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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19-12-14
Words:
7,242
Chapters:
1/1
Kudos:
54
Bookmarks:
2
Hits:
5,644

【凌肖x你】Beautiful Stranger

Summary:

从没有抛不开的一种吻,难以过去的叫灵魂,能藏下多少的亲爱,想不到哪段最吸引。

Work Text:

【一】

车窗外的景色随着火车的行驶飞速倒退,就像是你的画笔下涂抹出的色彩艳丽的田园风光。

火车进站,站台和稀疏的人流将方才的景色遮挡起来,你却仍然出神地盯着窗外,直到对面空着的卡座里多出了个人影。

是个相貌出色的年轻男孩,发色和表情如出一辙的叛逆。感受到你投来的视线,他转过头来与你对视,不羁地轻笑。

不过一面之缘的异性罢了,你也没太在意,掏出口袋里的手机插上耳机开始听音乐。

家中出了变故,奶奶病重,两个姑妈便为了老人的遗产与父亲翻了脸。

你实在受不了那样的家了,自己一个人拿了奖学金和勤工俭学得来的钱,偷偷地办了签证,独自一人跑到了意大利。

你素来向往着北欧的风光和美景,在过往亲切和蔼的长辈为了一些事闹得不可开交时,这种念头更甚。

其实不过是想要一个安宁的空间罢了。

 

【二】

再次遇到这个亚洲来的漂亮男孩是在一起咖啡馆内。

正巧遇上一个不会说英语的店员,他解释了半天,对方也没明白他想要什么。

“真是的……”一头扎眼的灰紫色头发的男生撇撇嘴,无奈地吐出一句中文来。

你愣了愣,莫名对他生出几分亲切感,见他转身要离开,便立即冲上去拦住他,汉语也脱口而出:“请等一下!”

男生显然也愣住了,但是又很快反应过来,避免眼神和你对视,琥珀色的双眸眨了眨,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要冰块,拿铁太烫了。”

你唇角轻勾,侧过身子对着那名表情无辜的服务员用意大利语说了一句:“抱歉,请给这位先生来一些冰块,谢谢。”

难得在异国他乡遇上本国人,两人自然而然地便同行,而经过谈话,你却始终无法知晓男生来到意大利的目的或者是原因,只得知了对方的姓名,其余一概不知。

“知道得太多对你没好处,”凌肖的面容被他说话间呼出的热气氤氲着模糊起来,他狡黠地笑笑,“相信我。”

于是你识相地不再继续问。就连原因都无法告知,那一定是有他自己的想法,或者只是单纯的不愿意告诉别人,既然如此那也没必要再深究下去。

可这并不代表你不会觉得奇怪——毕竟在你告诉他自己的相关信息之前,他就对你的一切了如指掌。

你知道凌肖的出现带有某种目的性,虽然现在还不知道,然而你没有办法从他身边逃离。

也许这个英俊的男孩儿就是有这样的魔力——美丽、陌生,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每一天早晨,你从自己所住宿的青年旅舍出发,他总是在楼下等你,像是等待与恋人约会的恋爱中的年轻人一般。

可你知道,那是你的错觉。

“今天你想去哪儿?”见你下楼,灰紫发的男孩从容地迎上来,仿佛你们已经相识多年。

也许是因为在国外遇到了来自同一个城市的人吧,你并没有对他产生排斥感,反而纵容了他这些天来与你形影不离的做法。

凌肖感觉你对他的靠近似乎并不反感,于是变本加厉,甚至退了先前住宿的酒店,跑来和你住同一家青旅,指名道姓要住在你隔壁。

幸好运气不错,旅游淡季时预订房间的人并不多,而且在你住的房间的对面是空着的,不然这坏小子可能不由分说便要和你挤一间套房了。以凌肖的性格,他绝对会这么做,你深信不疑。

青年旅舍配备自助厨房,入住的人们可以自己煮饭,而你便是这些喜欢自力更生的人群中的一员。

某天凌肖敲开你的房门后闻到了饭菜的香味,于是他便天天都来蹭饭。

这令你有些哭笑不得:“凌肖……你不觉得自己很过分吗?”

