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点梗文
*鬼小丑×白船长
★
鬼小丑偷偷摸摸登上坦帕克号的时候,身上一分钱都没有。
唉,虽然她伪装得好,没有人看出她这个杀人真凶,但代价就是,她藏起来的一袋子钱都交了公。
倒霉哟~鬼小丑靠在甲板的栏杆上,对经过的衣着精致的少年吹了个口哨。
那少年回头看见她的奇装异服和怪异的装扮,吓得后退的半步,然后拔腿就跑。
鬼小丑看他狼狈逃跑的样子哈哈大笑,然后猛然想起来,她现在可算得上是个偷渡客,得安分一点。
等到了美利坚,她才真的自由了。
但是没有钱怎么吃饭啊?鬼小丑摸摸肚皮,犯了难。
不过好在她从马戏团逃出来的时候,把老本行带着了,唔,或许她可以……卖卖艺?毕竟她可是游乐场的台柱子,身手好到老甄都要邀请她一起去抢银行呢。
说干就干,鬼小丑在甲板上摆开杂技用的家伙事儿,准备挣点口粮钱。
“来来来!!朋友们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小朋友这个送给你~”鬼小丑笑得灿烂,手飞快地用气球捏了一只小狗,送给一个一脸好奇盯着她的小正太。
“我也想要~”旁边站着的一个小萝莉拽住了她的衣角。
“哈哈,小朋友人人都有哦~”鬼小丑忍不住轻轻碰了碰小姑娘的脸蛋,手速飞快,一只小狗就做好了。
“喔~好棒!”小姑娘欢呼雀跃的表情还在脸上,就被一旁的华贵衣裳的女人拉走了。“赶紧扔掉,三等舱的东西脏死了。”女人轻蔑的瞪了鬼小丑一眼。
气球被扔在地上,嘭的一声被踩烂。
鬼小丑像没看见没听见一样,继续笑颜如花的捏气球、扔瓶子。
五彩缤纷的衣服在甲板上飞舞,手里的瓶子上下翻飞让人眼花缭乱。花样百出得让没有离去看表演的人群时不时发出阵阵喝彩。
鬼小丑看着一圈人的目光都被她吸引着,笑得很是得意。
世人的目光,这种东西她很早就学会不在意了。
灯光渐暗,鬼小丑出了一身汗,行云流水的动作结束,她一鞠躬,拿起地上的礼帽向人群走去。
好了,你们开心了,给我钱吧。
★
“查票查票查票了啊!”
收钱收得正欢乐的鬼小丑心里一抖擞,完了完了,太得意了居然没注意到船员来了。她趁着混乱把收来得钱倒进口袋,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向甲板另一边窜过去。
“那边……那个,那是个啥?花了呼哨的什么玩应儿?拦住她。”粗鲁的男声大声喝到,鬼小丑前面就站了个船员。
“您好,请出示船票!”
鬼小丑尴尬的笑笑,她哪有票啊,有钱买票她还在这儿卖艺么?
“我……我没有票……”心一横,没有办法,鬼小丑闭着眼睛等待那个粗鲁声音下令把她扔下船。
“没有票??斯特尔,把她赶下船,坦帕克号上绝不能有没有船票的人!”
“大副,请等一下。”一个温和的声音打断了斯特尔的压着人走的动作。
“大副,这是我请上船的客人。请不要那么没礼貌的对待她。”鬼小丑偷偷睁开眼,看到一个身穿笔挺制服的男人站在她身边。然后用温和又不失严厉的目光示意斯特尔松开她。
是他——鬼小丑睁大眼,刚刚给钱给得最多的那个人!
“就算是您的客人,我的船长,那也应该有票!”大副如黑铁塔一般往他们面前一杵——分毫不让。
“那她用我的票。”
“船长不会这点儿权利都没有吧?大副?”
