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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吒抓抓头发，很不习惯头顶上缺了两撮毛的空荡感，颈后服帖的发总在他扭头的时候扫过脖子，带来一阵麻痒。
所以涂发胶到底有什么用啊？脸长得不正经那是做个头发就能补回来的吗，那是得去做个脸的问题。
哪吒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他的脸一点都不显得正派，看不出军人的正气，倒很有黑道头头的感觉。
天生的挑眉下垂眼，还有浓重的黑眼圈，一开始不知给他找了多少架打。李靖送他去训练营本来是想给他好好改造一番的，没想成却让哪吒在那痛痛快快地干起了架。
打遍营内无敌手后，哪吒就这么成了这批新兵蛋子里的头。要说营中真是无岁月，就在哪吒准备向教官下手的时候，他们这群预备兵就迎来了第一个任务。
扫黄打非。
教官的原话当然不是这样，人当时说的是去一家被怀疑贩毒走私的美容院搜集证据，一字一句说得正气凌然。不过那一大段无意义的训诫被哪吒过滤掉后，整件事就成了四个字，扫黄打非。
哪吒还挺得意，中学起就没得过分的阅读理解今天居然派上了用场，把一件繁琐的事概括得如此简略恰当。把教官气得不轻。
作为新兵中的领头羊，哪吒领到的自然也是最重的任务，混进离监控室最近的套间，用军队内的设备干扰里头的信号，之后自然有技术部的人员来接应。
听到这任务的时候哪吒整个人都傻了。干扰信号肯定需要一定的时间，在美容院能长久待在套间又不引起怀疑的除了客人，就只有按摩师了呗。
要他一个大老粗给人按摩？他直接就能把那家伙胳膊给卸了！哪吒当时是真想敲敲教官的脑壳听听看里头装了多少水。教官却说到那时套间里的客人是军方安排的人，出不了差错。
哪吒还能怎么办，他要不接这个任务，他立马就得收拾包袱回家滚蛋。可见识过了军营的好处后，哪吒是怎么也不肯回去的。只能屈服于强权之下了。
他勉强看了几页发下来的按摩手册，几个队友开玩笑说给他看几部片子见识学习一下，哪吒咧嘴一笑，狠狠揍了他们几个一顿泄了火气。
营内的兄弟们就再没有不识趣的上赶着找揍了。
哪吒最后也没把那手册看完，上回他看得这么仔细的还是高中的分科通知。反正是内部人员，凑和一下就行了，按摩跟擒拿也没差多少。
他又扯了扯领子，领结勒得他闷得慌。穿过长廊，哪吒一边心想这家老板真是有病建这么长条走廊，一边哀叹自己人生第一次按摩老妈和媳妇都没享受过，没想到就要被一个陌生人给夺去了。
终于来到套间所在的厅子，磨砂玻璃的门根本起不到什么遮挡效果。哪吒稍一眯眼就瞧见了按摩床上露出的半截身子。这下他有点担心了。
哪吒皱了皱眉。这小身板，比那毯子还白，不会被我捏坏吧？他刷了门卡，推开门，紧接着就看到趴在按摩床上的家伙僵直了腰，肩后那片蓝发眼熟得很。
哪吒又眯紧了眼，咧嘴笑了。……真是真人不露相啊，一追就追到这里来。他走到床前，装模作样地问了几句，几小时啊什么套餐啊是不是ⅤⅠP啊，好不热情。他媳妇没转头，闷闷回了他。
哪吒咂咂嘴。这是害羞了。他有点遗憾，这么特殊的时刻他还得把住不忘形，这是要生生馋死他啊，要不是这劳什子的任务……却全然忘了，要没有这任务，他还没得这福利可享呢。
监控室前的人也咂了咂嘴。怪不得敖丙少爷指明要他呢，这面容，这口气，果然是这批新人里最野的。想着新进的这批又鲜嫩有朝气的新人，他靠在椅背，惬意地拍了拍肚皮。
不知道这回能赚多大一笔中介费了……他搓了搓手指，想了想帮了他大忙的敖小姐，还是决定把敖丙少爷定的套间里的监控给关了。这视频就没必要录了，还不知道谁上谁呢……