“嗯?什么?”琥珀色的眸剔透得像是上好的宝石,凌肖眼神明亮地自一桌子冒着热气的菜色中扫过,木筷停留在半空举棋不定,心不在焉地反问你道。

“大哥……我负担自己一个人的伙食费还能过活,可多了你一个,我实在承担不起了……”你颇为沉重地垂下头,语气哀求,“理解一下同龄人的愁苦吧,嗯?”

“我知道啊,”男生抬起线条分明的脸,然而嘴里塞了个肉圆显得他巴掌大的面部轮廓有些鼓鼓囊囊,帅气而凌厉的容貌顿时有些可爱,“所以我大发慈悲,把你住青旅的钱算在了我的账上,怎么样?够意思吧?”

你目瞪口呆,嘴巴大张,简直能塞下一整个鸡蛋。你握着筷子,脸上渐渐露出灿烂的笑容,两手给他比了一对大拇指,凌肖见你难得耍宝,忍不住低笑,筷子指了指面前丰富的晚餐,催促道:“快吃,菜都快凉了。”

你咧着嘴,巴结地替他多夹了几块牛肉:“来来来,多吃点。”

凌肖也不拒绝,只不过一边吃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哦对了,你说咱俩是同龄人,可是事实并非如此。”

你一脸莫名地抬头,正巧撞上他恶劣一笑:“我现在才二十岁,比你小了那么一点儿。”

说着还比了个手势,食指和拇指间空出一小段距离,表示你确实比他的年纪还大了那么一点儿。

你沉默半晌,收回了替他夹肉的筷子,牙齿咬着箸头含混道:“我就知道,你果然是个坏小子。”

 

【三】

周六早晨的佛罗伦萨某家青年旅舍。

你仍然窝在被子里熟睡,却被刺耳的电铃声闹醒。

你皱起眉头,满脸怨气地呻吟一声,抬手勾着被沿扯过头顶蒙住整个脑袋,然而滋啦滋啦的声响穿透过被褥直达耳梢,你烦躁地掀开被窝,窝火地去开门。

讨人厌的茄子脑袋在你打开门的一瞬间杵到你眼前,年轻男孩已经神清气爽地站在门外,和他差了半个头的你两眼半睁不睁地看着他,脾气已经处于临界点,即将暴走。

还没等凌肖开口,你翻了个白眼便要重新关上门,却被男生一把挡住。你轻啧一声,不耐烦地转身直奔卧室床铺,任由那个坏小子跟在你身后进了屋,自己则迅速地钻到了温暖的被窝里去。

被仍然带着体温的柔软布料包裹的感觉让你有些阴沉的表情柔和下来,紧皱的眉头也跟着展平。

凌肖站在你床边,双臂环胸,琥珀色的眼眸一动不动地瞧着床上鼓起的人形山包。

他神色危险地虚起双眸,习惯性地勾了勾嘴角——那往往是他在做什么坏事前的下意识动作——下一秒,他罪恶的双手便伸向了你的被褥,将你的脑袋从裹得严严实实的温暖港湾里扒拉出来,大声地在你耳边喊道:“起床啦懒虫——陪我出去走走——”

你被他吓得一个机灵,闭着眼睛转向他,破口便大骂:“你有病啊凌肖!”

原本周一到周五出门游玩,而周末为了避开人流便准备躺在旅舍补觉的计划,因为凌肖的破坏而彻底泡汤。

你拖着一张没睡醒的脸跟着他出门了,迷迷糊糊地被他牵着走,期间甚至感受到了火车颠簸感,而后便靠在某个软硬适中的什么东西上睡着了。等彻底清醒过来的时候,你们俩已并肩坐在贡多拉上,悠闲地在威尼斯城的水道间徜徉。

最过分的是,这个小坏蛋见你终于回魂,还嘲笑你道:“睡得也太沉了……要叫醒你真不容易。”

你面无表情地抬手掐了一把他的腰:“难道不是因为你破坏我的补觉大计么?”

