟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倒是陆尚看得很开,直言不讳: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各自离家,从没再有联系了,他甚至完全不记得父母的模样。他也没想过怨恨他们,因为生命中就没有过他们的痕迹,只有他与奶奶两个人,奶奶很爱他,照顾他,待他很好,他也很爱奶奶,这样就够了。

陆尚的身份登记上填着一个很罕见的民族,也是随他奶奶。他的家乡是一个遥远的地方,他说老人笃信着一个失传已久的神明,是虔诚而友善的信徒,从小教导他那些教义中惩恶扬善的光明。他虽然已经没有那么坚定的信仰,但是还是会期待,奶奶所信奉的神明会庇佑老人的平安。

他说起这个的时候看着唐北城惊讶奇异的神情,还不好意思地笑了,认真解释说他们的教义和他们的民族中都并没有诸如不能吃猪肉的部分,让他不用担心。

唐北城一直觉得陆尚是个混血儿,陆尚自己也说不好。他没有父母的照片,只有一张奶奶年轻时候的小像,半个世纪的岁月变化,老人年轻时候与陆尚很像,都是美人坯子,卷曲的长发与精致的面庞,眉目深邃,睫毛纤长,眼睛里透着宁静的温柔。

这张照片陆尚用数码相机翻拍下来存在手机里,数码相机是用前几年他打工的钱买的,老人嘴上抱怨他乱花钱,但很快就学会了,高兴地认真把家里的一点一滴都拍了下来。第二年陆尚又给她买了手机,现在微信上时常会收到老人发来的家里的猫的照片——奶奶养了三只猫,一只碧眼的波斯猫,一只狸花,还有一只现在走红网络的橘猫,每只都很粘人。照片里老人抱着三只猫,午后的阳光温柔地落在她卷曲的白发上,温和而满足,唐北城无端地想,也许陆尚老了之后也会这样。

也许是因为陆尚过早成熟又被迫独立,这个年纪的同龄人,不是还没有走出大学的象牙塔,就是刚进入社会被现实冲击得浑浑噩噩或是愤世嫉俗。陆尚身上永远有一种不符合年龄的稳重,可又始终保留着心里的善意,一片赤子之心。

他很会照顾人,可能是因为奶奶嘱咐他在外要照顾好自己,所以也会下意识地照顾身边的人。陆尚会按时吃早饭并且多做出唐北城的份量留在保温盒里;会想着在唐北城加班到深夜的时候给他煮一点宵夜——有时自己做,有时是外卖的店家剩下的,送给帅气的外卖小哥拿回家,有心形的巧克力和粉红色的草莓蛋糕,唐北城还笑着开玩笑说这分明是送给你的,哪里是卖剩下的。陆尚还会每天整理房间,打扫卫生开窗通风,唐北城甚至在他几乎从来不用的阳台上发现了几盆不值钱的小花——是花店处理不要就送给陆尚的——被风吹着,和晾晒的衣服的洗衣液味道一起,混合着一股淡香。

有些春天的气息。

 

办公室的午间八卦时间,几个要好的同事凑在一起问唐北城:“师兄,你最近是不是恋爱了?”唐北城一头雾水,想着最近自己好像也没出去约会,更没什么和人出门被同事看到之类的可能性,微信也沉寂许久,一天里十四个小时都贡献给实验室了,他们哪里得出来自己恋爱了的结论?

“就是感觉你最近不太一样。”一个师妹说,又不知道怎么描述,“怎么说呢,感觉好像有人照顾你,还照顾得很好。师兄,你不是同居多年,就是隐婚已久,从实招了吧。”

同居啊……

唐北城想着,确实在同居了,只不过是个人很好的租客。

他没说话,话题自然又往加班啊、项目啊、老大变态啊,这样的方向转移了。

唐北城在不自觉地想陆尚。陆尚年轻,帅气,贴心又不粘人,还很会照顾人,真是一个很好的对象。而且他还很崇拜自己,这让唐北城心底有点得意,虚荣心大大满足。

陆尚刚搬进来的时候,唐北城跟他强调过,书房不能进。其实里面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外人看来也就一台电脑。但很多专业书和工作的数据,价值都比电脑重要多了。唐北城工作习惯又不算太好,文件都顺手放在自己习惯的位置,有序地乱堆,怕陆尚碰了什么,不在原位了会让人崩溃。陆尚很认真地答应了也遵守着,后来熟悉了,唐北城跟他说“可以在我不在家的时候用电脑上网或者打游戏,只要别搞出病毒就行”的时候,陆尚仍然小心翼翼地从不靠近书房。唐北城问过原因,大男孩笑得腼腆,又有些不好意思。

