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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你的孩子,迪亚波罗。”乔鲁诺在事后余韵里总会这样抚摸他圆滚滚的肚皮,另一只手拨开他的头发在他长着妖异耳廓的耳边轻声说着。每当这个时候,他总是在药物带来的绵绵倦意和温润余韵里鼻尖发出轻不可闻的鼻音应和着,丰满艳丽的鱼尾微微蜷缩轻轻拍打着地面,一股温热的暖流在心中涌出来。
可这不是现在的实在的感受!
妊娠期正在渐渐进入中期,也就是各种妊娠反应更加强烈的时期。随着腹中胎儿的成长,母体却愈加抗拒。他绝食的倾向愈加严重,暴躁不堪的人鱼动作之粗暴也会伤害到胎儿。研究人员给他上了束缚带固定了起来,定时定量打入营养液以确定胎儿和母体的营养充足。绝望的美丽人鱼只能张开嘴空露出皎白凌冽的尖牙,虚张声势地展示给来往人员。
人们惧怕他的残暴,却惦记他的美色。流连的目光像甩不掉又自发簇拥而上的强力胶水,粘黏在他丰满的肉体,柔软凸起的带有母性特征的腹部,和艳丽的鱼尾上。人鱼虽然残暴却并不智商低下,他无疑能明白这些目光的含义,这无不给迪亚波罗带来身体和心灵上的疲惫,折磨,可是自然的生理反应却又令他高傲的头颅不得去接近低贱肮脏的地板。
乔鲁诺几乎要给他鼓掌了,除了药物带来的发情缠绵才能暂时磨砺去他的锐利,任何时候,无论什么情况,都不能真正的让这条雄性人鱼眼中所绽放的高傲的光消亡。
真是太有趣了。
在一个月后的展览会上,迪亚波罗不会想象得到他会遇到什么。
那是一个大晴天。
“女士们先生们,现在就到了我们的压轴展览环节,有请作为这次展览的两位主角登场!”
在数个月的密室生活以后,迪亚波罗再次得以看见了久违的阳光。随着稍有点刺眼的阳光刺进迪亚波罗眼里的,还有环绕着巨大透明鱼缸的众人的目光。那是一个巨大的看台,上面密密麻麻坐满了人,除了平时接触到的成年雄性人类,有人类的雌性,还有老年人类。迪亚波罗在偌大的鱼缸里来回游动,破碎的绿色瞳孔散发出幽幽的寒光,来回扫视着人群。人类睁大了好奇的眼睛盯着他的眼睛,他兹起嘴角露出獠牙,却换来他们的指指点点。
“感谢xx公司对我们的支持,为表达感谢,我们特此出借我们公司正在进行研究的,被人类受精成功的雄性人鱼。”
“我真不敢相信居然真有这么漂亮的公人鱼!”浓妆艳抹的贵妇们用手套稍稍捂住微张的双唇,互相小鸡啄米似的细声讨论,“你们看他的肚子!他甚至还有小宝宝!”她们举起手中的机器玩意儿,对着迪亚波罗发出“咔擦”声的闪光攻击。迪亚波罗眯起了眼睛,甩了甩尾巴快速游开,在水面上激起涟漪,一时水花四溅到了观众席上。那些贵妇惊叫着端着相机抱成一团避开四溅的水滴。
除了观众席透明的玻璃屏障这一侧,另一侧则设置了一个铁制的栏栓。迪亚波罗不能透过栏栓看见对面的情况。透过细密的拴眼,有一股熟悉的腥味从另一边传来。人鱼的本能让他意识到那是同类的气息,也就是说还有其它的雄性人鱼。
“众所周知,雄性人鱼一般都是丑陋而强壮的海中掠夺者。它们独特又与原始人类有一定相似的行为习性一直吸引着人类去深入研究。”
迪亚波罗在铁栏栓旁徘徊着,释放出自己特有的气味,并发出低频的声音,强壮的鱼尾轻轻拍在栏栓上发出哐当声。水中的声音稍稍过了好一会儿才消失殆尽,然后另一个不属于迪亚波罗的低沉呜咽从栏栓的另一侧传来,同样来自雄性,迪亚波罗很快分辨出来,这低沉的回应声真是来自他的同类,却毫无斗志的另一尾雄性人鱼。
迪亚波罗急促地摆动鱼尾调整方向,向离声音源头比较近的地方移动。
人鱼不是群居生物,可是在特定陌生环境下,自然而然也想去寻找同类,互相利用以度过难关。这是类人生物共有的特点,类似于倭猩猩之间甚至有通过性行为而镇定对方的行为。*
另一侧的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骚动,似乎在欢呼什么。迪亚波罗感觉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
“想必各位一定也很好奇人鱼在水中争斗的样子。”
他停下了动作,两只前爪用力张开,露出尖爪。铁栏栓随着人群的欢呼被慢慢地升起。
“这次的压轴表演就是两条人鱼的水中斗争赛。人鱼界的标准是,让对方怀上自己的子嗣,即为胜利方。所以这次的表演以一方的受精成功为结束!”
