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01.
东京塔亮起来的时候，绿谷正好在附近，他刚等到警察赶来，把制服的罪犯转交给他们，就听见背后一阵欢呼。盛夏的天暗得晚，绿色与橙色的光在灰蓝的天空中还显得有些微弱。可微弱的双色光仍旧让职业英雄脸烧了起来，发觉附近人群有渐渐围拢的趋势，急忙先行一步逃进了身后的巷子里。
即使真的亲眼看见了绿橙色的灯光，绿谷仍旧难以相信他和爆豪的组合支持率最高，最后还在东京塔点灯活动中获得冠军。东京塔点灯活动是市政府举办的，民众提名自己喜欢的英雄组合，在烟花大会后的下一个周六晚七到十二点，东京塔将点亮获得支持率最高的组合的代表色灯光。英雄本人或登记在册的英雄组合的民众支持率官方一直在统计，民众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自由地将职业英雄组合在一起，并能为他喜欢的组合赢得点灯奖励，这种活动倒是首次举办，一下子引起了广泛的讨论，成为这个夏天的焦点。人与人之间的化学反应是个很奇妙的事，大众的想象力也是永远没有极限的，这两者加在一起造就了这次点灯活动的热度。这次活动中提名的组合数不胜数，因此绿谷和爆豪的获胜格外被关注。『为什么人偶和爆心地是榜首』的询问帖自从他们登顶之后就充满了各大论坛。进而衍生出的『理性讨论，大众眼中的英雄和本人有多大差距』『盖章互相讨厌的英雄被cp粉捆绑在一起是什么感受』等等各种帖子更是多如牛毛。绿谷自己也看过一些，有些他可以理解，比如说他和爆豪相处时很特别，跟与身边其他人在一起时完全不一样。爆豪也是这样，遇到他时不会像平常一样冷静思考。他和爆豪之间的关系很有张力。有些没办法理解的他也自行划过不去深究，毕竟从旁观者的角度来看他们的关系，解读时难免带上自己的滤镜，有些解读如果不是写着人偶和爆心地两个人，他根本没办法想象是在说自己。还有一些内容让他啼笑皆非，有一些讨厌爆心地也在给他和爆心地拉票，理由是爆心地和自己讨厌的人捆绑在一起点亮了东京塔，他本人知道以后绝对会暴跳如雷。
如果是国中时候的小胜可能真的会生气吧，但是昨晚看见事务所聊天刷屏的内容，他只是低声说了句无聊，然后踹了一脚坐在旁边的绿谷，告诉绿谷可以去浴室洗澡了。
这些年被记者和好奇的粉丝追着问过许多次他和爆心地之间的关系，绿谷出久自己也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可是他每次都得不出答案，任何有着清楚定义的词语都显得太苍白。
用钥匙开门的时候转了三圈，推门时爆豪果然还没回来，室内一片漆黑。
开灯前绿谷向后望了望，透过走廊的窗户，莹绿和亮橙色的灯光在愈沉的黑夜中愈发显眼。
02.
打开电视切了好几个台都是在报道今晚的东京塔点灯，绿谷以为找不到自己想看的新闻，正打算关掉，终于在一个台看到了爆豪的身影。
“请问爆心地对于与你一向关系欠佳的人偶一起夺得东京塔点灯活动冠军有什么想法吗？”
“爆心地会去看今晚的东京塔吗？还是已经私下看过了。”
“你和人偶到底是什么关系呢？可以正面回答一下吗？”
看样子是今天任务比较多，爆豪才刚结束英雄活动，现下就被堵在了事务所门口。看记者的架势，爆豪估计没那么快能脱身回来了。绿谷让电视持续放着画面，自己跑去厨房搜索有没有可以填一下肚子的食物。