“唐哥,我就是不敢动,觉得都是宝贝。”陆尚眼神带着一些憧憬,“我就是觉得学习好的人特别厉害。唐哥你是研究生,比大学生还厉害。你们那个园区,每个人都看上去聪明极了,都在研究一些很高级的事情,我每次去送外卖,都忍不住小心翼翼的……”

唐北城忍不住笑,打趣说:“园区里也不是每个人都聪明,瓜皮一大堆。”

“但唐哥很厉害,是科学家。”陆尚认真地说,“唐哥,你是我认识的人里,最聪明的了。”

唐北城不想去抬杠什么,诸如“你也没认识什么人”“我也不是什么厉害的科学家”之类的话。他有一个小粉丝,小粉丝全心全意崇拜着他,这就够了吧。

 

现实也没什么时间给唐北城仔细想关于陆尚与恋爱的话题。项目修改,加了新的需求,大半要推翻重做,所有人一边骂娘,一边还是要往死里加班。唐北城的晚饭是囫囵着吃的,实验室里数据在跑,模型怎么都不对劲又找不到问题,每个人都憋着不说话,怕是张嘴就要骂街。

他好不容易能松口气的时候已经都半夜一点,颈椎咔哒咔哒直响,肩膀的肌肉僵硬得好像不是自己的。

地铁早就停运了,打车也不好打,出租司机不愿来这边……唐北城摸过扔在一边几个小时没管的手机,上面除了整点推送广告,只有来自陆尚的三条微信。

“唐哥,你今天又加班吗?早点回来。”

“唐哥,你们还没结束吗?都没地铁了……”

“唐哥,你等会儿打我电话,我在楼下等你。”

唐北城心里一跳,最后一条微信已经是一个半小时之前。他匆忙跑去窗边,办公室的位置正好能看到大厦的门口。楼下黑暗中有一个模糊的人影,看不清是谁,坐在门口的花坛上,旁边靠着一辆电动车——白色的,有点小巧,和陆尚上个月新买的是同一个款式。

唐北城几乎是冲下楼去,电梯缓缓下行,他死死盯着显示屏上的数字,心跳从没这么快过。

他没穿外套,胡乱抓在手里,被夜风吹得发抖。

那个蜷缩成一团的人听见响动,抬起头来,冲着他笑了:“唐哥,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唐北城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心跳声噗通巨响,让他一阵阵地耳鸣。他深吸了一口气,干哑着问:“等了多久,怎么不先回家……”

“没事。”陆尚站起身,跨上他的小电动,亮起的车灯照亮了黑暗,“我和保安大哥聊天来着,太晚了,你不好回去。唐哥,上来吧。”

唐北城几乎是机械性地跨上车,坐在他的后座。陆尚的衣服也是凉的,透着股冷风的味道。

“唐哥,你把外套穿上吧,晚上冷。”陆尚又说,“你搂着我的腰。”

深夜的路上只有零星晚归的人,夜风吹在唐北城脸上,让他忍不住把脸贴在陆尚宽阔的后背上。陆尚卷曲的头发被风吹起来,有点长,该剪了,打着转地撩过唐北城的脸颊。他就始终盯着那一缕柔软弯曲的发,看它被路灯映照的忽明忽暗。

一切忙碌都安静下来了,他有时间去想那些忽略了的问题了,春天的杂草又开始在唐北城心里疯长。

陆尚太好了。

可是他年纪这么小,又一看就是个笔直的,不过是照顾人习惯了,把自己当亲人对待了。兔子不吃窝边草,约炮不搞身边人,就算真的动了心又能怎么样呢,这些年,那一点不切实际的幻想早就被现实磨成了铁石心肠。

什么爱不爱的,都是流行歌里唱的词罢了。

 

那一晚卷曲的发梢和春天的杂草都被唐北城强行除了个干净。

微信上时不时有好友申请,十有八九仍是主动的小零,看上去总是饥渴难耐。唐北城想着我也很饥渴难耐,但是老大在部门例会上怒骂的脸让我硬不起来。

日子总归是要过。

家里的租客会打扫卫生,准备早餐夜宵,还会偶尔充当司机。有哪个房东像自己一样幸福呢,就这样吧。

 

唐北城那天下班回家的时候,还在楼下摸钥匙,恰好里面出来了两个人。他正低着头翻包,下意识地往旁边让了一步,就听一个熟悉的声音欢快地喊他:“唐哥!你回来啦!”