“……”大副默默地单膝下跪,右手放到左肩。
“大副,准备开船启航吧。”
“是,我的船长。”
★
鬼小丑换上干净的衣服,围着厚厚的毯子,舒舒服服地在火炉边叹气,还是船长过的日子好,房间里还有暖炉,真奢侈。
“小丑小姐,现在你可以说说你为什么要偷偷摸摸不买票就上船了么?”白船长拿着一杯牛奶递给她,温和地问她。
“你一直这么烂好人么?每个没买船票的你都要救?”不回答反问他,鬼小丑不客气的接过牛奶,没有喝,只是放在手里暖着。
“还是你想图我什么?贪图我的美色?”她吹了吹牛奶,歪着头看他。
白船长忍俊不禁。“我图你什么?你一个小丑我图你什么?”说着伸手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鬼小丑有点抵触的下意识躲闪。
“看来小丑小姐现在还不想回答我的问题。”起身整理衣服,“别担心,我是觉得你的表演挺有趣的,怕你下了船,这一个半月的海上生活太无聊”白船长走到门边,脚步顿了一下。
“牛奶没有问题,可以放心喝。凉了就不好了。”
鬼小丑微微一怔,抬头愣愣地看着他。
“明明还是个孩子,戒心这么重?”他背对着她摇摇头笑了。鬼小丑低下头没有说话。
“晚上你就住这里吧,明天我让大副给你单独找个房间。”
好,谢谢你。鬼小丑看着他走出房间,在心里默默加了一句。
谢谢你。
她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这样的笑容了。
这样不是被她的滑稽逗出来的笑。
★
鬼小丑看着不远处和别人谈笑风生的白船长,心里嘀咕起来。这白船长好像真是个……不会生气的人啊!
旁边一个小男孩和伙伴玩耍,没注意撞到他腿上他也不生气,只是笑着俯身摸摸他的头。
她看他落了单,一个人站在栏杆边吹海风,忍不住挪了挪,凑了过去。
“船,船长,你在这儿干什么呢?”她讪讪开口。
白船长回头“哦,是小丑小姐啊。”
“……你不要小丑小姐小丑小姐的叫我啦,叫我鬼鬼就好。”卸下滑稽的妆容,她也只是个普通的小女孩罢了。
“好,鬼鬼。”白船长微笑如五月暖阳。
“我……”鬼小丑看他又露出昨晚那样的笑容,到嘴边的话愣住了。
“所以你现在要告诉我么?我觉得你再不告诉我为什么要偷偷跑上来,我就可真要把你扔下海了。”白船长假装威胁她。
“我们离岸边也不是很远,你还是可以游回去的。”
“……”鬼小丑翻了个白眼。白船长您威胁人的时候能别笑得这么……
“不逗你了,说吧。”白船长敲了下她的脑袋瓜。
“……”鬼小丑学着他转过身,面向大海,让海风吹着发。
这个温柔的男人,如果知道自己救的人是个杀人犯,他还能笑得这么温柔么?
鬼小丑犹豫着,开了口“我……我很小的时候就没了爸妈,是游乐场的马戏团团长收留了我。”
说完抬眼看看他,“后来……后来游乐园经营不善,马戏团开不下去了……就散伙了。”
“我身上没钱,一份都没了……没有办法。”
她可怜兮兮的地说,下意识隐去了她觉得不堪的部分。
“这样啊”白船长了然。
“倒是可以让你做我的船去美利坚,但是……”
“让你白吃白喝的,太便宜你了,我又不是个做慈善的。”白船长故作为难的说。
鬼小丑咬着下嘴唇“我……我可以干杂活的。”
“好好的小姑娘做什么杂活。”白船长似笑非笑的看她,“船上也是有演出队的,你去那找个活儿干吧”说着他从脖子上取下一个项链,递给她
“拿这个去吧,他们就不会为难你了。”
鬼小丑接过项链,紧紧地握在手里。
