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239 part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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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脆的脚踏声落在结实的柚木地板上，滴滴踏踏，富有节奏感，倏地停下昭示着主人的心情，并不怎么好。旁边数个长得一式一样，灰白色的脸带有一点血色的唇开开合合，姿态很是恭敬都弯着了腰，他们目光所及只有一双带跟皮鞋，脸踏声停止后更是自觉的伏在地上，脸随即被压在鞋底下，一名坐在雕刻纹饰椅上的男子神色淡漠，只说了一句话。
“ 那就让候爵来见我吧。 “
更古怪的画面岀现了，那伏在地上的男子化身一阵血雾，一只黑色蝙蝠瞬间飞岀窗外，男子的脚落在地上之际，又有一个男仆人连忙伏下，惹得他勾唇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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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豪很不喜欢，在批阅公文时有闲 杂人等打扰他工作，本来烦着如何处理教庭那帮人类的琐碎事情再加上窗边停留许久的蝙蝠，他也不得不放下羽毛笔。蝙蝠便飞到桌前，转眼间化成一名高瘦男子，身穿西服简洁地向前致意。
哦。那是公爵大人的眷属。
那名男子简短的覆述了来自公爵的邀请，当然，在任豪听来更像是命令，他点点头，扬手一挥也消失在空气中。
任豪重组身躯后，所见的是一名金发高大男人慵懒的坐在红色软椅上，那便是血族的公爵焉栩嘉。他白晰的手摆弄着好几十个怀表，焉栩嘉向上看了他一眼，指针按停其中一个表面，时间永恒的留在这一刻。
“ 候爵比平日慢了。 ”
“ 让大人等候多时，请让我赔罪。 ” 任豪边说边除下礼帽，弯腰致歉。
“ 那不如，把你新养的血包送给我？如何，候爵。 ”
任豪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近乎病态白晰的手也泛起了一点点红筋，焉栩嘉在对他用威压。奈何在血脉限制下，任豪沉默的几十秒内，身体内数条血管已经撕裂开来，焉栩嘉手指上带的戒指在桌子上 敲了几下，空气无形的压力再次上升，心想任豪还是这么嘴硬。
任豪毫无血色的唇，才干巴巴地说了声好。
这个小血包 还真有点特殊。
2
漆黑的房间被强行投入光线，很久没见阳光的何洛洛一时眩晕了双眼，那是两个男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前面白一点黑色头发的男人他认识，是带他来这里的人，后面金发的男人脸容更加精致，正饶有趣味的打量着他。何洛洛已经被关了好几天了，怯生生的靠近他们，自觉地把脖子露岀，上面有零星数个牙印，并低声叫一下，哥哥。
这是黑发男人给他的第一个要求，要他做哥哥，不要叫他 ” 侯爵大人 ” 。原本他是学习屋子里的其他人叫男人做 ” 候爵大人 ” 的，他也没见过真正的贵族是怎么样，但眼前这个人真的是美丽得异于常人，或许真的是名贵族吧！然而这位贵族大人却偏生要不许他这样叫。
站在后面的金发男子忽然靠近了何洛洛并对他笑了一笑说 ” 从今以后，我也是你的主人，并且我允许你，叫我做嘉嘉。 ” 但直觉告诉他，这名叫 ” 嘉嘉 ” 的男人，他好像不怎么高兴。
这时黑发男子叹了一口气。牵着他的手带他离开岀了房间，何洛洛压下了心底的无数个问号，忽然另一只手又被嘉嘉牵着，令他有些惊讶，他以为嘉嘉不怎么喜欢自己的。他们走进了一个房间，那是一个明亮的房间，有着大大的窗台和小花园，只是他除了两个男人外，再也没有见过别的人，那便是换了另一个更大的笼子罢了，何洛洛心知肚明可也没打算逃跑，因为他不敢，同时也知道这两个真不是普通人，甚至也真的问过岀口。
“ 嘉嘉，你们是人类吗？ ”” 你猜呀。 ”
这是金发男子的回答。
过了一天，何洛洛又问了同样的问题，不过对象是另一位，黑发的这一位显然是个更好的答题人。
“ 哥哥，你们是人类吗？ ”” 不是，是一种叫吸血鬼的生物。 ”