一尾紫色的艳丽尾巴划碎了迪亚波罗睁大到极致的眼角。
拥有一头银发的雄壮人鱼蜷缩在鱼缸的一角。就算他用张开的鱼鳍和柔顺散开的银发企图遮盖自己的身躯,饱满结实而泛着亮光的紧实肉理还是能显现出来。他缓缓地从蜷缩起来的鱼尾下抬起头,望向了迪亚波罗。他发出低低而无力的呜咽,紫金色的眸子里仿佛盛装了整个海峡晚霞的所有悲伤和落寞。
“阿帕基。”是他被赋予的名字,既是待宰的羔羊,又是祷告的虔诚修女。
阿帕基从前也只是一尾在深海有自己领地,有固定伴侣的人鱼。在亲眼看见伴侣被人类虐杀以后,便终日郁郁寡欢,被人类轻而易举地捕捞到。在狭小的研究室的玻璃缸里,无论任何药物也好,对他的动作也好,他都无主观情绪似的蓦然接受。
就算是现在,看见同样漂亮的同类也好,他的反应也并不是特别强烈。
迪亚波罗张开他的尾鳍,好像是在展示身段一般把尾巴在阿帕基面前暧昧的摆动一下,又故作不在意的把背部朝向阿帕基。他用舒展开来的姿势在水中游动着,一边展示着躯体。在水中画了一个不太规则的圆弧,又慢慢靠近阿帕基,一边摆出接纳开放的姿势,一边发出柔和的声音。
阿帕基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迪亚波罗,可是他的眼底却像那最深最无尽的深海大裂谷一样,没有一点神采。在迪亚波罗的引导下,他慢慢地舒展开来,也试着向迪亚波罗靠近。这才能看清阿帕基的全貌,迪亚波罗上下打量着,估摸着肌肉甚至比自己还略微紧实,身形稍短,也是一尾美丽的雄性人鱼。他把鼻子凑到迪亚波罗的脖颈侧面,并没有露出獠牙,这是一个表示亲近友好的动作。他收集到了同类的气息以后,又发出低沉而柔和的声音表示配合,并稍稍游开拉开一点距离。迪亚波罗让尾巴打了个转,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他们在鱼缸中央打着转儿,保持着一个既亲密又不过分侵犯对方的距离。鲜艳的粉色和优美的紫色在水池中间交织在一起。张开的尾鳍若即若离,稍稍碰到了又离开。像美丽的双生花,绽放在湛蓝之上。
优美和谐得像一幅描述舞蹈的名画。
贵妇和摄影师们举起相机,把这一细节记录了下来。然而还有很多人并不满意。
“搞什么,这两条人鱼!”所谓的绅士们开始骚动,“快开始啊!”