这个男人,什么都为她想到了。
她只是个偷渡的小丑啊。
★
“我觉得,你不是很喜欢这份新工作呢。”
第一晚演出之后,白船长对鬼小丑说。
明明很成功的演出,逗得大家哈哈哈大笑,他却没有感觉到她的开心。
“……白白,我能叫你白白么?”鬼小丑强颜欢笑地看着他,
“随你开心就好。”
“我……当小丑……是因为生活所迫。”她曲起双腿,抱住自己扭头看他,再一次把心里那点讳莫如深的真实心思隐去。
“我还以为你喜欢给别人带来欢笑呢”白船长皱皱眉。
“如果是那样,不当小丑也可以的啊”鬼小丑苦笑着晃晃身子。
“你呢?你喜欢做什么?”她戳了戳他。
“我?我想要成为最伟大的船长。”白船长笑着说,然后凑近她,揪着她的小耳环,“到时候我的船上可不会有你这样不买票还能上船的人。”
“你不要把我扔下船……”鬼小丑像突然想到什么一样,抓住他的胳膊。“我会好好表演的,拜托你,白白,不要把我赶下去。”
“我真的很想去……”
“不会的,傻孩子。”白船长看她紧张兮兮当真的样子,打断了她,安慰性的摸摸她的后背,
“我不会的。”
鬼小丑微微红了眼眶。
“五天之后我过生日。我想,再看到那天你在甲板上那么快乐的演出。就当是你的船票好了。”说完,白船长看了看怀表,向船舱走去。
鬼小丑痴痴地望着他挺拔的背影,不知不觉,泪落了出来。
世界上真的会有对她这么好的人么?懂得她的窘迫,不撞破她的难过。
这个人,好得像梦一样啊!
白白,你已经是最伟大的船长了啊。
在我心里。
★
生日那天,白船长如愿看到了他想看到的演出。
然后很开心的喝了很多酒,他知道他不该喝很多,但是他实在开心。
他自己来不及探究他为什么高兴,他就喝到了量。其实不多,是他觉得,再喝就要醉了,于是就保持着这种微醺的状态,宣布了散席。
鬼小丑架着他回了房间。
“鬼……鬼鬼?”白船长迷着眼睛看着眼前精致小丑妆容的女人。
他真的特别喜欢,喜欢带着小丑妆猖狂又放肆的笑的她。甲板上她的灿烂笑容,让他仿佛看到了一种名为快乐的东西,慢慢在他眼前有了形状。
“是我。”鬼小丑温温柔柔的答,把他扶正靠在床头。找了个个小凳子坐在他面前。
“你今天的笑,是真心的么?”白船长迷迷糊糊的摸摸她的脸蛋儿问她。
“是,我是。”她回答。
“唔……那就好。”白船长松了口气,朝她微笑,
“这份生日礼物,我很喜欢,谢谢你鬼鬼。”
“可我还没送我的礼物呢。”鬼小丑抬起头对他说。
“嗯?”
“白白……我对你说谎了……”鬼小丑盯着他迷蒙的眼睛,嘴上说着他感兴趣的话,手却不动声色的伸向他的制服的腰带。
“什么?”
“你之前问我,我是不是不喜欢我的新工作。”她已经碰到了那冰凉的金属扣。
“我说是生活所迫。其实,并不只是这样的。”敲了几下,他并没有察觉,而是专注的听她讲话。
“我只是,突然害羞罢了。”啪嗒一声。
“我突然发现,你看着我表演,我就再也没法在舞台上放开了。你知道为什么么?”她飞快地抽出他的的皮带一把把他推倒在狭窄的床上。然后把腰带扔得远远的。
“???鬼鬼你在干什么?”白船长惊呼,挣扎。
“嘘——”她示意他安静。
“因为我喜欢上你了,白船长。”她一瞬不瞬地盯着他,说出了她心底的秘密。
她此生头一次在舞台上手足无措,是因为意识到了他在看她。
“请你,不要说话。”鬼小丑低下头,她很怕他开口拒绝她。
“这就是我想送给你的生日礼物。”鬼小丑拉开他的拉链,掏出了他硕大的物件,俏生生的脸凑了过去。
她想把她自己,她唯一还算得上珍贵的自己,献给他。
白船长呢?
