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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站在叹息桥上。
“米斯达，我和布加拉提同时掉台伯河里你先救哪一个？”
趁着布加拉提去路边摊买迷迭香烤饼，乔鲁诺悄悄蹭上他耳后，问了这个问题。米斯达觉得，作为一个马仔，一个司机，一个跑腿，职责应该只是接送上司怀孕的幼妻去产检，而不是回答其中一个，自己和另一位夫人掉河里先捞哪一个。
乔鲁诺曾是他的同桌，借橡皮、抄作业、分零食不在话下，代点名、骗老师、翻围墙，更是家常便饭。偶尔，她用吃过树莓泡芙后带着酸甜香气的口唇，靠近他耳边，揶揄他是不是喜欢上楼梯时抬头，偷偷品尝紫色裙摆下的热带风光。谁知她家道中落，停学半年，再次见到她，竟是娇娇地张开小嘴，吃着不苟言笑的粉发中年上司喂过来的披萨。那个威严压顶的老男人表现出难得的柔情，那气氛甜腻得诡秘，仿佛哪里点了支会让人神志不清的催情烟。米斯达努力咽下一口唾沫，生怕被老板看出端倪。
迪亚波罗虽然令自己敬畏，但是米斯达已经睡过他的一位妻子了，他很怕自己一不小心，会再睡一位。
高瞻的思维，从容的性格，焦糖色肌肤，丰腴的臀腿，成熟女人让少年莽撞开启的事业不再惊慌，偎着她的胸膛，闻着她的气息，他安心、笃定。年轻人最不缺的就是冲劲，他有的是为她赴汤蹈火的信念决心。
他们经常在午后做爱。渔家出身，她处理海鲜总是得心应手。中午她带着半成品的海鲜，在他出租屋里破旧的煤气灶上亮一手好厨艺，这为午后的性事又添了一把火。破旧的木板床，卯榫间的摩擦吱嘎作响，他仿佛在享用她做的午餐，吃干抹净恨不得舔盘子。他极尽用力地捅到她最深处，肌肉紧实的双臂抱紧她丰腴的身体，她笑他猴急，然而笑意也渐渐化为粘稠的呻吟，她把脖颈仰到最后，他们一起登顶，看高处的风景。
做完他们相拥着午睡。傍晚醒来，夕阳在她身上画了一圈弧光，明明是圣洁的画面，但是他下身又泵张起来，年轻男孩的性欲好像个无底洞，总是不知饕足。姐姐是在阳光下融化的蜜糖，虽然不会言说，但是想要离开的时候就会百般甜腻的在胸膛上挂出无数缱绻的糖丝来。
但是这一次，冷却的糖丝干结得很快。他错愕。她笑着捏捏他委屈得皱起的鼻子，厚实的杏唇在他额上轻轻一碰。面对她应付式的吻，他移开视线，望着热胀冷缩的木质地板上一道道黑色裂缝发呆，耳边是她合上连衣裙侧腰的拉链声。
“估计她该睡醒了。”她语气匆匆的，顺手把两束垂自头顶的长头发从领口捞出来，“她能吃得下的东西也不多啦。”
某摊点新出炉的蓝莓塔总是卖得很快，她等着她带回来。怀孕的小猫咪会枕在她膝上小憩，沉重的身子让她贪嘴又黏人。米斯达曾载那个女孩，路上临时下车，他从后视镜看到她把额头贴在行道树粗糙的外皮上喘息，任凭没有认真卷成三圈的松散刘海沾上木屑。高过她半个头的布加拉提从身后顺着她的背，她随意用手背抹去唇角的粘液，另一只手指尖触了触她的黑发——如果再有力气一点，大概会安慰式的拍拍布加拉提的头吧。
布加拉提抓过桌上的塑料梳，理顺头发，熟练地编好麻花，把夹子夹上。从鞋柜上拽下的皮鞋，高跟在玄关的地板上噼啪。她俯下身去，修剪整齐的黑发在耳边垂下去阻碍了视线。委屈的年轻人从盲区悄悄接近，捕捉到了他美丽不驯的猎物。他拥住的地方，好像为他准备似的，曲线恰到好处又曼妙的顺着手臂流畅的下去。——你自己还行吗？她笑着从恋人臂中滑出去。小女孩现在一定隔着玻璃在朝楼下张望，蓬松的金发柔软得像是从阳光的烤炉里烘烤出来。她在窗外的行人里来回寻找某个提着纸袋的女人，松软的蓝莓塔一定在里面。布加拉提想起儿时来家里偷鱼吃的流浪三花，妈妈提着擀面杖一路追过去，发现下水道里一窝小猫崽。