他抬头,是陆尚。他旁边还站着一个姑娘,身材高挑,十分好看,大约也是少数民族或者混血,如同陆尚一般眉目深邃,黑色的长发柔顺地打着卷。陆尚显然刚才正在帮她开门,手放在一个亲密的距离,半搂半抱,格外扎眼。

“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我的房东!”陆尚欣喜而自然地向对方介绍,“唐哥是搞研究的,可厉害了,在科技园里工作,你知道的,科技园……”

“陆尚。”唐北城喊住他,礼貌地向着那个姑娘点了点头,又跟陆尚指了指门里,“我先上去了。”

“哎,好。”陆尚这才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让开路,“唐哥你先回家休息。”

单元的防盗门关上了,咣当一声。

唐北城站在门口,听见陆尚轻快的声音继续说着,然后逐渐走远。他低下头,钥匙狠狠攥在手心里,硌出一个印子。那些杂草又开始在他心里疯长,翻江倒海的感情憋得他喘不过气来。

陆尚没一会儿就回来了。他刚进门就吓了一跳,脱鞋的手停在一半不知所措。

“陆尚。”唐北城站在客厅里,抱着臂,脸色阴沉极了,“我提醒你一下,你在外面怎么样我不管,但是不能带人回来,外面有宾馆。”

陆尚愣了一下,忽然意识到唐北城说了什么,脸轰地红透了,磕磕绊绊地说:“不是……唐哥……我不是……那个……她是我同乡,家里寄了一点土产,我拿给她……”

唐北城冷冷地看着陆尚手足无措,急切想解释的样子。他在说什么都听不清楚,脑子里嗡嗡地响个不停。唐北城意识到他很在意,特别在意,看到陆尚和别的姑娘站在一起,心里嫉妒得发狂,一刻都不能忍受——可没有这个,还会有别的人,总有喜欢他的姑娘,给他送巧克力,送蛋糕,送花……然后堂而皇之、顺理成章地接受他的照顾,他的爱意。

他得不到的。

动了心又能怎样。

唐北城一言不发地回屋,陆尚好像吓坏了,僵在客厅里不敢出声。唐北城很快又出来了,手里拿了一个文件夹,上面印着中介公司的LOGO。

“你再去找个房子吧。”唐北城抽出文件夹里的租房合同,放在餐厅的桌子上。桌上还有新买回来的菜,是陆尚买的,大约是要准备今天的晚饭。“我不租你了,违约金我会给中介,押金也会退给你,你要是不满意,我翻倍退你。明天就搬走吧。”

“唐、唐哥……”陆尚目瞪口呆地看着唐北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唐哥,我不是……”

“不是今天这个事。”唐北城最后说道,“我就是不想租了。”

他回了房间,关上了门,外屋静了一会儿,又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响,轻手轻脚的,好像怕惊扰什么。天色逐渐暗了,唐北城就这么坐在黑暗中,没有开灯,也没有动作。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陆尚一直没有来敲门,也没像往常他准时下班时候那样过来喊他吃饭。

一切都安静极了。

 

陆尚的东西很少,住了大半年,收拾出来的东西也不过一个行李箱,还有楼下的一辆小电动车。

他心里难受,又不敢讲。唐哥那时的脸色吓坏了他——他不知道怎么形容,那是一种说不出的绝望,拒人千里,好像这个世界只剩他一个人。他一贯很能察觉人心,他读出来了唐北城的眼中写满了拒绝,再也不想见到自己。他不敢问唐哥,也不知道怎么问,说到底,他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租客。

陆尚知道要躲着一点唐北城,隔天特意挑了个肯定不会在家的上班时间,来再取走一点小东西,顺道还钥匙。

屋里还是平时的模样,阳台上他晾的唐北城的衣服还没有收,窗子前那几盆不值钱的花现在长得很好——他从没想过突然就要离开了,可是自己原本也不属于这里。

陆尚瞥到书房的门半开着,站在门厅里停了一会儿,心中有些说不出的难过。唐哥的书房他从来没进去过,这是他心中一块不敢踏足的圣地——他的唐哥厉害极了,懂得又多,工作是研究那些他一辈子都看不懂的东西。他从小最崇拜的便是学习好的人,唐哥在他心中便始终奉在高高在上的神坛上。

可如今,他到底跟他不是同一路人吧,所以唐哥才要赶他走。

陆尚看着那半敞的门,虽然知道家里没人,却还是轻手轻脚地走到书房门口,伸手推了一下——门开了,原本怎么都不应该在家的人正坐在办公椅上。

“唐哥,我……”陆尚急忙开口,又迅速打断了自己的话。唐北城睡着了,靠在办公椅上歪着头,反辐射的平光镜后面,下垂的眼睫在眼下留下一片淡淡的阴影。他睡得很熟,微张的唇让陆尚的心跳空了一拍。