他还搞不清楚状况,酒精让他的思维很是迟钝,但他还是下意识的阻拦她,“鬼鬼,你不要这样——”他已经被她握住了。
“白白,你不要拒绝我——”他沉甸甸的阳具尚未苏醒,她握在手里十分有分量。
“我喜欢你,我想让你快乐。我想把我给你。”她捧起他的男根,轻轻呵了一口气。
“不——脏——”白船长的脸慢慢泛红,脑子里的弦一根根断掉。
“我一点不这么觉得”鬼小丑垂着眼睛。
“我就是想服侍我心里最伟大的船长。”
“试试吧,我的技术不错的。”
★
白船长要疯了。
他看到这个小丫头白嫩嫩的手指,根根分明地握在他的阳具上,轻轻的上下滑动。
仅仅是这个光景就让他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一点都不讨厌她,相反的,他还挺喜欢这个古灵精怪却时不时散发出厌世气息的丫头。
你喜欢的女人温柔地向你低头,全心全意包容你最不洁的地方。
只是想想就让白船长觉得他的那点虚荣心膨胀到了无限大。
鬼小丑专注于手上的活。没有注意到白船长看着她的眼神越来越深沉。他太大,她得专心一点。
红唇吻上蘑菇头的顶端,小舌尖并不急着去探敏感的马眼,而是绕着龟头整个转圈,湿润了之后才把他粗壮的顶端含了进去。
“嗯……”白船长闷哼一声,她的小嘴里面又软又湿,阳具渐渐抬头,起了情欲。
鬼小丑直观地感觉到嘴里的蘑菇头涨大了一圈,她差点含不住地流出口水,连忙把他的龟头吐了出来,“太大了。”她歉意的笑笑,接着努力。
她侧过头,前前后后对他粗壮的柱体又舔又吻,像只发情的母猫一样唤起他的每一寸热铁。
“好大……”他完全地被他唤醒,她惊叹地看着树立起来的巨物,然后毫不犹豫地,再次把他的蘑菇头含了进去、然后努力的往里含,试图多塞进嘴里一点。
白船长顶着这这巨大的快感,一动也不敢动。
但是他太过粗大,鬼小丑努力地吞咽,直到舌根发麻也只进入了三分之一。没有办法她只好用手捧住两颗阴囊和剩下露在外面的阳具,一点点的揉摸。舒服得白船长仰头直喘粗气。
嘴上也没闲着,鬼小丑缓缓地移动脑袋,让一小节阳具不住地进出她的小嘴。
“再,再快一点……”她还是太慢,白船长受不了这样子温水熬煮的煎熬,控制不住地挺起腰想往她小嘴儿更深处送。“唔……”鬼小丑控制不住地流出更多津液,没办法送开了握着他男根的手,就在这时,白船长一个挺腰,把自己送进去更多,顿时更加浓郁的男性气息涌向她,还没反应过来,白船长猛然起了身,伸出手把住了她的脑袋,拼命地往自己身下压,一下又一下压着她的脑袋迎向自己下身。
“好热……好舒服……”白船长近乎于失去理智的冲撞她的小嘴,粗壮的龟头一次又一次刮过她细软的喉咙,勾起一阵阵喉咙的抽搐,挤压着同样敏感的龟头,反而引得他更加大力的顶弄。
“唔……”鬼小丑努力压下喉咙的异物感,试图用小舌头回应他的粗壮,奈何他进出得太快,她避闪不急,只好乖乖躲在这边给他疯狂掠夺额的巨物让路。
“恩……嗯……”他速度越来越快,阳具越来越烫,鬼小丑感觉下巴快脱臼了,嘴唇快要磨破皮了,他才哑着嗓子出声“马上——到了——”话音刚落,鬼小丑就感觉他绷紧了臀,往自己脸上靠——他的的耻毛甚至快要戳到她的鼻子上了。
白船长全身的力气集中在那一点,绷紧了皮——
“啊——”白船长抵着她的喉咙射了个彻底,一股又一股,舒服得他扬起头大口喘气。
鬼小丑则被他的的精液烫呜呜直叫,那些滚烫的热液没有在喉咙处止步,仿佛一直顺着食管往下……