爆豪的房间跟绿谷自己的截然不同，冰箱里也不会装满可以加热食用的盒饭，反倒是有一些不易腐烂的食材，需要自己手动加工。绿谷果断关上了冰箱门，他已经记不起自己上次动手做饭是什么时候了。再者厨具摆放的位置他也不怎么了解。平时一起吃饭是爆豪负责下厨，他负责洗碗。
去楼下超市买晚餐前绿谷仔细伪装了一番，今晚被路人认出来的话他绝对比爆豪的下场更惨，毕竟他不像爆豪能够对所有的追问置之不理，扭头就走。
爆豪今晚突破人群成功回来也不见得有心情做饭，绿谷顺带把他的份一起买了。结算时看到一旁的架子上菠萝啤在促销，也拿了几罐。绿谷除了平时的聚餐应酬外，很少独自买酒，提着啤酒罐回家的路上他自己也觉得奇怪。大概是因为黄黄绿绿的颜色搭配在一起，也让他下意识想起了今晚点亮的东京塔。虽然是粉丝投出来的娱乐性质的活动冠军，但他仍旧心情愉悦。爆豪回来绝对会嘲笑他幼稚。
走到门前还没掏出钥匙，门就从里面打开了。英雄爆心地还是一如既往的敏锐，经历过记者们的围追堵截，回到家也没全然放松，依旧能敏锐捕捉绿谷的脚步声。
“我买了便当，小胜一起来吃吧。”
爆豪瞥了眼他塑料袋里的啤酒罐，没有反对。
“慢死了。”
大概是受了果啤里酒精的影响，他们在浴室里接吻了，菠萝的味道有点甜，连带着这个吻也比平时腻。沐浴露不算好用的润滑剂，爆豪也从来没有耐心等他做足前戏，疼痛是双向的，爆豪倒吸一口气，绿谷也被过紧的穴口箍得发痛，可是谁也不曾停下。爆豪趴在瓷砖的墙壁上，敏感的胸部贴在瓷砖上摩擦，花洒的水流顺着头顶流下，温热的水流模糊了他眼睛。但不需要回头，爆豪也能感受到身后是怎样一番景象。绿谷学不会花里胡哨的技巧，摸熟他的敏感点后每次都重重地撞上那一点，直白而认真地重复着最原始的律动。整间浴室回荡着水流声，撞击的啪啪声和绿谷一遍遍呢喃的“小胜”。爆豪不喜欢发出声音，当快感积累到顶点时，烟花在他脑内无声炸裂，身后的人和他一同释放。因为是在浴室做的，自然没有戴套，绿谷看着爆豪后穴中流出的白浊脸刷得红透了。绿谷的手指进去转了两圈就被爆豪踹到了一边，自己弯下腰对着水流清理绿谷留在体内的东西。绿谷这下红到了脖子根。
“我今天看到了东京塔的点灯。虽然是因为正好路过那里逮捕敌人。小胜你一直说很无聊，不过整个塔一半是橙色、一半是绿色，真的很壮观。要是能跟小胜一起去看一次就好了。”
03.
绿谷和爆豪关系差劲是从民众到英雄同僚都再清楚不过的事。
除了同为英雄榜顶端的英雄因为排名高低而较劲，两人自幼时积攒起来的纠葛也难以完全化解。爆豪会因为绿谷对他的夸奖而发怒，绿谷这种脾气好，温柔又强大的英雄在公开场合也只和爆豪因为一些小细节吵得像年龄个位数的小学生。
虽然因为话题度高和组合的反差大吸引了一堆看热闹的人，他和爆豪的象征色在东京塔上亮起，但恐怕那些人也不会相信他和爆豪私下是一对恋人。
恋人，绿谷姑且是用这样的称呼来定义他们的关系。老实说这样下定论绿谷自己都不是很有自信，但是他和爆豪做了恋人间最亲密的事，他现在来东京增援，也住在爆豪家，早上一起上班，晚上睡在同一张床上。
但是绿谷没办法自信，他们中间总是隔了一层什么。
年少气盛时，脑子还没想清楚，身体已经先一步行动。绿谷也说不清是谁先靠近谁的，只是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撕咬在一起。每一次做爱堪比一场战斗，清醒过来后记不清身上咬痕、抓痕、淤青的由来。明明跟其他人都能正常地交流，可只要跟小胜对视一眼，就有一束火苗嘭地点燃，灼烧着他的心脏。无从扑灭。
