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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现在的年轻人都很直接。布加拉提心想。
他躺在床上,毛茸茸的金色在他腿间起伏。这真是该死的舒服。年轻人必定是此中好手,他并不急着去撩拨那些敏感处,只是用他猫舌一般的灵巧舌尖滑过根部,顺着纹理一条一条仔细地梳理。年轻人慢慢地含住头部后吮吸了一下,抬起脸来看着他,嘴里含着他的东西对他微笑。他的手掌在布加拉提的腿根摩挲,黑发青年差点忍不住,头部汩汩地流出一些腺液。这不是说他不行,从前他是个合格的床伴,只是他许久未和别人做过,身体极度渴望得到释放。
就这样结束未免也有些丢脸。他的手指插进年轻人的金发里头,把这头柔软的头发都挑碎。年轻人停下他灵活的舌尖,转而虔诚地亲吻起柱身。
事情一开始不是这样的。布加拉提躺着回想过去的一小时:
起初,他和同事一起参加公司组织的派对。
他在人生之初就过早地体会到了做人的无聊。布加拉提二十三,是一名平凡的上班族,每天早上带着一杯星巴克走进办公室所在的几十层楼高的写字楼,工作内容繁杂又枯燥,按时上班,不按时下班,公司总是有借口压榨他们这些新人,尽管法律要求的极限是一天工作八小时,作为一个意大利人他简直不能忍受这种忙碌,是床不舒服还是沙滩不温暖?人活着为什么要这样高强度地工作?
他讨厌这种活动,可能这些热衷于组织、参加公司派对的人都不需要性生活。
然后他打开手机和认识了快三个月的网友聊天。这是他闲来无事下载的同性社交软件,说是社交软件,他怀疑可能只是个伪装的约炮软件,潜伏在这里的大多是他的同类,单身的来寻找下一簇火花。他掐指一算,已经空窗整整两年了。
【你在干什么?】
【参加公司派对。】
【哦,那太惨了】
布加拉提吃了两片橙子,手机屏幕又亮起来——这个习惯不好,最近他总是隔三差五就查看手机。对面的人问:
【要我来拯救你吗?】
他用了“save”,布加拉提笑了,说:
【好啊。】
【你的天使来拯救你了】
这事情总有点不太对头,但布加拉提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同事发现了躲在角落里的他,把他从阴影中挖出来,热切地询问了一番他的生活状况,他的手机又亮了。
“男朋友?”同事问。
布加拉提对他们施以抱歉的微笑,这一暧昧的举动把他们的思路引到了错误的方向。
【你的金发天使到了,请查收】
“先生,请问是您点的马提尼吗?”金发的应侍生托着一个小盘子问道。
布加拉提吃了一惊:“是你?”
“是我。”
他一头雾水地喝了一口鸡尾酒,问:“你在这里工作?”
“没有,我混进来的。”
年轻人穿着应侍生的衣服,有模有样地还真像那么回事。他摆弄了一下领口的蝴蝶结,问:“你要和我一起走吗?”
布加拉提还不知道他的真名就猝不及防地面基了,还好,两个人都没有长得歪瓜裂枣,布加拉提不能接受照片上貌美如花实则一言难尽的人,他脆弱的心被伤害过一次,再有一次他可能就要再起不能了。
至少JOJO长得很合他的胃口。
他们没有交换过名字,年轻人说他叫JOJO。
“没有人会叫JOJO。”布加拉提说。
“可是我就是。”年轻人说,“你呢?”