“打起来啊,快办了他啊哈哈哈哈哈哈!”下流的叫嚣声和嬉笑声此起彼伏,在观众席上卷起新的浪潮。
坐在特殊观众席的乔鲁诺皱了皱眉头,抬起手示意身边的侍从。
“开始注射。”
刚刚用张开的鱼鳍环住迪亚波罗腰部的阿帕基发出悲鸣,猛地甩开鱼尾。他紧紧地咬住下嘴唇,浑身剧烈痉挛起来,双手伸出的利爪抓挠着自己的肩膀,一时间水中变得浑浊混乱。迪亚波罗正准备张嘴询问的时候,后肩部传来的剧痛也一时间让他失去理智。他能感到脑中翻滚的血液正让意识模糊,浑身发热,一股热流从上而下涌到小腹下面。
显而易见的,是能够强制性引起发情反应的药物。
然而这一次的情况很明显跟在地下室所发生的事情不一样。
迪亚波罗能感受到两只前爪上的肌肉正逐渐充血鼓胀起来,双爪张开露出长而坚硬的指甲。尾鳍也收紧化为坚硬的利刃状甲片。他看见鳞片从阿帕基光滑白皙的皮肤下长了出来,逐渐覆盖住了致命的脆弱部位。他的獠牙暴涨而出,眼球逐渐因为充血而变得猩红。
阿帕基强烈的抗拒反应也在渐渐趋于平静。趁还剩一点意识残留的时候,迪亚波罗进他所能的想要挣扎着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这是徒劳的:水中越来越浓厚的来自对方的气味交缠斗争。从充血发红的余光中,他看见阿帕基望向他的目光正变得锐利而充满攻击性。
他刚准备张口发出震慑性质的嘶吼,就被扑面而来的银色限制住了活动的能力。阿帕基以奋不顾身的速度冲到了他的面前,尖锐的双爪爆发出惊人的握力,直接紧紧地掐住迪亚波罗的脖颈,还在不停地收紧用力。显而易见,陷入发情期的阿帕基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迪亚波罗被阿帕基冲过来的巨大冲力冲击到了一侧,背部狠狠地跟坚硬冰凉的玻璃撞击而发出沉闷的“peng”的声音。因为脑部缺氧而眼球上翻,迪亚波罗的牙齿咬得牙龈出血,双爪抓住了阿帕基的手臂,用爪尖刺入他的鳞片间隙,暗红色的血液被他的挣扎的动作搅得到处都是。随着阿帕基收紧的前爪,他的脑中开始像反映灯片一样地播放影片,迪亚波罗清楚地明白再这样就不妙了,可能会一尸两命什么的,保护后代的本能刺激着他自保。迪亚波罗拱起背部,把柔软的小腹收了下去,他肌肉紧实的尾巴高高翘起,把尾巴上的利刃状甲片向阿帕基的胸部划去。来不及躲闪或者生长鳞片来防御的银发人鱼被划开了一个从胸部到上腹的口子。阿帕基吃痛的松开了前爪,迪亚波罗滑落到了鱼缸的底部。小腹中的胎儿因为母体的剧烈活动而开始抗议,迪亚波罗感到剧痛从子宫散开来,一丝鲜血从生殖腔口漏了出来。
迪亚波罗挣扎着,忍受着剧痛,摆动着鱼尾游动起来,尾巴打在玻璃上发出沉闷声响。负伤的阿帕基游动开来,跟迪亚波罗拉开了一段距离,可是从他紧绷肌肉的样子来看即将发起下一波攻击。迪亚波罗绕着玻璃璧在鱼缸中绕圈,小腹带来的剧烈疼痛令他的脑子清醒了不少,也限制了他的行动动作,他思考着怎么抵抗阿帕基的下一波攻击。经过刚刚的窒息和胎动反应,他已经没有太多的体力抵抗几次的斗争了。迪亚波罗用鳞片覆盖住了小腹,他在计算着一个时机:现在阿帕基也已经负伤了,出血量很大,应该会消耗他很大的精力。
第一轮的激烈交战已经让观众席沸腾了,那些矫揉造作的女人不忍似的捂住了眼睛并发出刺耳的尖叫,却依然保持着举起相机的姿势捕捉人鱼的神态。那些象征着手中掌握权力和物欲的男人们,自发的开始下赌注,把大把的钞票压在与他们性命丝毫不相关的人鱼上,为了追求快感和刺激而狂呼加气。这是古代角斗场的重现,只不过多了女人,和象征奴隶的人鱼们。
当迪亚波罗绕着鱼缸游了半圈左右的时候,阿帕基又笔直的朝他冲了过来。吸取了上一次的教训,阿帕基全身都覆盖了鳞片,胸部的伤口也已经用新长出来的鳞片强制性止血了。他张开了嘴,几乎嘴角撕裂,露出密密麻麻的尖锐牙齿。
迪亚波罗停止了移动,他也迎着阿帕基攻击而来的地方高速移动,举起前爪臂作出防御的动作,上面甚至没有长出鳞片来进行任何防御。直冲过来的阿帕基张开的嘴紧紧地咬住了迪亚波罗光滑的爪臂,尖牙直接刺入皮肤。迪亚波罗忍受着皮肤刺破的痛,爪臂长出鳞片覆盖起来,让阿帕基松开了牙齿。趁着他反应过来的空隙,迪亚波罗的前爪抓住了阿帕基的银色长发头顶,借着阿帕基的浮力把自己撑了起来。迪亚波罗的头部首先离开了水面,紧接着身体也跃出了水面。迪亚波罗奋力甩动尾巴,终于全身都脱离了水面。他从高空看见了惊愕的观众和已经被血搅红的水,心中涌出了一种复杂的感觉。他拱起身子又进入水中,在水面中央激起的水花像一朵绽放的艳粉色海棠。