“啧……”男孩锋利的眉尾上挑没入额发间,言语间隐隐露出唇瓣下的虎牙,“你还真是哪里都敢碰。”

对于凌肖带有警告意味的话你并未理会,只是托着腮,手肘撑在小艇的边沿,抬头望着水道两侧的建筑。

看你丝毫没有想要再搭理他的欲望,凌肖撇了撇嘴,别过头去,也学着你的样撑在小船的船沿,手掌托腮神游天外,直到你莫名其妙地自己向他搭话。

“凌肖。”你蓦地出声,身旁的男孩听见你唤他名字,双眸微睁,边应声边转头看过来,却发现你仰着头,视线落在了前方的某一高处。

凌肖循着你的目光望去——那是威尼斯有着浪漫传说的一座桥梁,名叫叹息桥。

“叹息桥,相传乘坐贡多拉从桥下经过并接吻的情侣,他们的爱情将会永恒。”听你忽然说起这个传说,凌肖愣了愣,随即忍不住去观察你的神情。

并非憧憬,也没有失落,他在你的脸上只读出了茫然。

作为流感事件的幸存者,却不是超能力者,于是你受到了各方势力的关注,包括被特遣署和Black Swan同时通缉的凌肖。

经过一番调查,凌肖知道你体内隐藏着Evol因子,然而却始终没有觉醒,但是你于流感事件中的存活证明了一点——只要体内携带Evol因子,便能够抵抗B. S.散播的病毒的侵袭。

他对你产生了十分浓厚的兴趣,还查了你的身家背景和家族基因史,也因此对你家里发生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他懂得你的茫然。

亲情在经济利益的驱使下也能够被人随意舍弃,何谈爱情呢。

凌肖的脸色一沉,抬手搭在你的后颈,手掌偏高的温度让你一惊,像是被灼烫到一般,你一个激灵转过脸去,恰巧被他捕捉到你的双唇。

贡多拉从叹息桥下缓缓经过,站在船头划船的船夫露出了然的表情,会心地笑了。

长相堪比言情偶像剧男主角的男生,在听说了那样的一个浪漫传说后,意味不明地强吻了你,这样一个似乎只会出现在你室友追的电视剧里的桥段突然发生在你的身上,有点儿超出了你的接受范围。

阳光自建筑物间的空隙中洒落在凌肖的灰紫色发丝上,在他挺翘的鼻梁上落下阴影。

分明在接吻,你却忘了闭上眼。

温热的嘴唇与你分离的那一刻你仍然傻愣在那里。

凌肖的手掌依旧贴在你的后颈,琥珀色的眸子里酝酿着复杂的情绪。他暧昧地摸索着你颈后的光滑肌肤,唇角微微上扬,故意凑近你,压低声线问道:“谈过恋爱吗?”

你下意识地向后退却被他制住,只好僵硬地摇了摇头。

“想试试吗?”

金色的阳光跳跃在男孩的睫毛之上,宛如希腊神话中绝美的神祗。

 

【四】

当天因为在威尼斯玩得太晚,而凌肖嫌弃坐火车回佛罗伦萨太晚了,于是只好在当地找了家酒店住下。

你原本想和他AA制,他却执意要包揽这一晚的住宿费:“我拉着你玩到这么晚的,当然我来付。”

酒店前台将房卡交给你们时,你仍然揪住他的衣角据理力争道:“可是我觉得这样不太好,怎么能随便花你的钱?”

凌肖不由分说扯下你抓住他衣摆的手握进手心里,又轻轻一扯将你带到身侧与他并肩而行:“和男朋友一起出门还要AA,你这是不给我面子?”

你一滞,思绪却被他的话带到别的事上去了——这坏家伙付个酒店的住宿费爽快得很,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结果先前在佛罗伦萨住青年旅舍的时候,宁肯以替你垫付房间费用为借口到你这儿来蹭饭,也不愿意出去自己吃一顿。

敢情他是故意的?什么两个人试试谈个恋爱,都是他预谋好的。

等你们两人各自洗漱完已经是凌晨,本以为凌肖这样看起来像是肉食系的男生会提出某些要求,没想到他竟然安分守己,非常自觉地和你分床睡。

你躺在床上,借着凌肖床头昏暗的灯光疑惑地盯着他看了很久,直到他突兀地开口:“我们才第一天谈恋爱,要是进展太快会吓到你这乖乖女。”

“……我又没问你,自说自话。”你心虚地撇开视线,动了动身体将被子裹紧,心情因为被人轻易看穿而变得不悦,赌气地闭上眼,装作一副要睡觉的样子。

男孩轻笑一声,翻了个身面对着你,隔着一条窄窄的走道,从被窝里伸出手来,修长的手臂伸向你的肩膀,不轻不重地推了你一把,琥珀的眸中闪过一丝狡黠:“喂,别睡,跟我说会儿话。”