布加拉提想了想,为了配套,就说:“BOBO。”
“没有人会叫BOBO的。”
“可我就是啊。”
“这真的是一个很蠢的名字。”他们异口同声道。
现在两个蠢蛋正在绕过那些烦人的人悄悄离开。
网友面基网吧连坐,炮友面基宾馆相见。布加拉提喝了几口酒,还不至于醉,但不能开车,年轻人一踩油门就把两人送到了(Love)Hotel门口。
于是就变成了现在的样子。年轻人在卖力地取悦他,手指在两个囊袋上敲击着,寻找着他的敏感点。
要吞下整个柱身对乔鲁诺来说有点勉强——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但他还是尽可能地吞下更多,口腔包裹着饱胀的茎身,无处安放的舌头只好缠绕着它缓慢地舔舐着。乔鲁诺吃不准布加拉提究竟是做top还是做bottom的,如果他是那个在上面的,乔鲁诺会很高兴,所以他选择先给他口一发看看情况,结果好得令人兴奋,布加拉提坚持得比他想象得要久。
他腾出一只手按了按布加拉提的小腹,那里绷紧了,青年抓住他那只试探的手,乔鲁诺笑了下,他快射了。终于。乔鲁诺推着他腿间发涨的球,高高地推起来,用掌根揉搓着,一边抽掉嘴里的空气,他那张俊俏的脸双颊凹陷下去,头部戳在他的上颚。乔鲁诺感到抓着他的那只手缠紧了,他于是用舌根摩擦头部,不断地吸起,提起柱身。没有人能在这样激烈的刺激下坚持很久,青年终于缴械投降,乔鲁诺其实牙根发酸,暗自想着对方的确是个好床伴,但这样着实让他有点累。
他把那几股精液都吞下去,味道没有想象中的重。乔鲁诺的嘴角沾着对方的乳白色,爬起来和他接吻。炮友本来不该接吻,但是谁都没有拒绝。
“你很不错……”乔鲁诺在他唇角边说,嘴唇碰到对方的,布加拉提顺势咬住,年轻人嘴里都是他的味道,他们又交换了一个吻,年轻人就把他推倒。
“你要自己来?”布加拉提问。
“嗯哼。”
乔鲁诺坐在他身上,脱掉应侍生的衬衫,露出底下瘦削但是紧实的身体,布加拉提发出一声惊叹,年轻人对此颇为得意。
他用臀部摩擦着布加拉提的胯间,他很快硬起来,但是没什么感觉,还在不应期。乔鲁诺正给自己做扩张,布加拉提干脆躺着欣赏这一幕,时不时抬起腿来蹭他一下,年轻人高高翘起的阴茎随着自己扩张的动作一下一下拍在他的腹部。
这样的人居然是个bottom。布加拉提在心里暗暗称奇,对他来说倒不坏,享受又省力。乔鲁诺熟练地扶着柱身坐下去,慢慢地起伏着,让身体里那根粗涨的东西操着自己。布加拉提让他很满意,大小刚好卡在他的忍受范围之外一点点,把他撑得满满当当,乔鲁诺挪动自己找到了舒服的姿势,让头部能够正好定在自己的前列腺开始小幅地扭动,不一会儿这种不适就成了呻吟的催化剂。之前他谈过一个蠢货,整天鼓吹自己有多大。这确实是实话,但是老天,一个放荡的女人也承受不住他那根和他一样蠢的东西,他粗鲁得不行,把乔鲁诺弄得很疼,最后乔鲁诺实在忍受不住把他踹下了床。而布加拉提对他来说正合适,或者说,简直太契合了。
“喂……”
年轻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愉悦自己,他还不赖,还记得要取悦布加拉提,但这种玩乐的心让布加拉提有些不高兴。乔鲁诺正在状态地呻吟着,借用他的身体玩得快乐,阴茎拍打在他的腹部,留下一些色情的透明液体。
布加拉提托住他的臀部,手指按压在交合处,乔鲁诺睁开眼,低头看他,金色的头发随着他垂下头的动作散到他的胸口。
“摸摸我。”年轻人说。
他引着布加拉提的手到自己的胸口,青年从善如流地揉着那一块手感颇佳的胸肌,手指碾过殷红的乳粒。
“你很喜欢这样吗?”布加拉提问。
“嗯……”乔鲁诺双颊带着情欲的绯红,双眸促狭,“你又不用动,不是很好吗?”
他的大腿内侧抽缩着,看起来很快要到了。布加拉提坐起来,年轻人惊呼一声,撑在床上稳住身体,然后借势靠在布加拉提支起的腿上。
布加拉提含住他另一边胸口的果实,用牙齿轻轻地刮过,年轻人挺起胸送去更多。
喜欢玩乐的小鬼。
他漂亮的阴茎戳在布加拉提的小腹上,湿滑的头部在他小腹滑动。对已经射过一次的布加拉提来说,快感来得又缓又温柔,他才被带起来一点儿兴致,而年轻人的身体已经绞紧了,温柔的内壁吸着他往里面送。布加拉提松开他红肿的乳珠,手滑到两个人的腹间,乔鲁诺紧张地抓住他的手:“不要碰那里。”
“嗯?”