陆尚想起这人加起班来通宵不歇昼夜颠倒,怕是累坏了,才在书房里睡着。他又心疼起来,小心翼翼地走进去,轻手推了推唐北城的肩膀,凑在他耳边唤着:“唐哥……醒醒,去卧室睡去……唐哥……”

他唤了几声,唐北城轻哼了一下,迷迷糊糊似是醒了,又好像没有醒透,眼中迷茫着没有焦距。他睡眼惺忪地看着陆尚,忽然笑了,仰起头靠近过来,梦呓一样呢喃着什么,嘴唇轻轻碰上了陆尚的下颌,像是索吻。

陆尚愣了。

他耳边是唐北城吐露出的名字,皮肤上还停留着嘴唇接触的柔软……

他的唐哥,吻了他。

陆尚怔怔地不知道动作,这一恍惚,唐北城便也醒来了,猛地眨了眨眼,忽然意识到这一切并不是自己不切实际的梦境。空气中安静得仿佛呼吸声都消失了,唐北城听见自己的心脏因为窒息而疯狂地跳动着,他绝望地闭上眼,泄了气,委顿地往后靠在椅子上,死撑着冷淡开口:“你来做什么,你的东西还没收拾完吗。”

唐北城在心里默数着读秒,等着陆尚暴风骤雨的谩骂。他原本想着,就算陆尚搬走了,自己在他心中也不过是一个房东,还能留下些美好的回忆——不管是对于陆尚还是他自己。如今这样怕是要招人厌恨,陆尚会怎么想自己?恶心?变态……一时间那些恶毒的词汇不停地往唐北城的心里灌,他几乎要被这样骂自己的陆尚锥心彻骨。

时间仿佛停滞了。

唐北城忽然听见耳边一声分辨不出感情的“唐哥……”陆尚似乎是不确定,又好像是无奈地喟叹,却又带着些,唐北城不敢去想的喜悦似的。

唐北城还来不及仔细分辨,椅子忽然一沉,紧接着,唇上一暖——

他在吻我?

他在吻我!

唐北城整个人都僵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眼前是模模糊糊的光斑,不知是透进来的日光还是他梦境中的幻想。他不敢睁眼,不敢去确认,害怕这并不真实的海市蜃楼,只要他一睁眼,便消散不见了。

陆尚的唇有些热,又有些干燥爆皮,他的胡子没刮干净,胡茬蹭过唐北城的下巴,细小的痒意却带来触电般的感觉,穿过经脉百骸。唐北城仰着头,浑身都在颤抖,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或者什么都没想,只是陆尚在吻他这件事情,就已经占据了他的全部内存,CPU超负荷,主板过热——

他唯一还能想到的,是脑子里飘过一句话:他就只会这么接吻吗?

陆尚压着唐北城的唇,与其说是接吻,不如说是真的只是嘴唇贴着磨蹭,蹭得唐北城格外心焦,感觉浑身的血液不上不下,烧得难受。他的卡死状态终于缓解了一些,心里那一点欲求不满却又爪子一般地挠了一下,他眯起眼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张开嘴,探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陆尚的唇。

“唔!”陆尚整个人好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大猫一样浑身紧张起来,脸颊迅速红了,连耳朵尖都发烫。他眨了眨眼,浓密的睫毛好像两把刷子,挠得唐北城更加心痒。

唐北城盯着他被自己舔湿的唇,问道:“吻我?”

陆尚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直愣愣地,却又小心翼翼地凑上去,含住唐北城的唇细细吮吻。他的脖子被搂住,纤长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每一下的触碰都让他舒服的浑身发抖。他贪婪地吮着唐北城的唇,叼住湿软的舌尖,他的唐哥在身下发出急促地喘息,被他压在椅子里软成一团……他几乎停止不住自己的渴望,仿佛二十多年来最美好的时刻也不过如此。

两人吻了许久,陆尚被唐北城推开之后瞬间变得手足无措,仿佛是办了错事,局促地搓着裤子,手心里都是潮湿的汗。他不敢看着唐北城,只小声地喊着:“唐哥……”

唐北城搂着他的脖子,拉下来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口,又靠回椅背上,半嗔着说:“歇会儿……我喘不过来了……”他脸颊潮红,胸口起伏得厉害,“你肺活量多大啊……”

陆尚便更不好意思了,只好凑过去摸着唐北城的胸口给他顺气:“唐哥……你是平时总坐办公室,身体太差了……”

唐北城任由他摸了几下,又抓住他的手。陆尚又用一种不明所以的眼神看着他,唐北城便只好说:“别摸了……”

“唐哥?”