“啧……”你不耐烦地睁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年纪小精力旺盛,我老年人要养生,别闹。”

“别啊,”他显然来劲了,撑起半个身子,被褥从肩膀处滑落,露出黑色的高领,紧贴他身体曲线的衣物隐隐勾勒出手臂与胸膛肌肉的线条,“反正回佛罗伦萨也不急,下午再走也来得及。”

你面无表情地看了他几秒,毅然决然闭上眼,却又因为他下一句话,再一次被逼无奈继续撑起即将黏住的眼皮:“你要是再装睡,我就钻你被窝了啊?”

凌肖十分满意你略带恼意的神色,甚至愉悦地笑了,琥珀般的美丽眼眸中溢满了笑意,流光溢彩。

你抿了抿唇,睡意困顿地眨了几下干涩的双眼,原本隐藏在单眼皮下的内双也外翻,凌肖甚至都看愣了。

“……小祖宗我真的困死了,你能不能放过我?”声音越来越轻,还没等凌肖答应,你的眼睛眨得越来越沉重,随着最后一个音节落下,你已经被睡意彻底侵袭,呼吸逐渐均匀。

琥珀般的瞳仁中倒映出你熟睡的样子。

凌肖眨了眨眼,逐渐收回他的一脸戏谑,嘴角下垂。

他带着目的接近你,现在却发现,自己再也逃不开了。

翌日傍晚,在从威尼斯开往佛罗伦萨的火车上,凌肖侧过头瞧了眼歪着脑袋靠在他肩膀的你,抬手,用指腹轻碰你的脸颊。

你不适地动了动,轻蹙的眉头即刻舒展,满足地往他肩窝蹭了蹭。

凌肖唇角上扬,抬头望着窗外暖橘色的夕阳,眸中是坚定的神色。

城市的灯光透过窗帘落入屋内的木地板上,车辆经过时轻扫而去的昏黄灯光映出地面散落的衣物。

喘息声交织在一起,被单和床单窸窣摩擦间还包裹着青年的喟叹声,和雨滴降落在马路与人行道上溅起的水花声。

事态何至于发展至此,你想,或许是因为那一场不算大但却细密的雨。

年轻的情侣一同躲在男生的外套下,冒着雨一道跑回旅店。你取过浴室里的毛巾替他擦拭湿透了的头发,却被他兜头一起罩了进来。

起先不过是被他恶作剧般地胡乱揉了把发顶,一切开始失去控制,大概是在不小心触碰到了对方鼻尖的那一刻。

他侧过头,试探着凑近你的唇心。你没有闪躲,凌肖精准地攫住你的嘴唇,轻轻的触碰逐渐开始深入,青涩懵懂的吻滚烫起来。

接着便一发不可收拾。

初尝人事,凌肖刻意放慢了节奏,然而略带克制的喘气声,还有从他下巴尖滑落到你胸口的汗珠,全都出卖了他的急切。

“叫我名字。”他突然停下了动作,暧昧地用鼻尖蹭着你的脸颊和耳廓,压低声线引诱道。

你耳根一热,羞耻地别过头去,别扭道:“……不要。”

他张口含住你的耳垂,双手扣住你的手腕往上扯去,将你的手臂都打开,湿热的吻自耳根一路缓缓向下直达脖颈,虎牙扣住你轮廓分明的锁骨,凌肖含糊不清地催促道:“快点,叫我。”

雨点落下的声音变得急促,盖过了你的第一声低吟。

他似乎很有耐心,一点一点地和你磨,双手锁住你的两腕,唇舌却沿着胸线直达敏感处,正要张嘴去咬,上方传来你声线不稳的回应:“凌……凌肖。”

琥珀之下闪过一抹精光,凌肖勾起嘴角,低沉地笑了,手指松开你的手腕,单手扣住你的膝弯将你翻了个身,半张脸埋在你的后肩,嘴唇在你的肩膀处落下一吻:“姐姐真乖……”

等到城市的灯火全数熄灭,你早已趴在他的胸口累得睡着,而凌肖还清醒地看着天花板,琥珀色的眸子在黑夜里亮得灼人,揽住你的那只手仍然不老实地在你光洁的后背摩挲着。

似乎是想起什么令他安心的事,青年的眼神蓦地温柔起来。他捻起你的一缕长发,又小心地注意你有没有醒,便放心地将它贴到唇心。

 

【五】

自亲密过一晚以后,你发现凌肖有了时不时玩你头发的习惯,每次从他手里夺回你头发的主动权,没过一分钟又回到了他的手里。

刚开始还一门心思要好好教育教育他,久而久之你也放弃了——要玩就玩吧,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喂,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国?”