“把我操射。”他说话简洁明了,每一次都让布加拉提对他的奇妙认知更深一分。
“好啊。”
布加拉提避开他的阴茎,手在他身上其他部位煽风点火。乔鲁诺的频率加快了,根本不需要他帮忙,年轻人就能让自己舒服地射出来。布加拉提只是配合着乔鲁诺的动作轻轻地向上顶,年轻人闭上眼,微微地仰起头,却准确地抓着他的手,教他如何欣赏自己的躯体,在布加拉提亲吻他的下颌时他迎来了第一次高潮,乳白的液体溅在两个人身上。
他的腰塌下来,身体因为高潮而痉挛,肠壁绞得过紧,想要把布加拉提赶出去,却让青年头皮发麻,想要苛求更多。乔鲁诺只是失神了一会儿就恢复过来。他的下半身还陷在酥麻的快感里,理智却先一步回归,他托起布加拉提的头和他接吻,腰开始轻轻地摆动。
“想要吗?”布加拉提问,“第二次。”
这句诱惑让乔鲁诺的身体战栗,他浑身都软,只有肠道里布加拉提的阴茎还硬着,推开一切阻力冲进来。他很享受愉悦的性爱,但是每一次试图二次攀上高峰都失败了,这让他有些许气馁。
他知道现在自己的身体让布加拉提很舒服,于是更加努力地收紧后穴。他靠在布加拉提肩上,手指戳着他的嘴唇:“可以吗?”
“给我。”乔鲁诺在布加拉提耳边吹气,“给我,我想要。”
他身上这个金发的年轻人像童话里捣蛋的小仙子。布加拉提心想。他笑了下,乔鲁诺的食指沿着他的嘴唇画出这个微笑来。
很快年轻人惊叫着搂住他的脖子,布加拉提干脆抱着他向后倒去,压住乔鲁诺。他有些许上翘,这种亲密的姿势能探索到更隐秘的快感。果然年轻人的身子开始放松了,双腿缠到布加拉提腰上,把两个人贴得更紧。
“你好厉害。”乔鲁诺的语调拖得很长,语气漫不经心又带着点真心实意的夸奖。
布加拉提权当做是对他的褒扬,轻哼了一声。捱过最初的几分钟,年轻人的身体已经完全松软下去了,他陷在柔软的床垫里,金色的头发在脑后散开,双手懒洋洋地举过头顶随意地放着,正欢迎布加拉提进去,把他操得更软,把他干得化掉。
“贪玩的小鬼。”布加拉提顶弄着他的敏感处,不像第一次那样快感带来紧缩,年轻人的下半身暖洋洋的,不带一丝反抗,肠壁只是紧紧地吸着他,“你好会享受。”
“明明刚才一直是我在动啊。”乔鲁诺的语气里倒没有丝毫抱怨的意味,他亲吻布加拉提的耳垂和下颌,手指在他身上弹钢琴,逐渐累加的快感让他没法很好地控制自己,总是时不时地就将一首曲子弹乱。
他的下半身简直软成一滩液体,腿无力地从布加拉提身上滑下来。乔鲁诺金色的睫毛在空气中颤动,嫣红的舌尖探出来在向他索吻。布加拉提对自己的杰作十分满意,他的吻蜻蜓点水般地落在年轻人的锁骨和肩颈,最后才满足他的要求,给了他一个缠绵的吻。
乔鲁诺陷在了甜蜜的情欲里,之前的气焰都消失,身体任人摆布,布加拉提抱着他换了最后一个姿势,让年轻人靠在他身上,从后面慢慢地干他。他才发现年轻人的肩膀上有一个独特的星星胎记,他忍不住亲吻这块胎记。年轻人的身体像一团入口即化的棉花糖,布加拉提喜欢棉花糖,他餍足地享用年轻人的身体。穴口有些红肿,噗嗤噗嗤地漏出一些润滑剂的泡沫,肠壁不断吸着他,让他能够去往更隐秘的深处。而怀里的人则收起了所有的爪牙,变成一只乖巧的猫咪,轻轻地呻吟着,喃喃地念着“给我,射给我”。多么美妙的晚餐。布加拉提餍足地眯起眼。
“射给我,”乔鲁诺无意识地呢喃着,“给我……射在里面,布加拉提……”
青年在听到自己的名字后心跳漏了一拍,身体一瞬间脱离他的控制,射在了年轻人身体里。
乔鲁诺好一会儿才从软乎乎的高潮中回过神来,他简直被干得抽掉了全身的骨头,身下的暖意还没有散去。他急忙低头去看,只听到身后的人说:“放心,你没有失禁。”
年轻人的耳根红了。他对之前的几分钟毫无印象。太舒服了,舒服到没办法硬起来,稀薄的精液缓慢地从他体内泄出来,他只隐约听到有人在叫他:“My stardust……”
布加拉提支起手臂,看着还没缓过神来的年轻人,问:“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乔鲁诺的脸再一次因为羞赧而染上浅红,难道刚才他喊出了布加拉提的名字吗?