“……再摸都要给你摸硬了……”

陆尚更局促了,也不敢再压着他,直起身来,束手束脚地站在一边。

唐北城看他这样,心里想着,完球,怕不是摸硬的,光是看着就……唐北城强行挪开视线,装作镇定地问他:“你是GAY?”

“我……”陆尚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只是说,“唐哥……我也没喜欢过人……就是、就是特别想照顾你……”

唐北城被这一句“照顾”烫得心里妥帖,他想起之前的很多个深夜,陆尚等在他公司楼下,塞给他外卖店打烊留下的夜宵,骑着小电动车载他回家,他在背后搂着陆尚精瘦健壮的腰,陆尚还笑着说过“唐哥我怕痒”。夜风吹着陆尚自来卷的头发,夜色里不用再有所顾忌,他便可以借机深深埋在陆尚厚实的后背上,这条回家的路可以一直走下去——

他其实真的早就爱上这个人了吧。

唐北城却还是忍不住再想多要一点:“你二十多年了,都没谈过恋爱么?”

陆尚的脸更红了。

唐北城便笑了,视线自下而上地看着陆尚,又在充满暗示的地方打了个转,便看到对方不自觉地,局促地夹紧了双腿。唐北城软在办公椅上,朝陆尚勾了勾手,等对方弯腰下来,贴在他耳边,好像又要签订合同似的“公事公办”地说道:“先说好,我只做零。我就这一个要求。”

陆尚的脸已经红得发烫了,难耐地咽了几下,点了点头。可又欲言又止,支支吾吾地补充了一句:“唐哥……我……你教我,我学东西很快的……”

唐北城站起身,拉着陆尚把他推坐在椅子上。陆尚一时有些束手束脚,只得乖巧地坐着等待吩咐,而下一秒他几乎就要臊得跳起来——唐北城跪在地上,压着他的腿不让他动弹,低头凑过去用脸颊蹭了一下他双腿间鼓囊的地方,然后张嘴咬住拉链,在陆尚的惊慌注视下一点点拽开。

“唐哥……”陆尚又想捂裆又想捂脸,然而身体却诚实极了,直挺挺地绷在内裤里鼓囊囊的。

唐北城伸手覆上去,比了比它的长度,一边缓缓揉搓一边打趣道:“长这么大?”

陆尚心里紧张地打鼓,本能地想夹紧腿,又被摸得舒服,又不知道怎么回答,只红着脸断断续续地唤着唐哥……唐北城见他羞耻的样子,还不放过他,又问:“还有谁摸过?”

“啊……?”陆尚听着唐北城的问话,没想好怎么回答。他到现在还是头一遭,心里乱跳,一边觉得在唐哥面前承认自己是处男有点耻辱,一边又觉得好像不应该跟唐哥说别人。他正胡乱走神,突然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伸手去挡。唐北城已经扒了他的内裤,握住硬起的地方撸了一下。

这时陆尚也顾不得多想,急匆匆地拒绝着:“唐哥……别,我还、还没洗澡……”可他这话毫无说服力,分身还挺立地对着唐北城的脸。陆尚已经羞耻到完全不敢看对方的表情,只捂着裆部,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才好。

“呵。”唐北城噗嗤一下笑了,陆尚的每一个真实反应都让他觉得格外的舒心。光是想着陆尚,唐北城也觉得口干舌燥,迫切地想要把这人划为己有。唐北城问:“你没有什么病对吧。”

“嗯?……没……”陆尚愣愣地下意识地否认……然后就看唐北城握着自己的性器揉了揉,张开嘴,含住顶端轻轻嘬了一下。

“!!”陆尚的脑子彻底过热死机了。他一会儿想着自己还没洗澡,一会儿想着唐哥,一会儿又想着好舒服,唐哥弄得怎么会这么舒服……唐北城的技术不错,应付陆尚这样的处男绰绰有余,又嘬又舔,还不时用手指揉搓过细腻的皮肤,撩得陆尚控制不住地浑身发抖。陆尚低头看着自己在唐北城红艳的口中进出,唐北城眼睫低垂,脸颊上也染着潮红,不免更是胀大了几分,本能地顶了几下。唐北城被顶得一噎,原本便吞得吃力,被戳到喉咙,条件反射地深吸了几口。陆尚只感觉浑身触电一般,热流直往下身冲去,恍惚意识到不对赶快去推拒,已经控制不住地射了出来。白浊尽数射在唐北城唇上,一下还没结束,飞溅的浊液又甩在唐北城脸上,直射了好几股才停下。

高潮的余韵让陆尚整个人都晕晕乎乎地反应不过来,只愣愣地盯着唐北城看。唐北城脸上挂着浊液,甚至连睫毛上都沾了几点,衬着潮红的脸与红润的嘴唇,格外淫靡。陆尚才回过神,迷迷糊糊就看到他的唐哥舔着嘴角,脸颊上还有没擦掉的一点……

“唐、唐哥……”陆尚手忙脚乱,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做点什么。反倒是唐北城,伸手揉了几下软下来的地方,站起身来含笑说:“给你留点时间恢复,我先去洗个澡。”

嗯?