雨天的咖啡厅里,凌肖见你把所有注意力都扑在了手中的手帐画本上,忍不住伸手扯了扯绕在他手指上的头发,状似无意地问你道。

你细致地将路灯华丽的灯顶给画好,小心翼翼地抬起手,免得钢笔的笔头沾到画上,然后才抬头看他:“签证办的是三年期的,在这儿待多久都行。最主要我想在这里多待一阵,怎么了?”

“没什么,随便问问。”他托着脸颊,眸光落在指尖缠绕的你的发丝上,漫不经心地说。

你感觉到他好像有些低落,眨了眨眼,用虚握起的拳头碰了碰他的手,问道:“你想回去了?”

凌肖嗤笑一声,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又仿若对“回去”这件事感到有些不屑,反问你道:“为什么这么问?”

你思索了一秒,决定实话实说:“你看上去心情不太好。”

灰紫色发的叛逆青年一愣,旋即挂上你熟悉的坏笑:“怎么?你关心我?”

无奈地叹气,你抿了抿唇,笑着搁下手里的钢笔,越过桌面去揉他的头发,得到他不满的抱怨:“……别摸我头发。”

手感不错,你这么想着。

凌肖一把抓住你蹂躏他头发的手,漂亮的眼眸带着狡黠的神色:“既然你还想在这里待一阵子,那我们去别的城市玩玩?”

你还在愣神,男生已经从上衣口袋里抽出一沓钱拍在桌上,一手扯过你的手腕便要带你走。

“等等!”你手忙脚乱地将桌上的绘画用品扫到包里,下一秒便被凌肖强硬地带离座位。

从来到意大利和他相遇以来,在你印象中,凌肖似乎一直都是个霸道的人,想到什么便是什么,想做的事他一定会去做,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你们回了一趟青年旅社,凌肖催促你整理好自己的行李,便带着你直奔火车站。他的神情表露了他的兴奋,但是什么都没告诉你。

“凌肖,你到底带我要去哪儿?”

上了火车,青年将你们二人的行李箱全部抬到行李架上后,拉着你到座位上坐下。见他始终未曾向你透露半点风声,你忍不住扯了扯他的手指,轻声问道。

他轻笑一声,将你的手指捉到手心里,琥珀色的眼眸中映照出窗外的景象:“问那么多干什么,跟我走就对了。”

站在这座城市标志性的建筑物前,你倒是惊讶于凌肖的选择。

只完好地保留了一半的圆形建筑物,像一个露天广场一般。它残缺不堪,却带着萧瑟的美感。

圆形竞技场。

桀骜成性的凌肖骨子里竟有着这样的浪漫细胞。

知道这个坏小子的脾性,就算问他带你来这儿的目的,多半也是问不出来的,说不定还会被他吐槽,你索性主动进行联想:“凌肖,你看过《罗马假日》吗?”

“怎么没看过。”他竟然难得没有怼你,抬着头眼眸望着斗兽场,脸上显然是怀念过去的表情,“老电影,爱情片,是你喜欢的类型。”

他当然看过。

那是他母亲生前最爱的电影,在很小的时候,他和哥哥坐在母亲的两旁,一起看的这部片子。

那个时候实在太小了,根本不能理解,互相喜欢的两个人为什么不能走到一起。后来母亲去世,凌肖忍不住又找来片源自己一个人看了一遍。

人不能只为爱情而活,而身为公主的安妮,更是背负了自己的使命。

他们离开对方,但并不代表没有爱情。

这是凌肖后来才懂得的道理,也明白这是母亲一辈子都憧憬和向往的爱,可惜那个人给不了她想要的。

你抿了抿唇,食指勾紧了他的无名指,又露出了那一日在叹息桥下的茫然眼神:“我只是羡慕安妮和乔的真挚感情。也许世上真的有人愿意为了另一个人放弃金钱和利益,只是不多而已。”

凌肖表情平静,对此不置一词,反手握住你的手腕,轻轻往身边一扯,如同少年般清亮的声线轻快道:“想去真理之口看看吗?”

