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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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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19-10-06
Words:
2,556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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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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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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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33

半熟蛋

Summary:

搞搞阿总

Work Text:

阿云嘎从没问过郑云龙他们俩究竟算什么关系。

 

说包养名不副实,别说人脉资源,除了这套用来幽会的小公寓,他就没送过郑云龙什么名贵的礼物。会哭的孩子有糖吃,郑云龙不主动问他要,他也就没必要上赶着给。说是朋友吧,两人做爱频率高于青年夫妇平均水平,又相差十好几岁,非得和“友”扯上关系,那只能是忘年炮友。

 

一个是星级酒店老总,一个是音乐剧演员,青年艺术家,按理说不该有交集,巧就巧在公司年会请了艺术家上台唱歌,而他正好是阿云嘎侄女的新墙头。

 

阿云嘎只有这一个侄女,有求必应完全就是当亲生女儿在宠。演出结束后他领着小姑娘到休息室找偶像要签名,可算看清了艺术家的脸。刚在台下忙着和一群高管虚以委蛇,偶尔抬头瞥一眼,只记得是个笑容夸张的年轻人,退场时向观众抛飞吻,好响一声亲在手心,亲完又笑,一张大嘴从这边耳根裂到那边耳根。配上浓眉大眼高鼻梁,和印象里的小鲜肉略有差距,但依然是很优越的长相。

 

跟侄女合照时也这样,龇牙咧嘴的,阿云嘎掌镜,等好久也不见他换个美观点的笑法,都是侄女提醒“龙哥就喜欢这样”才按下拍摄键。

 

龙哥。阿云嘎把这两个字放舌尖琢磨了一下,音量大了点,随后就听见年轻人“哎”了一声,懒洋洋的调子,拖得挺长,像个被妈妈催吃饭的中学生。

 

视线交汇那一秒阿云嘎并没有看见传说中的爱情火花,心跳呼吸也相对正常。年轻人微笑着向他伸出手,说阿总您好我是郑云龙。手很大,拇指中指在他手背扣拢,眼底闪着敏锐却多少有些玩世不恭的微光。

 

临走前阿云嘎悄悄往郑云龙衣兜里塞了张房卡。在侄女眼皮子底下做这种事,他难免紧张,没留神撞了门,不等侄女嘲笑就连忙解释:不是年纪大,我这是昨晚没睡好。

 

艺术家直接笑出音阶。

 

阿云嘎没有固定住处,房产倒是有几套,景区别墅商圈店铺,仅用于投资。除了节假日到父母姐姐家暂住,其余时间都住自家酒店,上下班方便,解决生理需求也方便。把侄女送回家,他陪姐姐看了两集电视剧,返回酒店已接近零点。推开房门瞬间闻到一股不太熟悉的烟味,较他平日提神抽的要清淡一点,他这才想起先前把备用房卡给了人。

 

名字忘了,但笑声还记得。

 

套房是禁烟的,看来年轻人已经找到了钻空子的办法。

 

玄关有些长,阿云嘎边走边脱了西装外套。年轻人应该洗过澡了,穿着浴袍,半截身子伸到窗外,天冷风大,每抽一口就吸吸鼻子,听见响动,慌里慌张把烟灭了。

 

“等你好久。”他关上窗户,扯纸擤了鼻涕。鼻尖很红,不知是冻的还是揪的。

 

“家里有点事。”阿云嘎说。

 

“解决了吗?”

 

“嗯。”阿云嘎点点头,“有电热毯,你开了吗?”

 

“早开啦!”年轻人蹦上床,摆了个大字。

 

浴袍松了,底下什么也没穿。阿云嘎挑了挑眉,把年轻人的拖鞋踢正,“我去洗澡。”

 

“去吧。”

 

他以为两人是有默契的,直到洗完澡上了床,看见年轻人一脸视死如归的壮烈神情才恍然大悟,这人居然连上下都没搞清楚就上了自己的床。在得知“你在上面”不等于“骑乘”之后,年轻人乐得五官移位,血盆大口加密密麻麻的小碎牙晃得阿云嘎眼花。想起刚就是这张嘴给自己口了一发,阿云嘎顿时打了个寒噤,又被捏着下巴接吻,舌头带着腥味,嘴唇却是甜的。

 

做了两次。第一次是正入,年轻人的头在他脖子上乱拱,他伸手摸,发现他眼睛是闭着,像刚出生寻找乳汁的小牛犊。“我不是牛奶。”阿云嘎说。“你是不是想说奶牛?”年轻人笑了一声,一小股湿热气流喷在他的胸口。进入的过程比阿云嘎想象中漫长,腿被掰得很开,脚背紧绷脚尖点床,像是在跳芭蕾。年轻人的大手托住他的腿根,每进去一点就会停下来换气,嘴唇抿得紧紧的,目光也格外专注。其实扩张得很到位,快感远大于疼痛,但阿云嘎忍着没说,莫名感觉天没有黑透,时间还很多。第二次是阿云嘎提出的,好不容易遇到契合度如此之高的床伴,理应多多益善。然而年轻人不应期挺长,理由是“我昨晚也没睡好”,两人于是以高危动作吸完三支烟,喝了两听啤酒,看了十分钟猫片。做的时候又遇到困难。“不行,阿总,我想打嗝。”年轻人说得一本正经,脸上找不出一点羞赧神色。没一会儿又说,“阿总你听,我肚子里有海浪的声音。”