“咳咳……咳……”还是有几滴进了气管,鬼小丑怕咬伤他,后退身子把他的阳具吐出口,这才咳起来。另一点一边的白船长收拾自己狼狈的情欲,闭着眼睛喘粗气。
鬼小丑平复了下,房间陷入安静。
“不够。”鬼小丑看着他情欲未退的眼神,下了定义。“我并不是只来给你做这个的。”鬼小丑眼神坚定,手缓缓伸向自己的裙摆,
“我要让你更快乐。”
扣子松开,裙子散落在地,开成一朵花。
她执拗地看着他,手背到后面打算解开自己的胸衣,然后手就被拦住了——白船长气息不稳的回应她“我来,让我来。”
“没人教过你,不要剥夺男人的这点乐趣么?”白船长刮了刮她的小鼻子,动情地看着她。
他想好了,只要她愿意,他就娶了她。
鬼小丑愣愣的看着他。
白船长弯下腰一把把人扔到床上,压了上去——“你让我刚才那么快乐,我也想让——”
“让你快乐——”
白船长分开她的双腿,把枕头垫在她腰下。不出意料的,她已经完全湿透了。
“我进去了——”白船长靠在她耳边,咬着她白嫩的耳垂,提腰,沉下——
“嗯……”
“昂……”
一室淫靡的香气。
★
抵达美利坚需要一个半月。
而白船长已经半个月没见到她了,那天清晨醒来,她看似淡定的和他共进的早餐,转身就跑没了影。
这么大的船,她居然躲得他找不到。所以要不是第一天在甲板抓住了她,她可能真的有可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偷渡到美利坚吧。
白船长待在休息室,对着她留下的气球苦笑,这丫头,上完床知道害羞了。
害羞一会儿是可以的,可是可不可以一直躲?如果船靠了岸,让她离开了,他才真的什么办法都没有了。
他好想她——想告诉她,她不用再流浪了,他能给她一个家。
要不是人手不够,他一定是要让船员出动寻找她的。不久前他的船员来报,说在例行检修时,发现了启航前没有发现的一部分船体老化,现在正在加班加点的修。
他思索,下次一定不能再出这样的纰漏。
命运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船员一个接一个带来坏消息。
“船长——船长——我们,我们撞上暗礁了”
“船长——西北方向32区船体破裂——”
“船长——一号和二号涡轮停转了!!”
船要沉了。
他太了解脚下这台庞然大物。这些损伤,每一样或许不足以让这大怪物沉没,但是这所有的损伤合在一起——
白船长闭了闭眼,沉着冷静的下命令:
“大副,立刻向最近的救援队发求救信号!”
“斯特尔,放救生艇,快,女人和孩子先上!”
“要是有男人敢抢在女人前面——”白船长掏出手枪递给他,“我的命令,就地击毙。”
看他呆愣,白船长忍不住发怒“快去——”
“是!船长!”
一片混乱中,白船长一个人,扶着栏杆发号施令,看着慌忙奔走的人群,白船长猛然记起——鬼鬼!鬼鬼呢??
顿时心头一紧,他跳下指挥台,冲过一层又一层人,不管不顾地往她的房间奔去——
★
眼前仿佛黑了下来,直到推开门的那一刻,白船长才感觉自己又能重新呼吸了。
“鬼鬼——”他松了口气。
“白白——”
鬼小丑回头看见是他,站起身就往他怀里冲——两个人紧紧的抱在一起,仿佛再也不会分开地,紧紧抱在一起。
“船要沉了,你赶快上救生艇——”白船长推开她一点,急忙地催着。
“那你呢?”鬼小丑盯着他的眼睛。
“我是船长。”
“对,我知道,所以你怎么走?”
“所有人撤离前,我不会走。”白船长咬着牙坚定地说。
“那我陪你——”鬼小丑紧接着说。
“不准!你赶紧——”他想都不想地摇头,怎么能让她冒这个险?