啊……!

陆尚慢了半拍才意识到唐哥是说等他再硬起来,脸红得要烧起来。

浴室传来哗哗的水声,陆尚在书房里听着,越发地手足无措。他胡乱想着,不知道自己应该是先脱了衣服,还是先提上裤子?去哪儿等唐哥啊,要怎么跟唐哥……那什么呢……

陆尚紧急拿过手机百度了起来,看了半天又觉得一个字都没看进去。他脑子里就剩下隔壁浴室里的水声,不由自主地幻想起唐哥赤裸的身体……陆尚心里乱糟糟地想着,明明一起住了这么久,以前怎么就没觉得唐哥的洗澡声这么让自己心跳加速呢……他感觉下身一紧,低头扯开内裤偷偷地看,果然又抬头了。陆尚感觉自己就好像青春期偷偷看小黄片的中学生一样,又羞耻又好奇。他又想着唐哥,胡乱摸了两把,忍不住回味起刚才唐哥用嘴帮他的时候……想着,刚才自己是不是有点快?等会儿在唐哥面前表现不好可怎么办……等会儿该怎么表现啊……

陆尚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水声突然停了,吓得他整个人蹿了起来,脑子里空白一片。

“陆尚。”唐北城靠在门口招了招手,只有下身裹着个浴巾,发梢还带着水,滴滴答答地落在肩膀上,顺着有些单薄的胸口流下来。陆尚口干舌燥,忍不住咽了几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唐北城看,同手同脚地走过去。唐北城身上还有沐浴露的味道,湿漉漉的热气和皮肤干爽的气息,陆尚觉得自己要沉迷地陷进去了。

唐北城抬手环上他的脖子,凑上去吻了吻他的唇,问他:“你喜欢哪儿?床上还是沙发上?”

“床……床上吧。”陆尚瞥了一眼沙发就不敢再看了,脑子里走马灯一样不停闪着些不和谐的画面,想起之前和唐哥两个人有时候在沙发上看电影的场景,可是不敢再多脑补了。

等回了卧室床上,陆尚反而更是紧张极了。唐哥的床,躺在床上的唐哥……唐北城裹着的那个浴巾还没解开,松松地挂在腰上,屈起腿能看到隐蔽的风光,惹得陆尚不自觉地盯着那处看。唐北城发现了他的视线,大方地展示给他,倚在床头问他:“你来脱?”

脱……脱……

陆尚慢了半拍,才想到自己身上也还穿着衣服,在唐北城的注视下三两下飞快地脱了干净。“唐哥……我……”陆尚看着那一方小浴巾,磕磕绊绊地问,“我是不是也应该去洗一下……”

“你啊……”唐北城又忍不住笑了,他探身摸了一把陆尚半硬的分身,耻毛上还沾了些方才的液体,说的话让陆尚恨不得钻到床下去,“反正刚才都吃过了,就这样吧。”

“我……”陆尚红着脸凑过去,学着方才唐哥的举动,用脸蹭了蹭浴巾下遮住的硬挺,小心翼翼地解开浴巾,捧着唐北城的分身咽了咽唾沫,“唐哥……我也给你含吧……”

“不用。”唐北城躺在床上屈起腿,伸手探下去掰开臀缝,露出隐藏的小穴。他忍不住喟叹了一声,声音绵软又带着点颤,“弄这里……我……里外都洗干净了。不过你要是在意,用手就行。”

洗干净了……陆尚咽了一口,脑内回响着唐北城刚才的话,又想着刚刚紧急学习的“科普”。唐哥说里面洗干净了,唐哥怎么自己洗……唐哥……

陆尚抬眼看着躺在床上的唐北城,对方脸上的潮红更明显了,偏过头,似乎也有些紧张。陆尚心中忍不住澎湃,低头凑过去,小心翼翼地舔了一下。唐北城发出一声发颤的低吟,腿根紧绷。陆尚把他修长的腿扛在肩上,更多地露出耻处,被唐北城的声音鼓励着,又舔又嘬,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对不对。唐北城一边伸手自己套弄着的分身,另一手摸索着抓住陆尚的手,带着他按进穴口,指尖磨蹭着敏感的地方。

“这儿……啊……”强烈的刺激让唐北城不自觉地挺起腰,急促地呼吸着。

陆尚终于摸得了一点章法,手口并用地又摸又吻。身下的人软成一滩,分身翘在小腹上,一股一股吐着清亮的薄液。“唐哥……”陆尚轻轻咬了一下,贴着细腻的嫩肉,嘴唇的颤动让唐北城又痒得难耐,“舒服吗?要射吗?”