还未等你回答,他已经拉着你往“真理之口”的方向而去。

这一处景点在罗马声名大噪,正是因为《罗马假日》中的经典桥段,乔将手掌放入“真理之口”中,假装被咬断,将安妮吓得大惊失色。

你们很幸运,今天排队的人竟比往常少了许多。你从队伍的一侧探出头去观望,发现队伍还是很长,来这里照相的人并不少。

你扯了扯两人交握的手,周围的游客都还算安静,你也只好压低声线,微微踮脚凑近他耳边:“你干嘛来这儿?总不见得为了拍照吧?”

“当然不是,”凌肖的眼神有些嫌弃,接着又用狐疑的神色,试探着问道,“你真不知道我带你来这儿是为什么?”

你灵光乍现,眼神一亮,身体微往前倾,与他紧紧相贴:“你该不会……又是为了那个传说吧?”

他唇角一翘,愉悦地轻哼,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你猜。”

传闻都是假的,你当然懂得,凌肖应该也不是相信这些所谓的浪漫传说的人,至于为什么要这么做,你隐隐能猜出他的意图,不过究竟他本人怎么想,只有他自己才清楚。

青年将手伸入那张幽深大口的瞬间,你和他对上了眼神。

从那时起你便知道,只要他开口,你就会跟他走。

 

【六】

双人房,昏黄的灯光,在玄关交缠的你和他。

一进门,凌肖便将你压在门上亲吻。

你无法拒绝他的亲近,双臂不受控制地攀上他的后颈。

细长的指探入你的里衣下摆,手掌隔着皮质手套贴上你的腰线,你呼出一口浊气,眼睫轻颤。

凌肖低声笑了,鼻尖与你轻碰,轻轻啜吻你的唇心,声线略带嘶哑:“呵……这么主动……”

下一刻,他握住你的腰将你向上一提,你的双腿下意识地夹住他的腰,在他身后交叉,耻骨隔着衣物摩擦,男人滚烫的唇紧贴你的颈侧,微微拨开你的衣领,牙齿不轻不重地在你的肩颈处留下一个齿印。

凌肖自鼻腔溢出一声叹息,仰头与你交换深吻,下颌与脖颈绷出性感的线条,手掌托着你往房间里走去。

黑色的长发凌乱地铺散在雪白的枕上,男人修长有力的手扣住你的手腕反压在枕侧——凌肖似乎颇为中意这样较为霸道的姿势,也很喜欢在情事中观察你的表情,或是看着你光洁的背和半埋在枕间难耐的侧脸。

他爱亲吻你的肩头,在你白皙的肌肤上留下痕迹,也爱将手探入你身前和床铺的缝隙中,略带薄茧的指腹贴着你的胸腹游移,而你的身躯则会难耐地屈起,更深地落入他的掌控。

“说,凌肖。”男人琥珀色的眸微敛,汗湿的鬓角贴上你的耳廓,侧过头轻咬你的耳垂,如是说道。

 

【七】

凌肖和你又一起在罗马呆了一段日子。

更像是为了挽留这段邂逅,而故意再多留一些时间给对方。

最后在梵蒂冈,你们默契地没有告别,而是自然而然地松开了对方的手。

你用了一周时间,回到佛罗伦萨、威尼斯,将与他去过的地方又再走一次,像是要把这段回忆深深地烙印在你的肌肤之下。

最后你又来到了罗马,站在了真理之口前,抬手覆上凌肖之前触摸过的地方,眼角和嘴角都染上笑意。

恋语市机场。

你的身侧摆着行李箱,正在航站楼外等待前来接你回家的父母,不住地向车辆驶来的方向探头张望。

手腕蓦地被人握住,你惊诧地回过头去,却撞上了一双熟悉的眼眸。

他以不容置疑的姿态站在你面前,迈开长腿,一手拉着你的行李箱,一手牵着你往停车场的方向而去:“跟我走。”

“凌肖?”你又惊又喜,正要开口问,却被他截住了话头。

“别问那么多,相信我,就对了。”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