回想双方认识以来的全部时间，两人的关系一直在不停地变化着。仿佛一条湍急的河流。你永远不知道下个弯道在何处，又将溅起怎样的水花。幼时可以结伴出游，大一点却因为个性间差距相互厌恶，后来得到了欧鲁迈特的传承，两人再次站到了同一平台。“想和小胜竞争，绝不认输”内心真正的想法终于有勇气当着他的面吼了出来。第一次和小胜合作前几分钟，他还狠狠揍了对方一拳。说出宁肯放弃的小胜和揍人的自己都很奇怪，但却因为交流的对象是对方变得合理。他接过了小胜的笼手，彼此努力适应对方的节奏。按理来说连好好说话都无法做到的两个人，配合也不会十分默契。但有那么几个瞬间，小胜避开，他接替小胜的位置全力轰炸。合作获胜并没有让两人的关系缓解，起码绿谷自己没有感觉到。或者说，绿谷没想过他们的关系可以有什么变化，小胜讨厌了他十几年了，今后也一样会一直讨厌下去吧。临时执照考试时被爆豪搭话才会那么惊讶。更没想到自己被对方观察着，从细枝末节中推导出了他最大的秘密。他们打了一架，私下斗殴不像绿谷会做的事，也不见爆豪真的在没有战斗许可时和其他人打过架。可是两人拳拳到肉，打得鼻青脸肿。赢了的人不曾高兴，输了的也没灰心。这样莫名其妙的一场架却对他们意义非凡。绿谷第一次了解了爆豪心底的想法，从他自己口中。那个永远笔挺高昂的男孩第一次蜷缩起身体，却耀眼依旧。绿谷十年前在追逐他的背影，十年后依然不会改变。十年前爆豪能击碎心理的恐惧面对高年级的人绝不低头，十年后他能打败那个永不妥协的自己。爆豪最强大的地方就在于，他能让自己变得更强。绿谷说不清自己获得力量之后依旧畏畏缩缩地怕爆豪什么，就像现在他也说不清自己怎么有勇气去搭讪爆豪询问昨天对战时打在爆豪身上的攻击。也许是因为吸尘器嗡嗡的声音令他没那么紧张，也许是因为屋子里只有爆豪而他又忍不住想要知道自己改良战术的成效，也许只是他也学着爆豪，去面对去消解了内心深处那个自卑的自己。爆豪回答了他。这是一个信号。一步一步地他敢把自己心里的真实想法自然地对爆豪说出来了。爆豪有时候，不，应该说大部分时候都会发怒，他不知道爆豪愤怒的点在哪里，但是却莫名经常都能踩中。这些摩擦在外人看来有点争锋相对，但绿谷知道，这已经是两人正常交流的模式了，毕竟对方是爆豪，这点核心不会改变，就注定他和自己不会勾肩搭背，侃侃而谈。
可是那之后他们又没办法顺利交流了。和小胜做那样的事也太奇怪了吧，可是因为对方是小胜，又似乎不应该奇怪。他们又变成回了只要对视一眼就能让绿谷紧张得呼吸加速的时候。
绿谷试图理清，可源头早就交错缠绕成一团乱麻，无从下手。他找过几次爆豪，可每次都是相同的结局，毕竟有了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好像都可以正常无障碍地进行下去。
绿谷想不通，便更多地投入到英雄活动中。
正好那年年底绿谷事务所管辖的一个北边小镇发现反常的敌人活动痕迹，事务所有英雄牺牲，绿谷便主动申请调到那边帮忙。
调动申请批下来的时候，绿谷给妈妈打了一通一个多小时的电话，好不容易安抚完伤心的母亲，手指滑到爆豪的电话，却开始犹豫不决。爆豪事务所应该挺忙的，年末是敌人频繁出没的时候，就没有能闲在家睡大觉的英雄，自己这种事打扰他好像也不太好，而且打电话给爆豪本身似乎就是一件蛮可笑的事。绿谷觉得自己分裂成两块，一边认为应该跟爆豪说一声，一边劝告自己不要做这么莫名其妙的事，一边在爆豪的电话这里停住不动，一边却又恐惧按下拨号键。绿谷国中时也曾因为跟爆豪说话感到恐惧过，但那种恐惧跟现在的截然不同。
当鸵鸟总是轻松一些的，绿谷最后关上了手机，安心收拾行李，没有再跟第三个人提起工作的调动。
04.