唐北城眯着眼看他,撑起上身,空闲的脚撤回来探进陆尚怀里,脚趾撩了撩小腹的肌肉,问他:“硬起来了没?”

陆尚也不羞耻了,跪坐着直起身给他唐哥看,好似邀功。唐北城摸了摸,凑过去奖励地亲了一下,说道:“先不射,让我缓缓,好等你进来……”

“唐哥……”陆尚脸又红了,被推着躺在床上。唐北城起身跨坐在他腰上,探身从床头柜里摸了润滑和套子出来。他拿着瓶子看了看日期,不太满意,想想自己也确实很久没找人,只得说:“先凑合着用吧。”又抓过套子的包装瞥了眼,扔去一边,“尺寸也有点小……”

陆尚插不上话,期待又紧张地等着。

唐北城挤了一手润滑,探手去摸陆尚胯间,润滑剂有点凉,让陆尚打了个哆嗦。他把瓶子扔过去,陆尚也学着挤了一点去摸唐北城,就听噗嗤一声,他唐哥忍不住笑。

“你摸这里做什么,等会儿又用不到……”

陆尚才红着脸,沾着润滑剂从方才的地方摸进去,用手指插着小穴。唐北城趴下身和他接吻,动着腰去吞体内的手指,鼻音难耐地哼着:“多挤一点,你的太大了,我怕不适应……”

陆尚听话地挤了好多,满手滑腻腻的,用手指反复插着刚才唐哥教他找到的地方。他掌握不好程度,唐北城却被他戳得快受不了了,一阵阵地酸软,潮水般的快感几乎要把他逼上顶端,再这样下去怕是要被用手指搞到射出来,只得哭笑不得地说:“你再加两根手指啊……等会……等会儿怎么进去……”

仿佛是觉得自己做得不好,陆尚脸上有点委屈,又有点慌乱。唐北城看他的表情,心里就无端愉快极了,低头安抚地与他接吻,撑着陆尚的腰挺起身,让乱来的手指滑出来,说道:“没关系,反正也不能让你继续了……”

啊?陆尚还在慌张,急匆匆地想要搂住人,就看着唐北城跪直身体双腿分开,一手掰开自己的臀肉,一手握着陆尚挺立的分身往身后送。开拓得不是很好,唐北城又许久没做过了,润滑挤得太多滑溜溜的,龟头只在臀缝里打滑。

“你来。”唐北城示意了一下,让陆尚帮忙掰开他的臀肉。陆尚摸上坚实翘挺的屁股,不自觉地抓紧,在手里揉着,血脉喷张。“喜欢?”唐北城笑了一声,双手握着陆尚的阳物抵在穴口,一点点往进吞。膨大的顶端插进来,撑开碾过敏感的地方,空乏太久,强烈的快感几乎让唐北城直接高潮。他难耐地粗喘了几下,浑身绷紧,撑在陆尚身上呻吟着说:“你让我缓缓……”

唐北城不说话,陆尚也不敢动,他捏着唐哥的臀肉,又觉得里面又热又湿还在不停吞着他,不自觉地想要更多。他福至心灵地撑起身去吻唐哥,唐北城额头上的热汗顺着发梢滴下来,睫毛上挂着水珠,又被陆尚的舌尖舔掉。

“唐哥……”他小声唤着,不住吻他,忍不住挺腰顶了顶,把唐北城顶得浑身发软,焦急地与他接吻。

“好……啊……好了……你动一下……”唐北城低喃着,晃着腰坐了几下,把陆尚往深处含。陆尚得到了命令,配合着挺胯,啪啪地撞击着臀肉。他粗暴又直接的动作把唐北城搞得不停呻吟,软在他身上难耐地又摸又蹭。

“唐哥……”陆尚急躁地开口,“我忍不住了……”

“嗯……?”唐北城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人推倒压在身下。陆尚扛着他的腿,出于本能地大开大合地干他,腰动得好像小马达,一刻不停。唐北城被干得又喘又叫,胡乱抓着床单,分身晃动着,被顶得淌出来了一大摊。他很久没发泄了,又被不停碾过体内的腺体,持续绵长的高潮让他流得停不下来。