跃过水面而过的迪亚波罗来到了阿帕基的背面。他的双爪迅猛的抓住了阿帕基的肩膀,突出的爪尖刺入鳞片间隙,固定住了位置。迪亚波罗趁着下坠的重力把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了阿帕基的背部上,尾巴缠上了阿帕基的尾巴根部,用尖锐的甲片摩擦着阿帕基的生殖腔口。只是覆盖了一层薄薄皮肤的生殖腔口被摩擦了出血,阿帕基痛的发狂,他扭着腰剧烈地挣扎,想要把背上的迪亚波罗甩出去。然而两条人鱼的重量迫使他们一起下沉到了水底,阿帕基尾巴上的甲片只能徒劳的摩擦鱼缸底面,不能伤到身上人鱼分毫。阿帕基双爪抓挠着鱼缸底部,仰头露出修长的脖颈,喉咙里发出堪称悲惨的嘶吼。迪亚波罗嘴唇附在阿帕基的耳边,发出低沉的咕噜声想要安抚银发人鱼,却只换来更加剧烈的挣扎和绝望的唾骂似的吼叫。
“妈的这臭婊子害我输了钱!”男人唾骂着把赌注踩在脚下,“一开始还这么冲,呸,还不是渴望万人压的臭婊子!”
他把两根手指放进嘴里,吹出了轻佻的口哨:“粉发的挺着肚子的也把他肚子搞大啊,妈的都是*烂的婊子,真他妈般配!”
迪亚波罗决定放弃安抚,他张口用尖牙刺入了阿帕基没有鳞片覆盖的柔软后颈。银发人鱼浑身痉挛着软下了腰,他眼神涣散,停止嘶吼,吐出了一截分叉的舌头。尾巴放弃了挣扎,张开尾鳍,也同时情不自禁地敞开了生殖腔口。
迪亚波罗调整了了他跟阿帕基的位置,确认了阿帕基已经失去了攻击性。他的嘴还叼着阿帕基最脆弱的地方,从生殖腔的下面伸出了更加不起眼的阴茎,上面带着倒刺儿,磨蹭着阿帕基的生殖腔口。
人鱼间的受精过程是痛苦的,除了因为打斗而可能造成发情的雄性人鱼两败俱伤以外,能不能撑过受精过程也很难说。很多雌性人鱼就会在受精的过程中因为忍受不了痛苦而选择咬舌自尽或者直接体力透支而死去。
阿帕基几乎是忍不住地拱起了背部,双爪在地上更加用力的抓挠,甚至折断了指甲。他几乎没有挣扎,也没有反抗的意思,取而代之的是近乎嘶哑的尖声呻吟。银发人鱼柔嫩的生殖腔口已经充血,刚刚被摩擦破的伤口又被拉扯出了更大的口子。
迪亚波罗感到口下阿帕基的脖颈脉搏快消失了一样,阿帕基耸动了一下肩膀,又沉了下去。生殖腔口已经足够放松了,迪亚波罗把阴茎插了进去,在往外拉的时候,阿帕基痛的双眼翻白。每一次的进入和抽出都是煎熬,阿帕基几乎是揽着迪亚波罗的头随着他的动作而起伏,迪亚波罗知道他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迪亚波罗也是,他的生殖腔口也在渗出血液,剧痛还在从小腹传来。子宫止不住的痉挛和活动的阴茎让迪亚波罗有神奇的感觉:他即将成为母亲,抑或是成为谁的父亲,生命由他给予也从他的身体里孕育出来。
在阴茎进入到生殖腔口最深处的时候,阿帕基的口中喷出了鲜血。迪亚波罗发现,这一条倔强的人鱼选择了在受精的最后一刻,咬舌自尽。迪亚波罗在阿帕基的生殖腔深处释放了精液,他保持着这个姿势把最后一滴信息素注入银发人鱼体内,同时一只前爪抠开阿帕基的口腔,确保血液冷却不凝固而堵住喉管内的腮。他松开了对阿帕基的禁锢,示意已经因为受精成功而停止发情的人鱼离开。
阿帕基的喉咙已经发不出声音了,已经快要失焦的余光包含着复杂的情绪渺了一下迪亚波罗,便闭上了那双绝望的紫金色眼睛。人鱼的眼泪并不会变成珍珠,混进水里也不能看见,可是迪亚波罗确信阿帕基刚刚哭了。阿帕基没有摆动他强健的尾巴游起来,他静静地仰躺在水底。阿帕基用爪子扒拉开刚刚打斗中被迪亚波罗划开的伤口,抠弄着软肉,想要鲜血再流出来,
过度失血让他一度昏厥。
坐在特殊观众席的肥胖男人右手握拳,用力捶在把手上,直接站了起来。他抬手拒绝了侍从递过来擦汗的毛巾,质问坐在旁边的金发青年。
“乔巴那先生,我想知道您保证过不会有意外发生的对吧。”他几乎是吼出了声,“您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阿帕基要是在这里死亡对我们公司会是多大的损失您清楚吗?”