绿谷再次见到爆豪是在一个下雪的早晨。爆豪冬季专用的战斗服是全黑的，在一片纯白中格外抢眼。就算无关战斗服，爆豪本人也是绝对能第一时间吸引所有人目光的。他天生就是那种气场。绿谷乍然见到对方，自然是兴奋地上前打招呼。爆豪却默默避开了目光无视他。绿谷直觉对方是认真地生自己的气，可他没空反省也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去反省。爆豪这次是和他们事务所的两个同事一起过来的。有迹象表明，上次爆豪事务所围剿敌人据点时逃掉的首脑，在绿谷负责的区域出现了，这次便由两家事务所联合行动。花了小半个月的时间设局，才逼得敌人露出破绽。警察带走敌方首脑结案的那天晚上，所有参与的职业英雄一起去镇上的酒吧狂欢，绿谷在最后被敌人伤了腹部，只和其他人碰了下杯就早早回去更换纱布。绿谷在屋子的门前见到了爆豪。月光只有一半透过窗户落在走廊上，爆豪的表情藏在阴影里让人无从分辨。
“小胜没和大家一起庆祝吗？”
没有回音。
“要进来坐坐……”
绿谷刚刚开门，邀请的话还没说完整，爆豪就一拳砸中他的肩膀。
那简直不像来自爆豪的攻击。这是绿谷飞出去时脑子里第一时间浮现出来的想法。
爆豪偏执于他的个性，即使是高中时夜里私下斗殴，他也没有放弃使用手掌爆破。应该说对于他们这种使用个性就像呼吸一样自然的人来说，攻击时使用个性是本能的反应。可爆豪克制住了自己的本能，他避开了绿谷的伤口，纯粹拳头发力砸在绿谷身上。
“……小胜？”
“只知道逃避吗？像个废物一样，真难看。”
绿谷反驳的话卡在了嗓子眼。酝酿了一下，他才笑着回答对方。
“工作的调动是事务所这边需要的，很紧急，我也没有办法。”
红着脸找借口的样子被爆豪轻易看穿，他也没说什么，只是一直盯着绿谷。
“小胜那时候也忙吧，就，调动的事也不方便……”紧张之下，绿谷语无伦次，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的嘴巴里吐露了些什么字。最后，在爆豪目光的压迫下，他捂住自己的眼睛，自暴自弃地开口坦白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跟小胜。我发现自己可能喜欢上小胜了。也不对，应该是喜欢小胜好久了，只是最近才意识到。”
“从前注意到小胜是因为小胜很强，很耀眼。欧鲁迈特那时候离我太远了，身边的小胜便成了我的胜利的象征。可是后来不一样了，你知道的，我接受了欧鲁迈特的传承，我开始慢慢追上小胜了，身边也充满了强大的职业英雄。可是小胜对我依然很耀眼，是任何人都无法取代的耀眼。我关注的不是小胜的强大，而是强大的小胜。强大的不是小胜的力量，而是小胜本人。吸引我的也是小胜。我发觉我应该是喜欢小胜你的。总是忍不住下意识地去关注小胜，想要鼓起勇气多了解小胜一点。跟小胜合作的时候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没那么慌张，能更加镇定地去思考。最近更加，连对视都忍不住心跳会加速。我没办法冷静地面对小胜。我的这种想法，小胜会觉得很恶心吧。”
之前强打起精神灌入腹中的酒精刺痛了仍未痊愈的伤口，绿谷想一定是因为好久没受过这么重的伤的原因，眼泪才不争气地从眼眶中留了出来。他以为自己一辈子都没有勇气对小胜说出这番话的，表白，对小胜，太尴尬了吧。那可是小胜，从4岁起就开始讨厌他的小胜。个性分化以来他们敌对了太长的时间，久到连恢复初识时的朋友关系都是不着边际的妄想，更别说是恋人关系了。
爆豪回答他的依旧是拳头，这次没忍住往他伤口上砸了过去，却没上一拳重，依然是没有使用个性。
“老子要是不乐意第一次就把你这个哭哭啼啼的废物炸飞了。”
爆豪提起绿谷的领子，咬上他的嘴唇，血的铁锈味与泪水的咸味一起融进了这个吻。这个吻不是安抚，是惩罚。绿谷无药可救地发现，惩罚的人和被惩罚的人都因这个吻而兴奋了。他腹部有伤，爆豪这次全程把他按在床上，自己撑着床单起伏。绿谷的屋子隔音效果差极了，他总怕床动的嘎吱声传到隔壁去，整个过程都没办法放松，一着急眼泪又忍不住往外落，爆豪一边骂废物，一边吸紧了后穴，夹得绿谷叫出声，感觉腾出一只手捂住嘴巴。爆豪事后清理完床单给绿谷换纱布时，他感觉仿佛过去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我今天说我喜欢你了哦，小胜。”
“睡觉。”回答附赠了一个头槌。
疼痛是真实的，因而这个世界也是真实的。
绿谷终于有一点实感了，可仍需要适应的时间。爆豪却没再理他了，这个点早已超过他平时睡觉的时间，他拉上被子，自己先睡下了。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爆豪脸上，绿谷第一次注意到爆豪的睡颜。之前的那么多次他脑子里都一团糟，根本没有办法好好注视着爆豪。爆豪睡着的样子一点都不凶，眉间舒展开，依稀有点孩子气。绿谷感到不可思议极了，连带着，爆豪可能也喜欢他这件事也没那么不可思议了。
兜兜转转过了那么多年，他还是不够了解爆豪，真希望能再多了解他一点，明天比今天更了解一点。
然后未来会不会有一天，他和爆豪能彻底融入彼此的生命。
05.