 

特别傻,但终究没舍得把人踹下床。

 

做完之后两人都不困,老友似的聊了半宿,聊到上下问题,阿云嘎调侃说要我真是上面那个,你今晚可有的受。年轻人一张脸涨得通红,半天没说话,良久才吐出一句我这是艺高人胆大。

 

阿云嘎没有睡懒觉的习惯,第二天难得睡到日上三竿,睁眼时床那头已经空了,猛然想起忘了问年轻人要联系方式,有些可惜,好在侄女发了朋友圈炫耀签名照,由此得知年轻人全名郑云龙。

 

当看到郑云龙在浴室镜子上用牙膏留下的手机号码时,阿云嘎差点吞了漱口水。

 

通过手机号加了微信,翻出不少演出信息,阿云嘎吩咐秘书买了票,“给我侄女买的。”说完又自嘲欲盖弥彰多此一举。晚场第一排角落,开完会就匆匆往剧场赶,连衣服都顾不上换,检票的工作人员还以为是老板来了,腰快弯成九十度。本以为郑云龙没看见自己,谁知谢幕时一捧花从天而降,抬头就对上对方亮汪汪的大眼睛。

 

“等我来找你!”郑云龙对他做口型,眼睛和嘴各占半张脸,喜庆得像个卡通人物。

 

那晚做得比上一次激烈许多,润滑和各种体液把床单弄得一片狼藉。郑云龙显然有备而来,光用手指就让他射到小腹酸软,尖牙叼着小小的耳垂,又是磨又是吸,还说些没头没脑的傻话,直直往耳道里钻。

 

“我好想你,还以为你再也不会联系我了。”

 

“才多久没见?”

 

“十七天。”

 

两个人都没吃晚饭,郑云龙坚称是阿云嘎肚子先叫的。酒店主厨由阿云嘎亲自挑选,点了盘餐送上来,阿云嘎吃得津津有味,郑云龙却瘪着嘴一言不发。

 

“不合胃口?”阿云嘎问。

 

“下次我给你做吧。”

 

套房有开放式厨房,锅碗瓢盆一样不缺,只缺食材。

 

“那你买了菜带来?”

 

“能带猫吗?”郑云龙说着就从包里翻出手机,锁屏是只橘猫,“这我儿子,胖子,总留他一人在家我不放心。”

 

这是在找我要房子了。阿云嘎这才找回点金主的自觉来,丝毫没意识到郑云龙这是在暗示他上他家留宿。

 

阿云嘎在第三天把钥匙快递给了郑云龙,对方收下后发了个笑脸过来,隔好久又补了句谢谢。

 

公寓面积不大,但私密性很高,基建完善,离郑云龙上班的剧场也不远。阿云嘎自认为很有良心。原以为有床有灶就行,不料郑云龙真把那地方当了家,猫搬过去了不说,门两侧还贴了春联。以至于第一次上门时阿云嘎直接傻了,都是等郑云龙抱着猫来开门了才确信自己没走错地方。

 

“洗手吃饭。”郑云龙关门放猫,

 

室温高得吓人,阿云嘎被蒸得头晕脑热,恍惚间感觉自己找了个妈。

 

每个月爱还是做那么些次,见面频率却稳步上升。郑云龙会因为睡过头错穿阿云嘎的袜子,阿云嘎会因为回家太晚买啤酒向郑云龙赔礼道歉,一来二去日子过得像两口子。

 

眼看郑云龙做手把肉的技术就要就要超过自己,阿云嘎终于忍不住问了,“大龙你说我这算是在包养你吗?”

 

郑云龙愣了一下,随即把猫从阿云嘎大腿上摘下来,换成自己的脑袋,“算啊怎么不算,我那边房都退了,可不就靠你养着了吗。”

 

“但除了房子你啥也没找我要啊?”

 

“要的可多了。”郑云龙边说边换了个方向躺,阿云嘎只穿了件薄睡衣,他于是用鼻尖把衣服撩开,在对方白生生的肚皮上咬了一口,“咱们今晚要个孩子怎么样?”

 

“跟你说正事呢!”阿云嘎揪着郑云龙半边耳朵不撒手,“没和你开玩笑!”

 

“那麻烦金主爸爸明天上班前去把物管费交了。”

 

Fin.