他转了个身,面朝布加拉提侧躺着。
“三年前,你还在念大学,我见过你。”乔鲁诺说。
布加拉提蹙起眉回忆,印象里没有见过这样亮眼的金发,乔鲁诺继续说,“在便利店,你来买烟。”
乔鲁诺那时正在便利店打工,那时的布加拉提还在大学念书,他偶尔抽烟,主要是在期末赶报告和论文时。乔鲁诺从他进门起就注意到这个年轻人。他只穿了一件衬衫,因为天热解开了几颗扣子,袖子也被卷起来,一小截没有安分呆在腰带下的布料卷起来,露出腰上一截皮肤,上面还带着两滴汗,就在乔鲁诺盯着看时滑下来。
布加拉提拿了一包烟,又走到后面挑了一小罐咖啡,乔鲁诺的视线随着他转,年轻人从冰柜里拿出咖啡后转头问随行的女孩子。他询问她时整个人都那么柔和,黑色的短发垂在女孩头顶。乔鲁诺有些失望,看起来是个直男,但是是个色情而不自知的直男。但这一点又让乔鲁诺兴奋起来——他正处于青春期,性欲和玩乐之心共同生长。于是在布加拉提来付款时,乔鲁诺假装不经意地、带着挑逗意味地刮蹭过他的掌心。布加拉提不为所动,好像都没有注意到他的暗示,结完账和女孩一同离开。这让乔鲁诺更笃定他是钢铁直男。
后来乔鲁诺没继续在那里打工,布加拉提从学校毕业,成为一名真正的社畜。直到不久前乔鲁诺在附近街区又一次看到布加拉提,接着好运接踵而至——他竟然在这个同行交友app上看到了布加拉提,当然啦,顶着一个愚蠢的名字,还告诉他自己叫BOBO。
布加拉提一脸茫然地听乔鲁诺讲完,好一会儿才有了点反应:“你那时候是金色头发吗?”
“不是,我染黑了。”
那就对了。布加拉提终于想起好像是有这么件事,当时他还被特里休嘲笑说被人调戏了。
“……等等,那时的收银好像是个小孩。”布加拉提说,“你告诉我你成年了。”
“确实成年了。”乔鲁诺打了个哈欠,吃力地翻出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再有两个小时我就成年了。”
“天哪。”布加拉提捂住脸,“我犯罪了。”
乔鲁诺趴在他怀里:“我好困。”
“你还无证驾驶。”
“我无证驾驶从来没有被查过!”乔鲁诺对此竟还有些得意,“我叫乔鲁诺·乔巴拿,你呢?”
“布鲁诺·布加拉提。”布加拉提说,“你还真的叫JOJO啊。”
“原来你也真的叫BOBO。”
这也太好笑了,乔鲁诺忍不住笑出来,笑到一半他又打了个哈欠,被布加拉提拎起来:“炮友难道做完还要一起睡觉吗?”
乔鲁诺的大脑开始陷入睡眠,嘴巴却不停歇:“你好狠啊。不是炮友是男朋友不就能一起睡了吗?”
他不管不顾地抱着布加拉提没了声。
布加拉提没办法忍受乱成一团就睡觉,他把乔鲁诺抱去浴室时心想:他好像说得也很有道理。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