爆豪不喜欢在晚上出门，无论是昏暗的街道还是微凉的空气都糟透了。他喜欢白天，喜欢阳光，炙热一些也无所谓，汗液越多令他的攻击越强大。他对夜晚有着本能的排斥。
可是那家伙吞吞吐吐地说想跟他一起去看东京塔，爆豪还是穿上了外套。
当然，找他去看个灯都要说得扭扭捏捏的家伙被他骂了一路。明明在意得不行，结果一直忍到洗完澡才提出来，爆豪实在不懂那家伙。之前在家没事就刷点灯相关的帖子，今晚他回家，没关的电视里播放着跟点灯相关的采访，平日里不沾酒的人突然买了果啤，瞎子都看得出来他的态度，只有他自己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
自己是觉得点灯这种粉丝刷出来的活动很无聊，又不是自己打架打出来的实绩，但总归他们被粉丝刷到了热度top，去看一下因此而点亮的东京塔他也不排斥。
废久那家伙，有时候真的迟钝到让他想揍人。
绿谷喜欢自己，爆豪早就感受到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接受废久的，只是那次两人动起手来，爆豪遵从了自己的内心，他更重地咬了回去，腿夹住了对方的腰，而不是一脚踹开。
爆豪从来不为自己的情感找理由。仗着自己年纪大欺负他的高年级生不比伸手想要拉他一把的绿谷可恶得多，可爆豪跟那群高年级打完架就忘了，对绿谷的厌恶却持续很长很长一段时间。感情这种东西是不受理智控制的，爆豪早就明白了这个道理。
绿谷却过于迟钝了，他不仅搞不懂爆豪在想什么，连自己的感受都不敢确认。爆豪虽然察觉到了这点，但是没想到绿谷会一声不响地逃到外地去。爆豪以为半年的时间他可以冷静下来，可是一下车看到绿谷若无其事地笑着朝他打招呼，只想把拳头砸到他脸上。绿谷出久这个家伙能轻易消解他引以为傲的冷静自制。
幸好他现在不是冲动的高中生了，他忍得住，他要逼出那家伙的心里话。
如他所料，他只是一言不发地盯着绿谷看，废久就全说了，边说边哭，连后来做的时候也在哭。爆豪再次感慨现在的自己自制力惊人，没有一脚把对方踹出卧室。不过明明是自己被绿谷上，绿谷被自己按着哭哭啼啼，这种倒错感也令他更兴奋。
联合行动结束得很顺利，他得到了两天的假，他整个假期都留在了绿谷现在工作的小镇。绿谷天生就是容易赢得周围人好感的类型。爆豪不认为英雄都必须和民众亲近，但他也承认英雄里需要这种性格的人，绿谷从某种角度考量很适合当英雄。后面的两个夜晚他们没有做爱，盖着被子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绿谷吃了消炎药，话说到一半就犯困睡着了。爆豪一边嫌弃对方的傻样，一边顺手把他被子从地上拉起来，这是从小的强迫症使然，无关什么其他感情。可一转头枕边咫尺的地方浮现另一个的呼吸，终归是和以往不同的。爆豪发觉自己并不厌恶这种变化。
从前他从没有想过会和谁同床共枕，但当身旁那个人具象化成绿谷时，好像又不会难以接受。十多年的时光足以让人在不知不觉中习惯彼此。
因为某位英雄想回自己家乡工作，绿谷即将调回京都工作，爆豪早有耳闻，可绿谷一开始敲开他的屋门说是找到房子前暂住一段时间时，爆豪还是想狠狠摇摇对方的脑袋。
自己连大半夜陪他去看灯的要求都答应了，那家伙还反应不过来该提议什么吗？
爆豪的屋子面积够大，足够容纳两个英雄一同生活。更何况两人也只睡了一张床。
“废久。”
“嗯，小胜？”
爆豪叫完那一声没再多说些什么，只是压低了帽檐更严实地遮住脸。
绿色和橙色的灯光于黑夜里融为一体，在这座由爆豪和绿谷共同守护的城市中格外醒目。
06.
一定是灯塔太震撼的原因。
一定是因为小胜今晚格外好说话，真的半夜跑出来陪他看灯塔了。
所以在半夜十二点灯塔熄灭前，绿谷看着爆豪的眼睛说了出来：“找房子好麻烦啊，我可不可以一直和小胜住在一起？”
The light is on, it has never been extinguished.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