“唐哥?”陆尚刚缓下来,就听耳边唐北城呻吟着喊他别停。他也不想停下,唐哥的体内又软又湿,润滑剂在里面被挤压得都是淫靡的水声,极乐也不过如此。陆尚又搞了一阵,被吸得头皮发麻,实在忍不住想射,深呼吸了几下,询问道:“唐哥……我、我想……”

“你想就射啊,我还能管得了你。”唐北城缓过神了,怎会不知道他想说什么,伸手在连接处摸了一把——插在体内的东西又硬又烫,唐北城只是摸了一下,就觉得那物又跳动了几下。

“唐哥你别摸了……”陆尚不好意思,“你一摸我就更想了……唐哥……”陆尚不再说话,闷头猛干了一阵,胡乱地丢在里面。他射完之后晕乎乎的,好像踩着棉花一样,本能地搂着他的唐哥蹭来蹭去。唐北城一边回吻他,一边摸着他的后背。

陆尚半晌才回过劲儿来,晕乎乎地傻笑,这才发现自己还留在里面。不仅如此,他也才意识到自己都搞到里面了,还没带套子……他慌乱退出来,不敢去看唐北城,只听见唐哥哼了一声,哼得他心痒痒的,好像有无数小爪子在挠。

唐北城懒洋洋地躺在床上休息,陆尚偷瞥他,怎么看怎么好看,又忍不住凑过去不停亲他。他吻着嘴唇还不够,又亲别处,在每一处都想留下自己的印子。陆尚一边兴奋地停不下来,一边又理智回笼一点,觉得自己是不是表现得太粘人了。可是唐哥可真好……唐哥哪里都真好……

唐北城被他蹭得发痒,抬眼看他,问:“你还想要?”

“唐哥……我……”陆尚被问得支吾着不好意思起来,“唐哥,我高兴……我好喜欢你……”

“你啊……”唐北城被他这句话说得窝心极了,看着陆尚局促又期待的脸,心想着这可真是刚开荤,怪可爱的。他抬腿把脚放在陆尚的胯间碾了碾,“都射了两次了,还能硬?”

“嗯?”

“能硬得起来就再来。”

唐北城翻身趴在床上,把润滑剂的瓶子扔给陆尚:“再挤一点。”

陆尚面红耳赤地接过,这次熟练了很多,被润滑剂抹得湿漉漉的穴口还有些合不拢,里面留着自己的东西……陆尚握着唐北城的腰插进去,来来回回摇晃。他的唐哥顺从地趴在自己身下,后背露着诱人的肩胛骨,在视线里一片明晃晃的白色。陆尚忍不住说:“唐哥,你好瘦啊……”

唐北城转过头来,眼里被又泛起来的情欲惹得湿润润的。陆尚低下头和他接吻,吮着柔软的舌,恨不得把唐哥尽数吃进腹中。

“陆尚……”唐北城哼着,伸手摸索着拽过陆尚的手按在自己身前,把自己往陆尚手里送,“你帮我摸摸……我不行了……”

“唐哥,你跟我一起出来好不好?”陆尚与他十指交扣,一起拢着唐北城的分身套弄。而身下的人早就被前后夹击搞得说不出话来,只是不停呻吟着,嘴里胡乱喊着陆尚的名字。

交换缠绵又深情的亲吻。

 

漫长而磨人的床事终于结束,陆尚压在他的唐哥身上,从背后四肢纠缠地抱紧,感觉没有更美好的时刻了!

他看着唐北城的肩膀,那上面有一个他留下的吻痕,吮出绯红的印子,看得他又心痒痒的,忍不住又咬又嘬,不停地啄。唐北城被他的头发搔得痒极了,翻手推推他,笑骂道:“别闹了,我是真来不动了……”

“嘿嘿……”陆尚这才听话,只紧紧抱着他的唐哥,美滋滋傻笑。

天已经擦黑,屋里昏暗下来,陆尚这才想起正事,下巴枕在唐北城肩膀,小心翼翼地问他:“唐哥……我还能继续租你的房子吗?”

唐北城窝在他怀里,懒懒地说:“不租了。”

陆尚愣了。

他没想到这个答案,一下子就委屈了,心中酸涩,万般不是滋味,只得小声说:“哦……那我……等会儿收拾收拾就走……”

他说完放开了手,就要起身。唐北城回头看他,觉得陆尚好像一只大猫,此时耳朵和尾巴都耷拉下来了,有点好笑。他只是想逗弄人一把,没想到把人逗过头了。他伸手一拽,还没站稳的人又跌坐回床上。唐北城翻身骑在陆尚腰上,赤裸的皮肤都是方才留下的印记,让陆尚慌乱地不知道看哪里才好。

唐北城忍不住笑了,压着他的胸口,把刚才的话说完:“次卧不租了,你搬来主卧吧。”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