哪吒却不清楚，技术人员还没展开行动截取信号，自然也无从告诉他。哪吒事后想起，还是愤愤不平，他都不敢想自己错过了多少。敖丙就在一旁看着他，温柔地笑，明明他才是最受折磨的那一个。
哪吒蹭掉皮鞋，撩起西装下摆上了床，跪在敖丙身后，影子完全压住了他。敖丙的腰一下挺直了，周遭的风被哪吒刚才的动作带起，吊在敖丙背上的毯子又下滑了一点。哪吒在心底吹了口哨。
他侧头看去，床头柜上摆着的镜子里，敖丙的脸已经红了。哪吒勾唇，露出一嘴尖牙。对着摆在柜上的还有敖丙的发带。哪吒低着看背对着他的敖丙想，遮什么呢，你哪里我没看过。
然后他就一把挑起敖丙散在肩后的发，兜在肩头，像敖丙以前不扎头发穿兜帽装的样子。要掉不掉，要弯不弯，磨人。敖丙一开始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半张脸都埋在了枕头里。
眼神飘着从床头镜偷瞄哪吒，被捉个正着后，眼珠立马转向一旁，过一会又好不理直气壮地去瞪人。哪吒又眯眼，之前欢迎仪式上沾到的闪粉彩片有点落眼睛里了。
哪吒又装模作样地问他，已经彻底进入角色了。敖丙快羞死了，声音都软了，嗯嗯啊啊地一个字一个字答。哪吒作出一副专业的样子，沉思一会后转身去挑地上的精油，他差点都忘记这茬了。
地上林林总总堆了个几十个瓶罐。哪吒不耐烦一个个去看，再说他一个爱国的预备军人哪看得懂什么洋文。随手挑了个合眼缘的，就拧开了瓶子。
柚色的精油淋在他手上，一股玫瑰味扑鼻而来。哪吒揉了两把，还挺香。扭回头拿另一只手摸了摸敖丙的背，给他松松，一手就顺着倒精油下去了。
敖丙本来放松了一点，被精油一凉皮子又紧回去了。哪吒精油倒多了，没盈住的全都顺着脊柱沟流下去，冷白色的皮肉上湿了一条特别勾人的线。敖丙禁不住，叫了一声。
哪吒捏捏拳头，又摊平掌心用那些茧子去搓敖丙的背，搓得敖丙一背的鸡皮疙瘩。厚实的掌心慢慢把精油抹匀了，哪吒故意没去管漏下去的那些。他知道那些精油已经流向那个销魂洞去了。
敖丙轻轻地喘着，气息却比平常要重，肩骨翕动，仿佛在跟着呼吸，腰低下来。哪吒看着那把腰，眼底沉着簇火。八指点在背上肉最多的地方，稍稍用力碾转几下，哪吒还故意用指尖去戳，摁出了几道小月牙印。
敖丙抬高了背。脊柱沟弯出了一个漂亮的形状，像高扬的枝蔓，开满了白色的细小花苞。整个人漂亮得像件艺术品。此刻却在他身下哀叫。然而哪吒并非不识货的，他的眼再利不过了。一面就瞧中了这小少爷。
哪吒张大手，虎口夹住脊背两边的肉，边按压穴道边打着圈搓。直给敖丙搓出一阵燥意来。那精油渐渐消了，进入骨肉里，另一些有的黏在了毯子上，有的堆在了腿根处，有的流进了那个小洞。穴口的软肉被冰了一会，就开始发热了。
倒教敖丙搞不清到底哪个是他更经不住的了。毕竟下面的那个小洞向来是来者不拒的，坦承表露出一切快意。上面的那张嘴呢，倒是很正人君子了，胆怯得很，说不出什么放浪词汇来。
哪吒是又爱又恨。敖丙的肉嫩，他这么一搓，就搓出了红，像哪吒之前水下训练时见到的珊珊，粉，又像水母，软。总之是像一切哪吒所见过的美好东西，可惜他不会讲。但他会做。他含过珍珠，拨过珊瑚，和水母打个招呼。
这是哪吒向敖丙表示喜爱的方式。敖丙应当也是很欢喜的。他虽受不得哪吒的力道，却总不出口拒绝，不懂得争取，往往自己忍着。咬唇，掐手，招式千奇百怪。
哪吒干脆就剪了他的指甲，告诉他被人发现唇上有咬痕的象征意味。这下敖丙彻底没招了，自己从小螺屋里钻出来，光着一身软肉，供哪吒看，供哪吒吃，供哪吒玩。
敖丙的眼睫湿了，有些黏在眼皮上。看不太清东西了。他的脸晕着红，透着一股艳色，偏人又是长得极清冷的，仪态又好，因此更显得鬓发乱垂皱眉低吟的样子动人。哪吒爱极了敖丙隐忍的模样，特别好欺负。