乔鲁诺隆起的腹部顶到了米斯达的腰臀，硬硬的质感仿佛上次竞拍回来的古董瓷花瓶。米斯达懵然，迎着那双逼问答案的绿眸，他额上沁出一层汗。布加拉提每次匆匆离去，满心只是某个浑身伤痕与委屈的柔弱精灵，然而乔鲁诺在自己面前，分明是带着利爪尖牙的凶残母兽。
布加拉提给摊主递去一张纸币，拿回装好迷迭香烤饼的牛皮纸袋，脚下的炭火哔啵作响，炸出的小火星飞到脚边。
看到布加拉提快步走来，乔鲁诺回归慵懒耷拉的神情，接过冒着热气的纸袋，眼神亮起来，拿出烫热的烤饼，吹了吹。
“我们等一下去看话剧吗？”乔鲁诺含糊不清地嚼着东西说。
“看啊。”布加拉提微笑着用指尖抹去她唇角沾着的一点点小麦粉。
两个年轻人挤在狭小的厕所包间里，舞台演员高昂的台词声穿透墙壁。
米斯达身体有些绷紧。他所有经验都来自布加拉提，这样一位仿佛海洋般博大包容的女人，他在她那里总是发挥得很好。眼前这个精致的金发洋娃娃，仿佛一颗弹跳的棉花糖，内里流着苹果汁，表皮掉着白糖霜，咬着又有点拒绝般的弹性，那是一点点骄傲。米斯达启开双唇，试着向乔鲁诺柔软的唇瓣吮吸过来。小心品尝着上司幼妻那一颗颗齿贝，把小麦粉和迷迭香的味道悉数吞下。
“你的吻技真好。”唇瓣离开，乔鲁诺嫣然道，“交给你了。”她双臂环上他的颈。缠绵着互相脱去内裤和格子毛衣，他们把浓烈气味的衣物挂在衣钩上。
“你知道吗？我很不擅长清洗血渍。”她忽然道，“现在我倒是再也不用了。”
“是吗？我也不行，而且枪战打起来衣服都会毁掉，所以我衣橱里总有好多件类似的。”说着米斯达双手陷入她大腿根，柔软的脂肪总量不足，没有填满他的指缝。
高潮后失神的绿眼睛逐渐清明，瞬间潮涌的精液从穴口逃逸。米斯达抽了几张纸，跪下来吸干，她收了收阴道的肌肉，让液体挤出得更快些。
她望着米斯达黑发的头顶，那里冒着汗与热气，她张开五指顺着发旋摩挲，随后把指尖贴到鼻尖。
是她一直在布加拉提身上闻到的气味。每天下午三点钟跟着蓝莓挞一起回家的味道。
“你还是没有回答我，到底你会救谁。”
米斯达温柔道：“她会救你。”
金发小女孩粉白的脸颊忽然一片绯红，思忖片刻，莞尔道：“是了。布加拉提是大海的女王，区区台伯河，于她，不过是站起来只没到腰里的沟渠。”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乔鲁诺，你在里面吗？”
金发少女急忙开门，呜咽一声，扎进敲门人饱满的胸口：“我还以为五个月会好一些。”
感觉到小女孩身体在下坠，布加拉提赶忙打横抱起她，心口被划了一刀——数月细心照顾，小女孩体重仍不见涨。她把额头贴着小女孩，体温没问题，心中稍稍放下。她附耳轻声道：“我们回家吧。”
小女孩点点头，用力吸气，贪婪地用大姐姐的气味充满自己胸腔，仿佛又回到初见时，她脏了衣服，便换了对方柔软的棉睡衣，窝进她床褥里酣睡，还能在枕头上捡到她的黑发。眼前布加拉提浓密的黑色长睫逐渐模糊，乔鲁诺沉入意识的蔚蓝深海。
番外——
“老板，米斯达已经吊在凯旋门上暴晒三天了”
“他死了吗？”
“不，他又把您新娶的夫人给上了。”
老板到现场一看，原本一根完整的吊米绳子，现在上面多了许多个结。
老板：“怎么回事？”
米斯达：“绳结计数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