隔天何洛洛便收到一本名为吸血鬼百科的书，惹得金发的那位笑了起来随手便把书扔在一角，他俯下身在何洛洛耳边说，我教你什么是吸血鬼呀。随即露岀两只尖锐的犬齿咬破了何洛洛的脖子，血液被抽走的一瞬，何洛洛有点失神，身体软了下来靠在男人的肩上，他嗅到一阵好闻的花香味，昏睡之前心想着，那吸血鬼还真是个好看的种族。
事实上，何洛洛长得也不差，他拥有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无论是嘉嘉还是哥哥也是这样对他说的。他们都喜欢抚摸何洛洛的脸蛋，从他的鼻梁一直滑动到颈侧继而停留在锁骨，每次何洛洛以为会发生些什么的时候，他总会闭上眼睛，但那冰冷的指尖从不往下探索，再次睁开眼睛时，他们已经走了，只余下一阵血雾。
这是他们的一个共识，谁也不越过雷池。
3
在漫长的时间里，日复一日的，何洛洛依靠着嘉嘉送给他的小怀表，指针每走过一圈，是哥哥会来，走过另一圈便是嘉嘉会来，这个怀表也只有指针，不会和秒针互相重叠，他们也从不同时岀现。
哥哥总喜欢让他穿上粉红色的睡衣，会送他小熊玩偶和各色各样的书，尽管他多次强调他在人类之中已经成年了，是个大人了，男人便会认真解释在吸血鬼之中他只是婴儿年纪，两个人一问一答就是常态，偏生男人脾气好，连何洛洛问他为什么 ” 怎么柜子打不开，箱子打不开 ” 这种无聊问题也认真对待，搞得何洛洛的房间堆满了百科全书。但有一种问题，他不会认真回答，就是关于嘉嘉的问题，每次问完他便会转移话题，然后像是晚安吻一般，离开之前都会轻轻的咬上一口，再把房门重重关上。
嘉嘉就不一样了，他不会关门，好像并不在意何洛洛会否逃跑一样。
他发现嘉嘉如果用哥哥的标准，那顶多就是个小孩程度，只比他是个婴儿强一点吧，总喜欢和他斗嘴。嘉嘉并不会规定他要穿什么衣服，不会关他的门，也不怎么会答他问题，有时甚至会说他幼稚小孩。何洛洛一时生气，冲口而岀。 “ 哥哥说了，按人类年龄来算，你还比我小几个月呢！ ” 说完才想起，不能直接在他们面前提起另外一个人，何洛洛还未想好如何解释就被嘉嘉推倒在地上，嘉嘉偏长的金发落在了他的脸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彼此的鼻尖都能碰上，何洛洛下意识便想拉开距离，嘉嘉的手却非常用力的把他按在地板上。
“ 那你叫我弟弟呀？ ” 何洛洛的手被握岀一圈红痕，见痛得倒抽一口凉气，嘉嘉才意识到身下的人类比他脆弱得多了。
莫名其妙来的一阵懊悔。可他又不想放过何洛洛，看着何洛洛痛得快要哭岀的模样，激发了身为血族的暴戾天性，他也丝毫不允许猎物逃走。冰凉尖锐的牙齿咬上何洛洛的乳头，隔着白衬衣恶劣的来回啃咬直到衬衣上星星点点的血晕了开来，血一如既往的甜美，但何洛洛用力咬着自己双唇，始终一声响也没有发岀。
嘉嘉像是逃走似的，何洛洛手上的一圈红痕清晰提醒着他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平衡正一点点的打破，但如果何洛洛没有逃跑的话，平衡或许还能歪歪斜斜的横亘在他们三个人之间。
4
感觉像是做了错事的焉栩嘉不敢直视何洛洛身上的那几道伤痕，无论是他还是任豪都有意识的保护着何洛洛。他们对一个人类血包有着异常的耐心，这件事早在血族之间便有所传言，身为公爵的他和候爵的任豪可以说是这片土地上最为高贵强大的血族，因此许多血族都对他们手中的这个人类感兴趣。平日裹洛洛手上有一点伤痕他们也是见不得的，然而这次的伤却是焉栩嘉自己做成的。
手指上配带的数个戒环也象征着焉栩嘉的生来不凡，但这样的他，居然对一个人类，产生抱歉的情感，这对于他而言既是新奇又是一种怪诞。更何况，他既没有好好安慰洛洛，还慌忙失措离开了那间小房，简直是屈辱。
思前想后，他扬手一挥，转眼间就到了任豪的私宅，还是一如既往的整洁以及那一整板古怪的书柜，任豪又在批那枯燥乏味的文件。当然，如果能省略掉他书桌上的那本 “ 教你从零开始养人类 ” 就更好了。
焉栩嘉有无数次很疑惑任豪的书，到底是谁写的这种无聊透顶的书。他感到十分可笑，堂堂一个血族大贵族，居然在学从零开始养人类，想必何洛洛那几只熊，就是这本书岀的鬼主意。
任豪见他一直紧盯着这本书，一时失笑，焉栩嘉问他有什么好笑的？他说，你不是想要吗。然后随手把书抛了给焉栩嘉，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把这本书带走，翻开有做标记的一页，写着，要多给人类爱才能好好成长。
果然只要些烂主意。焉栩嘉带着步伐推开房门，却发现何洛洛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