他也爱欺负。哪吒下狠力道去揉敖丙背上的肉，把那精油揉散了，全散进内里。那玫瑰的香气也掺进里头，混着敖丙身上淡淡的盐水柠檬味，一种奇妙的甜蜜气调。馥郁又清新。
但那气味实在是太浅了，哪吒不甘心只闻到这么微末的一点。他手下用力，一边捏一边压，以图逼出更多的他乐于见到的东西。像一只烂熟的桃子，轻轻一掐，就榨出了更多甜蜜的汁水。光滑的脊背颤抖着，留下道道红印。
信号来了。
哪吒嗅着敖丙身上淡淡的汗味，伸手撩了撩敖丙被粘在背上的发。另一只钳紧了敖丙的腰，身下继续往里凿。他衣装齐整，裤链却开了，头发散了点，额前落了好几条发丝。底下黑眼圈更重，眼神精亮。
敖丙跪着，几乎要趴下去，膝一直被撞得往前支。臀便不免翘起，白的肉，红的印，粘的水。小穴周遭一圈都被淋了遍。还是那瓶精油。他整个被浇了个透，迷迷蒙蒙间只觉得喘气都喘出股玫瑰味了。
敖丙乖觉地咬着枕角，呜呜发出声音。他要咬着了自己，哪吒又得罚他了。哪吒不耐烦那些碎发碍了他的视线，把头发拨到耳后。哪吒干了几下，忽然想到什么，又空出一只手，顺着敖丙背上的脊柱沟一路往下，直到臀缝处。冰凉的指甲已经要划出火花，细小的脊骨珠蓬勃欲开。他脑子快傻得像将炸的烟花了。
敖丙眼晴彻底红了，脸上湿了一片，春情无限。源源不绝溢出春水来。哭得可惨。哪吒是全无怜惜的，床下另当别论，床上他是巴不得他媳妇哭得再狠再凶一点的。哪吒像是尝出一只手把着腰干人的滋味好了，空出的那只手也不搭回去了，尽在敖丙身上作怪。敖丙双腿直打颤，不上不下的。
哪吒那手一会搔搔敖丙的脸，尝尝他的眼泪，咸的也硬要说成甜，还故意咂巴嘴闹敖丙，一会又握握敖丙的肩，好像是在替他按摩，实则酸痛的肩根本受不住这好意，一僵一软，全赖肩支着的手一下就撑不住了。顶着毯子的手背一擦，整个人下陷，哪吒埋在敖丙洞里的物件也跟着滑深了点。
敖丙快恨死这个王八蛋了。好好的实诚人，去了一趟训练营，竟学了这么些磋磨人的手段来！以往干什么都不遮掩的，现在却懂得扯张幌子再做事了！
他有心想问问哪吒，找准时机，便艰难转过头来，问:“你在军营，”哪吒埋到最深了，敖丙的肺一下胀起，他呼出一口气，“都学了些什么？”抖得话尾拔高，已是显得有些嗔怪了。
哪吒乍一听，有些发懵，气氛好好的怎么就问起话来了？他心里想着事，身下抽出的动作便慢了，东西缓缓擦过穴内，磨得敖丙直抽气。
“怎么啊？我又哪惹着你了？”他说话倒挺慢条斯理的，懒懒得没精神，干那事时却不是。敖丙心知他根本不是有心要问的，身下的物事慢了一会，又开始凿个不停了。教他如何说得出话来？
敖丙又皱眉。他最讨厌这样，在人前失了仪态，尤其是……在哪吒面前！他恨不得在哪吒面前永远装成个神仙，哪吒却偏偏要连拉带操地把他从云上扯下来！敖丙越想越气，眼红得厉害。
哪吒以为他要哭了，连忙哄他:“唉唉，我不逗你了，我来之前队友给了我几部片子，我看那个学的。”敖丙一听更气了，他早知道自己要问什么！
哪吒的哄劝是一点作用也没起。他看着敖丙不出声了，肩却还在一耸一耸，以为他真哭了。敖丙除了被他插到崩溃时，哭的时候都是默不作声的。哪吒心疼坏了，俯下身子凑到敖丙耳边去哄他，难得温柔一回，敖丙却不买帐。哪吒却忘了他下头那根玩意还埋在穴里，这么一俯身，直直顶到以往从未抵过的嫩肉了。敖丙从喉咙深处发出破碎的呜咽。
他射了。涨红的头部擦着毯子，一下喷出许多精液。甚至溅到了他的胸口和脸上。敖丙之前死命抓着哪吒撑着的手，回过神来后立马松开了。他之前还侧着脸……那他丢脸的样子哪吒不全看见？敖丙脸红透了。哪吒又抓回敖丙的手，亲掉了敖丙眼角的泪。又亲亲他的嘴，敖丙刚才又忍不住把皮咬破了。
见了敖丙闭着眼发抖咬唇的模样，哪吒心中顿生无限爱怜，他有心要疼疼他。于是像撸猫一样给他顺毛，从脸一路亲到腰。最后在臀丘上咬了一口，扯了一下。敖丙就一直躺着任他亲。