他命令侍从:“立刻暂停这天杀的展览!立刻回收阿帕基,开始紧急治疗!”
“别急。”乔鲁诺自若的拍了拍椅子,神色没有丝毫紧张,“请您稍微等一下。”
“我当初信了你把药物给了你来控制就是脑子被驴踢了……”话还没说完,他的太阳穴便被黑漆漆的枪口对着了。“你……?!”
“请您冷静下来。展览还在继续,要来一杯冷咖啡吗?”乔鲁诺打了个响指。
阿帕基的生殖腔正在关闭,属于迪亚波罗的精液正在跟他的内壁融合,不久后那里就会开始孕育新的生命。
因为剧烈胎动而带来的疼痛耗光了迪亚波罗的力气,他想要挣扎着到达水面,每动一下都浑身抽搐着涌出鲜血。刚刚还游起来的一点距离很快下沉,粉色牡丹又盛放在水底。他捂住小腹发出尖叫,可是这无济于事,血污还在流出来,生殖腔还在痉挛。筋疲力尽的迪亚波罗悲惨的又开始意识到他是一个即将成为母亲的母体。
人鱼为了保证生育率,进化出了强韧的生殖器官,除了阴茎的倒刺,还有相对于人类坚强的子宫,相对厚且安全的子宫壁能够更好的保护胎儿,并不会因为一时的冲击而流产。然而自愈痉挛的过程对于母体来说是难以言说的痛苦煎熬。这个时候,配偶的安抚性行为就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迪亚波罗生理上的配偶是乔鲁诺,可是乔鲁诺并不是人鱼。
他痛苦的扭动着腰臀,双爪撑地,挤压生殖腔,确保子宫里的血污排出,每一次痉挛都让他痛不欲生。在即将失去意识前,他感到温热的触感包围了他,就像在还未生产前母体的阴道里一样。
然后他发现阿帕基在抱着他。
阿帕基曾经的伴侣正是因为怀孕期间受到攻击而胎动,因为痛苦的痉挛过程而动弹不得,成为渔民鱼刺下的牺牲品。雄性的本能促使他安抚因为胎动而痛苦的母体,哪怕这是他生理上的雄性配偶。
阿帕基保持着跟迪亚波罗面对面的姿势,这是人鱼性交的常见体位之一。他用收拢起来的前爪拥抱迪亚波罗,并像人类接吻一样去跟迪亚波罗交换唾液,平和迪亚波罗体内分泌过剩的催产素。迪亚波罗渐渐停止了颤抖,他也伸出前爪去回抱他新的配偶,安抚即将成为新母体的新配偶……
“这次展览很成功。”乔鲁诺快速行走在通往实验室的白色的过道上,“总结一下迪亚波罗个体的数据。”
“体温正常,血液浓度偏低,心率正常。”实验人员顿了一顿,“最主要的,激素分泌产生了变化。”
“雄性和雌性激素都增加了。”
“他们同意继续出借阿帕基个体与我们的实验合作,为了研究人鱼的性行为,群体与个体间的行为研究。更重要的,这一次药物的进一步研究。”
“他们不得不这么做,毕竟阿帕基个体对于我们来说也只是拴住他们的线罢了。”乔鲁诺不屑地哼了一声,“都是为了利益。”
“阿帕基个体现在的数据已经趋于正常,受精也很成功,是十分健康的胚胎。”
乔鲁诺脱掉了上衣,带上医疗手套,打开了实验室的玻璃门:“让我好好看看。”
“我的宠物们的状态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