“你要当伟大的船长,我想要看着——”鬼小丑红着眼圈打断他。
“你在哪儿,我在哪儿。”她睁大眼睛,踮起脚尖吻了吻他。
“走吧,伟大的船长,我们一起,救人——”她眨掉眼泪,微笑,拉起他的手,十指相扣向外走去——
她像一个小战士,身上尽是无畏的光。
★
“伸手——我拉着你——”
“这边走这边走——”
“我的孩子——他还在那儿——”
“妈妈!!!我要妈妈!!!呜——”
“我去救他,你快上船——”
“男士请等一等——”
嘭——
“妈的哪个男的再敢挤老子毙了他!”
“主——请保佑我和我的家人”
“快跑快跑——”
★
能做的都做了,看着最后一个孩子被抱上了救生艇,鬼小丑累得瘫倒在最边缘的甲板上,船从中间开裂,如果沉下去,这里是最晚沉入水里的,如果她够幸运,他们够幸运——能撑到救援队的到来。
“白白——”
她有气无力的叫他,白船长倒在她不远处,听见她喊他,慢慢一点点爬了过来,把她搂在怀里。
“害怕了么。”
鬼小丑摇摇头,“最伟大的船长就在我身边,我怎么会怕呢。”
白船长轻笑,“你这自欺欺人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哦,我们都要死了,你确定要要管我这些么?”
白船长拍了她一下“不要乱说。”
鬼小丑也笑,没力气反驳他。
这时,白船长握住了她的手,“鬼鬼,如果,如果我们活下来了。”
“嫁给我好吗?”
“你不用再东跑西跑了,留在我身边。”
鬼小丑抬眼看他。
好字到了嘴边变成一声厉叫——“啊——”
滔天的浪冲着他们这边呼啸而来——
啪擦——船体碎裂的声音。
还有一切一切破碎的声音。★
再睁眼的时候,她感觉自己泡在冰冷的海水,唯有一双手臂还尚有知觉——她抬头,白船长趴在一块木板上,手死死的攥住她的。
“白白……”她小声的叫他。
“抓紧我——”白船长握紧了,努力不让她继续往下沉。
不行的,就算他能支撑得到救援队发现他们,她泡在水里也快要冻死了,而那木板,根本容不下两个人,鬼小丑悲凉地笑。
“对不起白白,我骗了你。”
“我是个杀人犯,我杀了人,没有办法才跑到你的船上。”
“我可以去死的,没有关系,我本来就是该死的。可你一定要活下去,求求你。”
“你还有好多事可以做,好多梦想没有完成。你还没有成为最伟大的船长。”
“所以答应我,活下去。”
白船长趴在船板上,不知道听到了几句,眼泪无意识的流了出来,手却一点没有送开的意思。
可这一切鬼小丑都看不到了,她好累好冷,快要握不住他的手了。
“再见。”鬼小丑用尽最后的力气,朝着他的方向,用力的微笑。
“不要——”他收紧手,却发现冻僵的手指被她一根根掰开——
“不要——”他痛苦,蜷缩在木板上,哭得痛不欲生。
如果,如果她能看到他为她流泪,或许会跳起来开心地说,终于有人,终于有人,真心实意的为她掉一颗泪了。
她这一生,总是被人忘记,被人遗弃,她这一生,永远在背井离乡,永远在颠沛流离。永远在世人的眼中,扮演这个从来没有自己的小丑。伪装在滑稽妆容背后的,是一颗支离破碎怎么也愈合不了的心。
总有人说,一个人要是经历太多曲折繁复,就会忘记在哪里得到的温暖最多。
可松开手的那一刻,她分明记得,那么清晰的,她这一辈子唯一的光,是他。
是他温暖的笑,是他的回护,是他的包容。
是他的体温,是他有力的怀抱。
是他那句,你不用再东跑西跑了,留在我身边。
他想给她一个家啊。
这个她以为用不会来的人,终于来了。
于她生命终结的那一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