又一会，敖丙醒过神来，突然想起还有件要紧事，连忙推哪吒，“你快看看表，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他声音还哑着，却要高着语调说话，字词间难免破碎。
哪吒却不管那么多，瞥了一眼被他扔在柜角的腕表，不动作了。他早之前就给技术部的人发信号了，他可不信，军方专门派了敖丙过来，就是为了给他看看过个眼瘾的。当然，也有可能是他媳妇当了冤大头。
想到这，哪吒低头亲了亲敖丙的发，含混地咕哝一声:“这个点，他们早收队回去了，大不了我们搭你的车回去呗。”他说得倒轻巧。
敖丙急忙道:“那怎么行！”又推哪吒，哪吒就是靠在他背上死赖着不肯动。眼眉耷拉下来，不满地咂舌。扭头见了哪吒的脸，敖丙却又不忍心了，一大堆道理堵在了口中。只能顺着他了。
哪吒却又得寸进尺，在敖丙耳边嚷嚷道:“我们换个姿势好不好？这样我都看不到你……”后面的污言秽语敖丙根本就不想听。
见敖丙不出声，哪吒就知道他是同意了。他咧嘴一笑，两臂一伸，搂住敖丙的腰，腰弓发力，下体还连着，敖丙就已调成坐在哪吒上头的位置了。敖丙这下索性就没叫出声来。
哪吒却还不满意，敖丙不还背着他吗，这跟不换有什么区别？又软着嗓子说:“敖丙，你自己转过来，我想看你。”
敖丙却一点也没被这撒娇给恶寒到，心软了一下，又想到他手臂还箍在自己腰上，要是自己不肯，哪吒是真的做得出直接调姿势的。只好妥协，自己一点点地转过去，哪吒是不肯让他起身再转的。
他一边皱着眉手按在毯子上转，穴里的东西也在跟着转，一抽一抽的，一个劲往薄处磨，碾。哪吒撤了手，好心情地看他媳妇动作，突然想到要是自己下回受伤…………敖丙岂不就心甘情愿骑他了？于是暗暗记在心里。
敖丙彻底转过来了。透着红的白皙胸腹上还有点点未干的精印。哪吒之前没把它刮干净。现在这个姿势可方便了哪吒，他想激烈点，就把着敖丙的腰起起落落，他想深入点，就自己挺腰找准点一下一下戳，他想温柔点，就让敖丙自己扭着腰动。好不惬意。敖丙却快被他折腾死了。干完这一回，说什么都不肯再来了。
敖丙倚着枕头靠着床背，没敢躺，因为躺着起来更难。哪吒去浴室给他拧了热毛巾，勉强让敖丙擦脸擦身。他嫌美容院的浴室不干净，就没让敖丙去洗澡。又把乱成一团湿乎乎的毯子床单裹在敖丙拿来的袋子里。他至今不知道这些东西最终会去向何处。敖丙喘了好久，缓过来了，起身下床穿衣服，内裤又脏又破，干脆也扔进袋子里。
好半天两人才收拾出个人样。敖丙还好，只是脸太红了点，哪吒整张脸都在散发出吃到肉的餍足，张扬得很。出了门，到了主厅，竟还有几个人待在这里，在沙发上或坐或瘫。
其中一个见了哪吒，呯得一声合上手中的书，瞧着哪吒容光焕发的脸，斟酌一下说:“这位就是我们的嫂子？”
哪吒嗯了一声，拉过敖丙，说:“敖丙，以后叫嫂子就行。”敖丙脑子都快炸了。
哪吒扛着个装了那些不干净东西的袋子，竟还能好不得意地跟队友炫耀他媳妇的好来。倒也没人不识趣到问他扛着的是个什么东西。几个大老爷们统统走过来，有一个看了看表，比了下手势，又竖了下大拇指。敖丙一下扭过头。也就没听到后面更出格的。
那个给哪吒片子的队友朝他挤眉弄眼一番，附耳轻声说道:“怎么样？兄弟我没诓你吧？那片子好用不？”
然后就见他队长像想到什么一样，笑了一下，难得没露出想打人的意味。队友立刻得意地朝旁边的人拍了下手。
又有一个鼻子比较灵的，抽抽鼻子，感慨道:“咱嫂子可真有情调啊，用玫瑰味的香水，是叫保……保什么来着？”
另一个就说:“保加利亚。”然后就见他们的好队长又沉下脸，摆出那副熟悉的阎王表情:
“屁话那么多干嘛，还不快滚，队里没训练啊？”
说完就牵起嫂子的手一步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